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前略。初戀的女孩,死而復生了。 > 第一卷 過去4

第一卷 過去4(1/2)

目錄

在我剛升上高二不久的時候,發生了某個學生的鞋子不見的事情。事到如今,那是霸凌抑或惡作劇已不可考,而且我只碰見過對方這麼一次,因此不曉得之後的發展。

那天我碰巧晚回家,遇見了那名在鞋櫃前不知所措的學生,於是便詢問了狀況。對方是一年級生,當他準備放學回家而打開鞋櫃時,發現自己的鞋子不翼而飛。

也是由於我正好有空,才會陪他找鞋子。我們在鞋櫃周遭、出入口附近、走廊和他的教室這些地方四處尋找。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們在校門旁發現一雙黑色樂福鞋擱在那兒。把它藏起來的傢伙,或許期待苦主死心後,打算穿著室內鞋或什麼回家時,才在校門口發現鞋子。儘管是場膚淺的惡作劇,但沒把鞋子丟掉算不錯了。

找回鞋子的學生極度惶恐地不斷對我道謝,還想知道我的姓名與班級,不過我鄭重拒絕後踏上歸途。我絲毫沒有賣人情給他的意思。而且坦白講,如果我不是恰巧晚歸遇到他又有空閒,縱使知道對方有困難我也不會特意出手相助。我在人際往來這方面很消極,歸根究底是不擅長這檔事。因此即使和他有牽連,事後也並未特別發展出什麼特別的交情。

我並不是想當成自己個性冷漠,只是想先搞清楚,自己便是這樣的人。

我很容易被周遭狀況帶著走,沒有主動改變的意思。生活方式就像是僅僅漂流在河面上的樹葉。我會逆來順受、隨波逐流,無論最後抵達何方,都會接受那個結果。

和奏音及藤二往來,就結果來看或許也會變成那樣。我只是在情勢所趨之下和他們在一起。倘若分道揚鑣的日子將在盡頭到來,接納它感覺也很符合我的個性。

到了第二學期,面臨高中生活最後一次文化祭而幹勁十足的三年級各班學生,和負責相同項目的成員一起行動的情形變多了。這可說是高中生活最後的大活動也不為過。我們班將要表演音樂劇,我們三人分別被分派到不同的幕後工作,而且不是什麼顯眼的差事。儘管如此,在班上雀躍不已的熱情影響下——也或許是試圖藉此矇混夏天的尷尬——我仍致力於文化祭活動。

我被分派到道具組。雖然工作量不大,但暑期大夥還得讀書,因此進度不甚理想,導致我們得在暑假過完後快馬加鞭地進行。自然而然地,我變得較常和組上的成員接觸,而和奏音及藤二拉開距離。

自從煙火大會後,我們便維持著尷尬的關係。在補習班見到面也頂多只會打招呼,並不會聊很久。始作俑者藤二先姑且不論,和奏音也變成那樣的關係,無庸置疑是我的錯。假如藤二所言當真只是信口雌黃、子虛烏有,我應該能毫無顧忌地一如往常面對奏音才是。之所以辦不到,正因為那是事實,而奏音肯定也感受到了。因此,我再也沒有辦法像先前一樣和奏音交談。

先不談抵制文化祭也不參與負責工作的藤二,我和服裝組的奏音曾在教室碰過面。她經常在教室一角動手裁縫。在多半是女生的成員中,我幾乎沒見到奏音開口聊天的樣子。我有好幾次想開口向她攀談,可是每次涌到喉頭的話語都只會變成為時已晚的藉口。我所期盼的狀況並非如此,奏音也不會想聽到那種話吧。

從結果來看,我們幾乎不再交談了。就某種意義來說,我只是打回原形,只要這麼想我就不認為有什麼大問題。然而,奏音與藤二先前很要好,破壞他們交情的人或許是我。一思及此,我便覺得過意不去、深感抱歉,卻又束手無策。我討厭這樣的自己,過了一段就只是在自我厭惡的日子。

