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人若犯我 百倍還之(1/2)
指甲掐緊掌心,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終究透著幾分不自然:「原來手帕是紀小姐的啊,是我弄錯了,還給您。」
那少女柳眉微揚,猶如天際浮雲掠過,雲淡風輕中,透出絕艷的芬芳。
以前一直不理解傾國傾城這個詞究竟描繪的是一種怎樣的絕色,然而此刻,她看著這個少女,腦海里忽然就理解了。
「哦,你認識我嗎?」
那少女眼睛含著笑,看著溫軟如春水,然而那漆黑的眼珠深處,卻是一片如深藍大海般的神秘絕境,吸引著人深入,卻是死亡之地。
她忽然一個激靈,猛然回過神來,說道:「紀小姐恐怕不知自己在網上有多出名吧,我有好幾個學長學弟都是您的鐵粉呢。」說著捂嘴笑起來:「您這樣的容貌,不去娛樂圈可惜了,那些天后小花什麼的只能靠邊站了。」
這話聽著是誇人,實則變相在損人。
雲涯笑了笑,莊曦月卻哼了一聲,厲聲道:「飯能多吃,話可不能亂說,娛樂圈那是什麼地方,那些戲子連給我們雲涯提鞋都不配。」
王雪臉頰微白,就見莊曦月拿過手帕,拉著雲涯轉身就走,仿佛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骯髒,兩人的身影一豐滿一纖麗,曼妙絕美,散發著優雅而高貴的氣息,令人望之心折。
這個紀雲涯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晏夫人對她如此緊密,兩人看起來就像親母女一樣,難道她是晏夫人的私生女嗎?
這絕對不可能,既然是私生女,晏夫人就絕不可能公然帶她露面。
王雪心底嫉妒的要發狂了,她今天跟晏夫人說了幾句話,這就夠她吹半年的了,如果能搭上晏夫人這條線,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走安穎那條線。
能跟晏夫人成為朋友,身份必定不簡單。
定了定神,王雪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邊。
莊曦月笑道:「現在的女孩子,整天不腳踏實地,就想著一步登天,把別人都當傻子了。」語氣滿是諷刺。
雲涯含笑道:「生活不易,想要走個捷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就是太心軟了,這種女人滿肚子算計,一旦被沾上就跟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雲涯笑笑不作答。
走到停車子的地方,幾人剛要上車,就聽王雪道:「夫人,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等有了雨薇的消息我再聯繫您,祝您生活愉快。」
真是個乖巧善良的女孩子,安穎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己女兒,想到女兒跟她是好朋友,就想通過她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女兒,想了想就說道:「你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嗎?」
王雪壓下心底的激動,不卑不亢的說道:「我一個人住,回去做家務,夫人再見。」
話落轉身要走。
「慢著。」
背對著眾人,王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夫人,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安穎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中午我能請你吃頓便飯嗎?就當作感謝你對我們家雨薇的照顧。」
「這……。」王雪有些猶疑。
安穎走過去握著她的手:「你跟雨薇是好朋友,請你體諒我的一片慈母心。」
王雪嘆了口氣:「那好吧。」
莫翩翩輕哼一聲,轉身坐進了車裡。
雲涯和莊曦月坐進另一輛車裡,莊曦月蹙眉說道:「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回去。」
雲涯含笑道:「不會啊,安姨是您的好閨蜜,咱們就這樣走了,顯得有些不妥,不過就是多出一個人,沒事的。」
「還是你善解人意。」
幾輛車剛走,後邊尾隨的一輛麵包車內,郭勝陰笑道:「守了這麼多天,終於被我逮到機會了,等會兒找機會,把人敲暈了給我帶走。」
身邊一個刀疤臉男人低聲道:「她身邊那位是晏夫人,咱們這麼做……會不會得罪晏夫人啊?」
