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章 安氏,送一個對手給你(1/2)
原本站在謝府的府邸前看熱鬧的安氏,一見那珍娘指著她,將她與珍娘的交易說了出來,嚇得馬上跑進了府里。
青裳站在雲曦的身邊,冷哼了一聲,「小姐,那安氏這是又猖狂了嗎?幾天不收拾她,她又跳騰了!」
雲曦微微彎著唇角,「哪能這麼放任她逍遙?我這回定要讓她再痛上一痛。」
珍娘被劉策喝斥著,又被青衣的蠱蟲嚇著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哭訴著,「是安氏教我這麼做的,我也不想說夏夫人的。」
圍觀的群眾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有幫夏玉言說話的,有同情珍娘的,必竟珍娘哭得可憐。
雲曦看著那哭泣傷心的珍娘,眉尖微擰。
這個女人,年近四十的樣子,皮膚較白,腰身被她束得細細的,顯得她的胸前更加的凶涌驚人。
哭泣時,那一雙巨胸跟著一起一浮。
偏偏又開著極低的領口,讓人忍不住想往裡看個究竟。
她的臉上抹著厚厚的白粉,一雙畫得極細的眉毛蹙成一團,用帕子掩著面低低的哭泣,但卻又時不時的從帕子裡飛出眼波看向圍觀的人。
看到年輕些長得英俊些的男子,她哭的聲音也變得很有節奏,仿若台上唱戲的戲子的哭腔。
那腰身還跟著一起一浮,簡直是一幅美人醉臥嬌喘圖,要是放在床榻上,是個男人都會噴鼻血。
再看那劉策,卻是一臉的肅然,厲聲喝斥著珍娘,臉上是滿滿的厭惡。
珍娘依舊哭得淒淒哀哀,一副梨花帶雨的動人模樣,說著自己的為難與委屈,然後將責任都往安氏身上推。
果然,一些男子就為珍娘求情了,「算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劉老爺跟她和離了,她不得以才這麼做的。」
「一個婦人家怪可憐的,快給夏夫人道聲歉,這就算了吧。」
算了?
雲曦微不可察的冷笑著,無端被罵著,就此算了?
一大早的被人冤枉了,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要不是她讓青衣嚇一嚇她,想必她也不會說出實話來,只會一個勁的罵夏玉言。
夏玉言也冷笑道,「珍夫人,你道歉可以,但我不原諒你!」
劉策走到夏玉言面前說道,「實在抱歉的很,這本是我與她的事,讓你無端受了牽連,是我的罪過,」
說著,他深深的行了一禮。
夏玉言冷著臉轉過身去,對雲曦說道,「曦兒,咱們走吧。」
雲曦站著沒有動,事情還沒有完呢。
劉策與珍娘看著真不像是一對夫妻。
一個一副清心寡欲道士的模樣,一個如青樓的老鴇般妖嬈,時時向男子飛媚眼,連哭聲都帶著勾引。
這裡面八成有文章,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得讓劉策自己說出來。
她朝劉策走近兩步,說道,「劉先生,雖然這是你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但卻是牽扯到了我娘,你若不將和離的事說明一下,他日你與我娘如果巧遇了,仍會被人說閒語,說是我娘破壞了你們的姻緣。我娘以前也不認識你們,無端被冤枉,這是不是該你們負責?還她一個清白名聲?」
珍娘忽然不哭了,一臉緊張的看著劉策。
劉策則是一臉的窘迫。
夏玉言神色淡淡看著二人,冷著臉不說話。
圍觀的人朝這幾人看了一眼,都是一臉的八卦表情,「是啊,劉先生你說說看啊,免得又誤會了夏夫人。」
這條街,她們還要一直住著,只有將真相公之於眾,夏玉言以後才不會再被人冤枉閒語。
劉策看了一眼夏玉言,臉色糾結了半天,才沉著臉指著珍娘說道,「我與你在三年前就和離了,因為我家中清貧,你受不了苦,就與人……與人私奔了……
你還讓兒子做了你情夫的上門女婿,卻又與兒子好吃懶坐將情夫的家給敗光了,被那府里的老夫人趕了出來,你讓我如何再讓你們母子二人進門?你有那個臉回來,我沒臉讓人知道你是我前夫人。」
珍娘嚇得一臉死白,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哄——
人群發出一陣鄙夷的鬨笑。
「原來是這樣啊,不要臉的是她吧?」
劉策說完,拱手對夏玉言又行了一禮,歉意地說道,「沒想到在下家中的醜事讓夫人無端受了牽連,策給夫人賠禮了。」
他深深的朝夏玉言行了一禮,然後憤然的甩袖往自家宅子裡走去。
雲曦這時對他的背影說道,「劉先生,既然珍夫人同你已經和離了三年了,那麼她就與你完全沒有關係了是不是?」
「當然是的,她連兒子的姓也改了,我同她還有什麼關係?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劉策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老爺,你不能這樣無情啊,老爺,救命啊——」
珍娘原以為一向要面子的劉策不敢說出實情,哪知他竟然全說了。
她與他和離了三年,他都一直沒有說出來,今天怎麼說了實話了?
