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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對我負責 等你長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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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停在小區門口。

「秦叔,再見。」

秦篆嘆了口氣,有些不舍的背過身去。

雲涯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涯涯。」

秦渡隨後走了下來。

雲涯轉過身去,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她身上,整個人蒙上了一層金光,美好的不可思議。

秦渡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去,眸光溫柔若三月的杏花春雨,讓人的心泛起碧海般柔軟的波浪。

「你現在住在這裡嗎?」

這裡不是一般人能住進來的,剛才他就想問,怕爸爸擔心,就憋到了現在。

雲涯隨意的撩了撩頭髮,柔柔一笑:「暫時住在一個長輩家裡。」

「那雲家呢,你不回去了嗎?」

「怎麼會呢?」雲涯臉上笑意濃了些,卻透著一種寒玉般的清涼,那雙漆黑的眸子更是深不見底。

秦渡心緊了緊,雖然她們一起長大,可很多時候,他總是看不透她。

這種無法抓住的感覺,讓他的心總是飄忽不定。

糟糕透頂。

「只是暫住幾天而已,最遲後天,我會回雲家,畢竟那裡才是我的家啊。」

秦渡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態勢滿是寵溺。

「我近期都會在江州,有事給我打電話,好好照顧自己,我只是半個月沒在,你看你現在瘦的。」

雲涯無奈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從他掌下離開,「好。」

秦渡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無奈的握成拳,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車裡。

黑色轎車緩緩發動離開,消失在昏黃的暮色里。

一個高大挺拔的少年騎著單車和轎車檫肩而過。

一個漂移,少年長腿支在地上,穩噹噹停在雲涯面前。

雲涯沒防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晏哥哥~。」

少年挑眉望來,眉目陰鬱,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隱藏著似能吞噬一切的危險。

「你這是做賊心虛嗎?」

雲涯笑了笑,「我為什麼要心虛?」

晏頌抿了抿唇,雙眼死死的瞪著她:「紀雲涯,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雲涯挑了挑眉,「晏哥哥都看到了啊。」

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晏頌忽然伸手拽住她手臂,聲音低沉暗啞,潛藏著未知的危險,令雲涯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

「說,他是誰?」

那兇狠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噬殆盡。

雲涯看著他,嘴角笑意溫軟含情,輕嘆了口氣:「是我的一個朋友,晏哥哥別多想。」

「我能不多想嗎?」晏頌覺得自己要瘋了,從剛才看到雲涯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要瘋了。

雲涯看著眼前略顯暴躁的少年,晏哥哥~你在擔心什麼呢?

沒有人,會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晏頌伸出大掌狠狠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雲涯柔順的長髮瞬間揉的亂糟糟的,正是那男人剛才碰過的地方。

「紀雲涯,以後不准別的男人碰你。」

「好。」

「也不准和別的男人說話。」

「更不准和他們站在一起。」

雲涯有些頭痛,「第一條我勉強可以答應你,可是後兩條,晏哥哥,你明顯是在為難我。」

晏頌輕哼了一聲:「我為難你?我真想把你扔洗衣機里好好滾幾遍。」

雲涯忽然轉身就走:「晏哥哥既然嫌我髒,那以後就不要理我。」

晏哥哥真的好變態,再這樣為難她,她真的不想再理他了。

晏頌見雲涯像是生氣了,一下子緊張起來,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自覺沒有任何問題。

反正就是不准紀雲涯和別的男人說話,只是站在一起,就讓他無法忍受。

狠狠錘打了一下車把,晏頌騎著追上雲涯。

「紀雲涯,你給我站住。」

雲涯走的更快了。

晏頌一急,就要去拉雲涯的手臂,他還正騎著單車,心底著急,一時沒剎住車,整個人就帶著雲涯往地上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晏頌撲在雲涯身上,替她抵擋砸下來的單車。

