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二戰鬥兵團(2/2)
「……『超加速』!」
「『極大加速』——!」
三名龍騎讓呼吸一致,同時詠唱三種加速術式。
同時發動不同種類的增幅式在控制上雖有難度,卻能發揮相乘的效果。握有制空權的機動戰是他們的得意本領,以三重相乘加速展開的突擊即將被執行!
「『三重相乘』……」
「『超速突破』!」
任憑令人想到玫瑰花瓣的純白褶邊和斗篷飄揚,男女龍騎們展開突擊。
英法百年戰爭後,發生在高揭紅玫瑰的蘭開斯特家族和約克家族之間的英格蘭內戰,玫瑰戰爭。以該遺物為核心的煉核武裝發揮出驚人的輸出功率。
~~~~~——……!
沒有聲音。卷貝狀的層級五「絕貝」張開吐出煙霧、裝滿岩漿的大口,顫抖晃動著觸手,表現出痛苦的樣子,同時血液從被突擊擊碎的殼中流淌而出。
不對,那不是血。那個滾沸的紅色液體是熔化的金屬,是怪物蓄積在體內、極致的地屬性煉素塊。一面讓液體從殼的裂隙中溢出,孢子獸採取了行動。
「分析術式,地屬、火屬、攻彈術式。對抗演算……『對抗術式』!」
「木克土,風屬對土占優勢——『嵐帝結界』!」
「火對上水,水克火。『水聖霧壁』!」
迅速的應對大概是演練的成果吧。
首先由機巧分析敵人的詠唱,並且利用妨礙術式擾亂攻勢,削弱敵人的力量。
接著,由擅長防守的兩名光聖發動的風屬和水屬障壁,震飛從層級五大大打開的噴火口中釋出的極大火焰、無數岩石、地屬攻彈!
「唔喔喔喔喔……!」
「嘎啊啊啊啊啊!」
「這、這就是敵人的真正實力……?太強了……!」
障壁嘎吱作響,應聲彎曲。那一點都不像是在沒有停止詠唱極大術式的狀態下釋出的破壞力。
暴風雨般傾盆落下的火山彈,將岩漿如帶狀釋放的灼熱光束。當同伴們拼命防禦像巨劍一樣劃破天空的火元素時,其餘武傑則在其身後窺伺可乘之機。
「……就是現在。請跟我來。」
「是!」
不知是煉素用盡了,抑或只是稍事喘息。僅僅一瞬間,在猶如舔舐戰場般被釋放的火元素緩和下來的那一刻,雪奈舉起雙刀——三名武傑也跟在其後!
「敵人是地屬和火屬的……複合。雪奈的屬性則是冰。對火占優勢,對地優勢減半……中和。一比一,既未占上風,也沒有居於……劣勢。不過……無所謂……」
無言的詠唱。承受過大負荷的魔法騎器冒出白煙。在超越孢子獸的超演算,TB領域的極大術式發動的同時,閃爍的咒語文字列如暴風雪般狂吹大作!
被釋放出來的龐大煉素凝聚成形。
那是冰塊,是不知有多少噸重的冰雪鐵錘……!
「……『極帝戰錘』!」
跟在後方的騎士之一,代替無言解放術式的雪奈發出嘆息。
冰與打擊的雙屬性。從前在戰場上極為興盛的板金盔甲,會被兵卒的戰錘所擊破。
相同的,那是能夠貫穿以堅固外殼保護柔軟煉素的孢子獸守備,讓打擊所帶來的衝擊力滲透其中,進而中斷詠唱,擁有強大中斷屬性的單擊極大魔法!
