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章 謝楓出手(2/2)
「說得有理!」
嘰嘰喳喳一窩蜂的說著。
謝錦昆的臉上氣得一陣黑一陣白。
他現在只是個七品小官了,以前出門時附近的街坊還同他打招呼行禮,現在幾乎沒有了,沒朝他翻白眼就算是禮貌相待了。
「哼!」他氣哼哼的甩了甩袖子走進了府里。
夏玉言這時對那位青衫男子遙遙的俯身一禮,「多謝先生解圍,只是,先生何苦為民婦得罪謝府的人?」
「本官最是看不慣那些自己沒有本事反而將火氣撒在婦人身上的人。夫人不必擔心本官,他如今不過是個七品司庫長,還能奈我何?」說完,那人洒然一笑,朝夏宅對面的那所宅子走了進去。
「娘,剛才是不是謝府的人又讓你難堪了?」謝楓大步從宅子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隔壁的謝府,眼神一冷。
「還不是那死老頭子?他這是看不得我好嗎?」夏玉言看了一眼對門的青衫男轉身進了自己的新宅。
「咦?」謝楓看著對面的房子咦了一身。「這位原來住咱家對面!」
夏玉言這時回過頭來,訝然問道,「對面那人你認識?謝錦昆剛才罵我,那人幫我解了圍呢。」
「娘,我去年從北地回京,在路上遇到過他一次,與他坐了同一條船,他是寧江兩州的鹽運使,現在在京中,想必是回來述職的吧,他曾說他打算留在京中。」
夏玉言只哦了一聲,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裡面的舊房子都修繕了吧?」她朝宅子裡面走去。
謝楓也跟在她的後面朝里走,「主屋的牆壁已修繕完閉,正在整屋頂,湖心亭已建好了。」
夏玉言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曦兒這丫頭跟在太后身邊怎樣了,都這麼多天了。」
青衣忙向謝楓使了眼色,謝楓便說道,「她很好,娘不用擔心。」
母子倆已走進了宅院,門口那個掛牌匾的小廝跑進來說道,「公子,隔壁謝府的送來貼子,說是請公子明天中午到府上赴宴。」
夏玉言馬上一臉警覺的說道,「剛才謝錦昆來罵過我,怎麼轉眼又送來貼子?他想幹什麼?」
謝楓接過小廝手裡的貼子看了一會兒,說道,「娘,這不是謝錦昆的貼子,是老夫人的。」
夏玉言頗為意外,伸手將貼子拿了過來,「老夫人的壽宴?為什麼突然間請你去?」
夏玉言自從離了謝府,對那個府里的所有人都持有一種敵視的態度。
「娘,謝老夫人特意的下貼子請我,我想,還是去一下吧。」謝楓看著貼子說道。
他這時想到了趙玉娥。
謝老夫人是她的嫡親外祖母,他不去於禮節上說不過去。
再說了,他遲早要面對老夫人的,不如早點給個好印象。
「今年不是老夫人的整壽,想必她只請了幾位熟悉的人,你去一下也好。算是給老夫人的一個面子。」夏玉言說道,她離府時,謝老夫人還給了她十萬兩銀子,沖這一點,謝楓也當去,「備一份厚禮吧。」
「知道了,娘。我這就到街上買禮物去。」
謝楓與夏玉言商議了一番買什麼禮物後,出了府門往街市上去了。
這時,府門前又有一人騎馬而來。
那人著一身墨色錦袍,眉眼俊美無雙,走路時仿佛腳底生風,三兩步跑進了院子裡,看見工匠便問,「夫人在哪?」
見來人一身貴氣,氣度不凡,眼神傲氣,工匠們不敢得罪,連忙一指裡面,「夫人去了正廳方向了。」
顧非墨往四周看了看,漂亮的眸子裡淺淺含笑。
他順著工匠們指的方向走去。
夏玉言正與青衣看著工匠修整正廳的屋頂。
「夫人好。」顧非墨恭恭敬敬朝夏玉言行了一禮。
夏玉言忙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顧非墨。
她極少出門,因此對顧非墨沒什麼印象。
青衣馬上挑眉,看著顧非墨時一臉的寒霜。這小白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顧非墨看著青衣的神色也不善,唇角向下一扯,眼神斜瞥。段奕那廝的人怎麼無處不在?蒼蠅一樣,可恨!
