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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 趙玉娥護謝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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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娥的丫頭麗兒,正蹲在一叢扶桑花枝里逮趙玉娥屋裡跑丟的小兔子。

她望著翠姨娘走遠的背影,歪著頭想了想,翠姨娘為什麼關心謝楓公子有沒有喝一壺酒?

她一個姨娘關心人家一個少年公子幹什麼?

麗兒看著翠姨娘的背影一陣鄙夷,然後決定將這件事情說與自家小姐聽。

她抱起了蹲在花枝間吃著扶桑花葉子的小兔子,飛快地朝百福居跑去。

趙玉娥出了老夫人的東暖閣正往自己的西暖閣走。

「小姐!」麗兒抱著小兔子跑得氣喘吁吁。

趙玉娥從她的懷裡接過兔子,微微蹙眉,「跑得這麼急做什麼?」

「小姐,奴婢跟你說件事兒。」麗兒往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後,便踮起腳尖對趙玉娥耳語了一番。

趙玉娥的眉尖一擰,眸中神色冷了幾分,說道,「千真萬確?」

「錯不了,小姐,她一臉得意呢!」麗兒喘著氣說道。

謝楓公子認了原先的二夫人也就是現在住在謝府隔壁的夏玉言為母,而夏玉言又是曦小姐的母親。

當初夫人死時,曦小姐可是天天來陪小姐。

衝著曦小姐的這份情,她覺得有必要告訴自家小姐,也有必要讓小姐幫幫楓公子。

於是,麗兒說道,「小姐,咱們是不是要幫一下楓公子?至少去看看他,可別讓他吃虧了,不然,咱們對不住曦小姐。」

趙玉娥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走,看看去!」

她雖然是客居在這裡,也並沒有與這府里的其他人過多地來往,但這府里人的脾氣,她默默地瞧著,心中都一清二楚著。

各人有什麼謀算,她也略知一二。

只是,翠姨娘為什麼要算計謝楓?讓她想不明白。

但是,她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能讓謝楓吃虧。

……

謝君宇與謝君武二人將「醉得不醒人事」的謝楓攙扶進了冷翠軒里。

丫頭已將小榻上的沈姨娘的衣衫脫得乾淨了。

「記得點著合歡散,助點興!」謝君宇對謝君武說道。

「哥哥,小弟早帶來了東西。」謝君武得意一笑,從袖內取出香點著了。

翠姨娘的丫頭紅萼問二人,「兩位公子,這謝楓的衣衫要脫嗎?」

「脫!全脫了,這樣,戲才做得真。」謝君宇的眼中冷光一閃。「要是讓大老爺知道了謝楓敢染指他的愛妾,謝楓不丟命也會斷條腿,並且,他的好名聲也會毀壞。什麼大善人謝楓,不過是個道貌岸然偷人家小老婆的猥瑣小人罷了!」

謝君宇的堂弟謝君武也附和說道,「哥哥之計,真是高明,只需一壺加了迷神散的酒就讓那謝楓身敗名裂了。」

謝君宇冷笑,「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里來的謝姓之人,也敢肖想謝氏長公子之位?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紅萼聽了謝家五房兩位公子的吩咐,馬上伸手去解謝楓的衣衫。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伸到謝楓的身上,忽然,她的腳上不知被什麼扎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於是,她又開始解謝楓的衣衫。

但是,還是同剛才一樣,手還沒有伸出一隻,另一條腿上又被扎了一下。

好詭異,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一旁的謝家五房的兩兄弟也同樣是這樣,一個一會兒手疼一會兒腳疼。

三人見鬼似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臉色一白,嚇得拼命往外逃。

謝君武跟在謝君宇的後面,嚇得嘴唇哆嗦。

紅萼戰戰兢兢地說道,「兩位公子,這間院子裡,早些年的時候,老太爺的一位姨娘吊死在這裡,莫不是——」

謝君宇橫了一眼紅萼,惡狠狠的說道,「敢胡說八道,小心爺要了你的命!」

謝君武這時說道,「君宇哥,那謝楓中了迷神散,屋中又點著全歡散,脫不脫衣有什麼關係?待會兒他的火上來了自己就會脫的。」

謝君宇點了點頭,「說的也是,走吧,按計劃行動。」

三人再不敢理會謝楓,悄悄的出了屋子。

……

趙玉娥與麗兒腳步飛快地往前院小花廳走去,那裡早已沒有謝楓的身影。

趙玉娥心中越來越焦急,逮住僕人便問,「可有看見楓公子?」

一連問了十幾個僕人都說沒有看見。

麗兒心中也很焦急,「小姐怎麼辦啊,要是楓公子被人害了,讓曦小姐知道的話,她肯定得傷心難受了。」

趙玉娥冷眼看了一眼麗兒,她口裡不說,但心頭更是焦急。

她絕對不能讓謝楓吃虧!

