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陰差陽錯 點點動心(2/2)
不是絕望,是希望。
緩緩勾了勾唇:「把東西給蔡檢察官送去吧,其他的小老鼠看著處理了,別被人抓住把柄。」
「是。」
梁禹想了想,說道:「高總跟順利的人有牽扯,我讓人跟著調查下去,發現一個驚人的內幕。」
雲深挑了挑眉。
梁禹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雲深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遂即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先別打草驚蛇,咱來個順水推舟,借高老頭的手,把這個水越攪越渾。」
梁禹眼底划過一抹驚訝,遂即不動聲色的低頭。
真是個商人,一切朝利益看齊,人命在他們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
順利房產的老總叫李順利,一開始只是個包工頭,給建築商打工的,發家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時候房地產還沒有現在這麼大熱,順利房產只是按部就班,後來經過多年發展,在江州地位算是穩固了,後來雲氏強勢崛起,開始和順利房產搶占資源,順利房產那是節節敗退,被雲氏打壓的抬不起頭來,也只能夾著尾巴過日子。
李順利這個人,胸無點墨,自大又好強,要不然占儘先天優勢早就是國內房地產界的翹楚,也不會被雲氏後來居上。
不過順利房產內部爭鬥也是主要問題,李順利不善管理,他就專門請了一個管理團隊,這個團隊的人拿錢辦事,外表看沒什麼問題,然而去財務部一查帳,問題就大了,後來李順利迷上了賭博和養小三,更不願管公司,只要每月帳上的錢夠他揮霍,他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實則現在的公司,就是一盤散沙。
李順利現在還在小三兒的床上呼呼大睡,渾然不知大禍即將降臨。
雲涯將相關資料拿到手,如果找到當年的承包商負責人,這件事就更好辦,不過這種人絕對不會主動站出來,就必須要有一個捅出來的人。
雲涯本來找了一個相關責任人,不過考慮到對方身份,再想到現在的制度,層層通報上去,估計一個月的時間也辦不下來,而現在只有兩天時間了,時間不等人,她決定自己帶著資料去找晏叔叔。
坐車到晏家,雲涯背著雙肩包,手中提著一個果籃,撐著雨傘摁響了晏家的門鈴。
晏家的傭人立刻把她熱情的迎了進去,莊曦月看到雲涯,笑的合不攏嘴:「你還知道來看看我,我以為你早就把我這個莊姨給忘了呢。」
雲涯臉上適時露出忐忑的神情:「莊姨,您生我的氣了嗎?」
莊曦月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生你什麼氣?」
雲涯鬆了口氣:「那就好,我以後一定會多來看看莊姨。」
莊曦月嘆了口氣,「以後恐怕沒機會了。」
雲涯驚訝的抬眸。
「下個月,你晏叔叔要調回京都了,我們全家都會搬走。」莊曦月有些哀愁,摸了摸雲涯的頭髮:「阿姨真是捨不得你。」
雖然晏哥哥跟她提過,可是此刻聽著莊曦月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難過,眼眶驀然就紅了,垂著腦袋不作聲。
莊曦月心疼的抱住她:「雲涯,別難過,雖然以後我們分隔兩地,但以後還會再相見,以後有機會,阿姨接你去京都玩,那裡你肯定還沒去過……。」
雲涯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莊姨,我捨不得你們。」
莊曦月心疼啊,這孩子她多喜歡,只要一想到以後見不到,就難受的很,她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問道:「雲涯,你想跟阿姨成為一家人嗎?」
雲涯靠在她懷裡,小聲抽噎:「做夢都想啊。」
聽著這細弱的哭聲,莊曦月母愛爆棚,拍了拍她的肩膀,誘哄道:「那你做阿姨的兒媳婦好了,這樣阿姨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你帶在身邊,以後你就是我們晏家人,誰也不准欺負你。」
雲涯愣了愣,兒媳婦嗎?
她心跳忽然激烈起來,難道莊姨指的是晏哥哥嗎?