她又見雲曦與夏玉言以及兩個丫頭都是一臉戾色,嚇得頓時就叫起來。
但劉策卻走得很快,根本不回頭看她,進了府里後,還將大門關死了。
珍娘嚇得拼命的哭喊,「老爺救我——」
「救你?」雲曦冷笑,「你利用劉先生的要面子不會說出實情的好性子,然後辱罵他人,陷害他人,就沒想到會得到懲罰?」
她叫過青衣,「讓她跪在夏宅前,老實的交待自己的罪行!跪上三天再讓她走!這等惡婦就得毫不客氣地惡懲!」
「是,小姐!」青衣早就想收拾這婦人了,忍了這麼久早就不耐煩了,她抬腳將珍娘踢飛一邊,然後拎到夏宅的院門邊上跪著,怒喝道,「大點嗓門說,聲音小聽不見就得從頭再來說,還要多跪一天。」
珍娘嚇得只得老老實實的說著事情的原委。
不多時,夏宅門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紛紛對珍娘指指點點。
這世上,人們最是厭惡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的人,況且,這珍娘都與人私奔了,敗光了情夫的錢又回頭找前夫,那就是不要臉中的極品。
很快,爛菜葉子,與臭雞蛋破鞋子全都一股腦兒的往她身上扔。
扔著扔著又聽她口裡說,是被隔壁謝府的安姨娘蠱惑著來陷害夏夫人的,人們又將那爛菜葉子全都扔到了謝府的府門前。
謝錦昆下了早朝回府,見夏宅門前鬧哄哄的,他心頭一喜,夏玉言有麻煩了?
夏玉言有麻煩就會來求他!他給她幫了忙,她一定會感激,然後就會回心轉意。
哪知他走到近前打聽了原委,才知道並不是夏玉言有麻煩,而是安氏又惹事了。
再看到自己府門前的一堆爛菜葉子時,謝錦昆心中更是火起。
他陰沉著臉撩起袍子大步就朝安氏的園子走去。
安氏依舊住在已死的月姨娘的園子裡。
雖然謝錦昆的後院裡只有她一個女人了,但老夫人不發話,她依舊不能住到自己以前的聚福園裡。
「安鏽!」謝錦昆才走到園子門口就暴喝起來,卻不見安氏出來迎接。
安氏正躲在裡屋里呢,哪裡聽得到園門口的聲音?
她見自己蠱惑那珍娘陷害夏玉言沒有成功,反而被珍娘揭發出來,嚇得她趕緊逃回了府里。
芍藥見她慌慌張張的跑著,忙問,「姨娘這是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她的兩個得力的助手嬤嬤,一個頂替她坐了牢,一個被老夫人處罰打死了,身邊只有兩個丫頭,芍藥與牡丹。
芍藥成日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勾上謝錦昆,她見了就厭惡。
此時,她憤恨地挑著眉毛說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茶水都沒有了,還不快燒水去!」
芍藥撇了撇唇走開了。
她剛剛走出外間屋時,在門口處迎面撞上了謝錦昆。
她低低嬌呼了一聲,「哎喲」!
