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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章 太子吃了個悶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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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管家嘆息說道,「怎麼辦,公子?這就讓那太子順順噹噹的拿了衣衫去青州?」

「不!本公子怎麼可能讓他順利的當著太子?決不!」他微眯起眸子,「走,帶上人,繼續去西河街錢記作坊。」

「公子,這回怎麼行動?」

「繼續放火!」

顧非墨的人又收集了一些舊衣物,裝了五馬車,悄悄的駛往西河街,散開停在錢記作坊的附近。

這一塊屬於謝楓管轄的範圍。

顧非墨讓人停好馬車後,他到了東城門兵馬指揮使衙門裡找謝楓。

「再干一場?」謝楓挑眉問道。

顧非墨點頭,「當然,只有一千二百套不夠,這又是夏裝,一千二百套能占多大的地方?到時候顯不出我顧家的富有與豪爽來。」

謝楓一臉黑線,「辦個慰問災民的事,你要顯擺?」

顧非墨揚眉,「當然!允許你醉仙樓揚名,不允許我顧家揚名?說好了的啊,你要全程幫我!」

謝楓打了他一掌,「幫,幫,當然幫你了!你放心好了,咱倆是誰?」

……

段奕走後沒多久,雲曦就醒了。

青裳走來服侍她梳洗,「小姐,王爺去辦差事去了,王爺說,您醒來後,餓了就叫朱嬸做吃的,無聊就與太后一起聽女先生講話本子故事。」

她揉了揉睡得發沉的頭,心中一陣無語。

段奕除了叫她睡覺就是睡覺,再就是讓她陪著太后聽曲子,她這是來奕王府養老來了嗎?

「棉服的數量有多少了?」雲曦撫著梳好的髮髻問道。

青裳回道,「趙勝又多派了些人加工,現在有二百八十套了。」

「才這麼點兒?」她微微擰眉,「棉服樣式複雜,夏衫簡單,所以,趙勝怎麼樣也趕不上太子段琸的速度。

不行,我得讓太子他們的速度放慢一點。太子的夏衫收齊了就得去青州了,咱們要是慢了還怎麼讓他栽跟頭?」

雲曦站起身往外間走,吟霜已吩咐著小侍女們端來了飯菜。

「嗯,繼續讓趙勝的人加緊時間趕製,越多越好。顧非墨也只搶走了一千二百套,夏衫一二千二百套看上去只是小小的一堆,他說不定也還會出手,正好給咱們騰出了時間,趕在太子出發前準備好。」

青裳眨眨眼,「可是,小姐,顧非墨又要去搶衣衫,那不是會讓王爺陷於不利嗎?王爺剛才被皇上下旨指派到了錢記作坊做監工啊。」

「什麼?」雲曦吃驚的問道,「老皇帝讓一個堂堂的王爺做監工?」

「沒錯,青一都罵了好半天呢!」青裳也憤恨的說道,「老皇帝可當真是卑鄙!」

雲曦兩眼微眯,冷笑道,「不,也許不儘是他的主意。一定是那太子的!宮裡來的消息說,因為那場火,太子被皇上罵了,他便想了個主意讓王爺監工,這樣,再出事便是王爺的責任,不出事,他便順順噹噹去青州。」

青裳冷笑道,「小姐,這樣看來,太子更是卑鄙的!」

「我怎能讓他順利的去青州?」雲曦微眯起眸子,「先吃飯,然後,咱們出去辦事!今天,我照樣要燒了那個製衣坊,會讓太子哭都哭不出來!」

雲曦吃罷飯,便來找青峰。

她圍著青峰轉了一圈。撫著下巴說道,「不錯,像個小白臉的樣子。」

青峰:「……」

「這身衣衫不行,像個跑江湖的,最好收拾一翻,打扮成個青年書生,最好是風流書生的那種。然後,跟我出門。」

青峰睜大眼:「小姐,為什麼要我扮成青年書生的模樣?」

「你給我去勾引個人出來!」

青峰:「……」

青裳從段奕養著的一眾「男寵」中找了一套衣衫給他,又變戲法一樣從袖中摸出一把扇子來塞入到他的手裡。雲曦手裡捏著根雞毛撣子,敲了敲他的腿,「走兩步瞧瞧,眼神注意看,注意前面是一個美人,能勾引你魂兒的美人。」

