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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一場歡喜 終究成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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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指著樓上:「你在婚禮上,棄你的新婚妻子與不顧,你總是教我做人要有擔當,要有責任心,可是你現在這是做的什麼?」

紀蝶從樓上走了下來:「阿渡,不要指責他了。」

秦渡扭過頭去,走到沙發上坐下。

秦篆看著紀蝶,忽然有些不敢面對她,匆匆說了句對不起,快步朝樓上走去。

紀蝶對雲涯溫柔的笑笑,抬步朝樓上走去。

雲涯走到秦渡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笑了笑,低聲道:「消失了十幾年,她終於回來了。」

秦渡心疼的看著她:「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難道阿渡哥哥能保護我一輩子嗎?」話落搖搖頭:「躲不掉的,終究要面對。」

樓上,紀蝶看著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的男人,笑著走過去:「秦大哥,是小姐回來了嗎?」

秦篆搖頭:「我沒見到她。」

紀蝶嘆了口氣:「小姐既然回來了,又為何不肯現身?」

秦篆扭頭看著她,嘴唇蠕動了下:「小蝶,對不起……。」

紀蝶溫柔的笑了笑:「沒關係,我原諒你了,本來我們的婚姻就是因為孩子而強行綁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歡小姐,這麼多年都沒能忘了小姐,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又很羨慕小姐,如果我能有一個如此愛我的男人,即使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女子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映的越發柔媚,眸光溫柔如同三月的杏花春雨,讓人的心,柔軟成一片。

沒想到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不僅不責怪他,反而為他著想,秦篆對她的愧疚越發深了。

「幸好,我們還沒有領結婚證,事情總算還有挽回的餘地,因為一個孩子把你綁在我身邊,對你來說太不公平。」

紀蝶一手落在小腹上,喃喃道:「只是為了孩子,我可不可以只要一個名分,僅僅一個名分而已,因為我不想孩子生下來就要背負上私生子的名聲,除此之外,我們之間,再沒有其他關係。」

她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名分罷了,只是因為孩子而已,秦篆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如果連這個要求都無法滿足她,他就真的和渣男無異了。

秦篆抿唇,低聲道:「明天上午,帶上你的證件,我們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紀蝶手指勾著裙邊,垂眸,低低的「嗯」了一聲。

「好好休息吧,以後你就住在這裡,那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秦篆話落,抬步朝樓上走去。

紀蝶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直到吳嫂提醒她,才站起來去了樓上。

婚房裡空蕩蕩的,一片喜氣,卻也格外清冷。

他睡在書房了。

果然呵……有名無實的婚姻。

雲涯敲響書房的門,等了好半天門才從裡邊打開。

白襯衣解開幾顆口子,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整個人多了幾分慵懶,「涯涯……。」秦篆看到她,腦海里便不自覺會想到那個人,其實雲涯和紀瀾衣長的並不太像,但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卻像極了紀瀾衣,只不過紀瀾衣的眼睛總是華彩而張揚,猶如烈艷玫瑰,如火如荼。

而雲涯的眼睛,卻如同皎潔的月光,光華內斂,明亮清澈。

「秦叔,你見到媽媽了嗎?」雲涯走進來,輕聲問道。

秦篆搖頭,轉身走到窗前。

雲涯看著那高挺卻被歲月打磨的略顯幾分滄桑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她要知道秦叔現在對紀瀾衣究竟是什麼態度,還能愛的義無反顧?

「涯涯,你媽媽,她還活著。」秦篆語氣有些哽咽,手裡拿著那個簡陋的狗尾巴草戒指,目光涌滿了回憶。

「所以呢?」雲涯淡淡反問。

秦篆愣了愣,忽然轉身看著雲涯:「她還活著啊,你難道不高興嗎?她可是你媽媽。」

雲涯心想死了最好,面上卻笑道:「因為媽媽要回來了,所以,你拋棄了蝶姨。」

秦篆眉頭微皺,「我和小蝶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你們大人之間的感情,我一個孩子自然管不著,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為了追逐鏡花水月,而忽視了身邊的人,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

秦篆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雲涯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書房。

——

第二天,兩人一早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拿到紅本本的那刻,紀蝶眼淚落了下來。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紀蝶後退了一步,溫婉的笑了笑:「你公司事忙,不用管我,我自己打出租回去就可以。」

