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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章 忍耐有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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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主,那段奕的武功實在高深,屬下們不是他的對手啊。」

兩個受傷的女子跪在地上,兩眼望地臉色慘白,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失血過多。

「不可能!前次他行刺貴妃時,都被我打傷過,要不是他的兩個護衛護著,他早就成了我的刀下鬼,今天你們一共出去了十二個人,居然死了十個,你們都是草做的腦袋嗎?」

受傷的兩人匍匐在地不敢狡辯,只是一個勁的說道,「求堂主饒命。」

「哼,我饒你們命有什麼用?你們應該是求聖姑饒命!」麗娘朝自己身後幾人冷喝一聲,「將這二人帶走!」

只是,卻沒有人上前來,麗娘心中一疑,飛快地回過頭來,正看到一根長鞭捲起,她心頭大驚,身子一閃就要跳開,只是那長鞭卷得太快,她還沒有按下牆上的機關,整個人已被那人卷到面前。

「奕……奕親王,不知王爺到此……」麗娘朝段奕妖嬈淺笑,下巴微抬,眼波柔媚一轉,又將胸口朝前挺了挺。

她的店雖是做衣衫的,但為了攬客,也請男主顧到後堂小憩。段奕朝一旁斜了一眼,青一馬上抬起大腳朝她胸口一踩,嘩啦,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麗娘臉色一黑,氣得身子都顫抖起來了。

青一哈哈一笑,「竟然有拿水袋放在胸口來魅惑男子的,可惜了,咱王爺只對男子喜好,像你這樣的女人,他只管殺不管埋的。」

段奕俊美的臉上,殺氣四溢,「你們幾次三番的對本王身邊人動手,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說,你們現在的國師是誰?你們的主子到底想幹什麼?今天為什麼跟蹤本王的馬車?」

「我不會說的,你們殺了我也不會說!」麗娘見魅惑無用,便冷笑回道。

「不說沒關係,青一,把她帶走,關到地牢里去,然後在她臉上劃地圖,直到她說出來為止。」段奕緩緩說道,仿佛說著一件極其普通的事,就像說,帶著麗娘去看花兒。

「你……你們,……還不如殺了我!」麗娘嚇得身子一陣哆嗦,她怎麼忘記了奕親王根本就不喜歡女人啊,她還朝他拋眉眼,這不是找死嗎?

她不要在臉上畫圖,她不要變醜!

「呱噪!」青一一個劈手,將麗娘砍暈在地。

黑夜靜悄悄的,段奕幾人剛出麗衣坊,卻見隔壁一家曲藝坊門口正有人撕扯吵鬧。

一個老者拉著一個華衣公子哭道,「安世子,你不能走啊,殺人要償命啊!」

那華衣公子身後的幾個隨從,紛紛擼起了袖子抬腳用力毆打那老者,口裡還喝罵著,「老東西,敢胡言當心你的小命,你徒弟她是自己跳窗子摔死的,和咱們世子有什麼關係?滾開,再跟著,告你個污衊朝臣子嗣罪!」

幾人一腳將那老者踢飛,罵罵咧咧的甩袖子走開了。

青一眼睛一亮,「主子,前面那個不是東平侯的大兒子安強嗎?」他嘴角撇了撇,就那副草包樣,肥頭大耳的身材,還想娶曦小姐?謝尚書居然也捨得?

段奕眸色一冷,「東平侯最近太閒了,給他找點事做做。」

青一馬上挺直身板,精神備足,「主子您的意思是……」

「麗衣坊遭遇賊人入室搶財,總得有點線索是不是?」段奕坐進了馬車裡,閒閒說道,渾然不覺得那賊人便是他。

「屬下明白。」青一帶了兩個同伴,樂呵呵的朝著安強主僕幾人跑去。

安強一路朝前走著,他心中煩悶,抬腳將身邊的小廝們一人踢去一腳。

「蠢貨,四個人看一個小女子都看不住?爺要你們有什麼用?爺的衣服都脫了,你們竟然讓那小娘子跑了!現在回去,一個個給爺跪到天亮!」

原來安強看中了這家曲藝坊的一個唱曲的女子,強行將人擄走關進屋裡,打算春風一度。

他在自己的祖母壽辰上莫名被人割了寶物,只好從一個死囚的身上割了個大小一樣的縫在自己身上,但總歸是兩個人的東西,吃了不知多少好藥,就是使不上勁。

他四處打聽偏方,有位江湖朗中告訴他,要想這方面雄起,就得多找些黃花女子練習練習。

黃花女子麼,他身邊就從沒少過,家中的丫頭無數,看得上眼的,有不少還主動爬上他的床。

只是他也會挑,長得醜的他還嫌棄。試了一段日子,也沒發現有什麼進展,心中煩悶,便出來閒逛。

一逛逛到這曲藝坊,竟發現有個唱曲的女子長得很像謝家三小姐。他心情大好,丟了二十兩銀子給了曲藝坊的班頭,買那唱曲女子一晚。

誰知女子竟打開了窗子跳了出去,頭正好撞在石頭上,死了。班頭發現吃了虧,二十兩銀子哪裡打發得了?培養這女徒弟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的,曲藝班的人攔著安強不讓走。