青峰:「……」

他實在忍不住的問道,「小姐,您讓我勾引誰啊?」

「順天府崔府尹的老婆,崔府尹最近跟太子走得近,居然給我哥小鞋子穿了,還到老皇帝那兒告他的狀,萬幸的是老皇帝被我哥救過一次,心中的天平向著我哥,才沒聽進他的誹謗,否則,一頓訓斥罰俸祿降職是少不了。」

青裳與青峰眨眨眼,「崔府尹如此可恨,是該教訓一下了,只是……小姐,那勾引他老婆又是怎麼教訓?」

「王爺不是在錢記作坊里嗎?顧家公子要搬東西去放火,總得有人背黑鍋啊!難不成讓王爺來背?」

青裳與青峰雙雙眼睛一亮,「小姐,這辦法好!」

雲曦兩眼微眯,冷笑道,「還有,那崔府尹上回與謝五老爺相勾結算計吉慶藥房,謝五房的人都下了地獄,他卻逍遙著,這可不公平!」

……

崔府尹的府邸。

後宅里,崔夫人搖著摺扇哀怨地看著前院,「老爺又忙著呢?」

「是,老爺在忙著辦差呢。」侍女回話。

而這時,有個丫頭來傳話,「夫人,有封給您的信。」

崔夫人打開來看,兩眼一亮,媚笑喊道,「來人,快服侍本夫人沐浴更衣。」

「夫人,是不是老爺回來了?」丫頭問道。

「記得少說話,本夫人不會虧待你的。」她沉著臉說道。

而心中則是暗暗的竊喜著,她上回在路上遇見的那個英俊公子,居然給她寫回信了,還約她出去喝茶。

這可是花開二季啊,想不到她都是個婦人了,還有人約她。

一番精心的梳洗後,崔夫人只挽了個小包,也沒帶丫頭,恐丫頭多話,身上裹了件披風就出了門。

果然,出了府門,繞過一條小巷,便見一輛馬車停在前面。

見她走來,馬車的車窗里馬上伸出一隻手來,那手裡搖著一朵開得絢麗的紅花。

對,沒錯,正是那輛車。那是他說的暗號。

崔夫人心中大喜,飛快地朝馬車走去,車帘子打開,裡面一人將她拽了上去。

「小相公,奴家來應約了。」崔夫人一把抱著青峰。

青峰身子一抖,伸手將她拍暈了。

趕車的是化了妝的青裳,青裳呵呵取笑道,「有美人投懷你還不要?」

「啊啊……啊欠……」青峰揉了揉鼻子,「一身都是刺鼻的怪味,還美人呢,跟那青樓門口迎客的女人差不多。」

「別矯情!」青裳白了他一眼。

馬車趕到一處巷角停下了。

一身斗篷遮面的雲曦走了過來。

「小姐,人帶到了。」青峰說道。

雲曦點了點頭,「嗯,青峰,你現在將她帶到錢記作坊隔壁的茶樓里,那兒樓上是雅間,你就選最前面的一間就好,那兒好找。我這邊再將崔府尹引去。」

青峰應道,「是,小姐。」青裳跳下馬車將趕車位讓與青峰,青峰趕著馬車飛快的朝錢記隔壁的茶樓而去。

雲曦又吩咐吟霜,「讓顧非墨開始行動起來!」

「是,小姐!」吟霜很快就離開了。

青裳這時問道,「小姐,咱們現在要去通知崔府尹嗎?」

「不!」雲曦微微一笑說道,「再等等,等得時間久得讓人懷疑為止。」

青裳看著天上的太陽,看看影子偏斜了一點後,往順天府的衙門前走去。

她大步上前就往裡沖,「崔老爺,民女要告狀,告崔夫人竟敢勾引民女的相公!不要臉!」

正在辦差的崔府尹一聽,大怒,「哪來的賤婦人,胡說八道。仔細打你的板子!」

青裳扯著嗓子喊道,「民女沒胡說,大夫不信問你後院的丫頭,她也見著我相公了,您夫人現在在西河街錢記作坊隔壁的茶樓里,她拐走我的相公,約在那兒鬼混呢!都一個時辰了!」