看著她如此疏離的模樣,秦篆皺了皺眉,卻到底沒再說什麼,親自把她送上計程車,看著車子走遠,輕嘆了口氣,坐上車去了公司。

紀蝶路過一家醫院,目光微閃。

「停車。」

付了錢,推開車門匆匆下車,站在醫院大門口,捏緊了包帶,抬步走了進去。

掛號,排隊,婦產科鬧哄哄的,她坐在椅子上,耳邊嗡嗡作響。

醫生走出來念了她的名字,她趕忙站起來,走了進去。

躺在做b超的床上,醫生在她的肚子上抹了什麼東西,黏黏的,涼涼的,她仰著臉看著天花板,緊張的手腳都蜷縮了起來。

醫生看出她的緊張,笑道:「放輕鬆,別緊張。」

「咦?」醫生輕咦了一聲,紀蝶心臟「咯噔」一跳,慌忙直起身來:「怎麼了?」

「躺好別動。」醫生示意她躺回去:「我再仔細看看。」

b超儀在她肚臍下方轉來轉去,醫生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隨著時間越長,紀蝶心底就越不安,她小聲問道:「醫生,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醫生收回儀器,摘下塑料手套,看了紀蝶一眼:「你根本沒懷孕。」

紀蝶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臉色唰白,她趕忙抓住醫生的手臂,「不可能,你絕對是看錯了,我怎麼可能沒懷孕呢?這絕對不可能,你再檢查一遍好不好,醫生我求求你了……。」

醫生嘆了口氣:「b超顯示你確實沒有任何妊娠反應,也有可能是月份太小,b超查不出來,你不如先去做個血液hcg檢查……。」

「你這種情況,是由於作息紊亂、生活不規律引起的腸胃炎,又因為口服避孕藥延緩了經期,從臨床上來看確實很像懷孕了,再加之壓力過大內心非常渴望懷孕,出現一系列妊娠反應,其實這在醫學上稱之為假性懷孕,心情放鬆,千萬別有心理包袱,像你這樣的高齡孕婦本來懷宇就困難,再有心理負擔,懷孕更是難了,回去跟你丈夫好好商量一下,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可是我用試孕紙測的確實顯示的是懷孕啊?」

「試紙質量不過關,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建議還是去正規的藥店購買……。」

紀蝶失魂落魄的走出醫院,一連遭受兩次打擊,她現在連哭都哭不出來。

坐在路邊,她拿出手裡的紅本本,看著上邊鮮艷的結婚證三個大字,翻開,她和秦篆的名字寫在了一起,她看著兩人的合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秦大哥,對不起,我騙了你。」

領了結婚證,她才發現自己沒懷孕,可她該怎麼向秦篆開這個口,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故意用懷孕的藉口騙他?秦篆最忌諱欺騙,那樣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紀蝶下意識否決了要告訴秦篆的想法。

可是不告訴他……時間一長,自然就會露餡。

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忽然想到她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雲涯奇怪的反應,每次她要去醫院做檢查,就會被雲涯給攔下,還有雲涯給自己吃的藥,她現在終於想到那是什麼藥了。

避孕藥,延緩經期,會讓她以為自己懷孕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紀蝶想不通,小小姐為什麼要騙她?

又傷心又失望,她那麼信任她,而她卻一直都在騙她,把她騙的好苦,如果不是她今天心血來潮去醫院檢查,她是不是會一直瞞下去?但時間一長,自然也會露餡的,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紀蝶抓起包,她要親自去問小小姐。

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秦家而去。

到了家裡,卻被吳嫂告知雲涯在她和秦篆出門之後就離開了,她一定是回了紀家莊園,紀蝶又馬不停蹄的趕回紀家莊園。

雲涯讓常叔去追查昨天那小孩子的下落,結果令她失望,這人就好似憑空出現的一般,同時林韜那裡依舊沒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不排除是被青哥的人給帶走亦或殺害。

對方在暗,她在明,看來以後要更加謹慎。

雲涯揉了揉眉心,抬眸看了眼常叔:「常叔,還有什麼事嗎?」

常叔猶豫了一下,垂下眸光:「沒事,我先出去了。」

雲涯看著常叔走遠的背影,輕嘆了口氣:「常叔,對不起……。」

常叔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笑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理解。」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

雲涯閉了閉眼。

如果不是她的推波助瀾,蝶姨永遠也走不出這一步。

雲涯背起包,剛準備動身去醫院,紀蝶匆匆回來了。

兩人在客廳相遇,紀蝶從包里拿出一份單子遞給雲涯,眸光緊緊盯著她。

雲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垂眸笑笑:「原來是空歡喜一場啊。」

紀蝶步步緊逼:「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騙我,小小姐,我是那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她情緒有些激動,眼眶通紅,望來的眼神憤怒又失望。

