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02 夢中的她，此處的你（2/2）

【洛絲她？……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對魔石表現出興趣了來著啊】

奇利亞要塞襲擊事件由於探索隊中的主犯十文字的死亡，以及工藤的逃亡姑且告一段落。就在那時和我們一起回來的洛絲第一次對魔石表現出了興趣。

因為是擁有魔法道具製作能力的魔法人偶，所以對未知的技術產生了興趣吧。昨天，似乎還把裝在房間裡的照明魔石取下來研究了一番。

【她說除了照明魔石以外，還想看一些其他種類的魔石。如果條件允許，還希望看一下加工前的石頭】

【加工前的？該不會是打算自己試著加工一下吧】

【說是如果可以的話是想這麼做，如果不行的話就看看也可以。而且她似乎還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

【作為洛絲來說，這說法還真是模糊】

【那孩子似乎也還沒什麼自信的樣子。不如說，正是因為還沒確信，所以才會來拜託主人，希望能夠再多檢證一下不是嗎】

原來如此。這倒是有點道理。我點頭道。

【那麼，在向紫蘭了解了情況之後，順便再拜託一下吧】

【嗯。就這樣吧】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這層樓最邊上的一間房。我們向同行的騎士道謝後正打算進入房間，恰好有幾名騎士出來了。一名目送他們離去的少女轉向我們。這位精靈族少女金髮纏在頭頂，露出尖尖的耳朵，僅剩一隻的碧藍色眼

睛認出了我和莉莉。

【來了呢，孝弘閣下。早上好】

【早安，紫蘭。……看起來很忙啊】

打完招呼之後，我在紫蘭的示意下和莉莉一同在椅子上坐下了。

【還好。忙的是團長那邊，我並沒多少事務。剛才的就已經把今天一天的指示都傳達完了。……請問身體感覺如何？】

【疲勞都回復了。倒是紫蘭你怎麼樣？】

【感謝關心。現在還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應】

紫蘭微笑著這麼說，我卻無法安心。

我和紫蘭雖然同樣從那天的修羅場九死一生挺了過來，但是情況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畢竟，在2天前的戰鬥中她真的被殺死過一次。別說九死一生，她完全就是跨越了生死，去閻王那裡走了一遭了。

那之後，她憑藉自己強韌的意志力覺醒成為了不死怪物，一度墮為無自我意識的食屍鬼，但最終還是取回了自我，最終能夠在這裡像這樣露出笑容。

在這個世界傳唱的【悲劇的不死王卡爾】在成為了名為巫妖的強大不死怪物之後，仍保持著理性成為了王。這故事在現在看來這不過是童話一樣的傳說，但紫蘭的存在證明了這是有可能發生的。

現在的紫蘭，是巫妖和食屍鬼之間的存在……這麼說來，應該稱她為【半·巫妖】。史無前例，不知道會出什麼狀況，所以有必要暫時觀察一下。

【沒問題了。看，甚至可以把小精靈給叫出來了】

紫蘭的指尖上，一隻像是小孩子捏的粘土一樣的人偶正飄飄然地浮在那裡。

在精靈族裡，有能夠使用種族特殊技能使役精靈的【精靈使】存在。紫蘭正是其中一人，而浮在空中的則是她的契約精靈。在剛化為半巫妖的時候，她還說過因為魔力不穩定所以叫不出精靈，這才不過2天似乎就變得又能夠使用精靈魔法了。這種天分，不愧是兇惡的怪物跋扈的樹海北域裡最高級的騎士。

【不過，難以啟齒的是光是叫出來就已經是極限了，似乎還沒法拜託它索敵。這點上，就只能慢慢調整了】

【如果一切順利倒是沒什麼……要是有什麼不對就說。說不定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變成不死怪物的紫蘭，擁有原本身為人類就有的一個人格。和其他同樣擁有意識的莉莉她們情況大相逕庭，就連我都不敢說她是自己的眷屬。但同時地，她的存在的確也有部分性質和莉莉她們相同。如果發生了什麼問題，我說不定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她既是我的眷屬也不是我的眷屬。不過，我心裡這份想要幫助她的想法，和對莉莉她們的感情是一樣的。我對這位精神高潔的精靈族少女的好感，足以讓我這麼想。

【謝謝】

紫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謝之後，開始說正事。

【那麼，本日孝弘閣下前來，是意欲詢問當前要塞的狀況，沒錯吧？】

【是啊。從昨天團長說的話來看，感覺今天就能定下大致的方針了。能夠一起說說嗎】

【知道了】

紫蘭同意道，然後說起奇利亞要塞的現狀。

【首先是死者的埋葬，和預計的一樣需要花上數天。雖說主要的工作已經由軍方的人在做了，但是能夠調度的人員畢竟有限，而且不得不小心食屍鬼的存在，怎麼都快不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了嗎。……有出現過食屍鬼嗎？】

