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汲汲營營 套路深深(1/2)
如果之前他對孟君辭頂多是無視,那麼現在,完全就是厭惡。
這個女人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晏頌連在心裡過一下都覺得噁心。
「不說她了,我帶你回去。」晏頌說著就要抱她,忽然眉頭緊蹙,落在雲涯腰間的手忽然頓在那裡,雲涯驚訝的看著他:「晏哥哥,你怎麼了?」
「胳膊好像……脫臼了?」晏頌說著另一隻手落在手臂上,狠狠一推,雲涯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猛然抖了一下,就見晏頌甩了甩手臂,「好了。」
雲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拽著他的手臂左右打量:「你的手臂是不是受傷了?這樣怎麼能行,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晏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靠在她身上:「疼,胳膊疼,全身上下都疼,怎麼辦?我是為了救你受傷的,你必須要對我負責。」
雲涯以為他真的受傷了,擔心的不得了,「好好,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這時兩匹失控的馬已經被馬場的馴馬師控制,東方漪帶著人趕過來,看著昏迷過去的孟君辭,眉頭緊蹙,只見她整個右臂已經血淋淋一片,看起來十分嚇人,有膽子小的已經捂著嘴尖叫起來。
霍蟬衣第一時間撲上去,紅著眼睛說道:「阿辭,你別嚇我啊,救護車呢?快來救她啊……。」
不就是賽個馬嗎?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呢?
孟君故撥開人群走進來,將孟君辭抱到懷裡,「阿辭別怕,哥哥來保護你了。」
東方漪扭頭看了眼晏頌和紀雲涯,眸光幽深。
剛才離得遠,她沒看清楚事情具體的發生過程,但她可以肯定,本來應該躺在這裡的,是紀雲涯,孟君辭馬失前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看來,她果然小看這個女人了。
東方漪打量了一眼四周,馬場地域開闊,為了防止出事,圍欄四個角都是有監控的,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們離得遠看不清,但是監控肯定拍下了,東方漪轉頭一想,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如果是孟君辭先動手,那她必定是有計劃的,監控肯定一早就被她解決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孟君辭先送去醫院,孟君辭如果出事,跟孟家還真不好交代。
「阿辭,阿辭你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好的馬怎麼會突然瘋了呢?真是太嚇人了……。」雲涯走過來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晏頌將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別怕,都過去了……。」
所有人就看著紀雲涯和晏頌,如果不是晏頌跑得快救了紀雲涯,說不定現在紀雲涯比孟君辭還慘呢,所以說有個靠譜的男人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紀小姐,你也是福大命大,晏少爺多緊張你啊,剛才看的我們都緊張死了。」
「是啊是啊,晏少爺對你那麼好,你真好命呢。」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圍在雲涯身邊,偷偷拿眼角覷著晏頌。
這時馬場的負責人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出了這種事,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只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還有挽回的餘地。
「孟小姐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我給你們一天時間,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你們全都可以捲鋪蓋滾蛋了。」東方漪沉聲說道,氣勢十足。
負責人趕緊擦著冷汗,「是是,東方小姐說的是,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說法的,孟小姐和紀小姐的醫藥費我們會全權負責的……您請放心。」
救護車來了,急診的醫生護士小心翼翼的將孟君辭抬上救護車,孟君故霍蟬衣還有江寒碧跟著去了,東方漪一方面通知孟家,一方面留下處理後邊的事,到這裡,會還怎麼開的下去,各人找了個理由都散了。
蕭靈兒看到晏南歸要走,攔在他面前,「七哥,我家司機有事走了,你送我和寶兒回去吧。」
晏南歸眉梢微挑,笑著看著面前的女人:「你不知道和我接觸,是件很危險的事嗎?」