「翠姨娘是嗎?」趙玉娥眯了眯眼,「如果是她在暗中搞鬼,咱們就找她去!」

麗兒點了點頭,「嗯,找她去!」

翠姨娘吩咐了貼身丫頭離開後,一路往東園的一處小院走去。

安氏被降為姨娘後,東園大部分的地方都空著,只有一個二小姐住著。

那謝雲容又不怎麼出園子,更顯得東園荒涼。

冷翠軒是東園的一處小院子,安氏管著府里的中饋時,拿來做接見管事婆子們用,也作小憩用,有床榻有桌椅。

翠姨娘一路走,一路在心中做著盤算。

冷不防脖子上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

她眼前一黑,身子朝地上倒下,人事不醒。

兩個女子跳到她的面前。

一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眉梢一揚說道,「小姐,她沒死,暈過去了。」

趙玉娥扔掉了手裡的棍子,凝眉說道,「真是個惡毒的女人,咱們把她關起來,看她還怎麼害人!」

兩人費力的拖著翠姨娘,這時,她們又聽到前方路上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小姐,怎麼辦?有人來了。」麗兒急得要哭了。

翠姨娘身子又重,這一時半會兒又拖不走,要是兩人跑掉不管翠姨娘,翠姨姨不是被人放走了?

她會繼續的害人,到時候將她抓住就難了。

趙玉娥沒有慌亂,她飛快地撿起了地上的棍子,沉聲道,「管他來的是誰,將那人也打暈了!快點!」

「是,小姐!」麗兒也飛快地撿起了棍子,兩人悄情將棍子藏在身後,迎著那人走去。

一個人影從一座假山後閃出來,一邊走一邊朝身後看去,鬼鬼祟祟的模樣。

趙玉娥眉尖一擰,原來是謝老爺身邊的一個幕僚,府上的清客劉知章。

這人怎麼來後院來了?

但趙玉娥沒時間去想那麼多,她朝麗兒使了個眼色。

兩人往左右一藏,等那劉知章走過去後,兩人飛快的掄起了棍子,用力地朝劉知章的頭上劈下去!

劉知章哼也沒哼一聲的倒在地上。

「小姐,這人賊眉鼠眼的,居然跑到後院來了,一定不是什麼好人。」麗兒嘴角一撇,一臉的嫌棄。

趙玉娥說道,「先別管那麼多了,咱們快點將這二人藏起來。」

「好的,小姐。」

兩人一起動手,將劉知章與翠姨娘拖到假山背後藏了起來。

然後,二人又一齊去尋謝楓。

因為今天前院有宴席,後院的人不多,再加上安氏出了東園,園中更是冷清。

趙玉娥與麗兒焦急的四處尋找。

這時,兩人又見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朝這邊跑來,她們趕緊藏了起來。

麗兒的眼神一眯,說道,「小姐,那是翠姨娘的丫頭紅萼,奴婢剛才聽到翠姨娘對紅萼吩咐著,讓她看看楓公子有沒有喝下那壺酒。她這一路走一路往回看,難不成她幹了什麼事情而來?」

趙玉娥微微蹙眉,「去看看她從哪裡來。」

等紅萼離去後,兩人順著那條路一直往前走。

趙玉娥發現前方有一間小院子。

她記得那是謝家的一個棄園,平時,也只是安氏來這裡見見婆子吩咐事情,沒有人住。

難道,他們將謝楓騙到這裡來了?

……

冷翠軒的院門沒有關,虛掩著。趙玉娥伸手推門進入。

她想了想對麗兒說道,「你在外面守著,我一個人進去看看。」

麗兒驚得睜大雙眼,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萬一裡面有人害人怎麼辦?」

趙玉娥卻道,「這是舅舅舅母家,誰還敢害我?守著,別進來!」

她的聲音嚴厲,不容辯駁,麗兒見只得點頭同意了。

趙玉娥提著裙子輕手輕腳朝里走。

她眉尖微擰,神色冷然。

之所以將麗兒留在了院外,是因為她已猜測出了這些人將謝楓騙到這裡,一定是幹些不可見人的勾當了。

否則,不會將人關在一處隱蔽的院子裡,而那屋裡還熏著令人心神恍惚的薰香。

倘若讓丫頭看見了謝楓不雅的一面,謝楓以後還如何面對外人?

而她,此生心中只裝著這一人,無論他好他壞,她都不介意。

她可以容許他有優點也可以有缺點。

但卻不希望他的污點讓他人看見。

她伸手推門而入,卻忽然被人捂著了口鼻。

她心頭一驚,屋中還有其他情況?

