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使勁兒(1/2)
「蘇墨,告訴我,蘇承源這麼對你的理由。」男人臉色陰沉,聲音低下去時猶如地獄鎖魂的陰寒,「別告訴我,他只是個變態,那只是原因之一,我要聽之二。」
蘇墨疼的唇色慘白,她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身上卻是一波波的冷意襲來,她的臉壓在被褥里,只顧得上去承受男人施加在身上的痛楚,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去回應。
裴琅手裡力道收了收,再問,「說話,啞巴了?」
手腕被反手背在背部,蘇墨把臉深壓進被褥間,說話的聲音因為困在裡面,發出來時帶著濃郁的沉悶,「裴琅,不是我扒著你不放,你要是能放我離開,我自是求之不得。所以,別把你們身上那一套套的猜忌放到我身上。」
「放你離開?你想的倒是美!」男人冷哼了聲,他放開蘇墨後手掌伸過去扳過她的臉,「別說的那麼無辜,蘇墨,你是什麼人我是不知道,但是吃一塹長一智,這至理名言我記著呢。」
蘇墨咬著牙,她的臉被迫對上裴琅,女人明艷疲倦的臉龐上有一道不甚清晰的淚痕,因為之前蒙在被褥間所以此刻幾乎看不出來,只有那雙妖嬈無邊的眼睛邊兒上能看到被浸濕的睫毛。
女人沒有半點情緒的眸子對上裴琅,那雙眼眸深處是無邊的平靜和冷靜,居然看得男人心底發憷,裴琅狹長眸子輕眯了下他抬手去扣女人下頜,卻被蘇墨猛的避開。
她偏開頭時嘴角噙了一抹涼薄笑意,「是我忘了……」
是她忘記了,他們兩人就算是偶有交集也終會分道揚鑣。
是她忘記了,他們兩人的世界都充滿了太多的利益糾葛。
是她忘記了,她面前這個人叫做裴琅。
對,裴琅,不是別人,就是他。
只因為是他,這個男人的手段,耍起狠來的時候真的讓人膽寒。
聲音不大不小,這麼近的距離,裴琅不可能聽不到,只是她語焉不詳,那種冷靜的隔閡卻讓男人心中煩躁,他傾身壓過去,動作迅猛,蘇墨一時不查就被男人壓了個實在。
唔——好重!
一百四五十斤的重量猛的撲過來,蘇墨一口氣梗在喉嚨口,「混蛋,你滾開。」
男人嘴唇咬在蘇墨脖頸後側那一小塊肌膚上,手掌貼著床面伸到女人胸前,手指不偏不倚的壓在胸前柔軟上,「怎麼,用完了就翻臉了,昨兒晚上可不是這調調。」
臉頰漲的通紅,蘇墨咬著唇,「我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已經不理智。」
「嘖嘖,別得了便宜還賣拐,本公子伺候的舒服吧?」男人一副子吊兒郎當的語氣,說出這話來他是面不改色氣不喘,但不是人人都有這麼極端厚度的臉皮。
蘇墨無語,很無語,這話題,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你起開,重死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氣惱的拿手推他,拱起身子堪堪側了側身,她這小身板兒真的會被壓斷。
蘇墨雙頰漲的通紅,她狠狠閉了閉眼,把腦子裡那些突然蹦出來的不斷翻騰的妖精打架的不純潔鏡頭排除在外,可偏偏身上的男人卻不放過她。
「嗯,我想想,昨兒你怎麼說來著,讓我使勁兒點——唔——」
嘴巴猛的被捂住,蘇墨臉上紅的就跟血滴子似的,那雙妖嬈的眸子瞪圓了狠瞅著他,這男人真是什麼話噁心人說什麼,她被他說的從腳趾頭燥到頭髮絲兒,真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但是在埋了自個兒之前,她得先把他這張嘴給縫起來。
女人柔軟的小手蓋在他的嘴巴上,還有臉上那抹不開的紅暈,以及嬌嗔的模樣兒,突然讓裴公子心裡那股子煩躁勁兒一掃而光,他張嘴伸出舌頭舔在她的掌心。
轟——
蘇墨覺得自己就仿佛被水煮了的螃蟹,當真紅透了。
偏偏這時候肚子還好死不死的咕嚕嚕的叫個不停,蘇墨愣了片刻後,非常鎮定的表示,她餓了。
「我餓了。」
男人嗤了聲,翻身起開。