「我……我願意。」她羞澀的說道。
莊曦月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跟大灰狼誘拐了小紅帽似的,「好好,你可要記得你今天答應阿姨的,不如我們就先定下來。」
啊……雲涯愣神了,怎麼這麼快。
莊曦月放開雲涯,扭頭對林嫂道:「去樓上把我那枚玉佩拿下來。」
林嫂樂顛顛去了。
很快,林嫂手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光那木盒子都價值不菲,更何況裡邊的東西,更是價值連城。
莊曦月將盒子打開,只見裡邊躺著一枚墨玉玉佩,嬰兒拳頭大小,色澤溫潤,如墨深流,一看就價值不菲,墨玉中間鏤空,雕刻百年好合四個字,看起來相當的漂亮精緻。
「我當年出嫁的時候,我娘家陪嫁了一塊墨玉,後來我就將之一分為二,定做了兩塊墨玉玉佩,準備給兄弟倆當聘禮,你雖然年少,跟你說這些有些不妥,但你無長輩,阿姨也就只能親手交給你了。」
莊曦月合上蓋子,塞到雲涯手裡:「這算是信物,等你們成年後,再訂婚,你意下如何?」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雲涯搖搖頭。
莊曦月笑了。「你這孩子,還真實誠,這就是信物,等以後你嫁進來了,就是我們晏家的人了,我把東西提前給你,又有什麼不對?」
雲涯抿了抿唇,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她沉浸在會嫁給晏哥哥的喜悅中,自動把這種不對勁給忽略了。
莊曦月朝她伸出手:「雲涯,你也該給我一件信物,否則,你以後耍賴了可怎麼辦?」
她怎麼可能會耍賴呢?
「可是……我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雲涯皺眉。
莊曦月笑道:「只要能代表你就好了。」莊曦月指指她的珍珠耳釘:「這個就可以。」
雲涯搖搖頭:「這怎麼能行?」
她從脖子裡取下來吊墜,只見那是一枚翠綠色的扇形環玉,切口整齊,用一根銀鏈子串起來,看起來有些奇怪,像是一枚殘缺的……
雲涯將玉塞到莊曦月手裡:「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現在把它交給你。」
一到手裡,莊曦月就感覺不一樣,她出身書香世家,她的父親可以說是個古玩行家,她從小耳濡目染,對玉石品鑑也算是精通,這玉一摸就不對勁,成色極好,價值比她那枚墨玉還要不可估量。
她驚訝的看了眼雲涯,看來果然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雲涯的真誠再次讓她笑的合不攏嘴:「好好,這個兒媳婦啊,阿姨越看越滿意。」
雲涯羞澀的垂眸,有些恍惚的想,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了嗎?有點惆悵,又滿是歡喜。
這樣,心也算是定下來了。
林嫂在一邊跟著打趣道:「紀小姐跟我們家小少爺,真是越看越相配,祝賀夫人,得了個如此稱心如意的兒媳婦。」
雲涯愣了愣,抬眸看了眼林嫂。
什么小少爺?
莊曦月笑道:「可不是,當不成女兒當兒媳婦也不錯,女兒早晚要嫁出去,只有兒媳婦才能陪著我一輩子,這麼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舸兒這小子有福氣了。」
舸兒……不是晏哥哥嗎?
雲涯臉色忽然一白,恨不得吐血,她怎麼那麼傻,那麼傻……她怎麼給忘了呢?莊姨開過多少次她跟晏舸的玩笑,她以為莊姨只是開玩笑,根本就沒當真,剛才她說讓自己給她當兒媳婦,她下意識就想成晏哥哥了,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原來、莊姨想的是她和晏舸……
雲涯心痛的要滴血,張了張嘴:「莊姨……我……。」
手裡的盒子忽然變得格外燙手,她恨不得立即給扔出去。
看著莊姨笑容滿面,是真的很高興,她要是說出來,莊姨一定會失望難過,說不定還會生她的氣……該怎麼辦……。
可如果不說,她該怎麼給晏哥哥交代,雲涯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剛才腦子究竟在想什麼?
