063章 誘殺,一石三鳥(1/2)
次日,天還沒有亮時,雲曦便醒了。
她睜眼呆呆的望向帳頂,心頭莫名的慌著。
默躺了一會兒,她還是推開被子坐起身來,走到窗邊撩開帘子看向窗外,夜色正濃,天還未亮。
她走到桌邊伸手端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撫著心口,依舊跳個不停。
「青裳!」她朝外間喊道。
這間客房分前後兩間,前間加了兩張小床,睡著吟霜與青裳。
青裳聽到她的聲音,忙推門走了進來,「小姐,可是要起床嗎?這天還早呢,再睡一會兒吧。」
雲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王爺……有沒有寫信來?」
青裳眨眨眼,「小姐,王爺寫信也是會送到小姐的手上啊,哪會寫給奴婢們?」
「我是說,可能送到王府了呢?」雲曦問道。
青裳搖搖頭,「不會,王爺不在府上的時候,有什麼信到都會送到福生的手裡。」
「福生?」雲曦赫然看向青裳,一臉驚訝,「他跟福生熟悉?」
青裳比她還要驚訝,睜大雙眼看向她,「小姐不知道?福生是王爺身邊的人啊,他跟了王爺十年了呢,小姐這裡要掌柜,王爺便將福生叫來了,他家裡以前就是開酒樓的。」
雲曦一時怔住,然後啞然笑了,「他可真是會操心。」
想了想,她又道,「不知為什麼,心中就是有著莫名的不安,你待會兒同青衣說一下,讓她去一下吉慶藥房,包一些上好的藥材讓青二送到青州去給你們王爺,另外,再以謝楓的名義送一些常見藥材到青州,讓王爺發到災民的手裡。」
青裳聽到雲曦提到段奕的藥,心中一下子歡喜起來。
原來曦小姐是擔心這個睡不著。
唉,不知是不是兩心相悅才兩心相通呢?王爺正受著傷呢,曦小姐心中就知道了。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找青衣,讓她早點去藥房。」
……
一大早,謝楓就穿戴齊整到了大理寺牢房前。
彼時,大理寺的衙門剛剛開門。
守門的衙役見他一身正裝,看著樣兒沒有七品也有八品,而他們這些人只是九品護衛,品階低,便神色一正看著他。
為頭的大個子上前問道,「不知是哪位衙門的同僚,到此有何公訪?」
謝楓謙恭的行禮,「在下是東城門副指揮使謝楓,因為上回皇上問起在下關於大理寺牢房門前的守護的問題,問在下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在下想著,楓也只是個城門副指揮使哪能隨便指點其他衙門的事務?但皇上在問,在下不敢怠慢,所以今日特意來看看,以便好回皇上的話。」
說著,他還遞上刻有他名字的腰牌給那大個子護衛頭目看。
護衛一看,果真是謝楓,於是,一個個都變得客氣起來。
自從雲曦以謝楓的名義將救災糧送到了青州後,謝楓的名號一日比一日響亮。
雖然他此時的官階仍不高,仍是個七品的城門兵馬副指揮使,但因為被皇上親自接見過兩次,人又年輕,因此,早已被人關注了。
要知道,七八品以下的官當一輩子的差也不可能見上皇上的面,但人家不僅見了,還是親自接見。
再加上他的手中還有皇上賞賜下的曾經用過的馬鞭,這份殊榮,在整個大梁可是獨一無二。
因此,大理寺的護衛們聽他這麼說,馬上恭敬的對他行禮。
這位儼然是皇上的眼睛,要是得罪了他,他到皇上面前一說,還不得遭殃?
於是,個個前來拍馬屁。
就在謝楓同大理寺的護衛們說話的時候,雲曦提著一個食盒已與朱雀吟霜二人來到了大理寺門口。
雲曦一身貴小姐衣著,吟霜與朱雀則是小侍女與小僕的打扮。
「是謝府的人,進去看謝二公子。這位是謝府小姐。」吟霜照舊遞上幾個裝著銀子的荷包。
那些護衛們都圍著謝楓討好呢,誰有心情去理會雲曦他們幾個?
