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誆試(1/2)
「先回景仁宮。」
見遲遲等不來絳雪軒再有消息傳來,嘉貴妃發了話道。
此處是為御花園,人多眼雜地很,一群人久等在此也不是個辦法。
「……」那彥成張口欲勸。
此時若回景仁宮,他作為一個外臣之子無緣無故斷不可能跟過去,出事的人又是八側福晉,往細了說,乃是皇家的私事,他豈好一路跟隨摻和?
可如此事態之下,倘若讓月牙兒就這麼走了的話,他不在一旁陪著,又著實放心不下。
萬一他不在,月牙兒真的被欺負了怎麼辦?
還有吉菱,顯然也是無辜受害的,他總也不可能就此不管不問。
「貴妃娘娘不妨稍等一等——」此時忽然有人開口說話,聲音清亮脆響,卻是那彥成身後站著的小廝。
那彥成被他的忽然出聲驚了一驚,心知他不懂宮中規矩,只怕又不知要說出什麼失禮冒犯的話來,有心加以阻止,張口卻是晚了一步。
小廝趕在他前面說道:「方才那位福晉既是在此處出的事,為了周全起見,是否要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之後,再行離開較為妥當呢?」
他這是什麼話?
那彥成愣了一愣。
馮霽雯卻滿眼意外地轉頭看向小廝。
他這番話,竟是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她也認為此時不該離開此處,以免再給了某些人從中作手腳抹滅證據的機會——
嘉貴妃看著小廝卻是皺眉。
顯然是嫌這下人不懂尊卑之分。
那彥成見狀忙道:「……家中下人不懂規矩,還請貴妃娘娘勿要怪罪。」
小廝還欲再語,卻被馮霽雯暗下抓住了小臂。
他不解地抬頭看向馮霽雯,卻見馮霽雯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有些話不當由他來說,否則反倒不妙。
「娘娘,妾身以為此言多少也有些道理。」馮霽雯張口望向嘉貴妃後,微微垂了眼道:「八側福晉確實是在這亭中忽發了腹痛,兩名太醫將其診斷為胎元受損,後因覺察到亭中氣味有異,故才發問,得了金二小姐一句出自『花露水』之氣過後,便將緣由歸結至此,卻也是一時之見而已。」
嘉貴妃聽得此言,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意。
金溶月卻驀地緊張起來。
馮霽雯這含沙射影的一番話是何意?
「我雖對花露水的配方知之無多,但想來香水之中縱混有麝香與牛黃,分量卻也不該太多。縱然塗抹過度於孕婦有礙,應也只是在胎象未固的前幾個月之時或會引起些許差池,可八側福晉懷有身孕已有七月之久,胎兒早已穩固成形,若非是孕婦身體極差的情況之下,應無可能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才是。」馮霽雯徐徐說道。
「不知和夫人此言何意?難不成是太醫誤診,亦或是八側福晉本身身體不濟,才致使有此差池的嗎?」金溶月看向馮霽雯問道:「倘若我未有會錯意的話,和夫人說了這些,為得似乎便是證明八側福晉今日有此一險,實乃與花露水無關了?」
「合著依和夫人之意,花露水中的麝香與牛黃對胎兒構不成威脅,反倒是八側福晉自身的緣故,才致使胎元受損的?」章佳吉毓冷笑了一聲,附和著金溶月的話。
她不喜金溶月,但她眼下更想要借金溶月之手來報復馮霽雯。
而金溶月做了些什麼,她自也清楚,可這於她而言,卻是一個絕好的把柄。
既然是把柄,那便只能由她握在手中,加以善用才是。
所以眼下,她選擇幫的是金溶月。
「我並無推卸責任之意,麝香與牛黃於孕婦而言自不會有任何益處,八側福晉突發不適或與過量吸入花露水確實脫不了干係,可也不排除除了花露水之外,同也受了其它於胎氣有損之物的影響。」
馮霽雯語氣與眼神俱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讓人瞧見了只覺得她所言十分篤定。
倒像是……真抓著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似得,而非是隨口猜測。
對上這樣的馮霽雯,金溶月忽也生出了一種極不確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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