他的笑容如罌粟,帶著毒,無可救藥的劇毒,蕭靈兒目光恍惚的看著他,忽而一笑,「即使你是劇毒,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吞下。」
晏南歸覺得無趣,後退了一步:「說實話,我對你這種主動貼上來的狗皮膏藥,沒一點興趣,我喜歡的,是那種被征服的快感,很抱歉,在你身上讓我找不到一丁點這種感覺。」
蕭靈兒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著,面上的笑意未改分毫,「野花總是比家花香的,等你有一天厭倦了,你會知道,這個世上誰才是能陪你走到最後的那個人。」
「那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會是你。」晏南歸懶得再跟這個腦子有泡的女人說,抬步就要離開。
「兩家已經在商議我們的婚事了,我一定會是一個好的賢妻良母。」蕭靈兒忽然說道。
晏南歸腳步頓了頓,冷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
「姐,晏七走了嗎?」蕭寶兒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他是你姐夫,一點禮數都沒有。」蕭靈兒皺眉看著她。
「哎呀你們不是還沒結婚嗎?等結婚我再改口,他是不是走了?」說著抻著脖子往她身後張望。
「走了。」蕭靈兒也沒心情再待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蕭寶兒趕緊拉住她:「你幹什麼去?宴會還沒完呢?現在走算怎麼回事?別讓姐夫走,你快把他勸回來。」晏七走了,她接下來的戲還怎麼唱?蕭寶兒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誰知道孟君辭賽馬出事了,打亂了宴會的節奏,人都走了,她心底恨死孟君辭了,出事的怎麼不是紀雲涯,也不枉費她汲汲營營的算計。
蕭靈兒皺眉看著她:「寶兒,你想幹什麼?」
蕭寶兒生怕被看出什麼來,趕緊垂下腦袋,支支吾吾道:「什麼幹什麼啊,我什麼意思都沒有,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有個聚聚的機會,你跟姐夫又那麼長時間沒見,這是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你怎麼就白白給放過了呢?」
蕭靈兒笑道:「是我的誰都搶不走,不是我的,搶也沒用,寶兒,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不明白,我只知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蕭靈兒深深看著她:「寶兒,你跟姐姐說,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蕭寶兒咬著唇。
蕭靈兒嘆了口氣:「我是你姐姐,爸爸出事了,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和媽媽了,有什麼困難別憋在心裡,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哇……。」蕭寶兒撲到她懷裡大哭起來。
「姐,都是那個紀雲涯,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它的血,你一定要幫我……。」
蕭靈兒眯起眼睛,怪不得……今天寶兒看紀雲涯的眼神不對勁。
蕭靈兒看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她們,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孟君辭被送到醫院,不多時孟夫人趕到,抓著孟君故的手問怎麼回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躺進了醫院?
孟夫人情緒比較激動,霍蟬衣安慰道:「伯母,您別擔心,阿辭會沒事的。」
「你告訴我,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事?你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孟夫人眼底精光乍現,看起來十分強勢精明。
霍蟬衣頓了頓,「伯母……。」
「孟夫人,其實說來,也是孟小姐太倒霉了點,她和紀小姐同時賽馬的,結果她出事了,紀小姐卻安然無恙,哎,真是讓人無限唏噓啊,希望她能沒事吧,要不然好好一個姑娘……。」江寒碧搖頭嘆息。
孟夫人瞬間捕捉到敏感字眼,「紀小姐?哪個紀小姐?」
江寒碧愣了愣,自知失言,趕緊捂住了嘴。
霍蟬衣皺眉看著江寒碧,這女人是故意挑撥離間的,阿辭出事了,她還有心思想這些?
「你告訴我,是哪個紀小姐?」孟夫人不依不饒的問道,直覺告訴她,阿辭出事跟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江寒碧搖頭,再也不敢多說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孟夫人你千萬別誤會……。」這似是而非的讓人想不誤會都難,尤其是正處在焦慮之中的孟夫人,更是覺得這個女人可疑,扭頭目光如刀般落在霍蟬衣身上:「你告訴我,那個紀小姐是誰?」
霍蟬衣皺眉:「伯母,這個和紀小姐無關的,真的是意外……。」