然後,她的整個身子往謝錦昆的身上靠過去。
謝錦昆背剪著手正走得急,也沒看見撞的是誰,正要發火時,發現聞到了一陣膩人的香氣,然後軟軟的一團撞進了懷裡。
他一怔,撞到的人卻馬上跳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奴婢該死,不小心撞到了老爺,老爺您要罰就罰吧。嗚嗚嗚嗚——」
謝錦昆仔細一看,見是個腰細腿長的大丫頭,聲音馬上就軟了,「起來起來,誰要罰你了?你忙你的吧,老爺我來找安姨娘說話。」
芍藥一聽說謝錦昆來找安氏,馬上掏出帕子來掩面低低的哭起來,「老爺,奴婢不是有意撞到您的,你千萬不要跟姨娘說,不然的話,姨娘會打死奴婢的!」
芍藥低著頭哭著,露一彎雪白的玉頸,看得謝錦昆的吼間發乾一緊,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低咳了一聲,走上前伸手將芍藥拉起來,「別哭了,老爺我找安姨娘是說別的事情,不是說你,你別怕,快起來吧。」
謝錦昆捏著她的兩彎臂膀,只覺得肉軟無骨頭,忍不住多摸了一把。
芍藥扭了扭腰身站起來,嬌嬌弱弱的道了謝這才扭著腰身走開了。
裡間屋裡,安氏也聽到了芍藥與謝錦昆的對話。
她一聽到芍藥那勾人心魂的聲音就冒火。
看見錦昆衝進屋子裡了,她忙站起身來,說道,「老爺,妾身什麼時候說要打死芍藥了?這個小蹄子盡然搬弄是非!」
謝錦昆想到芍藥那哭得讓人心生憐愛的臉,又看到安氏一臉兇悍的黃臉,又想起安氏在府門前做的蠢事,又想到她將夏玉言氣跑了,頓時怒從心來。
他揚起手巴掌就打向安氏,「你這個蠢婦,惡婦,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真是丟老夫的臉!」
安氏被他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當場就跳了起來,「老爺為什麼打妾身?當初妾身為老爺做了那麼多,老爺這是忘恩負義嗎?」
她不提當年還好,一提後,謝錦昆更怒了,「都是你這惡婦,夏玉言才不理老夫的,你這個妒婦!」
安氏天天氣夏玉言,夏玉言受不了了才要和離的,這惡婦真是該死!
謝錦昆對她又是幾巴掌打去。
直打到累了,謝錦昆才憤憤然的離去。
「忘恩負義的老匹夫!不得好死!」安氏扶了扶被謝錦昆打歪的髮髻,朝門口怒喝一聲。
牡丹見謝錦昆走後忙從門後走了過來,她扶起安氏說道,「姨娘,你還好吧?」
「你滾開,你安的什麼心老娘還不知道嗎?你跟芍藥一樣,只想著如何討好老爺!不過,哼!只要有我安鏽在,你們都別想往上爬。」安氏將牡丹一把推開,冷喝了一聲。
她現在看到府里的年輕丫頭個個都不順眼,特別是她屋裡的兩個大丫頭,那簡直是來跟她搶謝錦昆的,打扮得一個比一個妖。
牡丹卻在安氏的面前跪下了,「夫人,奴婢跟芍藥的心思不一樣,奴婢忠情的是二少爺。奴婢早就是二少爺的人了,怎麼會去肖想老爺?二少爺還一直在牢里,姨娘得想辦法將他救出來啊,這樣,老爺還敢對姨娘甩臉色嗎?」
安氏一怔,「你是誠兒的女人?」
然後,她將牡丹從地上拉起來,說道,「是我錯怪你了,你說的沒錯,我得想法將誠兒救出來,不然的話,這府里的女人們都要上天了!都想著為老爺生兒子呢!她們都枉想!」
……
雲曦吩咐青衣站在宅子前看著那惡婦珍娘,與夏玉言進了夏宅里看了一圈。
果然如夏玉言說的,宅子各處,基本上就完工了,只有她的園子裡在做最後的修繕。
出了夏宅,雲曦正扶著夏玉言上馬車準備回酒樓,便見謝府里走出一個大丫頭來。
穿一身粉紅色的裙子,臉上施著胭脂,俏麗可人,走起路來,腰身如水蛇游水。
雲曦的眼睛一眯,這不是安氏的兩個大丫之一芍藥嗎?