夏玉言忙問,「這位公子,不知你有什麼事情……」
「哦,是這樣的,在下姓顧,曦小姐曾經救過在下一命,特意上門來感謝。」說著,他還奉上禮物。
青衣的唇角一撇,扯吧,小白臉!曦小姐什麼時候救過你?
夏玉言見他長相俊美,客氣禮貌,心中已有幾分好感。
但她也不好僅憑他一人之言聽信他,便不好隨意收禮物,便說道,「既然是小女救過你,那也是她的一時善舉,不足掛齒,公子不必客氣。在說,她人也不在京中。另外,寒舍還在修整當中,不好留公子喝茶,請公子先回吧。」
「原來曦小姐不在京中,那麼,在下改天再來登門道謝。」顧非墨又是謙恭的一禮。
夏玉言笑道,「她的歸期是哪日還不好說,若公子不嫌棄,倒是可以同她大哥敘敘話。」
這顧家公子言行舉止都謙恭有禮,不如,讓楓兒同他結交結交,夏玉言如是想著。
青衣兩眼一眯,顧小白臉這是走迂迴路線,撬翹主子的後台了?著實可惡!
顧非墨對上青衣的視線,惡狠狠的掃去一個眼刀風,你這丫頭敢多嘴試試看!
「如此,在下再改日造訪。」顧非墨見夏玉言對他非常客氣,喜滋滋的出了夏宅。
青衣這時忙對夏玉言說道,「夫人,這顧公子不是旁人,正是顧太師之子啊!」
夏玉言卻笑道,「那不是正好嗎?楓少爺小時候在顧府長大的,他兩人認識不正好嗎?」
青衣眨眨眼,顧非墨露幾個笑容就將夏玉言收買了?顧小白臉可恥!
……
很快到了次日。
謝楓提著禮品到了謝府。
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他大步入內。
謝府的僕人都是當初夏玉言離去時選的,都看見了謝楓這些日子一直在幫夏玉言修整宅院。
而僕人們對夏玉言還念有舊情,因此,對謝楓都客氣禮貌。
「楓公子來了?宴席設在前院小花廳里,請隨小的來。」
謝楓剛走進府里,便有僕人們客氣的引路。
他微微額首,隨僕人往裡走。
小花廳里,已有謝家本族的幾位客人正在裡面飲茶,等著開宴席。
謝楓將禮品交與管事,遞了禮單。
有兩位族中子弟見他進來,一個紫衫公子,一個綠衫公子,兩人一齊起身朝他走來。
「楓兄,你上回除夕的亮相,真是驚艷全場啊。」
「是啊,讓我等心生仰慕。」
紫衫公子是謝家五房的大公子謝君宇,綠衫公子是他的堂弟謝君武。
謝楓與這兩人不熟,因此,他只敷衍了一笑,表情淡淡的朝二人拱手一禮後,走到一邊坐下。
謝君宇與謝君武二人對視了一眼,眼底寒光一閃露出不快。
謝君宇朝堂弟使了個眼色後,謝君武悄悄地對身邊的一個小僕耳語了幾句,小僕飛快的朝外跑出去了。
不多時,一個管事領著幾個丫頭進來了。
丫頭們手裡的托盤上各放著一個酒壺。
管事指著那些酒壺笑著說道,「在宴席之前,老夫人為了助興,特安排了一個小小的遊戲,博公子老爺們一樂。」
眾人一聽說是老夫人安排的,紛紛起身過來問道,「是什麼樣的小遊戲?」
管事笑道,「老夫人說,她今晚只想同一人飲酒過壽。但公子老爺們來了十幾人,讓她不好選擇。她便想了一個遊戲。便是這些酒水。
每壺的酒水都不一樣,老夫人請公子老爺們將酒水的的名字寫在酒壺底,還不能寫直接的名,還要寫得雅,得勝者,可同老夫人單獨會面,其他的人只能留在小花廳里由謝大老爺作陪了。」
這位是個巨大的誘惑。
誰都知道此時謝家大房裡,謝二公子謝誠還在大理寺里受審。三公子早被砍頭。大老爺又被降職。
這大房眼看著已成昨日黃花,況且還不是老夫人親生的,那麼大家就都有機會爭上一爭了。
因此,管事的話一落,人人都奔著一個丫頭取來一壺酒。
謝楓的手裡也拿了一壺,他倒是對那族長長公子之位並不十分感興趣,他只想在謝老夫人的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而不讓趙玉娥失望。
因此,眾人都開始執壺飲酒時,他也倒了杯,先聞了聞,心中已想好了一種酒的味道,正要開口飲下,忽然眼角的餘光見那個端過他的酒壺的丫頭神色緊張。
他的神色一凝,心中馬上跳出一個想法,——這酒水有問題?