「瞎擔心什麼?晏夫人又怎麼樣?不過區區一個女人,敢鬧就找機會做了她。」
郭勝眼底掠過一抹兇狠。
安穎所說的一頓便飯,遠沒有那麼簡單。
「歡迎光臨。」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穿著精緻制服的侍者恭敬的迎上來,低眉順眼中找不到絲毫諂媚,無形中令顧客感受到一種高高在上。
她看到安穎莫翩翩莊曦月紀雲涯面不改色的脫下大衣,自有侍者恭敬的接過來,一切是那麼嫻熟而自然,仿佛做過了無數遍,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些人的服侍,他們就像高高在上的主人,而那些侍者都是心甘情願服侍她們的僕人。
「小姐,請脫下您的大衣。」女侍者微微一笑。
王雪有些惶恐,「哦好。」手忙腳亂的脫下大衣,交到侍者的手裡,心情激盪不平,只能借小動作來掩飾自己心底的恐慌,然而這些小動作落在別人眼中,也只會顯得沒什麼修養。
莫翩翩噗哧一笑,王雪臉頰瞬間通紅,沉默的垂下了腦袋。
拳頭微微握緊。
總有一天,她要所有人都不敢再看輕她。
「還是原來的包間。」安穎朝侍者說道。
侍者把幾人領到二樓的一間包廂前,等人都進去後,拿著菜單進去。
安穎笑道:「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王雪笑笑:「夫人點什麼我就吃什麼。」
「小姑娘不要跟我客氣,一頓飯阿姨又不是請不起。」安穎說著給服務生使了個眼色,服務生將菜單放到她面前。
「呵,我就怕她吃不起。」莫翩翩撇嘴說道。
安穎瞪了她一眼,這丫頭……
王雪翻開一看,差點被閃瞎眼,什麼雪蛤燕窩鮑魚雞翅,不僅名貴价格更是嚇人,隨便一道菜就夠她吃半年的了……
果然是有錢人。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莫翩翩笑嘻嘻道:「雲涯姐姐,我最喜歡吃蟲草鮑魚盅了,尤其是這一家的,味道特別純正。」
王雪看了一眼價格,差點把菜單扔出去。
耳邊就聽那道溫柔清脆的聲音緩緩道:「這道菜做法雖然簡單,但卻具有補肺益腎,養血益肝的作用,女孩子食用是很好的。」
「哇雲涯姐姐你懂的很多啊,我太崇拜你了。」莫翩翩一臉小粉紅。
雲涯笑了笑,順手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菜單,姿態高貴而風流,翻開菜單,目光淡淡掠過,沒有王雪的猶疑造作,驚嘆自卑,反而別具風流,優雅萬千。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對了這道干燒鮑魚乾,給翩翩吃,這道菜里含鋅、碘豐富,還含有防治視力疲勞的牛磺酸,滋陰清熱,益精明目,能提高智力,亦能防治腦力疲勞和視力疲勞,翩翩你每日學習勞累,吃點這個明目補腦。」
莫翩翩點頭如搗蒜。
「這道泉水官燕具有滋潤養顏,增加新陳代謝、抗衰老的作用,莊姨和安姨你們要多吃點。」
雲涯面面俱到,給每個人都考慮到了,聲音輕柔緩和,聽著十分令人舒服。
莊曦月笑道:「挑點你自己喜歡的。」
雲涯笑道:「這道法式松露菌適合王小姐,這道菜被歐洲人譽為」餐桌上的鑽石,「它含有人體所需的多種微量元素,能增強人體的免疫能力。」
旁邊的服務生就笑道:「小姐看來是行家啊,對我們的招牌菜如數家珍。」這位小姐看起來氣質高貴,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人家,談吐修養都極為出眾,可不是對面那個小家子氣的女人能比的。
「不過是多了解一點罷了,行家談不上,翩翩餓了,讓你們廚師上菜快一點。」
服務生笑著應是,想了想問道:「請問你們需要紅酒嗎?」
雲涯含笑看向安穎:「安姨說呢?」
「吃海鮮怎能不配紅酒,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紅酒拿過來。」
翩翩朝雲涯豎起大拇指,「還是雲涯姐姐你最好,我真的快餓死了呢。」說著誇張的把臉貼在餐桌上。
王雪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發燙,什麼都沒點就把菜單遞給服務生了,說道:「紀小姐已經點了,我就不破費了。」
王雪此刻真是如坐針氈,她從來沒有來過這麼高級的場所,尤其是紀雲涯無形中給她帶來的壓力,更是讓她坐立不安,恨不得奪門而去。
但她內心告誡自己,一定要穩住,絕不能露怯,她紀雲涯能做到的,她也一定可以做到,不就是顯擺嗎?她也會。
很快服務生拿著一瓶紅酒走過來:「這是產自法國aoc旗下的陳釀乾紅葡萄酒,不久之前剛被《wior》評為95分,作為上期收藏之選亮相《購買指南》專欄中。」
聽著就好高大上的樣子,王雪心道這個wior是幹什麼的?專欄?難道是專業的紅酒雜誌嗎?