再說了,雲曦他們昨天也來過了,護衛們知道了底細,看也不看的朝他們幾人揮著手。
「去吧,去吧,要快點啊!」
「只是送吃的,會很快的。」吟霜說道。
然後,三個人快步的走進了地牢里。
地牢里,同樣有兩個衙役看守著。
二人朝雲曦幾人隨口問了句,「怎麼又是你們啊?」
吟霜同樣的遞上銀子。
這時,又有其他的衙役走來說道,「外面有大人來巡防,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上前表現一下去?不想升官發財了?」
「哦?真的?」兩個衙役丟下雲曦等人趕緊跑出去了。
地牢里,只剩了他們三人。
「快點。」雲曦說道,「不知道謝楓能拖住他們多久。」
謝誠聽到腳步的聲音,吃了一驚,以為是安氏來了,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光線昏暗,他還沒有看清來人,便被什麼東西打暈了。
朱雀彈彈手指,說道,「小主,這小子暈過去了。咱們快些行動。」
雲曦點了點頭,她將手中的銀鏈子飛快的甩上屋頂那個天窗。
朱雀與吟霜合力的一扯,釘在上面的鐵架子被二人的大力給扯了下來。
「正好可以容一個人過去。」他道。
然後,他腳尖點地,身子向上躍去,伸手一攀,一隻手已攀附上了那個天窗。
接著,他兩肩一縮鑽了出去。
但一隻手仍是攀附在上面。
雲曦從袖中取出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咔嚓一聲切斷了鎖在牢房柵欄上的鑰匙。
吟霜從食盒裡取出一根繩子來,推門進去將倒在地上的謝誠捆起來,然後用力的將繩子拋向攀在天窗上的朱雀,
朱雀將謝誠拉上了天窗,接著將他拽了出去。
雲曦昨天來時已查看了這牢房附近,這天窗後面出去便是一片荒地。
從這裡逃出去,根本沒人發現,再加上現在只是大早上,出門的人又不多。
朱雀拎起謝誠飛快的離開了荒地,一直到了大路上。
那裡早已停著一輛馬車,他將昏死的謝誠塞了進去。
同時,馬車上也扔下一個人來。
朱雀將謝誠的外衫脫了穿在那人的身上,又返回牢房從天窗口扔了回去。
他又將天窗上的鐵欄重新地裝好,將臉上打得鼻青臉腫的假謝誠塞進了牢里,偽裝好後,三人出了牢房。
「多謝軍爺。」吟霜又是一包包的銀子遞上。
雲曦看了一眼謝楓後點了點頭,坐上了停在路邊的馬車。
謝楓這時朝守牢房的幾個護衛說道,「時辰不早了,在下還要到衙門裡當差,到時進宮後一定在皇上面前為各位美言,告辭。」
說著,他朝幾人客氣的拱了拱手。
「好走啊,謝大人。」
「謝大人再會。」
護衛們喜滋滋的送了謝楓離去。
謝誠被塞了進馬車後,不一會兒就醒了。
他睜眼看了看周圍,發現是在一輛馬車上。
車內坐著一人,正閒適的斜倚在軟墊上看書。
銀色錦袍,一身華麗。
頭髮半散著,上半截臉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
見他醒來,他微微一笑,「謝二少爺。」
這聲音竟是他!
謝誠一怔,然後眼神一眯,說道,「你是……南宮……世子?是你救了我?」
「沒錯,正是本世子,是我救了你。」這人淺笑答道,「曾經還是你的妹夫,要是你妹妹聽話的話……」
他微微垂下眼帘,放下手中的書,修手白皙的手指伸手拿起一旁小几上的一杯茶水來,淺淺的飲著。
茶杯蓋子遮住他的雙眼,看不清他的情緒來。
謝誠從馬車地板上坐直了身子。
他將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幾眼,神色微凜地說道,「你已經不是世子了,也不是我的妹夫了,你為什麼要救我?雖然我帶著罪,卻是小罪,而你卻是謀逆的大罪,你就不怕我告發你?」
「你告發我?」這人忽然一笑,「慢說你也是個有罪之身,如何告我?再說了,我雖然被官府通緝,但卻是另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謝誠看著面前的人問道。
他對南宮辰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這人以前可是母親極力想攀附的人。
以母親的聰慧,她不會去看上一個沒用的草包,想必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面前的人從懷裡取出一個玄色的物事出來,放在謝誠的面前。
謝誠兩眼一眯,「這是——」
「暗龍令!」這人答道,「我的世子身份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我實則是皇上的人。」
「暗龍令?」謝誠深吸了一口涼氣,傳說,暗龍令只有皇上最信任的人才有。那麼這個南宮辰——
「我有暗龍衛兩萬,就在城外的芒山駐守著。我之所以救了謝二少爺,是希望你想辦法重振起來,得到謝老夫人的信任,接過家族之權,跟著我幹大事。」
謝誠微垂眼帘沉思起來。
這人又道,「你如今屢次犯錯,早已不能再按著正常的步驟從官場上一步一步往上爬升了。而你們謝氏的五房據說也在蠢蠢欲動,窺視起了謝氏的掌族之權。