孟夫人根本不聽她解釋,「如果你真的是阿辭的朋友,那你就告訴我,那個紀小姐是誰?」
其實她心底已經有預感了,在京都沒有姓紀的大家族,除了那個女人……
「是……晏頌少爺的未婚妻紀雲涯……伯母你聽我說,這件事真的跟她沒有關係的,她也是受害者……。」
果然是她,孟夫人冷笑了聲。
江寒碧眼底划過一抹幽光,唇角不動聲色的勾起。
另一邊,雲涯和晏頌也來了醫院,晏頌被推進去拍片子,晏頌拉著給他拍片子的醫生:「我胳膊骨折了,特別嚴重……。」
醫生愣了愣,其實初診的時候就發現這人的傷沒大礙,但想到他旁邊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瞭然的點點頭,現在的年輕人,招數還真多。
晏頌被推了出來,雲涯趕忙跑過去,「怎麼樣了?」
「結果還要等會兒才出來,我們先回病房。」晏頌緊緊抓著雲涯的手,兩人一道回了病房。
「我已經給莊姨打了電話,莊姨馬上就過來。」雲涯說道。
晏頌點點頭,讓她趴到自己胸口,問道:「今天有沒有嚇著?」
雲涯抿了抿唇:「其實當時我很害怕,如果我出了什麼事,留下晏哥哥一個人可該怎麼辦啊,但是事實證明我是杞人憂天了,像我這樣的禍害是要活千年的。」
「貧嘴,你要是褒姒,我就是周幽王,咱倆一對禍害。」
「這樣才是天生一對啊……。」
兩人正說這話,病房門忽然被人敲了敲,雲涯趕忙起身,「我去看看。」話落快步走過去。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清潤修長的男子,懷中捧著一束百合,芬芳的花香中,是男人溫潤如玉的面容,眸光一如初見的溫柔。
雲涯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裴輕寒笑道:「來看看老朋友,怎麼,不歡迎嗎?」
雲涯覺得自己不能小家子氣,笑著讓開身:「請進吧。」
裴輕寒把花遞給她:「找個花瓶插起來吧。」
雲涯不想接的,感覺這樣有些奇怪,她不想接除了晏哥哥之外的男人遞給她的花,她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的時間,裴輕寒眸底划過一抹黯然,遂即若無其事的笑道:「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雲涯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她在矯情什麼?是啊,兩人坦坦蕩蕩的,她一副做賊心虛樣子是作甚,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想通這點,笑著接過花,「晏哥哥,裴大哥來看你了。」
「你先坐,我去倒水。」
裴輕寒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病床上的男人,笑道:「好久不見。」
晏頌輕哼一聲:「一輩子不見也不想。」
裴輕寒笑了笑,不管有多成熟,骨子裡還是這麼幼稚。
晏頌看著他的笑就覺得刺眼,對著一個時刻覬覦著自己女人還做出一副大度善良模樣的男人,難道要他好言好語的?對不起,他做不到。
「還沒恭喜你,要訂婚了。」裴輕寒這句話是真心誠意的恭喜,沒有摻雜一丁點別的心思,他也是希望雲涯幸福的,他給不了的,晏頌會給她。
晏頌抿了抿唇,也不想失了風度,「到時候別忘了來喝喜酒。」其實裴輕寒人不錯的,雖然招人討厭,但無可否認,他給了雲涯很多幫助,私心裡他感謝他,但也僅此而已。
裴輕寒笑道:「有時間就去。」言外之意沒時間就一定不會去了。
晏頌覺得裴輕寒是不會去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訂婚,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但他顯然小看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肚量和城府。
「喝茶。」雲涯端著泡好的茶走過來:「時間倉促,什麼都沒準備,這是醫院裡的劣質茶包,希望你別嫌棄。」
裴輕寒端起來抿了一口,含笑道:「無妨,這種茶更好喝。」
晏頌心道這個男人一套一套的,幸虧雲涯沒上他的當,抓著雲涯的手,把她拉到身邊,「涯涯,我們中午吃什麼?」語氣那個甜的膩死人。
裴輕寒就像沒聽到,若無其事的喝茶,雲涯咳嗽了聲:「你想吃什麼?我讓家裡做好了送過來。」
「我想吃辣子雞,剁椒魚頭……。」
「不行,這些菜都太辛辣油膩,你現在受傷,不能吃這些東西。」
「那好吧,聽你的,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裴輕寒從始至終面色未改,不動如山的坐著,絲毫沒有當電燈泡的自覺。
晏頌咬牙,這個男人搞什麼?當電燈泡還當上癮了。
「涯涯,我背上癢,你給我撓撓……。」
「哪裡?」
雲涯說著手就從他衣服里穿進去。
「這裡……往左邊點,對就這裡……。」
裴輕寒輕輕垂下眸光,背影有些孤獨,睫毛微顫,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劣質茶葉,一如他此刻的心,浮浮沉沉,找不到歸途……
留在這裡幹什麼呢?他正要起身告辭,門外有人敲門,一個小護士走進來:「您好,請問哪位是家屬,醫生有事要交代。」
「我,我是家屬。」雲涯趕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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