「看看這孩子高興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跟舸兒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放心,以後舸兒要敢欺負你,看我怎麼收拾他。」莊曦月儼然已經帶入了角色,把雲涯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
「雲涯馬上就十六了吧?」莊曦月問道。
莊曦月看雲涯在發呆,又問了一聲,「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雲涯猛然回過神來:「我……沒事,莊姨剛才說什麼?」
「你馬上就十六了吧?」
雲涯點點頭:「七月初七是我的生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滿十六了。」
莊曦月看著面前如花似玉高雅溫柔的少女,眼中的滿意越來越深:「等你滿十八歲,我接你來京都,咱們先訂婚,等你們再過四五年,到法定年齡了,就結婚,先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雲涯心臟猶如被針猛然扎了一下,握了握拳,低聲道:「莊姨,會不會太急了……晏哥哥是哥哥,他還沒有著落……。」
「不急,一點也不急,你這孩子就是會為別人著想,你晏哥哥別管他,誰知道他那挑剔性子會拖到什麼時候,可不能因為他耽誤了你跟舸兒。」
「媽,我回來了,咦,雲涯姐姐也在啊。」少年背著書包邁著長腿走進來,笑著和雲涯擺手。
少年穿著校服,身材修長,氣質靈秀,尤其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靈氣逼人。
雲涯看到他,只覺得扎眼,猛然垂下了目光。
莊曦月只當她害羞,笑著對晏舸道:「回來了,趕緊去換身衣服,等會兒吃飯。」
那笑容,有幾分意味深長。
晏舸後背猛然躥起一陣冷汗,第六感告訴他,有危險。
他目光掠過垂著腦袋的雲涯身上,又看了眼笑的有些滲人的莊曦月,搖了搖頭,快步跑去了樓上。
「雲涯,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雲涯默了默,這才想到今晚來這裡的目的,晏叔叔還沒回來,晚飯的時候應該會回來吧,想到這裡,她點點頭:「好。」
莊曦月笑了,陪了雲涯一會兒,便對她笑道:「去樓上找舸兒玩去吧,先培養培養感情。」
話落起身離開了客廳。
雲涯想到一個辦法,她起身去了樓上。
莊曦月站在廚房門口,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夫人,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妥,您也知道小少爺的脾氣,他要是不同意的話,不是毀了雲涯小姐的名聲?」林嫂在旁邊說道,她覺得夫人剛才有些衝動了,等孩子們都長大了,如果真彼此有意,再順水推舟,豈不更好?
將小少爺蒙在鼓裡,背地裡給他訂了婚事,小少爺知道的話,肯定會鬧脾氣的。
「他現在不理解,不過長大後,他會感謝我的。」
——
雲涯敲了敲晏舸的房間門。
「來了。」晏舸打開門,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白色套頭衛衣,看起來更顯年輕朝氣。
「雲涯姐姐。」晏舸笑著打招呼,拉開門,做了一個恭請的手勢:「請進。」
晏舸的房間是一個少年正常的樣子,雖然亂,卻也亂中有序,牆上貼滿了海報,乍一看全都是外國歌手,牆角放了一把舊吉他,陽台上擺著一套架子鼓,一看就是一個音樂發燒友的房間。
雲涯忽然聽到「喵嗚」一聲,她愣了愣,就見床底下爬出來一隻胖貓咪,看到雲涯,貓眼一亮,那肥胖的身子也不知道是以怎樣的爆發力躥過來的,一下子就跳到了雲涯的懷裡。
雲涯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小阿九,難得你還認得我。」
阿九乖巧的窩在她懷裡,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手背,看起來相當的依賴雲涯。
「才多長時間沒見,你就胖成這樣了,我都快抱不動你了。」
「喵嗚……。」阿九叫了一聲,抬頭看著她,雲涯竟然在那雙貓眼裡看到了一絲幽怨,是幻覺了嗎?