鐘點工看樣子是來過,蘇墨看著冰箱裡留下的小份兒飯菜,直接拿微波爐里熱了熱後直接吃。
她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飯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很淑女。
裴琅倚在一邊的門框上看著蘇墨,男人那雙眸子微微眯了眯,忍不住的就想到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的樣子,不得不說,那時候的蘇墨脾氣性格張揚的很,這會兒看著身上的刺兒是少了,但是骨子裡的刺骨頭估計是一根也沒少。
蘇墨小口吃著飯,腦子卻沒閒著,從裴琅話里她知道這男人定是知道這事兒是蘇承源辦的。想到那時候的情景,蘇墨也心生寒意,她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視倫理於不顧。
只是,這中間的事,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蘇墨真心覺得頭疼,蘇承源臨走時的話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
那個男人,真正想要的——
叮咚——
門鈴響了下,裴琅開門的時候就見到陳啟安站在外面,手裡拿著個塑膠袋子,裡面裝著只手機。
不用刻意去看,蘇墨也知道那支手機是她的。
「在洗手間撿到的,而且是女洗手間。」
蘇墨眉心擰了下,她記得當時自己的手機是被人給拿走了。
裴琅眯了眯眼,「誰幹的?」
陳啟安看了看裴琅,又看了看坐一邊的蘇墨,咳嗽了聲終究沒把人名說出來。
他這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裴琅十分不爽,「趕緊的放!誰膽子這麼肥——等等,女的?」
點頭。
「江琳珊?」
砰的一聲,筷子被重重拍在桌面的聲音。
裴琅摸了下鼻子,偏開頭看了眼蘇墨,突然就覺得十二萬分的心虛。
女人穩穩的坐在餐桌前,一眼看去跟方才沒什麼兩樣,但是那種熊熊燃燒的小宇宙能量還是很強烈的。
陳啟安留下東西,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裴琅,「過期的東西當真得注意,容易倒胃口。」
男人狹長鳳目輕眯,「既然不長腦子就怪不了別人給她上上課。」
陳啟安擺擺手,「我知道怎麼做。」
「啟安,這事兒你別插手。我好長時間沒練練手了,得活動活動。」男人臉上一片陰沉,他嘴巴微張,舌尖抵住牙齒外沿,那股子囂張的痞子氣,一下子就都顯露了出來。
這幾年裴琅收斂了很多,連著陳啟安都覺得在某些點上裴琅是變化非常大的,最起碼在商場上,絲毫沒有人敢輕慢這個後起之秀,他的手段狂狷霸道,但又穩中有序,惹人恨的同時又叫人佩服。
可這會兒,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嗜血光芒卻讓陳啟安覺得時光倏忽閃了幾年,重新回到了裴琅剛進機關的那一陣子。
「你最好也別插手,裴叔那邊這時候正是多事之秋。」
裴琅哼了聲沒說話,他復又問陳啟安,「上次跟尚局說的那個項目的事兒,批了嗎?」
「抻著呢,估計是一把手的意思,否則下面的這些人不能不敢動彈。」
裴琅手指點了點台幾面兒,「我還真沒見過這人,去年調過來的。這樣吧,啟安,你把他的任職經歷以及相關的愛好材料給我整一份,改天我專門拜訪,這事兒宜早不宜晚,你聽著,這個項目給我盯好了,我讓蘇承源一根毛也沾不到。」
陳啟安走後,整個客廳里突然安靜一片,蘇墨吃完後起身收拾東西,動作細緻而優雅,只是——
人走至流理台前時,手一松,碗盤噼里啪啦的就全摔在洗碗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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