道具組當中,有個叫佐伯的男生。

他在班上挺受歡迎,是個隸屬足球社的爽朗好青年,對我也相當和善。

「神谷同學,你感覺都不太和別人打交道,所以難以開口攀談,可是實際一聊,就覺得挺普通的呢。」

我和佐伯是三年級才開始同班,因此沒什麼交集。他似乎一直把我當成不妙的傢伙看待。

「因為你和井崎同學感覺很要好,我還以為你是小混混。」

「我並沒有長得一臉小混混的樣子吧。」

「嗯,我現在會這麼覺得了。」

佐伯毫無歉意地笑道。也許是我至今都在應付難搞的藤二和怪怪的奏音,面對老實又好懂的佐伯非常輕鬆——而想要一個藉口逃離他們倆的我,正透過此事矇混自己的思緒。

「佐伯同學,你應該上台表演,而非加入道具組才對啊。」

隨和又討人喜歡的佐伯,感覺很適合當演員。

「咦,不行啦,我超級五音不全耶。」

「五音不全?」

「像是卡拉OK之類的,我也絕對沒辦法。我現在就在擔心,萬一慶功宴要去唱歌的話該如何是好。一說自己五音不全,不曉得為什麼大家就是會想逼人開口唱呢。這是哪門子的拷問啊?」

「原來是這種理由。」

我配合佐伯笑道。

道具組的活動場所主要是在物理教室。我們班導是物理老師,他為我們開放了物理教室後方的空間,當成道具的放置處使用。負責人還有其他男女同學各兩名,可是我主要只有跟佐伯聊天,而佐伯無論和誰都會說話。他同時是道具組的組長。

「你才該找個角色來演呢。感覺你出乎意料地上相。」

「開玩笑,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嗯,你確實有這樣的感覺。不過,討不討厭和擅不擅長是兩碼子事吧?」

「說得好。但即使如此,我也絲毫不認為自己適合當演員。」

「你還真是消極,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搞不好你意外地超會唱歌……」

這時物理教室的門傳來拉開的聲音,我把臉轉過去發現是奏音,於是倏地別開了目光。

「佐伯同學,你知道老師在哪嗎?」

奏音指名佐伯如此問道。想必她有注意到人在身旁的我吧。

「不,他不在準備室,也許是在開教職員會議。」

「喔,原來如此。謝謝你。」

物理教室的門發出關上的聲音後,我抬起頭來就已經不見奏音的身影。佐伯望著奏音離去的門扉方向說:

「神谷同學,你和皇同學也很要好,是嗎?」

「嗯……我們只是上同一所補習班罷了。」

「咦?你們沒有一塊兒吃午餐嗎?就在中庭。」

「因為近來她好像忙著讀書。」

我含混不清地帶過,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邊。

「那就是文化祭了呢。」

佐伯忽然說出這種話,令我歪頭不解。

「什麼意思?」

「一起逛逛的好機會。」

他輕拍我的肩膀,使我愣在原地。

「畢竟是最後一次了,得留下一點回憶才行。雖然我不曉得井崎同學是怎麼想的就是了。」

「……最後……是嗎?」

高中三年級,高中的最後一年。若是能和奏音一同逛文化祭——我的內心有些雀躍,可是一想到現況,便立即萎靡了。

我的考試準備沒什麼進展。

在夏天之前成績雖然有起色,不過來到八月後半段,模擬考的結果卻差強人意。原因顯而易見,就是書讀得不夠。這陣子就算窩在自習室里,我也會馬上陷入沉思,導致念書沒什麼進度。這樣的日子不斷持續。

我腦中所想的是奏音——以及藤二的事情。

我待在自習室時,目光忍不住都會投向奏音。她大多會坐在前面,因此多半坐在後方座位的我,可以很清楚看見奏音的背影。當她集中精神時會把自動筆尾端底在嘴唇上的習慣、將長發撥到耳際的動作,偶爾會左右搖晃身子是表示她在煩惱。和我不同,奏音幾乎不會發呆。我先前聽說,她之所以會坐在自習室前方,是為了避免他人進入視線範圍而分心。她正如打算,一直都很專注。即使發生了那種事,看似依然如此。