什麼?

崔府尹到了後堂一問,丫頭起初吱唔著不說,打了一頓後才說了實話,跟一個小白臉約會去了,還沐浴了換了衣衫,走了好半天了。

好半天了?豈有此理!

崔府尹怒氣沖沖騎馬直奔西河街。

西河街,謝楓正帶著人在街上巡邏,「抓反賊了,一個一個不要走,搜身!」

這不廢話?還不走得乾淨為先?街上的人眨眼全跑了。只剩了光禿禿的街區,和孤零零立於街角的錢記作坊。

再放一把火燒起來,也不會影響到他人,謝楓微眯起眸子想。

街上的情況並未引起崔府尹的注意,他到了西河街茶樓,三兩步跑上了二樓。

果然,一男一女正坐在裡面,相似而笑。

「賤人,看我不打死你!」崔府尹拉著崔夫人就打。

崔夫人嚇得尖叫起來,「牛郎救我!」

青峰當然會救她,主戰場又不在這兒,是隔壁的錢記作坊。

「小生當然救夫人了!夫人莫怕!」青峰拉著崔夫人就跑。

崔府尹氣匆匆地在後面追。

三人一前一後很快就衝進了錢記作坊。

這間作坊很大,跑進去兩三人根本沒人察覺。

再說了,這都是事先計劃好的,門口守門的人也早已被人引開了。

將崔夫人成功的拉進了作坊里後,青峰不著痕跡地放開了她,悄悄地退開了。

他又看到作坊的二樓里全堆著破衣物,不用說,顧非墨早已得手。

而夥計們全被謝楓的一句抓反賊嚇得跑了個乾淨。

只剩了作坊的管事與幾個大夥計在門口與謝楓爭辯。

謝楓公式性的問了夥計們幾句,又向段奕看了一眼,他便帶著人馬離開了。

段奕正施施然地躺在一處陰涼的地方吹涼風,臉上蓋著本書,睡覺,

這時,太子段琸來了,他看著段奕一副閒適的模樣,眉尖一挑隱著怒火。

他正要上前與段奕說話,忽然又看見晉王府的一個管事朝這兒跑來。

管事老遠就朝段奕喊道,「奕親王,您得救救咱們老王爺啊。」

晉王在假貴妃時被免,太子琸上位後又恢復了爵位。

「出什麼事了?」段琸攔著晉王府的僕人問道。

僕人焦急的說道,「太子殿下,是老王爺的心疾犯了,上回吃的是奕親王的救心丹好的,這回,還是求奕親王再拿些救心丹吧。」僕人轉身看向段奕跪下了,「多謝奕親王了。」

段琸微眯起眸子,段奕的藥?

段奕拿開臉上的書,起身坐起來,「老王爺的舊疾又犯了?」

「是啊,求王爺了,您救救老晉王吧。」

段琸以為段奕不會給藥,哪知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藥呢,本王的王府里還有幾粒,只是放的位置較為隱蔽,得本王親自去拿。不知太子準不準許本王離開一會兒?」

「太子,您快答應吧,老晉王還等著藥呢!」僕人急得哭著說道。

晉王當初養育了太子段琸二十年,不關心,是為不孝。

段琸眸色閃了閃。

「有勞王爺了。」他頭回客氣的對段奕行了一禮。

段奕站起身來,微微額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王當然會回府拿解藥。」作坊里,坐在房樑上的顧非墨看到段奕離開後,又看了一眼底下打得正酣的崔府尹與崔夫人,嘿嘿一聲冷笑。

對不起了各位,本公子要放火了。

嚓!