【昨天出現的食屍鬼有兩隻。都當場處分掉了。由於同盟騎士及時趕到，沒有出現嚴重傷亡】

【是嗎】

如果我在場的話會有什麼不同嗎，我的腦海中不禁掠過這絲想法。

……不太可能吧。像紫蘭這樣的例子是少之又少。更何況，若是要求他們在我趕到之前不處分食屍鬼而只是阻攔住它的話，可能會因為什麼意外導致傷亡又增加。那才是本末倒置。

紫蘭的事情是例外。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時間拖得越久食屍鬼的出現概率就越高，必須要儘快減少基數。不能好好安葬實在是遺憾……】

【沒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不。這……】

紫蘭的表情突然布上一層陰雲，言辭閃爍起來。我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

【抱歉。我並不是想讓你困擾的】

【十分抱歉。明知道這會讓孝弘閣下感到很不愉快……】

【不用道歉啦。又不是紫蘭的錯】

我撓撓頭。

【而且，對了。了解眼下的狀況很重要。正好趁這個機會，告訴我吧。……要塞里的倖存者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這個要塞的人類都知道我擁有統帥怪物的能力。

一同戰鬥的同盟騎士當然知道，在要塞里移動的時候更有一部分人看到了我們。狀況早就已經是無法瞞天過海。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怪物是天敵。為漫長的歷史中紮根人類的本能所恐怖，為實際被剝奪了親朋好友的人所憤怒與憎惡。甚至精靈使輩出的精靈族，都有過一段因為被視作怪物使的亞種而被認為是人類叛徒以致遭受迫害的歷史。這種世界的住民，不可能對怪物使本人不抱有厭惡感，而且，這種觀念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夠改變的。

關於這點，作為精靈族的精靈使，紫蘭是最為了解的。她表情鬆懈下來笑了笑。

【說實話，的確感覺有所迷惘。把怪物納為夥伴的能力，哪怕是在從異世界降臨的勇者大人身上都前所未聞】

對於她所說的迷惘，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天秤的印象。左搖右晃地很不穩定。

如果想要讓其穩定下來而急功近利的話，可能會事與願違。也不好隨便行動……。

這其實也是我申請處理怪物屍體的另一個理由。

且不論同盟騎士能夠在團長的命令下令行禁止，要我們和帝國軍的士兵們並肩作業，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我們包下了整一塊區畫，還有同盟騎士的保護，但這可並不單單是所謂的VIP待遇。同盟騎士，非要說的話就像是我們和要塞里其他士兵間的緩衝劑。

【嘛，畢竟在這個世界和轉移者糾纏的漫長歷史里，也只有我和工藤兩個人擁有這種能力。沒法輕易地得到接納也沒什麼不正常。最開始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這麼說來其實已經比預想的好很多了】

人不是機器人，有心這種東西。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類，有著他們的價值觀。入鄉隨俗……這種說法雖然感情色彩感覺有點偏差，不過要勉強他們接受自己，只會造成混亂，讓雙方都陷入不幸。

那樣的話就會變成只是我的妄為。至少，在這邊沒有可疑舉動的時候，那邊也能夠採取不干涉的態度。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我倒是，還以為拒絕反應會更嚴重一點的】

【畢竟在那場戰鬥後，有很多人都是多虧孝弘閣下得以獲救】

如紫蘭所說，在2天前，確認工藤已經離開了以後，我們和同盟騎士團一起參加了要塞倖存者的搜救活動。有人被莉莉的回覆魔法處理過，也有人是被葛貝拉從瓦礫地下拉出來的。當然，尖叫糊臉了。

【打倒十文字，擊退了工藤陸，從這個角度看孝弘閣下可以說是救了這座要塞里的所有人……不過，果然還是被直接救出來會更有實感吧。我也無法斷言就沒有人類對孝弘閣下抱有敵意，但是可以認為這種人只是極少數。若是如此，還處在我們同盟騎士團能夠抑制的範圍內。只是無法做到這之上的事情著實令人心裡難安】