藤二經常坐的位子,最近總是不同人坐在那兒。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不再到自習室來了。儘管會到補習班上課,卻會坐在遠離我和奏音的地方。他在上課時仍一副恍恍惚惚、不怎麼專心的樣子,有時會望向不相干之處轉著筆,下課後就匆匆回去,簡直像是害怕我或奏音向他攀談。

我甩甩頭,將這些想法驅趕出去。

就像奏音一樣,專注在念書上吧。但我的腦袋反而接二連三浮現出多餘的雜念,讓我隨即停下動作。我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之前是怎麼集中精神的。半年前我獨來獨往是理所當然的事,自個兒用功就是我的日常,因此用不著刻意為之,也能夠自然而然地專注才對。

和別人扯上關係,表示要把腦內空間騰出一些給對方,相對地能夠分給自己的部分便會減少。與他人有所牽扯的人,將會疏於關注自己,自個兒的事情會一點一點變得

隨便。

縱使變回隻身一人,那些輕忽掉的地方也不會那麼簡單就回復。我原本以為,人與人之間的牽絆能夠輕易斬斷,可是並非如此。我、藤二及奏音,至今依然聯繫著。即使不再交談,維繫也殘存著。正因我們仍然相系,才會感到痛苦。

如果可以像是切斷絲線一般果斷割捨的話,那會有多麼輕鬆啊。

然而,若問我是否想落個快活,我覺得倒也不是。我並不想完全斬斷和他們之間的羈絆,反倒是對那條絲線感到依依不捨。

甫一回神,我又再次望著奏音的背影。

或許是感覺到視線,只見奏音回過頭來,和我對上眼。

我逃也似地從位子站起來,離開自習室去呼吸外頭的空氣。

夏天的餘韻即將離去。

走出空氣不流通的自習室,僵硬的身子吹著九月的風感覺很舒適。比起待在非得讀書不可的自習室里,像這樣漫無目的地跑到外頭,感覺較能讓腦袋放空。我感覺自己被思考搞得過熱的腦袋,正靜靜地逐漸冷卻下來。

有道腳步聲由後方傳來。有人跟在我後頭離開了自習室。我靠邊去打算讓出路來,腳步聲卻在我身後戛然而止。在我心生懷疑而轉過頭去之前,側腹部就被人戳了一下,使我發出怪聲。

「嗨。」

是奏音。

「……有什麼事嗎?」

明明我們已許久沒有交談,我卻只做得出如此冷淡的回覆。

「我想說,剛剛我們四目相交了。」

「喔……抱歉,我發愣的時候視線飄過去了。」

「嗯,我有感覺到你的眼神呆若木雞。」

奏音把銅板投入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了飲料。是冰咖啡拿鐵。

「你讀書有進展嗎?」

「一點也不。」

奏音嘆了口氣。

「我也是。」

「可是你看起來很專心。」

「我只是專注在『專心』這件事上罷了。」

這番道理令人似懂非懂。我並未詢問她為何無法集中精神。

我也買了冰的黑咖啡,才喝一口便覺得還是藤二打工地點的咖啡好喝多了。

「文化祭——」

奏音提出一個和我們切身的話題。

「狀況如何?」

「道具?沒什麼特別的……倒是服裝似乎很辛苦呢。」

「我成天被針刺到手指。」

奏音把手張開給我看,上頭四處散落著鮮紅的小小痕跡。

「不過應該勉強做得完。畢竟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想偷工減料。」

「你當真這麼認為?」

我的問題是不是很壞心眼呢?然而,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打聽她的真心話。

「……不,坦白講根本無所謂。」

「就是說啊。」

我們並未融入班上。即使試著搭上同學們的熱情,到最後也沒有被感化,彼此間有著溫差。如同字面所述,熱量的品質不同。看到佐伯,我便強烈地如此覺得。

我們兩人喃喃聊著不著邊際、無關痛癢的話題。慎重、緩慢、寧靜地開口,避免碰到痛處。

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交談,即是所謂的閒聊。難得有機會講到話,其他該說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我卻並未提到任何有意義的內容。我沒有起話頭,奏音也隻字未提。時間就這麼白白流逝,咖啡也轉眼間變溫了。