「唔……。」晏頌悶哼了一聲,腳踏板砸在小腿上,還挺疼的。

他高大的身體壓在雲涯身上,壓得雲涯差點喘不過氣來。

光潔的小區大道上,兩側是魁梧繁茂的法國梧桐,密密麻麻遮了天光,夕陽的餘暉透過樹叉間隙跋涉而來,灑照在少年俊美英挺的側臉上,只那眉峰緊蹙,似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晏哥哥,你怎麼了?」

雲涯慌忙想要直起身來,晏頌身子猛然沉了沉,雲涯又重新跌在地上。

這個姿勢……雲涯臉色驀地就紅了。

然而晏頌還沒意識到什麼,雙眼緊緊盯著雲涯的眼睛,「紀雲涯,你只要保證第一條,後兩條我可以勉強放寬。」

還在糾結這件事。

雲涯覺得晏哥哥腦迴路真是和常人不一樣,她輕輕嘆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好嗎?你快起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說話算話,以後要被我看到有男人碰你,我……。」

雲涯挑了挑眉:「怎樣?」

咬牙切齒:「哪根手指碰你的,我就剁哪根手指。」

好殘暴……

雲涯輕輕抱了抱他。

樹葉悠悠打旋,如血的殘陽里,倒映出少年少女相擁的身影。

「晏哥哥,我只屬於你。」

輕輕的呢喃卻飽含著無限的情義,讓晏頌的心,像是猛然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很疼,緊接著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那雙漆黑而溫柔的眼睛靜靜的望著他,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不知不覺中,他緩緩垂下腦袋。

鼻尖是少年身上好聞的草木清香,絲絲縷縷鑽入心扉,一時讓雲涯有些微醉。

她緩緩閉上雙眼。

他的唇滾燙。

她的唇微涼。

相觸的那刻,仿佛一陣電流襲遍全身,兩人都下意識微顫了一下。

剛開始只是淺嘗輒止,但大概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吧,他緩緩伸出舌頭,挑逗著她的牙床,那舌頭像是一條靈巧的小蛇,在她嘴裡游來游去,雲涯呼吸微喘了一下,就是這一瞬間的疏忽,被對方抓住時機,一下子就撬開了她緊閉的牙齒,徹底攻城略地。

一開始很溫柔,雲涯眼中倒映著少年俊美而冷硬的眉峰,映照著金黃的霞光,顯出一種綺麗般的柔情。

然而緊接著,他開始不滿足了,想要的更多,氣息也漸漸急迫焦躁起來,像一隻兇猛的野獸一般,發瘋的啃咬起來。

「唔……。」雲涯狠狠推了他一把,措不及防下,少年沒防備,被雲涯一下子推了開去,略顯狼狽的倒在地上。

晏頌有些微愣,繼而抬手落在自己唇上,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

此刻的他,單純幼稚的像個孩子。

雲涯嘴又腫又紅,又麻又痛,忍不住急紅了眼睛:「晏哥哥,你幹的好事~。」聲音嬌嬌軟軟的,委屈的不得了。

晏頌一看雲涯紅腫的唇,就特別想笑,但他立刻忍住了,忍不住伸手去抱她:「對不起,是晏哥哥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雲涯推開他,站起來就走。

可惡,再也不理你了。

這樣子怎麼見人。

「啊,我的腿~。」晏頌忽然大聲叫道。

雲涯趕忙轉身,就見晏頌支著一條腿,另一條腿微抬起,就是不敢落到地上。

看著倒在一旁的單車,雲涯想到剛才他倒在她身上時,那聲壓抑的悶哼,不由得軟了心腸,走過去扶住他。

「晏哥哥,你腿是不是受傷了?」

晏頌偷偷瞥了她一眼,無奈道:「好像是吧,紀雲涯,我是救你才受傷的,你要對我負責。」

這人,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宣揚他的霸道主義。

雲涯瞪了他一眼,「還能不能走路了,我們先回家,回去之後我給你看看。」

「你還會看傷?」晏頌挑眉斜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滿是不信。

「會不會回去就知道了。」

雲涯扶著晏頌走了兩步,受傷的那隻腳的半邊身子都靠在雲涯身上,他太高大了,這樣壓得雲涯根本走不了路,剛走了兩步,他整個人就倒在雲涯身上。

「晏哥哥,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叫人把你扶回去。」話落就要鬆開晏頌一個人先回去。

晏頌一把扯住她手臂,把她又給拉了回來:「找什麼人,你一個人就行,再說,我討厭別人碰我。」

這什麼毛病?