【已經很感謝了。……這麼說起來，同盟騎士里就沒有心懷不滿的人嗎？】

【同盟第三騎士團的團員都是由那位團長親自選出來的】

說話間的笑容混合著苦笑，卻又十分驕傲。

【而且，還讓我這樣的精靈族擔任了副手。會對此感到不滿的人，最開始就不會進入我們騎士團。……不過團長也因此，被一部人認為是對精靈族有著特殊嗜好的人了】

【這樣啊。所以紫蘭和干彥都會被她迷住啊】

我搖搖肩。

紫蘭微笑表示贊同，然後平靜地盯著我。

【請問孝弘閣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指的是？】

【在埋葬完死者之後，我們打算放棄奇利亞要塞】

紫蘭的話讓我稍稍吃了一驚。

【是嗎。團長她，已經決定了嗎】

【是的。現在，還活著的人裡面能夠正常行動的滿打滿算只有三分之二左右。能夠戰鬥的人更是有沒有其中一半都不好說。剛才雖然用了那樣的說法，但實際上，哪怕有人對孝弘閣下懷有惡意，想必也不會有加害的餘力了，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竭了】

這個世界，能夠用我們的世界所沒有的奇蹟力

量……魔法來進行治療。

然而，回復魔法並非萬能。比如說，莉莉會的第三階梯回復魔法，如果湊得好甚至能夠把粉碎的手腳給接上，但若是被怪物蠶食掉的話也束手無策。而且，這第三階梯，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魔法所能達到的做最高等級了。本來奇利亞要塞裡面就只有包括紫蘭在內的少數人能夠使用，紫蘭卻又因為化為不死怪物而無法使用回復魔法。很多人都疏於治療，別說戰鬥，需要復健的人都有很多。

【另外，勇者大人這邊……特別是，在士兵間有頭有臉的探索隊十文字達也的背叛，果然打擊還是很大。有很多人仍不敢相信勇者大人會做出這種事，還處在混亂之中】

【不過，這是事實】

【是的。我們同盟騎士親眼所見，被內壁的崩塌捲入其中的軍人也有數名倖存者。所以，有很多人都失落不已】

我們轉移者，在這個世界被當成了勇者。勇者是這個世界的希望，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宗教性的心靈支柱。因為這個異世界的現實已然殘酷到了不相信名為勇者的希望就無法活下去的地步。

如果這樣的勇者僅因為一己私慾就使用他們那份強大的力量，必然會讓人愕然，讓人混亂。也無怪會受到挫折。

現在戰鬥的餘韻還在，也有食屍鬼的威脅迫在眉睫，姑且還能重振旗鼓。不過，這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倒不如說，他們現在還能完成自己的任務反倒更值得驚嘆。

其原因，果然大多還是歸功於指揮他們的團長的手腕。

她沒有給予士兵們捶胸頓足的閒暇，斥責他們【你們這幅樣子也算是保護人界的戰士嗎】。乍看之下嚴厲的態度，但她肯定是想趁著他們還有動力的時候一口氣撤退，以防出現更多犧牲吧。

【要塞的設施幾乎全毀。需要大規模的修繕，而這就要求有以1000位單位的人員、數年的歲月，以及縝密的重建計劃。這對如今的我們來說無能為力】

【……畢竟那麼大的要塞四處開口，就憑100上下的人也不可能守得住嗎】

【是的。已經派出使者請求救援了，但哪怕是利用馬匹到最近的街道也需要3、4天。那之後還需要召集士兵，組織軍隊，等到援軍來就要花更久。再繼續留在這裡，只會因為騷動增加傷亡】

【所以決定撤退嗎】

紫蘭頷首，然而表情卻顯得有些陰翳。

她賭上性命守護這座作為人類世界壁壘的奇利亞要塞至今。如今卻要放棄這裡，對包括她在內的騎士們來說必定痛若斷腸。

【萬幸，就現在來說，附近的怪物數量劇減。然而用不了10天，就會有新的怪物從周邊地區靠過來，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畢竟工藤把相當數量的怪物聚集過來了啊。數量肯定是減了】

【不過如果要塞變成不死怪物的聚集地的話也談不上什麼重建計劃了，所以團長決定死者還是要埋葬起來，不過一旦結束，立馬離開要塞】

紫蘭深吸一口氣。她的表情因為緊張顯得有些僵硬。

【屆時，希望孝弘閣下也能一同隨行】

【如果是要幫忙的話，當然是可以的】

我心裡這才理解為什麼剛才要問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奇利亞要塞里的倖存者要全部撤退的話，就會變成近500人的大遷徙。

雖說要橫穿的樹海街道為了便於軍隊使用而做過整備，能夠保證一定程度的安全，但那麼大人數的遷移，不可能完全不碰上怪物。況且，考慮到原本保障街道安全靠的是奇利亞要塞的戰力，在其職能已經麻痹的現在，路上的危險想來也會增加。500人裡面還有很多非戰鬥人員和無法再戰的人。如果我們加入其中，或許的確能夠減少危險。