然後,他假意端起酒杯放在唇邊,邊聞邊飲著,眼睛卻是偷偷的朝其他的人看去。
大部分的人都陶醉中酒香中,只有剛才與他客套的謝家五房的兩個公子不時的拿眼睛看向他這裡。
這酒水一定有問題!
他微微扯唇一笑,裝作不知情的繼續聞了一下,然後一飲而下。而他眼睛的餘光仍是時刻的注意著那兩人。
他的左手悄悄的從衣衫上扯下一粒扣子,然後突然朝謝謝君武的頭上彈去。
「啊!什麼東西打到我的頭了?好疼!」
他驚呼一聲的跳起來,然後謝楓又連發一粒扣子,射在謝君宇的頭上,兩人一齊捂著頭驚呼一聲。
「出什麼事了?公子們怎麼啦?」管事正在看著眾人飲酒,他等著眾人的答案,見謝家五房的兩個公子都驚呼起來,忙走來問原因。
那邊,謝君武與謝君宇正為頭上莫名被東西彈中而怒。
這邊,趁著亂,謝楓將喝到嘴裡的酒吐到了袖子裡。
然後,佯裝酒力弱,開始身子搖晃。
那個端酒壺的丫頭向謝君宇打了個眼色。
謝君宇趕緊朝謝楓看去,發現謝楓已開始犯迷糊。
「還愣著幹什麼?楓公子是客人,喝醉了還不快扶到客房去歇息著?」謝君宇指著管事與丫頭說道。
管事一指那端酒的丫頭,「你,快將楓公扶到客房去。」
「是!」丫頭看了一眼謝君宇走到謝楓面前將他攙扶起來,一路往客房走去。
……
趙玉娥正與老夫人在百福居的東暖閣里說著閒話。
「不過是個散壽,我去不去無所謂,讓他們年輕人聚聚吧,我就不去了。」謝老夫人對侍立在面前的謝錦昆說道。
「老夫人,您就露個臉吧,他們都來了呢,咱們去,還不得被他們哄出來?」同謝錦昆一同來的翠姨娘笑著說道。
「是啊,他們可是專程來看老夫人的。」謝錦昆也附和說道。
謝府里,如今只剩上了三個姨娘。
翠姨娘與沈姨娘是早先就被謝錦昆收進房裡的,外加一個被夏玉言建議降為侍妾的安氏。
老夫人現在是看也不想看到安氏,所以,就更不可能讓她管家了。沈姨娘是個沒頭腦的人。就數翠姨娘還識些字會撥算盤,便讓由她與林嬤嬤代為管家。
所以,翠姨娘一直攛掇著老夫人到前院小花廳去。
但老夫人說什麼也不想去,翠姨娘與謝錦昆只得怏怏的出了東暖閣。
兩人走得遠了一些的時候,謝錦昆說道,「她不想去就算了,你何必一個勁的勸?當心惹著她了,弄得她不高興對你發火,何必惹麻煩?」
「妾身知道了,老爺。」翠姨娘嫣然笑著應道,但眼底卻透著不甘。
謝錦昆又道,「老夫人不去前院算了,我去吧,總得有人作陪。」
等謝錦昆一走開,翠姨娘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後,忙拉過身邊的貼身丫頭紅萼,「你去看看前面小花廳里,那謝楓是不是已經喝了那壺酒。然後快來報我。」
「是,姨娘。」經萼飛快的朝前院的小花廳邊跑去。
翠姨娘又看了一會兒周圍,腳步飛快的朝沈姨娘的屋子裡走去。她唇邊溢一抹得意的笑來,這真是一箭雙鵰之計。
除了礙事的謝楓,還除了一個處處與她作對與她爭老爺的沈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