火鐮擦出火來,他眉梢一揚扔入了事先浸泡過桐油的破衣服里。

騰——

火起——

可憐的因為前次起火重新修繕沒兩日的錢記作坊又起火了。

「起火了!滅火啊——」

太子段琸彼時正站於作坊前,看見火起他的眼皮狠狠地一跳,口裡罵了一聲,「該死的,怎麼又起火了?」

他急吼吼的罵道,「蠢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著人滅火!」

「是,太子!」錢記作坊的管事嚇得臉都白了,心說這倒的是什麼霉運啊?一個月內起兩次火?

「來人,去查,為什麼又起火了?」太子段琸氣得臉色發白,再失火,皇上鐵定饒不了他!

「救命啊——救命——」崔府尹與崔夫人也不廝打了,雙雙從火里跑了出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們的作坊里?」作坊管事一把揪住二人。

「我們——」

「我——」崔府尹與崔夫人面面相覷。

有一人扯著嗓子喊道,「大人,太子殿下,小人知道,就在火起時,這二人就在作坊里打鬧呢,是他們打翻了油燈!」

喊的是捏著嗓子叫的青峰,他正躲在人後,反正亂得很,誰是誰,哪裡記得住?

「來人!將這二人速速抓起來!送交順天府!」段琸怒喝一聲。

崔府尹嚇傻了,「太子殿下,下臣並沒有點火,下臣就是順天府的府尹啊!太子殿下——」

段琸恨不得掐死他,不是他也得是他了,這事兒必須有人頂罪。

「你現在已不是順天府的府尹了,來人,還不快將這二人抓起來!」……

錢記作坊又起火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宮中的元武帝的耳朵里。

「琸兒,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那錢記製衣作坊怎麼又起火了?」元武帝幾乎是在咆哮!

段奕這時一臉訝然的說道,「是啊,琸侄兒,本王在的時候,那製衣作坊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本王一走開就起火了呢?

哎呀,老晉王真不該生病,這要是不生病,說不定以本王的好運氣,那作坊也不會起火。

那崔府尹不是琸侄兒的幕僚嗎?他為什麼要燒了作坊?哦,侄兒,你可是識人不清啊,那人八成是假貴妃的遺黨!上回讓他到假貴妃的私人莊子裡抓一個逃犯,他連本王都不行禮,卻對貴妃客氣有佳。」

元武帝的眼神一眯,太子段琸的臉色一白,看向段奕的眸色中有幾分怨毒。

「父皇,兒臣——」

「夠了!崔府尹這個人,給朕仔細的審!這個人絕對不能再用了!」

太子段琸低頭應道,「是。」

「還有,製衣坊的事再不可生事,否則——」元武帝揮了揮袖子——「琸兒退下吧。」

「是,父皇。」

「皇兄,臣弟也退了!」站久了,好累,段奕微微擰眉。

元武帝的眼皮朝段奕身上撩了一下,滿滿的嫌棄。

……

淑妃知道製衣坊起火而段奕什麼事也沒有,太子還被元武帝罵了一頓,剛剛拉攏的一個崔府尹又被抓被撤職,去青州的行程又得往後推,她氣得暴跳如雷。

而且,朝中的老臣們又開始遞摺子彈劾太子,製衣坊二次起火雖然沒死人,但損了財物,建造的不是地方,得挪走。

她氣得砸了一通茶碗。

「琸兒,這事兒,一定有鬼!」

「可是母妃,查無證據!」太子段琸沉聲說道。

「氣死本宮了!難道咱們就吃了這悶虧不成?不!這口氣咱們不能咽下,一定就是段奕搞的鬼!」淑妃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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