「準備在命中的同時發動攻勢!」
「是!」
三名武傑開始詠唱。
他們採取的是兩段式布陣,也就是一邊拖曳著冰凍雲朵,冰錘以緩慢卻與其超質量相符的速度襲向層級五,在命中的同時對碎裂的裝甲內部進行攻擊。
「…………!」
保持高舉雙刀、擲落冰塊的姿勢,雪奈瞬間讓視線掃過周圍。
那瞬間,在地上觀戰的冬真察覺到愛女的意圖。
(你有遵守約定啊……雪奈。)
嘴唇自然而然地浮現笑意。雪奈之所以選擇比起殲滅更以中斷術式為目的之方式,而且還是動作漫長而笨重的極大魔法,是因為她相信冬真正在觀測戰況。
然後,利用超越所有魔法騎士的超觀測式,從映照在指縫間的影像分析完所有「絕貝」的內部構造式及屬性構成之後,他終於行動了。
「卸除裝甲,展開煉核武裝——『無貌凶輝』。」
看著那片遭到抹殺的黑暗吧。那是埋葬在歷史中的影子們的掙扎。
脫掉綠色裝甲服,變換成軍服和只有右臂被黑色裝甲包覆的裝扮,冬真瞄準分析完畢的「絕貝」核心的遺體。
他豎起右手兩根手指,像要射彈弓似的夾住巨劍。
殘酷無情的斷罪刃光是存在,便會抹煞周圍的煉素。當冬真四周飛舞的末世之雪,化為實體的污染物質掀起滾滾波濤逐漸消失的同時,冬真釋出抹消的一擊!
(……至少,就由我一人。)
向成為核心的S級騎士,將人生奉獻給戰場,年邁而持續作戰的勇者遺體獻上默禱。
「——『抹消吊鐘』。」
黑色的劍,葬送之刃。固有絕技「抹消吊鐘」在凝聚到極限的狀態下發射出去,化為瞬間的黑色閃光,在冰塊錘矛命中之前,貫穿孢子獸的巨軀……!
——咻!
不到零點一秒的霎那間。捕捉到那一刻的人只有愛女。
射出的黑劍將堅固裝甲、大地和火焰煉素全數吞噬殆盡,命中核心的屍體。
「埋葬聖骸——執行完畢。」
和巨軀相比,像是針穿過一般細小的洞。然而那卻成了致死之點,消除了情報核心。
剎那間,原先脈動的火焰和大地的氣息消散,巨獸的熱度好比爐心的火熄滅一般逐漸下降。在防守減弱的那瞬間,相反屬性的錘矛間不容髮地緩緩落下!
嘎嘰……嗯!
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失去熱度的殼碎裂。
分解成細小情報的活火山深處,史萊姆般黏稠的火焰肉塊。
構
成層級五孢子獸「絕貝」的元素被澈底瓦解,急速冷卻化為黏土狀的黏滯岩石和泥湯——這時,一旁待命的武傑們使出致命一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屏氣凝神地旁觀的士兵們歡呼聲,透過通訊式響徹戰場。
†
「打敗了啊……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優秀呢,雪奈。」
士兵們衝出避難所,互相擁抱、大聲喝采。
趁著連士官也放棄發動觀測式,沉浸在喜悅之中,冬真一邊執行隱蔽式藏身,一邊由衷為愛女的成長感到欣慰……卻也為意外的結果難掩訝異。
只是事前商量過一句,就能和不見人影的冬真合作無間,並且讓部下確實累積大型戰的經驗,甚至還將致命的一擊讓給他們,看來雪奈相當遊刃有餘。
可是,冬真不禁起了疑心。好脆弱,那個層級五實在太脆弱了。
(就算作為核心的魔法騎士的精神力很強大,但畢竟是攻防一體的地屬性……這樣實在很異常。)
「抹消吊鐘」的抹消範圍和距離成反比。當從遠距離狙擊時,消除作為核心的魔法騎士的遺體已是極限,無法將「絕貝」整個消滅。
即便雪奈是擁有驚人力量的超S級——居然會只受到那麼一點攻擊就保不住實體,這樣實在不像是人稱能夠單獨毀滅文明的層級五。
高等級魔法騎士在臨死之時,要化為孢子獸必須滿足一定的條件。
譬如懷有強烈的依戀、翻騰的感情。那樣的情緒會在死後化作強大念力棲宿在煉素上,然後成為情報體。煉素會以那樣的心靈狀態為基礎,從地球的歷史中搜尋適合的生物或自然現象組合起來,最後以層級五的樣貌顯現。
強烈的依戀、不受理性控制的情感、心靈創傷、壓力負荷。那些都是變異率,而戰死後成為「絕貝」核心的S級騎士的變異率極低。
(根據事前瀏覽過的側寫分析報告,他是典型的軍人性格。家人、親屬皆已獨立,他曾發下豪語說自己了無牽掛,今生就只剩下為人類壯烈犧牲。)
當然,那也有可能只是他在故作豪傑。
可是極低的變異率,客觀地證明了他的話並無虛假。
有可能在那種狀態下理所當然地戰死——還誕生出如此巨大的孢子獸嗎?