雲涯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會生氣,會埋怨,總好過逆來順受。

「要不然,你以為秦叔會娶你嗎?」

雲涯眼神嘲諷。

紀蝶連連倒退,臉色唰白,不可置信的搖頭。

「小小姐,你太可怕了,竟然會算計到我和秦大哥的頭上來。」

雲涯笑了笑,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給魏青發送過去,手術時間往後推移。

做完這些,她抬眸看向紀蝶,「和秦叔,已經領過結婚證了吧。」

紀蝶抿了抿唇,沉默。

「現在,你是秦叔名正言順的妻子,孩子以後還會有的,蝶姨,你就是想的太多,雖然婚禮上秦叔跑了,可他最後不是回來了嗎?你才是能陪伴他一生的女人,只有你的孩子,才是他合法的繼承人。」

紀蝶一屁股在對面坐了下來,她早就知道小小姐不簡單,她這麼做的用意她大概已經猜到了,是將錯就錯、還是……

不……雙手緊緊的握拳,一瞬間,她已在心底做了決定。

莫說現在坦白秦篆永遠也不會原諒她,更糟糕的是,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已經離幸福只有那麼一步了,再艱難,她也要咬牙走下去。

她抬眸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女,明眸善睞,溫婉優雅,美好的不可思議,所有人都再頌揚著她的善良,然而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在那張柔美的麵皮下,隱藏著一個怎樣可怕的靈魂。

「你……會永遠站在我這邊嗎?」她知道小小姐一直在利用她,如果一開始還會失望,還會憤怒,但漸漸冷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只有她像個傻子一樣。

「蝶姨,你放心,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雲涯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道。

紀蝶垂下眸光,想了想說道:「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雲涯勾唇輕笑。

蝶姨終於開竅了。

——

一星期後,秦家。

紀蝶漸漸適應了豪門太太的生活,越來越得心應手,秦篆很少回來,回來後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兩人見面不過點頭之交,看起來不像夫妻,倒像陌路,兩人如約定的那般除了夫妻名份之外再沒有任何交集。

吳嫂雖然奇怪兩人的相處模式,但不敢多想,平素就把紀蝶當真正的太太伺候。

紀蝶脾氣好,平易近人,又不擺架子,很快就和吳嫂處出了感情,吳嫂知道她和先生的事情後,格外心疼她,一個懷孕的女人不能得到丈夫的愛,日子太難了。

紀蝶作息很規律,平時就看看電視,修剪花草,喝喝下午茶,然後看一些禮儀方面的書和視頻,其他時間就用來休息,她吃上也不挑剔,總的來說很好伺候。

晚上八點,紀蝶放下時尚雜誌,看了眼時間,按照平素的規律,秦篆該回來了。

她起身回了樓上。

剛走了兩步,頭忽然暈了一下,差點朝地上栽去,吳嫂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夫人,您身體不舒服嗎?」

紀蝶一手落在肚子上,眉頭微蹙,臉色雖蒼白,卻笑道:「沒關係,肚子有點疼,回去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肚子疼?這可不能大意了,我讓司機送您去醫院吧,千完不能掉以輕心。」

紀蝶擺擺手:「不用,我真沒事,身體沒那麼嬌氣,回去躺躺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走了兩步,扭頭對吳嫂笑笑:「先生回來千萬別告訴他,他工作忙,就別拿這種小事情煩他了。」

「可是夫人……。」

「吳嫂,你就算幫我一次好不好?我和他……說句難聽話,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我永遠也不能嫁給他,我已經給他帶來那麼多煩惱了,不能再成為他的累贅,否則我實在是沒臉在他身邊呆下去了。」

紀蝶聲情並茂的說道,讓吳嫂又心疼又無奈。

「你怎麼那麼傻?」

紀蝶笑笑,「拜託了。」

看著紀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消瘦的身影,暗暗嘆了口氣,她和先生的事情她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算青梅竹馬,先生卻苦戀她的小姐幾十年無果,而她,則一直默默暗戀著先生,因為自己卑微的身份而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說實話,她即心疼先生,又心疼紀蝶,兩人蹉跎了幾十年,步入中年,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先生卻又……

這樣想著,秦篆走了進來。

吳嫂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先生,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紀蝶犯傻。

------題外話------

恭喜紀蝶榮升白蓮花哈哈哈哈要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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