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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帶她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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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厲桑禹利眸掃過去,看到裴琅無動於衷站在原地,他猛的撲過去,險險避開一枚子彈。

「唔。」

裴琅輕哼出聲,厲桑禹看過去,才看到那枚子彈刺入裴琅的手臂。

一場失敗的營救,裴奕進來收走他的配槍,他看一眼裴琅,招呼醫療隊過來先行包紮。

裴奕站在一邊,看到醫生探了下康文心的呼吸抬起頭衝著他搖了搖頭,男人猛的偏開頭去,剛毅有型的臉上布滿肅殺。

將裴琅的手機遞給他,或許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裴奕覺得這種事他應該第一時間知道,「之前你家的保姆來電話,說蘇墨去醫院做流產。」

裴琅猛的抬起頭來,他的喉間輕滾,望向裴奕的視線帶著幾多不可置信,他的手指用力收緊,帶得傷口處的鮮血不斷往外溢出。

裴奕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拍了拍裴琅肩膀。

倏然接到這樣的消息,裴琅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想到在文昌時她的異常,他想到他碰她時她的劇烈牴觸和反抗,想到她的體重增加,還有她噁心乾嘔的樣子。

他究竟是有多麼遲鈍,這一切的一切碰到一起他卻只覺得是巧合而已。

手指緊緊的攥成拳,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的喜悅,現在卻又變成了滿心的擔憂。裴琅臉色鐵青,顧不得包紮傷口,他拖了個士兵直接開車帶他到醫院。

「上車,快點。」男人的聲音急促,眼底漫上血絲,從昨晚開始到現在裴琅就沒合過眼,手掌成拳不斷的捶向額頭,裴琅只希望還不會太晚。

裴琅想到昨天說的那些話,他想,他是真的傷到她了。

倘若不是如此,蘇墨斷不會那麼劇烈的反應,不過一次骨髓捐獻,就算是再反感,但是不至於傷心。單手蓋住眼睛,還有這一次的意外,究竟他要怎麼跟她說。

一個利落的甩尾,裴琅還不等車子停穩,就奔下車來,他幾步衝到護士站,「我找蘇墨,她在哪裡?」

年輕的護士抬起頭來,看到男人手臂上滴滴答答的血漬,「你受傷了,辦了住院手續了嗎?先進來包紮一下!」

「我問你婦產科在哪裡!我老婆準備流產!你管我怎麼樣幹什麼,要晚一步你承擔的起嗎!」裴琅一掌拍在桌面上,他雙目赤紅,那種焦躁幾乎把他所有的耐心用罄。

「這,這邊——」

小護士被裴琅嚇的噤聲,她慌忙指著旁邊的走廊。

「帶我去!」

裴琅拖了人往前走,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拎著這個小姑娘在跑步。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裴琅幾步過去就往裡面沖,「手術中你不能進去。」

裴琅嘖了一聲,他才不管是不是手術,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不能讓她在失去母親的同時連孩子都沒有了。

「你真的不能進去,裡面在手術呢!」一邊的小護士也跟著勸說。

裴琅上前一步,手掌剛砰到門時卻被猛的打開,一個穿著手術服的女醫生跑出來,「準備血漿,孕婦大出血,子宮壁孔……」

男人聽得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猛的抓住往外跑的醫生,說話的聲音幾乎發顫,「怎麼回事?」

「先生你先放手,別影響手術進行。」

**!

裴琅一拳打在醫院的牆壁上,他手上的鮮血沾染在白色的壁面上顯得觸目驚心,男人眼底一片沉痛。

……

「裴公子,她在那邊。很抱歉。」

程凱站在裴琅身邊,他抬起手指向另一側。

一句很抱歉,打掉了裴琅所有的期待和期望,他眼底眸色暗沉,很想問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裴琅抬起臉望過去,他幾步跨到蘇墨身邊,方才的一瞬間他的心底無比害怕,生恐她出現任何的意外。顧不上失去孩子的傷痛,裴琅只想確認蘇墨有沒有事情。