但安強一向在京中跋扈慣了,對曲藝坊里的人大打出手,這才順當的出了曲藝坊,心頭一口鬱悶的氣還沒有散呢,冷不防脖子上被人一劈,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而他身後跟著的隨從只眨了一下眼,也是眼前一黑,紛紛倒地。

青一的手一招,跟隨他一起來的隱衛,幾個人一個夾了兩個,青一扛了那安強跳進了麗衣坊。

麗衣坊的老闆娘生得貌美,為了攬客,在她店裡當差的幾個侍女同樣年輕貌美。

段奕捉了那麗娘後,並沒有將麗衣坊的人全帶走,只帶了麗娘一個,其他的全被打暈了。

青一將安強往一張床上一扔,又拖過兩個麗衣坊的侍女,將她們的衣衫撥掉了,一齊塞到了被子裡,然後關了門。

做好這些,青一陰陰一笑,又將外間的店門打開,將屋子翻騰一番,再將安強的幾個隨從也拖進了屋裡,塞了些金銀到他們的懷裡,做了個有人搶劫的景象。

一切處理好後,青一這才來到段奕的馬車邊上,邀功似的說道,「明天一早,有人來店裡看到那安強小子竟跑到人家店裡來非禮侍女,可有得他好受的,估計東平侯也會急得跳腳。」

「就這樣抓了安強動靜太小,放了他,留下證物就好。」段奕已坐進了馬車裡,淡淡說道。

「放了他?」青一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又跑回去將安強點了半個時辰的穴,到了點他自然會跑掉。

青一回到馬車邊上,段奕又道,「馬車掉頭,現在咱們去順天府,現在這個點,他應該還沒有睡著。」說著,他放下了車帘子,催促青一趕車。

而那麗娘則由另個的兩個奕王府暗衛帶到青山去了。

青一嘴角抽了抽,順天府尹就算是已經摟著老婆睡熟了,您老一去,他還敢不起床?

這便是得罪主子的結果,君子報仇,一個時辰都嫌晚。

果真,段奕的馬車到了順天府,守門的衙役飛快的跑到了後堂,順天府尹崔大人,披了衣衫就跑到了前堂,見段奕正坐在他的堂上把玩著他的驚堂木。

崔大人心頭咯噔了一下,心說這位主怎麼來了?上回讓人跑到謝府拿那殺害石灰池女子的兇手,他就破例了一回,這回怎麼又來了?

「奕親王?您這大晚上的,所來何事?」崔府尹的衣衫還未穿好,一邊笑著說道一邊還忙著系帶子。

站在段奕身後的青一一眼看到那崔府尹的臉上有兩個胭脂唇印,嘴唇顫了顫,還果真同他想的那樣,人家崔府尹正忙著閨房正事,主子也不通容一下?砰砰砰亂敲申冤鼓。

「本王是來報案的,沒打擾崔大人好夢吧?」段奕微笑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微臣身為掌管京中治安的府尹,聞聽有人報案,當然得立刻升堂。」打擾得很,您老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點,二更點不睡覺您閒著報什麼案?

「本王路經麗衣坊時,發現那裡店門半開,有店中夥計倒在地上,屋中翻得雜亂,想必是有賊人進屋搶了財物,大人您火速派人去看看吧。」

「麗……麗衣坊?」崔府尹吃了一驚,那麗衣坊的老闆娘可深得不少高門大戶夫人的喜歡,那裡出了事,那麗娘要是到別處告他一狀……崔府尹眉尖一擰,說道,「下官這就著人去查看。」

說著,他忙譴衙役去傳捕頭劉松。

段奕卻道,「崔大人,這麗衣坊的老闆娘據說也深得貴妃娘娘的喜歡,本王建議崔大人親自跑一趟,以免貴妃娘娘問起來,大人不知道怎麼回話。」

「說的有理,說的有理。來人,本官出去辦案,安書吏也得隨行,速去將安書吏找來。」

因為麗衣坊老闆娘不是一般的人物,又因為是段奕親自報案,衙役們都不敢怠慢,很快的,剛剛鑽入被窩的劉捕頭與安昌安書吏被人找來了,見了段奕後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麗衣坊走來。