謝府里,謝誠關在牢里,男主子就只剩了一個謝錦昆了,這丫頭穿得這樣,這是在勾引謝錦昆吧?
她忽然笑了一笑。
青裳眨眨眼,「小姐,可有高興的事?」
雲曦微笑道,「正愁找不到一個讓安氏跳腳的主意,這回倒發現了一個。」
「哦,是什麼?」青裳忙問。「那安氏太可恨了,欺負了夫人這麼久,就不應該讓她快活。」
「會讓她活在地獄裡,只是早晚的問題。」她望著芍藥遠去的背影,勾唇冷笑。
雲曦與夏玉言回了醉仙樓。
她安頓好夏玉言回了後院後,便來前院找福生。
福生如今對她換來換去的身份已經見怪不怪不了,她穿女兒衫便了曦小姐,男兒衫便是言東家。
「小姐有事吩咐嗎?」福生恭敬的問道。
雲曦說道,「你去吩咐著廚子,做四道適合老人吃的上等的菜,要兩份,要快,我要趕到正午時帶走。」
福生答應著下去安排去了。
一個時辰後,四個菜做好了,分別裝在食盒裡。
雲曦命青裳與吟霜一人提著兩個食盒。
「小姐,咱們要去哪兒?」青裳問道。
「謝府。」她道。
「謝府都跟咱們沒關係了,還去做什麼?」青裳忙問道。
「不是還有老夫人嗎?去看她。」
兩個丫頭見她的眼底閃著狡黠的笑,卻又不說,只好跟著她上了馬車一路往謝府而去。
夏宅門口,青衣搬了張椅子正坐在一旁曬著太陽嗑著瓜子,那珍娘仍然在數落著自己的罪行。
身上沾滿了爛菜葉子,臭雞蛋的汁液。
雲曦從馬車上走下來,往珍娘的面前走去。
珍娘只看到一雙鏽著紅梅的鏽鞋在她的面前站定了。
她抬起頭來,順著紫色的裙袂往上看去,發現是夏玉言的女兒。
她冷笑一聲,「好個小丫頭,心太狠會得報應,會下地獄的。我不過是罵了夏玉言幾句,你居然要我在這裡磕三天的頭?你的心真毒!」
「毒?」雲曦冷笑,「珍娘,假如有人將你扔到熱石灰池裡活活的燙死,假如身邊最信任的人都是一群騙子!你還會一直心善嗎?
善良是因人而異的,對我娘,我哥,我會善意,對一直關心我,一直無私相助的人,我會善意,但對你這種與你沒有恩怨卻上門來挑釁的人,本小姐可絕對不心軟!」
她眼中閃著冷芒,又對一旁的青衣說道,「不要讓她停下來,讓她一直磕頭說著自己的罪行,三天,三十六個時辰一個時辰也不要少!待會兒我讓青裳來助你,你們兩人輪流看著她!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再拿我娘來說事!」
「是,小姐!」青衣回答,然後又朝那珍娘喝道,「快點磕頭!自己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若不想罰,就到衙門裡蹲牢房去!」
一聽說蹲牢房,珍娘嚇得臉色更白了,「姑娘,我不要去牢里,我磕頭就是了。」
青衣看著她一臉鄙夷。
青裳與吟霜各提了兩個食盒進了謝府。
謝府的僕人大多還是原來的僕人,見她來了,誰也沒有怠慢,趕忙讓進了府里。
「有勞你們了。」雲曦依舊給賞錢,看門的更是歡喜,「曦小姐快請進。」
跟著僕人,雲曦到了百福居里。
謝老夫人近段日子心情不好,自從夏玉言出了謝府,府里的幾個姨娘又鬧出醜事來,她氣得乾脆不出園子,整日裡待在自己的百福居里。
因此,僕人們都沒有大聲的喧譁著,看到她走來,都客氣的見禮。
「曦小姐。」
雲曦點了點頭,問道,「老夫人在嗎?」
「在呢!曦小姐快請進。」
百福居的院子裡,趙玉娥領著丫頭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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