不過，紫蘭聽到我的話，浮現出了困擾的笑。

【當然，能夠提供協助的話自然是很樂意，但我剛才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

我驚訝地皺起了眉頭，紫蘭說道。

【團長說，希望能夠招待孝弘閣下到我國】

【……這？】

【奇利亞要塞的塌陷可是個大事件。團長接下來不得不向各方說明情況。所以，首先，預定回我國，向父王……國王陛下進行報告。希望屆時孝弘閣下也能陪同一起】

……還是不懂。

確實聽說團長是一個小國的公主。紫蘭說的我國，應該就是那個小國吧……。

【……我去那種地方，有什麼意義嗎？】

【歡迎並招待異世界的賓客，除此之外還需要什麼理由嗎？而且孝弘閣下是與那位十文字達也戰鬥過，救了我們一命的恩人，也是一同走過了戰場的戰友。當然，若是孝弘閣下還有其他的打算，也不勉強】

【不。打算倒是沒有……】

【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大人，按照慣例會被邀請到帝都接受盛情款待。其他的轉移者大人應該也是如此。不過，孝弘閣下又不方便去帝都】

【啊啊。考慮到我是這種能力，很難被當成勇者吧，不過，本來就完全沒這個打算就是了】

2天前我對工藤所說的話並非虛言。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能夠作為莉莉她們的主人和她們在一起。本就沒打算成為勇者。

【我只要能夠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和莉莉她們一起平安生活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麼，這對孝弘閣下來說應該也不是壞事。滯留我國的期間，可以和團長細細商談接下來要怎麼做比較好，請問意下如何】

……這個建議還不壞。

我的目的，是要找一個能夠和莉莉她們一起生活的安居。

然而，若是沒有任何幫手，要在這兩眼一抹黑的異世界活動極其困難。雖說考慮到最壞的情況甚至可以只確保物資的運輸路線然後在樹海生活，但要從零開始籌備，有著相當的困難。不過若是能和小國公主的團長商量，選擇也會更多。

在沒有任何協助者的狀態下迷途他鄉，或是從有可靠協助者的地方啟程。那邊更有利自不必多言。

剩下的問題，就在於能夠相信那位團長到什麼程度了……。

我悄悄望向莉莉，她給了一個微笑作為回應。我點頭道。

【明白了。這個提議我接受了。雖說還要和同伴們商量一下，不過，想來不會有反對】

【太好了。那麼，即刻去向團長報告】

望著紫蘭高興的笑容，我問道。

【說起來，紫蘭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從剛才的說法聽起來，是要和團長一起回國嗎】

紫蘭現在的立場非常微妙。

現在的她光從外表看不出來是不死怪物。最多只會被認為臉色有點差。

知道她身體狀況的除了我們以外，就只有目擊了她作為食屍鬼復活暴動的同盟騎士團騎士了。在樹海齊心協力戰鬥的同盟騎士團的同伴意識非常強，絕對不可能把自己副團長的秘密四處宣揚。泄密的可能性很低。

話雖如此，若是因為什麼意外導致暴露，會給騎士團帶來麻煩也是事實。

紫蘭露出了有些困擾又有些喜悅的微笑。

【說實話，我也有些迷茫……不過幸好團長對我說可以繼續身為騎士。還呵斥了我一頓，說在沒有解任副團長職務的時候就該明白了吧】

【真像她】

在那場戰鬥中，我知道了她們之間作為戰友的羈絆已經超越了團長和副手的關係。那位團長不會僅因為對未來的不安就捨棄自己信賴的部下的。

【實屬有幸】

紫蘭一字一句地說道，伸手拿起垂在自己胸前的項鍊前端的物品。

那是鑲嵌著紅色寶石的指環。那是變成了食屍鬼的她再也無法在人前穿戴，卻又難以捨棄的騎士之證。

【我能夠一如既往地身為騎士。能夠為了守護而戰。對團長的感恩之情此生難盡】

鑲嵌在騎士指環中的魔石，有著能夠用藍色和黃色來辨別是人類還是食屍鬼的機能。

而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的紅色，則表示她現在身為半巫妖。

但是，在這之前她更是一名騎士。

紫蘭很強。變成不死怪物不可能會不感到不安，即便如此卻仍舊直視著自己的義務。

支撐她的，肯定是那份身為騎士的自覺吧。

【當然，也很感謝孝弘閣下。能夠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要一直在一起了，請多關照】

聽到我的話語，紫蘭那被眼罩擋住了半邊的臉上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就這樣，我們決定在離開奇利亞要塞之後前往紫蘭她們的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