「看晏哥哥把你養的多胖,你還委屈什麼?」雲涯捏了捏貓耳朵。
晏舸哼了一聲:「臭阿九,有了雲涯姐姐就把我給忘了,你個見色忘義的小東西,虧我平時對你那麼好。」
「喵嗚~」阿九又往雲涯懷裡縮了縮。
晏舸氣的吹鬍子瞪眼睛,走過來就要把他提溜出來,雲涯抱著阿九一旋身,躲過晏舸的魔爪,笑道「我就抱抱,你就別為難它了。」
「好吧,我看在雲涯姐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晏舸看了眼雲涯:「雲涯姐姐,哥哥走之前就把阿九留給我了,剛走了兩天,你是不是想他了?」說著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雲涯抱著阿九在沙發上坐下來,輕輕撫摸著阿九柔軟的毛髮,「晏舸。」
「嗯?」
「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晏舸挑了挑眉,聽這語氣,似乎有些不詳的預感。
「我剛才跟莊姨定了門親事,把自己定給你們家了。」雲涯語氣淡漠。
晏舸眼眸一亮:「我該改口叫大嫂了。」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雲涯抬眸,定定的看著他:「你錯了,是你。」
晏舸「噗」一聲猛然吐出一口水,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雲涯姐姐,我沒聽錯吧?」
雲涯嘆了口氣:「你沒聽錯。」
晏舸砸吧了一下嘴:「完了,我哥回來肯定要抽死我……。」
晏舸忽然皺眉看著雲涯:「雲涯姐姐,你不會是變心了吧?」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我真的太優秀了,讓你舍哥哥而選我?」
雲涯瞪了他一眼,「我以為是晏哥哥,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沒想到定下來之后庄姨竟然說是你,莊姨誤會了,我也誤會了,陰差陽錯,我們之間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原來是這樣。
「那該怎麼辦?我哥知道會揍死我的啊……。」晏舸一想到晏頌那張冷臉,就兩股顫顫。
雲涯抿了抿唇:「我剛才就想告訴莊姨真相,可她那麼高興,我不想掃了她的興,我想了想,這件事還是你去提比較合適……。」
雖然有些不道義,可為了我和你哥的終身幸福,你就犧牲一下吧。
這是雲涯的潛台詞,晏舸聽出來了。
他猛然跳了起來:「你是不知道我媽的脾氣,她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要是敢拒絕,她會打死我的,我才不去呢。」
雲涯委屈的快哭了:「可該怎麼辦?我們都互換過信物了,莊姨說兩年後就讓我們訂婚,我不要和你結婚,我要嫁給晏哥哥。」
晏舸撇了撇嘴:「你以為我樂意娶你啊。」
「我來找你是商量辦法的,不是跟你吵架的,要是沒你這個多出來的兒子就沒這麼多事兒了。」雲涯心底快煩死了。
「我告訴晏哥哥,他肯定有辦法。」雲涯說著就掏出手機打電話。
晏舸趕緊攔住她:「別,依我哥的脾氣還不得鬧翻天,到時候你跟我哥都落不得好,算了算了,不是還有兩年時間嗎?這件事先瞞著我哥,我給想辦法解決了。」
晏頌如果知道,那就是一場災難。
雲涯也有點發怵,要是告訴他,他鐵定會生氣,晏哥哥生氣倒不麻煩,就怕莊姨這邊誤會。
跟她兩個兒子有牽扯,莊姨恐怕會對她有想法,這是她絕對不會允許的情況,也是她剛才欲言又止的原因。
說來說起,她擔心的就是莊姨對她的態度,會因此而影響到她和晏哥哥的未來。
見晏舸主動擔下來,雲涯鬆了口氣,笑道:「謝謝你了。」晏舸古靈精怪,他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
「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我媽一意孤行,那我也沒辦法了,訂婚就訂婚唄,其實雲涯姐姐,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娶你當老婆,想想還蠻不錯的。」晏舸眼中閃爍著亮光。
雲涯溫柔的笑了笑,連趴在她懷裡的阿九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句話你敢當著你哥的面再說一次嗎?」
晏舸臉色僵了僵,無趣的癟癟嘴:「還不興人家做做夢嘛,不過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有點心痛啊,大不了到時候跟我哥公平競爭唄。」
他忽然湊近雲涯,笑眯眯說道:「雲涯姐姐,難道你就沒有對我有一點點動心嗎?」
------題外話------
晏舸:人家明明是直男,誰傳的小爺是gay,拖出去亂棍打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