還有那個醉仙樓的什麼謝楓,如今也得到了皇上的賞識,已經被皇上接見過了兩次,他將來的官途也是必會一路亨通。雖然那人也不錯,但卻是個孤兒,難成大氣候,所以我不想用他。
而只有你,被打入了塵埃無官無職,你想翻身,除了跟著我暗中行事,圖謀大業,再沒有其他的路可走,當然,除非你想到鄉下去種地,管著謝氏的一片農田做個田舍翁,一輩子混吃混喝等死。」
「謝某怎麼可能甘心做個田舍翁?」謝誠微微眯著眼,他抬起頭對這人說道,「好,世子,我跟著你干。」
「如此,咱們一起出城去芒山。」這人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說道。
……
謝雲容今日起了一個大早,認真地梳洗了一番,又命玉枝找了一身新衣穿了,又精細的描畫了妝容。
她站在鏡子前認真的戴著斗笠,做著一顰一笑的演練。
斗笠上垂著長長的白紗,朦朦朧朧,加上她一身的玉白長裙,高挑的個子,如仙子一身輕盈。
「小姐今日要出門嗎?這身打扮真好看。」玉枝正蹲在地上給她整理著裙擺說道。
謝雲容站在大圓型的銅鏡前,前後照了照,對玉枝說道,「快去備馬車,我要去一趟睿王府。」
「去睿王府?……是,小姐。」玉枝飛快地跑出了屋子。
小姐一直喜歡睿世子段輕塵,這是去見他吧?難怪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
謝雲容出了自己的屋子,在園子裡遇到了自己的母親安氏。
她緊走了兩步,低聲朝安氏叫道,「娘。」
安氏又朝左右看了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低喝一聲說道,「女兒,你要死啊,你在外面這樣稱呼姨娘,給那些小人聽見了,又得鬧起來了。」
謝雲容哼了一聲,「等我哥出來,看這府里的妖精們還怎麼猖狂!一個一個定要她們不得好死!」
「那也得等他出來再說啊,女兒啊,你安分點吧。」安氏低聲的說道。
「娘,我出府一趟,二哥的事,我要去想辦法。」謝雲容的眼神一眯說道。
安氏拉著她低聲問道,「你能有什麼辦法好想?姨娘都為著難呢。」
「我去找睿世子。」謝雲容說道,「他應該看在我的面子上,會幫上一幫。」
「什麼?」安氏嚇得不輕,眼神又飛快的朝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女兒啊,你上回偷偷地去會他,已經被你爹爹打了一頓了,你怎麼就忘記了?
這些皇室宗親們,沒有得到顧貴妃的同意,咱們是不可以隨便來往的,她一直防著呢!防著大臣們同宗親攀上關係影響她的地位。你還是個高門小姐,怎麼就看不懂這朝中局勢?你爹爹平時教你的事情你全忘記了?」
「娘!」謝雲容不以為然的說道,「那顧貴妃生的兒子雖然被封為了太子,但卻是從來沒有被皇上抱過一次,可見並不得寵,將來的天下是誰的還說不定呢,只要是姓段,都可以得。」
「女兒——你怎麼這麼說?咱們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說啊,你不想活了?」安氏急得跺腳。
「女兒有分寸。」謝雲容說著,快步朝府門處走去。
安氏挨過打腿腳慢,緊追了兩步沒有追上謝雲容,急得她直拍大腿,「這個不懂事的妮子啊——」
牡丹上前扶著安氏,說道,「姨娘,二小姐關心二少爺,是他們兄妹情深,是好事啊,二小姐只是去見見睿世子,又不是老爺去見他談國事,姨娘擔心什麼呢?」
安氏想了想,微微一嘆說道,「你不懂,顧貴妃是個多疑的人,被盯上了就麻煩了。算了,她走都走了,又是掩著面,也許她有辦法。我昨天去找了顧貴妃,還沒有見她行動起來,二小姐要是有辦法也是好事一樁。」
謝雲容坐著馬車出了府。
不多時就到了睿王府,但不巧的是段輕塵進宮去了。
「小姐,這個時辰,都是臣子們上朝的時間呢。」玉枝跟在她身邊小聲的說道。
「走,咱們往皇宮方向去,說不定在路上就可以遇見他。」
謝雲容命車夫改道,到了往皇宮方向的路上時,果真看見了段輕塵的馬車。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段輕塵正站在馬車前同一個女子在說話。
那個女子居然是謝雲曦那個死妮子!而且居然騎著馬?
「曦小姐,咱們又見面了,你這一大早的行路匆匆去哪兒呢?」段輕塵微微淺笑,抬頭看向馬上的雲曦。
雲曦今天破例的改了衣著的顏色,著一身黑色束腰短裝,與往日相比,少了幾份女兒家的柔弱更多了幾分颯爽的英氣。
她看向段輕塵,輕輕眨了一下眼睫,然後微微眯眼淺笑道,「睿世子,早啊,因為家中有急事所以才行路匆忙,睿世子這是……下朝回來?」
晨曦下,男子一身墨色官袍,頭髮整齊的束著,頭上的玉冠在陽光的映射下,灼灼生輝,眉眼更似畫中人般俊朗。
雖是肅穆的官袍,但穿在他的身上卻不顯得壓抑沉悶,依舊是個俊美的清貴公子。
那兩人站在街邊談笑風聲,謝雲容再也忍不住了,她扯開帘子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這兩個都著一身墨衫的男女看上去竟是那麼的……般配?