雲涯蹙眉:「那我碰你你就不討厭嗎?」

晏頌伸手揉了揉她略顯凌亂的長髮,漆黑的眸子裡是她看不懂的深沉,卻又透著點點細碎的溫柔。

「傻丫頭,我們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你這是想賴帳嗎?」

雲涯臉頰騰的就紅透了,白裡透紅,顯得格外的可愛。

「只要你不賴帳就好。」

晏頌笑了笑,「紀雲涯,我很鄭重的通知你,你身上已經被烙上了一個名叫晏頌的男人的印記,除了他,任何男人都不准碰你,否則後果自負,聽明白了嗎?」威嚴又冷酷的聲音在雲涯耳畔響起,令她不自覺心臟緊縮起來。

皺眉看向面前高大俊美的少年,「什麼後果?」

晏頌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點危險的流光來,就像處在爆發邊緣的猛獸,令人心驚肉跳。

「你最好連想都別想。」

冷酷的聲音徹底杜絕對方任何可能的遐想,不、連想都不能想。

雲涯心想,晏哥哥的霸道真是十幾年如一日的不變,前世就是這樣,她只要和別的男生多說一句話,他就會顯得特別暴躁,有一次有個男生當眾向她表白,被晏哥哥直接打的住進了醫院,後來惹得學校再也沒人敢跟她表白。

晏哥哥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雲涯笑了笑,兩人天生絕配。

因為、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那晏哥哥也答應我,不能讓女生碰你,也不准和女生說話,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晏頌挑了挑眉,目光流連在雲涯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明亮的望著他,倒映出漫天金色的霞光,美的不可思議。

「廢話,你見我什麼時候和女生說話了?」

雲涯抿唇輕輕笑了,晏哥哥潔癖嚴重,從來不許別人碰他一片衣角,在學校給她表白的女生能繞整個校園一圈,但晏哥哥,恐怕沒有記住一個女生的臉吧。

「我只是提醒你,以前沒有,以後也不能有。」

晏頌撇了撇嘴,「好好好,答應你還不成。」

女生真是麻煩。

雲涯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哦。」

晏頌嫌棄幼稚,卻還是伸出了小指。

「咦?我是錯過了什麼好戲嗎?」晏舸疑惑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雲涯趕忙縮回手,背過身子去,微微垂下腦袋。

晏舸笑嘻嘻的跑過來,無視晏頌陰沉的目光,挽著雲涯的手臂,「雲涯姐姐,你和我哥剛才在幹嘛啊?」

雲涯感受到身邊陰冷的氣息,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你哥剛騎單車摔了,腳受傷了,我要扶他回去,正巧你也回來了,你扶你哥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話落就要抬步離開。

晏舸眼明手快的拉住,眼尖的看到雲涯紅腫的唇,驚訝的問道:「雲涯姐姐,你的嘴怎麼了?」

雲涯下意識看了眼晏頌,抬手摸了摸嘴唇,本來已經消散的火辣辣的感覺又涌了上來,連帶著她的臉都火燒了起來。

終歸只是個少女,即使心性再沉穩冷靜,依舊無法逃脫少女的羞澀。

「我……。」心底有些埋怨晏哥哥,真的好討厭,讓她怎麼解釋。

「哦,我知道了,雲涯姐姐是不是對什麼東西過敏?」晏舸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雲涯愣了愣,繼而順水推舟的點點頭:「嗯。」