(好不平衡而且不穩定的感覺。沒錯,簡直就像……)
冬真想起「伊甸園之蛇」的教主。
想起那位優秀的凶魔位階墮落騎士,殺死賽莉卡·維爾米歐尼的手法。
(凶魔位階的召喚術式讓假想顯現一樣……!)
假使他是故意殺害S級騎士,將屍體當作活祭品來發動召喚術式。
賽莉卡那個時候,就是她的絕望、依戀、後悔化為超S級孢子獸顯現出來。
但是現在已經得知,如果是把沒有依戀的軍人當成活祭品,依然可以生出孢子獸。
一種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冬真的工作做得非常完美。他沒有讓成為核心的騎士屍體暴露在眾人面前,還在全人類的注視之下,把功勞讓給了站在舞台上的雪奈……以及「天堂玫瑰」。
——如果事情只到這裡就好了。
一陣寒意竄過背脊的瞬間,「無名」的隱密迴路來了電話。
省略確認同意接聽的步驟,迴路接上了線。那是唯有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優先傳達情報時,才會使用的最高階緊急通話。而在電話另一頭的人是——
「是卡秋雅啊。這邊已經處理完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被擺了一道啦……我們中計了!』
受到距離和飄浮的污染物質影響,通話中混雜著雜訊。
即使音質不佳,依然感受得到她內心的焦急。看來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緊急事態。
『你聽好了,剛才的討伐影像也傳送到我們這邊了。最深區域像在舉行慶典一樣喧鬧歡騰,「天堂玫瑰」則成了無可比擬的大英雄……!』
那和當初十二耆老評議會預定的腳本一樣。
『可是後來情況簡直糟透了。那位聖女大人居然來了一招陰的……!』
經過短暫的載入,終端機開始播放影片。
細雪飛揚的戰場,單眼禿頭的巨漢。以古希臘的巨人傳說為觸媒的煉核武裝損壞,滿身瘡痍、遭到拘束的老人咬著牙痛苦掙扎。
『閃開,給我住手……!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陣在遭到囚禁的老將周圍展開。
發動的術式在體內結果,自喉嚨深處湧現的鮮血從嘴唇溢出。
儘管如此他仍能忍受數秒,恐怕是拜堅若盤石的精神力所賜吧。
皮膚上浮現比拇指還粗的血管,手指像氣球一樣膨脹後迸裂。四濺的血花還原成煉素,血液變成岩漿,氣息則化為火焰溢流而出。
『咳咳、嘔惡……嘎啊啊啊啊!該死的叛徒,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勉強移動安然無恙的左臂,接著他以凝聚所有煉素的手刀——
『為人類獻上月桂樹的——祝褔!』
刺穿自己的心臟。剎那間,炸裂的煉素瘋狂肆虐,攝影機被震到消失不見。
轉暗的影像立即被接上其他視角,映照出倒在戰場上的巨漢老人,其屍體變成火焰和岩漿,被核桃般灼熱的外殼包覆住並逐漸變得巨大。
吸收污染物質後急劇成長的那副模樣……!