……不對。

唯有一件事我想說出口。

——那就是文化祭了呢。

佐伯的話語在我腦中復甦。

——一起逛逛的好機會。

「那個啊……」

我話講到一半就收了回去。

如果在此邀約奏音,事情就成了定局;萬一遭到拒絕,更是覆水難收。我們三人將真的再也無法一塊兒相處。現在還有希望。只要把那件事當作沒發生過,我就能和奏音閒聊。但若是我開口約她,就無法當成沒那回事,反倒會變得不可抹滅。

「嗯?」

奏音側過頭,等著我說下去。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一句「沒事」,把咖啡一飲而盡。

和對文化祭冷感的我們截然不同,校內的熱氣逐漸高漲。近來不但公布欄上貼了文化祭的倒數計時,還有零零星星的學生身穿正式表演用的服裝或班服在學校里遊蕩。我們班上也有做班服,那是一件採用了熟成番茄般的布料所做的大紅色T恤,上頭印著貓咪竊笑的表情。雖然是美術社的女生將音樂劇中的登場角色Q版化所繪製而成,但遺憾的是,即使說客套話也算不上可愛。

我們道具組幾乎已完成任務,得以自由運用時間,於是我把空檔拿來念書。待在自習室無法專心,因此最近我都使用學校圖書館。不知道是環境改變之故,還是無須意識到奏音,感覺比起在自習室里更能專心。缺點是圖書館的關門時間很早。在我解了幾道考古題時,轉眼間就來到閉館時間。

這天也一樣,在我寫題庫時鐘聲就響了起來,擔任館員的老師喊著「要關門嘍」驅趕學生。我的答案才對到一半,因此不太甘願。我尋思著「到補習班的自習室繼續對答案吧」的同時走出圖書館,來到出入口才發現外頭正在下雨。

由於氣象預報說是陰天,我並沒有帶傘出門,這下子事與願違了。我一瞬間心想,在前往補習班途中的超商買把傘好了,不過隨即想起教室里的置物櫃擺了一把摺疊傘,於是決定過去拿。

我爬上中央階梯來到三年級教室所在的二樓走廊,朝三班的教室走去。鄰近放學時間的校內已杳無人煙,但或許是每間教室都把文化祭要用的物品擺在走廊上,感覺莫名熱鬧。疑似要用在話劇里的木製紀念碑、菜單與招牌,以及成堆遮光布和布偶裝組合,甚至也有班級把桌椅統統搬到教室外頭,難道是明天早上要晨練嗎?

穿過染滿文化祭氣息的走廊彎過轉角,馬上就看到三班的教室。我忽地注意到教室前有道人影。略長的黑髮、目光銳利的上吊眼、駝著背把雙手插在口袋裡——這個男學生的樣貌我非常熟悉。

是藤二。

當我打算呼喊他的時候,藤二用食指抵著嘴唇,再指著教室里。裡頭似乎還有人在,藤二是在偷看。他揚起下巴示意,我便壓低腳步聲靠近教室,把臉湊近拉門窺探著內部。

我看見一名女學生正在動手做裁縫。才想說又是一道似曾相似的背影,結果發現是奏音。也是啦,這個班上會讓藤二有興趣偷看的人,頂多只有奏音。她好像在縫製音樂劇的服裝。她居然做到這麼晚嗎?同時我也心想,為什麼她一個人在做呢?沒記錯的話,服裝組應該有六個人才對。

奏音開始收拾東西,看來是完工了。

我望向藤二,於是他又抬了抬下巴,這次的舉動感覺像是在說「跟我來」,我便點點頭,安安靜靜地離開教室。

「其他人八成先回家了。」

離開出入口後,藤二喃喃道。

外頭下著小雨,我把傘打開來往藤二那邊撐過去,卻被他拒絕而推了回來。細小的雨滴毫不留情地逐漸淋濕藤二。

「大家都有事情要辦?」

「怎麼可能?用用你的腦袋吧。」

藤二一臉無趣地笑道。

「他們是把工作推給奏音,回家去了啦。」

「這……」

不可能吧?這是因為,你這只不令她受到欺負的老虎,就是為此存在的啊。

不過回想起來,近來藤二和奏音突然變得完全不說話了。自從夏天過後一直是這樣。奏音是狐假虎威的狐狸,一旦老虎從身邊離去,她就只是一隻弱小的狐狸,恰好讓人把麻煩的差事硬塞給她。