她以前整天為了獎學金和組織學校活動東奔西走,怎麼可能有時間去了解那些富人才玩的東西。
莫翩翩眨了眨眼睛:「這個文什麼什麼很厲害嗎?還能給紅酒評分啊。」話是向著站在雲涯身後的服務生問的。
其實連安穎都不太了解這個wior是什麼東西。
服務生是新來的,經過培訓上崗,對這些紅酒的知識肯定是如數家珍,然而這個服務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卡殼了,臉色漲紅的站在那裡,氣氛一瞬間尷尬起來。
雲涯含笑道:「wior簡稱ws,翻譯成中文就是葡萄酒觀察家,是目前全球發行量最大的葡萄酒專業刊物,始創於一九七六年,在全球擁有超過200萬的讀者,其評分體系由聲名顯赫的專家團隊根據自己的特長,每年從全世界精選1。5萬餘款葡萄酒進行評分,該雜誌評酒團主要由以jaube為代表的六位經驗豐富的酒評專家組成,wior採取100分制,起評分50分,共分為六個檔次,最高一級95到100分,被譽為經典絕佳之作,而能被選中亮相《購買指南》的葡萄酒則更為幸運,所謂的收藏之選,是指在瓶中慢慢熟成後,最具陳年潛力,發展最好,更具價值的葡萄酒。」
少女的聲音曼妙而溫柔,仿佛一壺陳年美酒,每一個字音轉換都需要細細品味,那不疾不徐的風姿儀態,讓她看起來那般優雅得體。
服務生感激的看著雲涯,這個女孩替她解了圍,更何況她解釋的還更為詳細。
莫翩翩驚訝道:「哇塞雲涯姐姐,你懂得好多啊。」
王雪暗暗握緊了拳頭。
「原來喝個酒還有這麼多講究,紀小姐真是博學多才,讓我學了不少。」王雪笑吟吟說道。
「那是,雲涯姐姐可是華盛頓大學的高材生,十三歲就拿到雙碩士學位了呢,才不是那種野雞大學能比擬的呢。」莫翩翩冷嘲熱諷的說道。
王雪氣的差點吐血,強忍著讓自己沒有失態,笑道:「跟紀小姐一比,我確實相形見絀了。」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安穎瞪了她一眼:「吃得也堵不住你的嘴。」
「王同學啊……。」安穎剛張口,就聽王雪說道:「我叫王雪,夫人若不嫌棄,可以叫我雪兒。」
「雪兒啊,你跟我說說雨薇她平時都喜歡吃什麼,喜歡哪個牌子的化妝品,有什麼習慣沒有?」安穎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女兒的一切。
王雪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天知道她跟葉雨薇根本就不熟,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只不過在校園貼吧上見過她的照片,誰知道她喜歡吃什麼,用什麼牌子的化妝品。
但王雪也是能耐,在心底打好了草稿,學新聞的謊言也是張口就來,一點都沒有負擔,她更善於抓住這種女性的心思,很快兩人就親密了起來,安穎一口一個雪兒的叫著,儼然把她當成了親女兒。
「媽,我姐還沒找到呢,你對一個陌生人那麼親熱幹嘛。」莫翩翩不悅的說道,話落還狠狠瞪了眼王雪,這個女人就是專門來搶姐姐的寵愛的。
王雪委屈的垂下腦袋,將手從安穎手裡抽出來,柔聲道:「小姐說的沒錯,我只是一個陌生人,受不起夫人對我這麼好。」
安穎看著這女孩委屈的模樣,就想到自己那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心疼的不行,抓住她的手,說道:「誰說你是陌生人了,你既然是雨薇的朋友,雨薇在學習和生活上又承蒙你照顧,誰還敢說你是陌生人,翩翩她口無遮攔,說話總是這樣,你別放在心上就行。」
莫翩翩瞪著眼睛說道:「小姐叫誰呢?不知道這個年代這兩個字是罵人的嗎?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王雪更是委屈的不行,眼淚在眼眶珠子裡打轉,就是不落下來,咬著嘴唇一臉倔強隱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裝什麼可憐啊,誰吃你這一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蓮花裝給誰看啊?這裡又沒有男人,可沒人出來英雄救美。」莫翩翩煩死這種女人了,「說一句話就哭,感情眼淚不要錢是吧,感情這麼豐富你咋不去混演藝圈啊,奧斯卡影后鐵定頒給你。」
損起人來嘴巴也是毒的很。