「層級五『絕貝』……!」
脆弱是理所當然的。步伐遲緩也是必然的結果。
軍人在臨死之際,祈求自己的毀滅並對人類獻上祝福,所以「絕貝」才會輕易被打倒。因為被人類打倒,正是被記錄在那隻孢子獸身上的「希望」。
隨著巨大到直入雲霄的層級五顯現,影像就此中斷——
「果然是『伊甸園之蛇』……!」
這項手法和那個邪教集團如出一轍。
以S級騎士為媒介讓層級五顯現,是他們既有的伎倆。然而知道背後隱情的只有少部分人……對一無所知、什麼也不明白的市民來說……
那是散布至今不曾有過、名為疑惑的毒藥的——邪惡種子。
『這是我們從戰地得到的——實際影像。』
接著出現在影片中的,是站在講台上的古蘭·瑪麗亞。
在「天堂玫瑰」其餘十名S級騎士的陪侍下,她在喧嚷的群眾正中央握著麥克風。她的低語不止讓人聽見,也化為念力傳遍各個角落。
『我過去誤會了。誤會誰才是妨礙人類獲勝的叛徒,誤會誰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誤會誰才是這世上緊抓住既得利益不放,為了保有權力不擇手段之人!』
年輕領導者含著淚,披頭散髮地訴說著。
『「伊甸園之蛇」這個恐怖集團的暴行,第十三區動亂的慘劇。假使那是被人安排好的,是為了激發危機感、將支配正當化、讓市民成為奴隸的自導自演,是一種卑劣的宣傳手段——那便是不可原諒的罪行!』
她一拍打講台,背後就浮現出無數的畫面和影像。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在針對「絕貝」和S級騎士史考特·桑茲,也就是方才遭到無情殺害、被迫化為怪物的老將,針對兩者的煉素屬性進行對照。
『在第十三區動亂中,壯烈犧牲的S級騎士賽莉卡·維爾米歐尼。我們統括學生會曾經針對她的死,提出質疑。』
畫面中顯示出來的資料是請求書,以統括學生會的名義向十二耆老評議會提出疑問。
其內容全都是要求調查遭到封鎖的第十三區內部——而那些文件全都被蓋上駁回的紅印,退了回來。
『孢子獸會出現得那麼突然,其中難道沒有原因嗎?如此心想的我們,取得了經過除污前的層級五污染物質,並且悄悄地和登記在官方檔案庫中的維爾米歐尼家的資料進行對照,結果那個「火焰」連細節都完全一致!』
群眾發出「喔喔」的低呼。
他們的視線漸漸產生熱度,直盯著年輕領導者不放。
『然後是從軍長達四十年,持續為人類服務奉獻的老將史考特·桑茲!在他死去的同時出現的層級五「絕貝」,兩者的煉素屬性也完全一致。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影像是透過叛徒中有良心者的協助所取得,想必應該可以成為有力的證據!』
她所導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換言之,這兩例層級五的出現皆屬人為……是經過計劃的恐攻事件,也是對人類存續造成威脅的天大罪行。然後!』
那個幕後黑手,一切罪行的犯人是……!
『不理睬統括學生會的調查要求,只想維持現有體制和延長壽命的人。利用激進的恐怖
分子抹去反戰情緒,讓變成棋子的恐怖組織成為眾矢之的,並且以激烈急躁的手段,仿佛害怕我們進行調查似的迅速處分、消滅所有證據的人!』
「呃,不會吧……!」
「那樣實在太離譜了……!你們說對吧?我應該沒說錯吧?」
形同悲鳴的異議。然而,那卻也像是顯示事態已產生動搖的附和。
古蘭·瑪麗亞神情悲痛地垂下雙眼,在群眾面前大大揮手。
『我原本也不願意相信……!不敢相信自己所信賴、尊敬的人們會那麼做。掌握我們人類的命運,以其老練的領導能力幫助年輕人的賢者,身為民族代表的十二耆老評議會!』
用手指拭去溢出眼眶的淚水,她接著發出譴責!