驚駭之下,她抬腳朝身後那人用力踢去。

「玉娥,是我呢!」

聲音熟悉,懷抱熟悉。

她的一顆心咚咚咚的跳起來。

謝楓放開她的手,伸手撫向被他捏紅的臉,歉意的說道,「是不是嚇著你了?我還以為那些人又來了。」

趙玉娥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卻一眼看見他身後的床上帳子半挑,有一個赤身女子正躺在上面,正是謝府的沈姨娘。

沈姨娘正在昏睡。

她的身上只簡單的蓋著一條薄毯遮著重要部位,雪白的兩條長腿與兩彎玉臂卻是裸在毯子外面。

謝楓見趙玉娥正緊緊的盯著榻上的女人在看。

他的臉一紅,趕緊解釋道,「玉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同她什麼也沒有發生。剛才在酒席上,我見有人看著我喝酒神色詭異,便心中起了疑心,假裝醉酒,想看看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

誰想到謝家五房的兩個公子與一個丫頭將我弄到了這裡。他們前腳一走,你後腳就到了。真的,我什麼也沒有做,我謝楓在北疆的敵軍營里都當過了臥底了,每天都處於被人算計被陷害中,這點小伎倆還能騙我?」

趙玉娥聽著他焦急的辯解,不禁莞爾一笑。

謝楓的衣著完好,頭髮一絲兒不亂,再說那翠姨娘的丫頭又是剛離開,謝楓的神色又正常,能幹什麼事?

「我不信你誰信你?」她抿唇一笑。

「真的?」謝楓驚異的看著她,每個女子不都是心思如針眼嗎?她不計較?

趙玉娥的不計較又讓謝楓的心有點兒微微的失落。

「你這是什麼表情?」趙玉娥歪頭看著他,心頭不禁好笑,「你要是那麼蠢被人算計了,我就不要你了。」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神色一凜說道,「楓,我見那翠姨娘與她的丫頭鬼鬼祟祟的,一直說著你的名字,翠姨娘還讓她的丫頭去看你有沒有喝一壺酒,我一氣之下便將她打暈了。

另外,還有謝府的一個清客劉知章,他一個外男居然跑到這後院裡來了,而且神色詭異,我怕他看見我打暈了翠姨娘,也將他打暈了,這幾人,只怕心思不正。」

「打暈了?在哪兒?」謝楓微微眯眼,一個姨娘居然敢算計他?

「在前面的一處假山那兒,我同麗兒將他二人藏了起來。」趙玉娥說道。

謝楓望著趙玉娥的臉,微微一笑。

一向嬌嬌弱弱膽小如兔子的趙玉娥居然為了救他打暈了兩個人,說起自己的壯舉來時,她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

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趙玉娥見他低頭看著她笑,她眨眨眼,「你傻笑什麼?」

「嗯,我在想著,你的孝期什麼時候滿。」

趙玉娥的臉一紅,馬上將頭扭過,「還早呢!」

心裡頭卻是如跳進了一隻兔子,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謝楓這時眉梢一揚,說道,「這幾人想算計我,不回報一下怎麼行?你辛苦一場怎麼能讓他們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趙玉娥回頭看他,「怎麼回報?」

謝楓微微一笑說道,「咱們只需這麼辦……」

……

謝家五房的兩兄弟謝君宇與謝君武離開了冷翠軒後,馬上分開行動起來。

謝君武去了謝老夫人的園子裡,謝君宇則來找謝錦昆。

「大伯父!」他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謝錦昆近些日子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所以,他看到過得比他順利的人都是仇視無比,沒什麼好臉色。

謝家五房近些日子頻頻活動,不光是京中,還有外地。據說,也拉著幾車糧食去了青州。

而這謝君宇跑老夫人的百福居也跑得更是勤快了,這些人都沒安好心。

「原來是君宇啊。」看到謝君宇端著酒杯走到他的面前,他心中雖然不喜,還是敷衍著點了點頭。

「大伯父,您不光是君宇的大伯父還是君宇的表姑父呢,翠姨娘是您的妾室,也是君宇的表姑。這可是雙重親戚啊。」謝君宇笑著說道。

「說的是,以後多多來往。」謝錦昆笑道。

心中卻想著,雙重親戚身份的人多的去了,他扯這些做什麼?

謝錦昆心中對謝君宇無事獻殷勤又厭惡了幾分。

「大伯父。」謝君宇看了看左右,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小侄看到謝楓走到府里的後院去了。雖然他也是姓謝,但他的姓跟咱們可是八桿子打不著邊啊,他一個外男跑到內宅的後院去做什麼?成何體統啊!」

說完,他拿眼偷偷地看著謝錦昆的臉色。

謝錦昆的臉上氣得一陣發黑,斜著唇角,哼了一聲,「他在哪?」

「小侄見他往東園方向走了。」謝君宇說道。

「東園?他膽子倒是不小!」謝錦昆冷著臉,站起身來袖子一甩,大步往後園走去。

謝君宇得意一笑,馬上跟在他的後面一路往後院走去。

二人走進了東園,又見前方一條小花輕上來了一群人,正是謝君武請來的另一個見證人——謝家老夫人。

謝君宇與謝君武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均是會意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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