幾乎出自本能的,他探手將她攬入懷抱。

蘇墨臉色白的可怕,身上半分力氣都使不出來,被男人緊抱在懷裡,她掙脫不開,蘇墨張口死死的咬住裴琅的肩頭,似乎要把她所有的痛苦全部轉移。

血腥味在嘴裡蔓延,卻依舊替代不了她心底最深沉的痛苦!裴琅一動不動的任她發泄,手臂上的鮮血滴到掌心裡一片粘稠。

沒有一種疼痛,可以超越心臟的疼痛負荷!

「裴琅,你的孩子,沒有了!如你所願,我會給沈萱童捐贈骨髓,這輩子,你最好不會有後悔的一天。」

蘇墨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將手裡的單子扔下對面的男人。

紙張打在臉上的力度輕的不能再輕,可裴琅捏著單子看到上面的內容,男人只覺得身上最疼的不是手臂的傷口,而是他的心臟,被人毫不留情的寸寸切割後再撒上鹽巴。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嗓音暗啞,盯視向蘇墨的視線那麼直接和傷痛。

「告訴你?」蘇墨冷冷的笑,「告訴你也是一樣,我不會給你嘲笑我的機會!裴琅,我從沒像此刻一樣恨你!」

男人頎長身姿站在她的面前,他一言不發的任由她將刀子插入他的心臟,蘇墨,你可知道我也會疼!

她的視線如此冰冷,幾乎要將別人的血液僵凍。

蘇墨越過裴琅想要離開,可走出去幾步卻倏然身子一軟,她整個人昏迷過去。

究竟要經歷多少痛苦才算完事。

倘若與生死相別相比,其他的痛苦都仿佛已經失去了意義,蘇墨蹲在棺材旁邊,她雙手顫抖的覆上康文心的面頰,俯下身去時臉頰相貼。

媽媽的溫度從來不曾如此冰冷。

蘇墨已經不能再流淚,她最親的人離她而去,她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有人過來把她拉起來,蘇墨死死握住康文心的手不放手,她的眼裡已經看不到其他,她不明白,是誰在剝奪她最後的親近權,可嗓子裡卻喊不出半點聲音。

裴琅緊緊把蘇墨環在身體裡,他的一隻手臂已經手術,但是他卻固執的只做簡單治療。

「你答應過我的,會給她找最好的地方,最好的保衛。」

蘇墨聲音很低,甚至她的視線都不曾望向裴琅,可她的表情愈是平靜裴琅愈是擔心,哪怕她哭出來也好過現在這樣。裴琅死死扣住蘇墨的手臂,他一言不發,這次,是他的錯。

他承諾過的事情,卻最後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哈,我怎麼還能相信你呢!我怎麼會相信你?!」

蘇墨低低的笑出聲來,她扭頭看向裴琅,用力甩開男人的禁錮。

康文心的喪禮辦的隆重簡單,該她做的事情她一樣不落,卻從未見過她開口說話。

裴琅幾乎寸步不離,手臂傷口需要住院他也不肯,他擔心蘇墨會在極度傷心的情況下做出什麼傷害她自己的舉動,可任是他如何做,都引不來她的一句話。

蘇秉宗也從白沙市趕過來,可蘇墨看著他的表情一如陌生人一樣,似乎除了她自己之外,所有的人都被她劃在了心門之外。

直到有個男人過來,裴琅一眼認出,那個人與他有過一面之緣。莊心語的父親,莊一鳴。

國際聖堂集團的執行長。

他走到蘇墨身邊,鞠躬回禮之後,男人低下身去半蹲在蘇墨面前,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一刻,蘇墨的眼淚終於蜂擁而出,那麼清晰而壓抑的啜泣聲在靈堂的空間裡瀰漫。

「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裡。」

------題外話------

狗血嗎?如果覺得狗血,教母也只能說讓狗血來的更猛烈些吧!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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