「她的雙手超笨拙的,我光是稍微看一下,就見到她的手指被針扎了好幾次。明明把事情丟著回家就好,反正她對文化祭也沒有多了不起的感情。」

藤二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甩著雨珠滾進水窪里的石頭,使其漾起波紋,就像是藤二之於三班一樣。

「奏音才不會把事情丟下呢。她和某人不一樣。」

「我也沒那樣好嗎?」

「你打從一開始就拒絕參與文化祭啦。」

「就算我在也不能怎麼樣啊。而且我和大多數人都沒有講過話。」

「這是你該努力的地方不是嗎?」

「我就免了啦。」

說出這句話的藤二,感覺疲憊不堪。

——我就免了啦。

聽來真是悲傷。

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抱怨,自己已經放棄了很多事情。

藤二的情感率直,卻不願意吐露真心。我一次也沒能夠察覺他想做什麼,又或是希望我

們做些什麼。

「你都沒和奏音講話對吧。」

藤二瞪著我說道。

「你沒資格說我。」

我回嘴。藤二應該也一樣,沒什麼和奏音說上話才對。

「我無所謂,畢竟我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可是,阿宏你不一樣。你是在惺惺作態個什麼勁?」

「我才沒有。」

「要是你好好跟奏音交談、陪在她身邊,她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我頓時一把火都上來了。

這句話你真的沒有資格說。

唯有你毫無立場,藤二。

這是你的職責吧?你要當一隻老虎保護奏音啊。為啥我非得連這個任務都要概括承受不可?我可沒有濫好人到這種地步。

「我才要說你,幹嘛不跟奏音講話?」

我停下腳步,狠狠瞪視藤二。

雨勢愈來愈強勁,稍稍走在前面的藤二已經全身濕透,裡頭的T恤隔著制服襯衫透了出來。兩手插在口袋裡並駝著背的藤二,轉過頭來望向我。只見他的雙眼蒙上一層陰霾,仿佛視若無睹。這小子總是這樣,不願意正視眼前的人。

「你懂不懂啊,藤二?如果你不向奏音攀談的話,那些畏懼你而不再戲弄她的傢伙就不受牽制啦。奏音將暴露在他們的惡意底下。的確,她沒有辦法依賴你一輩子,可是最起碼在高中生活期間,由你來保護她也無妨吧?你知道自己成為了她的屏障吧?既然如此——」

「那並非我的責任。」

藤二忽地抬起視線。

他原本朦朧不清的雙眼瞬間變得澄澈,陰雨綿綿而不可能出現的藍天,看似映照在藤二的眼裡。

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初次正面見到藤二的眼睛。儘管略微上揚,他的雙眼卻像奏音一樣大,黑眼珠又明顯,好像睜得老大的貓眼。

「那不然是誰的責任?」

「阿宏。」

藤二眯起眼睛。

「我也有所自覺,知道自己待在奏音身旁的期間,沒有人能夠對她下手。可是這樣一來,奏音會變得沒有我就不行。高中畢業後我們就要踏上不同的出路,這樣子不成吧?」

「或許是那樣沒錯,但是——」

「不行就是不行。」

藤二搖了搖頭。

「我無法扛下這種責任,而且只會那樣子保護人。再說,『保護她』這個念頭本身,也許根本是一種傲慢。奏音八成有辦法處理自己的事情。我認為,她要比我們所想的還要堅強。」

「所以你要棄她於不顧嗎?」

「不是那樣。由你來出手幫助她就好啦,阿宏。」

「那你要逃避嗎?」

「我辦不到啊,我和你不一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