半夜查案,旁人都是不耐煩,只有安昌特別興奮。

因為他是難產兒,出生時差點害死安夫人,因此自他出生,安夫人就不喜歡他,更別說抱上一抱,餵一口奶了。

要不是安家老夫人說安家的人丁並不興旺,她早就將這二兒子扔掉了。

不得安夫人喜歡,怕老婆的東平侯也不怎麼厚愛他,只將他往甘霖書院一扔了事,再不去管,安昌只好自己謀官職。

自打上回見了謝家三小姐,他便傾心愛慕,只恨自己還是個布衣,便去求夫子相助。

夫子看在他學識過人,為人本份,便舉薦他到了自己的門生順天府尹崔大人手下當一個小書吏,不用經過科考。

今天是安昌頭次辦差,所以異常的興奮,因為夫子對他說,只要他勤奮踏實,將來還會舉薦他到翰林院任職。

而那時,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求娶曦表妹了。

此時的安昌按耐不住興奮,跟在眾人之後。

他身上背了個大布袋,裡面裝有紙墨筆碩等物,好隨時拿出來書寫,因為天冷,他的手縮在袖子裡。

青一從人群中走出來,雙手往他肩膀上一搭,眉梢揚了揚,「安二公子,別來無恙啊?」

安昌頓時嚇一大跳,驚恐的看著青一,「你你你……你怎麼也在?」

白天時,他路過謝府,本來只是去看望姑姑,意外的得知雲曦會嫁到安家,但想到自己的情況,覺得雲曦表妹嫁給大哥肯定會委屈,大哥的小妾又多又凶,嬌弱的雲曦表妹嫁過去,不被欺負才怪。

他才大著膽子向姑父請婚,誰知這奕親王將他趕走,趕走就算了,因為他言輕官職又低微。

但奕親王身邊的這個護衛怎麼回事啊,將他拎出府不算還狠狠地揍了他兩拳頭,到現在他的肩膀還疼呢。

「安二公子,其實小的是有句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說。你要是不聽是會後悔終身的。」

安昌怔住了,眨眨眼問道,「快說,是什麼重要的事?」

這書呆子真是好騙,就這樣還想娶曦小姐?

青一摸著下巴故作擔憂的說道,「今天下午我打的是你左肩膀,而右肩膀沒有打,這樣兩邊吃痛會不平衡,長期下去啊,你會長成一個歪斜的身子,豈不是很難看?」

安昌想了想,好像對方說的有幾分道理,他今天一個下午,都是斜著身子走呢,剛才睡覺也是歪著睡,哎呀,長歪了可怎麼辦?「那麼,依你之見呢?」

安昌此時完全忘記了他白天時被青一打過一頓的事了,謙恭的問道。

「這個好辦。」青一嘿嘿一笑,揪住安昌朝他另一邊肩膀狠狠的揍了兩拳,「這樣就兩邊平衡了,保你不會長歪。」

安昌捂著肩頭,疼得不住的呲牙,「你……你你你……你是故意的,你這小人!」

青一才不理他,「您說對了,這叫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在下只是小人而已。安二公子的記性不好,白天時不是提醒過你了嗎?」

安昌:「……」

一行人到了麗衣坊,果然如段奕所說的那樣,麗衣坊的店門半開著,裡面一片狼藉。

崔府尹忙喚過跟隨的劉捕頭,「劉松,帶人到裡面細細的查看,看看有什麼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是,大人。」劉松帶著幾個人進了麗衣坊。