晏舸立刻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咬的呢,還想那東西也忒可惡了,看把雲涯姐姐好好的嘴給弄的,整個就是一禽獸啊。」

雲涯心想,可不就是嗎,你哥瘋起來跟禽獸差不多。

「晏舸。」晏頌陰惻惻的張口,晏舸猛然縮了縮脖子,扭頭看了眼晏頌:「哥,你怎麼了?我又沒說你禽獸,你可別往自己身上貼標籤。」

看到晏頌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不由得捂嘴驚呼:「難道雲涯姐姐的嘴,你是咬的,天哪……你也太禽獸了……。」

晏頌大步走過去就去揪晏舸的衣領,晏舸早有防備,滑溜的從晏頌手下逃脫,猴子一般一躥老遠,笑容滿面的說道:「哥,你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了嗎?這樣也磨滅不了你對雲涯姐姐做的禽獸事情,哼,等媽媽回來我一定要告訴媽媽,你欺負雲涯姐姐,還咬她嘴。」

晏頌拳頭捏的咯嘣響,晏舸猛然哆嗦了一下,在晏頌徹底發怒之前,一溜煙跑遠了。

「欠揍。」

雲涯臉頰火燒火燎似得,看來晏舸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他剛才就是故意笑話她的。

想到這裡,雲涯對晏頌的埋怨又深了些。

把晏頌扶到大門口,雲涯扔下他就往院子裡跑,晏叔正從客廳里走出來。

「雲涯小姐……。」

「晏叔,晏哥哥好像受傷了,就在門口,你過去看看吧。」話落垂頭飛快跑了進去。

晏叔丈二和尚摸不準頭腦,雲涯小姐這是怎麼了?

想到雲涯剛才的話,趕緊抬步朝門口走去,晏頌正半截身子靠在柱子上,一截長腿支在地上,另一腿微微屈起,在暮色的霞光里,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

晏叔在心底第n+1次感嘆自家少爺的帥氣。

「哎呦我的大少爺,您這是怎麼了?」晏叔佝僂著背,快步朝晏頌走去。

晏頌朝晏叔伸出一條胳膊,晏叔趕緊走過去扶住,晏叔架著晏頌一瘸一拐的往別墅走去。

「我的大少爺啊,您到底是怎麼了?」晏叔緊張的老臉微顫。

「沒事,騎車的時候摔了一下而已。」晏頌回答的漫不經心。

「什麼?摔了?」晏叔的大嗓門令晏頌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趕緊回去,我請林醫生趕緊過來一趟。」

晏頌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沒什麼大礙。」

「路都走不成了,這還不麻煩嗎?」

晏頌語氣有些不耐:「晏叔,真的沒事。」

晏叔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把晏頌扶到他的房間,就慌張著去找藥酒,把藥酒拿過來,晏頌一把奪走,對晏叔道:「好了,我自己抹,晏叔,你出去吧。」

晏叔還想再說什麼,晏頌早已背過了身去。

晏叔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晏叔一走,晏頌立刻倒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翻出手機,發送了一條微信消息。

雲涯正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嘴,跟香腸一樣,又紅又腫,心底又把晏頌拖出來罵了一頓,捂著發熱的臉害羞的垂下睫毛。

她抬手輕輕的落在唇上,腦海里又想起那一幕,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

她的初吻,就這樣獻給晏哥哥了。

就在這時,手機「滴滴」響了起來。

雲涯走過去點開手機。

【過來】簡單的兩個字,卻充滿晏頌式的霸道。

雲涯把手機放回去,剛好這時候有電話打了進來,雲涯看了眼來電顯示,拿起來接通。

「阿渡哥哥,怎麼了?」

手機對面的人笑了笑,隔著冰冷的手機依舊能感覺得到那低沉悅耳的嗓音。

「涯涯,在幹什麼?」

雲涯走到陽台的搖椅上坐下,望著漫天霞光,笑道:「欣賞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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