『——居然會躲在「伊甸園之蛇」背後,以人為方式讓兩隻層級五現身!居然會為了繼續人類再生機構的現有支配體制,拖延奪回地上的時間,並且為了激發人們的危機感,犧牲有著大好未來的年輕S級騎士,和持續為人類服務奉獻的英雄!』
聽在知曉內情的冬真耳里,那番譴責是漏洞百出。
相繼出現的逃兵和逃亡者,地區壓力的增加等等,評議會擔憂台面下逐漸高漲的反戰情緒是事實。可是,為了消除那些而展開恐怖行動。
而且還以那種手段讓層級五出現,使人們產生危機感……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身陷窘境,人類依舊不會團結。歷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當末世之雪從天而降,人類開始毀滅之時。
人們為尋求生存的可能性而湧入人類再生機構之後,開始為了方寸之地彼此爭奪。出身國家、文化、宗教、民族的不同讓人們互相仇視,民族間的對立更帶來了流血衝突。
而結束那一切,並且思考出支配體制讓人類這個物種重新團結起來的,正是現在的十二耆老評議會。那是由各民族的代表議員所組成的合議制,儘管迂迴卻能夠反映民意的手段。
借著犧牲人命,來維持為了避免犧牲而打造出來的支配製度——
(這麼做太矛盾了,根本就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是人們沒有察覺。狂熱奪走了冷靜的判斷力,蒙蔽他們的雙眼。
不——不對,是人們遺忘了。
人們對於「社會的建立過程」的那段記憶會逐漸風化。
只要過了一百年,就幾乎沒有人記得為何會是那樣的結構。
所以,誰也沒有發現其中的矛盾,甚至沒有對顯而易見的欺瞞抱持疑問。
『各位請看,看看人類之劍、我的右臂,白銀雪奈的英姿。看看這位帶來勝利的聖女。年輕世代即將迎接離巢之時,奪回地上的心愿已不再是夢想!』
映照在古蘭·瑪麗亞身後的勝利影像,是剛剛才錄下的層級五討伐畫面。讓天空降下雨般的冰山,幾乎是單獨毀滅孢子獸軍團的少女英姿。
那份壓倒性的勝利、全新的英雄……正是滴向群眾的最後一滴毒藥!
像是要繼續追擊一般,畫面上顯示出賽莉卡·維爾米歐尼的遺照。
『雪奈在第十三區動亂中,失去了獨一無二的摯友賽莉卡。賽莉卡是一位為了達成為人類揮劍的大志,努力鍛鍊的優秀騎士培訓生——而如今,雪奈打算繼承她高潔的遺志。』
撼動人心、感人落淚的戲碼在眼前上演!
然後那出戲碼——
『可是,賽莉卡的養母也就是學園長卡秋雅·維爾米歐尼,卻不讓她繼承本該由她繼承的煉核武裝,緊抓著家長的特權不放。假使當初學園長有將煉核武裝交給她,她或許就不會遭到恐怖分子的毒手了。』
——乾脆俐落、沒有破綻、毫無縫隙地,逐漸走向反對現有體制的劇情。
所有大人都是壞人。必須破壞軍方高層、十二耆老評議會和老舊體制。這般猶如劇毒的強迫思考在最深區域渲染開來。
『同志、各位同學,請你們聆聽我的請求。不要再只是被評議會豢養,受他們操控了。請順從自己的心意……!』
——唰!
聚光燈在經過精密計算的時間點打下來,照亮站在講台上的古蘭·瑪麗亞,只見巨大影子延伸,讓她嬌小的身軀顯得愈發龐大。
『挺身而出,對十二耆老評議會說NO,匡正事實的真相。然後,奪回地上的真正戰役,將在年輕人的主導下展開。你們放心,只要有我……有人類的英雄、珍貴的二十名S級,更重要的是有了白銀雪奈,就沒什麼好——』
——忽然間,影像中斷。
確認終端機,原來是和人類再生機構「凰花」斷絕了通訊。
這件事代表著什麼意義,根本毋須費心想像——
「……你這隻母狐狸,我看出來了。你的尾巴,你的本質是……!」
古蘭·瑪麗亞的本質,是專精操控群體心理的魔法技術者。
以謊言和真相拼湊出馬賽克影像,顛倒敵人與盟友、正義與邪惡等一切事實,並且利用口舌之刃和毒藥,達成劍所不可為的偉業惡行!
「煽動者……!」
天上的蛇毒緩緩生效。
一步步地入侵——人類再生機構這個巨人的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