段輕塵是她謝雲容的,謝雲曦怎麼可以去搶?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
她大步走到謝雲曦的面前大聲喝斥起來。
「謝雲曦!你怎麼如此無理的坐在馬上同睿世子講話?爹爹平時是怎麼教你規矩的?還有,你見到姐姐來了,居然也是這般無禮不下馬?可真是沒有教養!」
雲曦坐在馬上,扭過頭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謝雲容,這一早上的,這是來找她的茬嗎?
她輕笑一聲,說道,「謝二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已經不是嫡小姐了,你的母親安氏已經被降為了姨娘,而我的母親已經與謝老爺和離了。
如果硬要將我扯進謝府同你們謝府的小姐排在一處的話,我是嫡,你是庶!
你得給我行禮!還有,睿世子都沒有說我,你說我幹什麼?在這大街上,你高聲指責我,是說我沒有教養,還是顯得你沒有教養?
不好意思,雲曦本來很忙,正在匆匆趕路時是睿世子叫住了我,同我說話,如果你要怪,就怪睿世子好了。告辭了!」
她看也不看謝雲容,朝段輕塵略一額首後,打馬飛快的離去。
「吖——!」謝雲容的臉氣得漲紅,咬牙跺著腳。
這個死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將她放在眼裡了。
她一定要將她二哥從牢里弄出來,好好的收拾這個死丫頭!
謝雲容絞著手中的帕子,轉過身來看段輕塵,可哪裡還有段輕塵的影子?
段輕塵在她與雲曦說話的時候,早已坐進了馬車裡,那車夫也揚起了馬鞭子將馬車趕離了這裡。
「啊——睿世子!」她提著裙子朝馬車快步的追去,「睿世子等等我!」
跑了一百多步後,段輕塵的馬車停下了。
她扶著車壁喘了好幾口氣,「睿……睿世子,你怎麼就走了呢?雲容找世子有事相求呢!」
段輕塵伸手挑起車簾,看了她一眼淺淺笑道,「謝二小姐找輕塵何事?」
謝雲容撩起遮面的半透明面紗,眨著淚盈盈的雙眼柔聲說道,「睿世子,雲容是想求你幫忙到大理寺里說說我二哥的事,他那罪名也不大,卻一直關在牢里……」
「謝二小姐認為輕塵可以幫忙麼?」段輕塵依舊是淺笑著,但笑容卻有點兒浮。
謝雲容一怔,眨眨眼說道,「世子您是督察院左督御史,那大理寺卿正在你的管轄之下,你去說一說,他們一定會聽你的,看在你我往日的……」
「往日有什麼?」段輕塵又打斷了她的話,依舊淺笑,「二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上回輕塵找二小姐,只是向你打聽一個人,輕塵是白天找你,你卻改為了晚上。
可後來,二小姐也沒有打聽出輕塵要找的那個人。我與你,也僅僅是兩次普通的見面而已,二小姐請不要多心,這可於二小姐的閨譽不利。」
他的聲音溫和,語氣緩緩。
卻將謝雲容的臉色驚得一片煞白,將臉上精心化好的桃花妝的顏色也蓋下了幾分。
她目光直直的盯著段輕塵,口裡喃喃的說道,「可是睿世子,你還……還抱了我……你……」
「二小姐同樣是誤會了。」段輕塵淺笑道,「天黑路滑,二小姐在輕塵的面前忽然摔倒,輕塵只得伸手去扶。因為輕塵本就是個悲憫世間一切事物的人,就連那些流浪的貓狗受了傷,輕塵也會關心一二,帶到家中治傷療養。
何況面對的是身份高貴的謝二小姐你呢?怎能無視二小姐在輕塵的面前摔傷?不想二小姐跌得重了些,整個人倒進了輕塵的懷裡。二小姐以為是輕塵對二小姐心生愛慕,這實在是輕塵的罪過。」
貓?狗?
謝雲容的兩腿打著顫,幾乎要站不穩了。
她怔怔的看著段輕塵,他……他不喜歡她?
「謝二小姐,輕塵一早在朝堂上站了兩個多時辰,身乏體困,想早點回府歇息著,謝二小姐不會為難輕塵吧?」
「不……不會,睿世子好走。」謝雲容放下了斗笠上的長長的面紗,遮住了兩眼中要滾落的淚水,轉身飛快地朝自己的馬車跑去。
她今天真是太丟臉了,竟然被段輕塵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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