崔府尹又叫過安昌,「安昌公子,今天可是你頭次擔職,好好表現吧,本官到時給你寫封好的舉薦信,定叫你前途無量。」

安昌喜不自禁,「多謝崔大人。」然後喜滋滋的跟在劉捕頭身後進了麗衣坊。

崔府尹又命人清出兩張椅子,請段奕坐下,自己則立於一旁陪著說話。

很快,劉捕頭那裡有消息了,只見他手裡拿著一條汗巾,還有一條男子的褻褲。

崔府尹忙問,「這便是兇手的證據?」

劉捕頭回道,「正是,大人,在裡間屋裡,我們發現有兩個女子未穿衣衫的躺在床上,而床邊上掉了這樣一件男子的褻褲。」

崔府尹站起身來對段奕拱了拱手,「奕親王,您且在這兒坐上片刻,下官前去親自查驗一番。」

「大人親力親為,當真是我朝的楷模。」段奕微笑回禮,「明天進宮,本王一定到皇上面前為大人美言。」

崔府尹心中馬上飄飄然,當朝雖然是顧貴妃垂簾聽政,但實則皇上的權力並沒有完全下放,否則,前幾天顧貴妃因顧家花園出現假山倒塌一事,就不會焦頭爛額了。

這其中有多少奕親王的手筆有多少皇上的手筆,明眼人仔細一看就會看出來。

「多謝奕親王謬讚!下官自當竭力辦案。」崔府尹認認真真的對段奕一禮,然後帶著衙役進了進了麗衣坊的後堂。

段奕看似閒適的坐在椅內,實則眸中藏著冷芒,心中也在盤算著下一步的對策。

很快的,崔府尹走到前堂來,面露為難之色,「奕親王,可不得了了。」

見崔府尹的褶子臉上一副天要踏下來的樣子,段奕忙關切的問道,「崔大人,可是這案子查不出兇手?」

「不是查不出啊,是當場就看到鐵證了。」崔府尹都要哭起來了,如果只有他自己的人在場,他立刻就將這事隱瞞了,偏偏這位奕親王的兩個隨從也說好奇著,一路的跟著,哪裡又做得了假,瞞過去?

「查出來了,不是更好嗎?趕緊抓拿兇犯啊。」段奕說道。

「奕王爺,您給出個主意吧,關鍵是現場的證據指明是東平侯府的大公子啊。這個玉佩上正刻著他的名字呢。」

崔府尹現在的頭一個有兩個大,怎麼會是東平侯的長子?是其他兒子他才不怕,抓了來只管收監獄,但這長子可是東平侯夫人的一塊心頭肉,那是寵到了天上的主,誰也不能動他一分的!

「也許是個假的呢,不如請安二公子來做個鑑定?」段奕指了指正走來的安昌。

安昌也很糾結,怎麼他頭天當差就辦的是哥哥的案子?這這這……他心中煩悶異常。

「安二公子說是真的,千真萬確是他哥哥安強的飾物,還有那汗巾與褻褲也是的。」崔大人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有心不管吧,奕親王居然看到了。

壞了,壞了,他以後的日子只怕不好過。

段奕將崔府尹糾結的臉色看在眼裡,緩緩說道,「據本王所知,這麗衣坊的老闆娘麗娘可是深得貴妃娘娘喜歡。前次她的店子因為與隔壁店鋪發生了糾紛吵起來,還是貴妃派人出面,命那隔壁的鋪子強行搬走。只是一件小事,貴妃娘娘都如此上心的幫著,那麼這鋪子裡進了賊人還將兩個婢女非禮了,不知會不會更加生氣。」

崔府尹的臉一下變得慘白,那貴妃娘娘的脾氣更是個不好惹的主。

正煩惱時,又有衙役捉來兩個人,「大人,王爺,這兩人說他們是東平侯世子的親隨,屬下們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不少財物。」

「原來果真是入室搶了財物,崔大人,這可得嚴懲啊,否則,百姓們半夜都不敢安然入睡了。」

崔府尹咬了咬牙,扔出緝補令,「劉捕頭,帶上人速速到東平侯府緝拿安世子安強。」

「是,大人!」劉捕頭打頭,身後呼啦啦跟著一眾兵差一起出了麗衣坊。

安昌也走到眾人中間,儘管他心中不想哥哥出事,但出於正義使然,還是挺了挺胸脯大步跟上眾人,一路浩浩蕩蕩的朝安府走去。

哥哥一向胡做非為,這回讓他坐坐牢,收收紈絝的性子也好。

青一望著這群人走後,嘴角抽了抽,他們王爺的這一計栽贓,只怕將來安強的日子很不好過了。

大鬧麗衣坊,這還了得,要是間普通的鋪子倒也罷了,關鍵這鋪子是顧貴妃的狡兔七窟中的一窟,端了她的一個巢穴,顧貴妃會饒恕安強才怪,不殺了他,也會死勁的給小鞋子東平侯府穿。

到了這一步,段奕沒有跟著崔府尹到東平侯府,只要點著了火,那柴自然就會自己燒起來了。

只是,謝錦昆知道自己相中的女婿吃了官司,又被顧貴妃盯上,還會不會執意將女兒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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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小舞的存稿,小舞關小黑屋碼字了。

依舊每天早6點準時更新,看文的親萌萌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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