雲涯勾了勾唇,翩翩小妹妹還真好玩兒,白蓮花的臉皮要掛不住了。
「夠了。」安穎臉色沉了下來:「一頓飯就不能好好吃,亂七八糟的胡說些什麼,是不是你姐姐回來你也這麼跟她頂嘴?看來我平時真是太慣著你了,養成你這胡攪蠻纏的性子,給雪兒道歉。」
王雪搖搖頭:「夫人,還是算了吧……。」
翩翩那麼罵她,反過來給翩翩說好話,這個女孩子真是善良,女兒能交這樣的朋友就說明她品格很好。
「呵呵,裝大度柔弱啊,我媽吃這一套,我可不吃,以為借著我姐的名義就能攀上我媽了,從此巴上高富帥走上人生巔峰,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長什麼樣子……。」
安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翩翩,你給我閉嘴。」
莫翩翩聳了聳肩,為她媽智商堪憂,一遇上姐姐的事情智商就掉線,這麼個白蓮花心機女都看不出來,真是……讓她牙根痒痒。
「夫人,為了我和翩翩小姐吵架真的不值,都是我的錯,我這就走……。」話落起身就要離開,安穎趕忙拉住她的手腕:「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坐下來好好吃飯。」
「夫人……。」
「我說坐下來好好吃飯。」
王雪下意識看了眼莫翩翩,小姑娘早跑到雲涯身邊去了,和紀雲涯說說笑笑,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紀雲涯抿唇微笑起來,燦如夏花,美不勝收。
指甲深深掐緊掌心,今天受到的恥辱,總有一天她會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雲涯姐姐,我媽是不是看起來很好騙啊……。」
雲涯抿唇微笑起來:「安姨是太思女心切了。」所以才會被某人鑽了漏子,趁虛而入。
「我媽就是識人不清,要是我姐回來,還有這個王雪什麼事兒。」莫翩翩筷子狠狠搗著盤子裡的菜。
眼珠子一轉,莫翩翩低聲道:「雲涯姐姐,不如我們教訓她一下?反正我看她就不順眼。」
雲涯眉尖微微蹙起:「這……是不是不太好啊。」
「哎呀,我又不會害她,就頂多教訓她一下,讓她以後離我媽遠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我媽失散多年的女兒呢。」
「那好吧,但你要注意分寸,莫傷了人,要不然安姨會怪你。」隨後笑道,「沒關係,如果安姨真要怪你,你就推到我身上來,安姨總不好罵我。」
莫翩翩十分感動:「雲涯姐姐你真好。」遂即笑嘻嘻拍著胸膛:「我可是很講義氣的,怎麼能出賣隊友呢。」
雲涯莞爾一笑。
「你們倆在說什麼?嘀嘀咕咕的。」莊曦月含笑問道。
莫翩翩挽著雲涯的胳膊,笑眯眯說道:「我在跟雲涯姐姐請教怎麼彈好鋼琴呢。」
吃到一半,莫翩翩忽然端起紅酒朝王雪走去,「王姐姐,我剛才口不擇言,我在這裡給你賠罪了,還希望你能原諒我。」
王雪心底警鈴大作,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這丫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安穎欣慰的笑道:「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這個時候她要是不表明態度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端起紅酒杯站起來,笑道:「翩翩小姐說的哪裡話,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本來就沒放在心上。」
「王姐姐,你真是善解人意,我敬你一杯。」莫翩翩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幽光,她忽然腳下一崴,杯子裡的紅酒全都潑到了王雪的身上,甚至還有幾滴濺到了王雪的臉上,王雪白色的毛衣上一大塊酒漬,十分明顯。
王雪臉色僵了僵,大概還沒有反應過來。
莫翩翩趕緊抽紙巾去擦她衣服上的酒漬:「哎呀王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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