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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耽溺欲望的商人 第二章 區區兩個字的詞彙(2/2)

目錄

更不可能想到纏繞雙足的花朵帶有蠶食性命的劇毒。

「好,這些就是全部了。『尤馮商會』。」

仔細挑出特定枚數放入麻袋,在其上寫下商會名稱,並收進圓袋後,我隨即起身。

「久留無益,還是趕快走吧。」

離開金庫後,我關上冰冷的金屬門扉,並伸手觸摸門正中央的紅色圖騰。

「『關閉』。」

嘰地一聲,金庫室在微弱的魔力聲響中鎖上。

雖然商會的上鎖方式也會依位階而改變,但大多數金庫基本上都經過物理或魔法結界強化,也附加了探查用的警報機能。

這些門鎖通常需要對應的魔道具才能解除,各家商會多由會長隨身擴帶。

不過要不著痕跡地偷走魔道具實在太費事了。

即便金庫室固若金湯,受這次魔力風暴影響,也出現了破綻。

只要利用破錠,便可以透過【魔繕鉤刃】控制MP消耗,入侵金庫。

先前我用米娜莉絲的毒藥讓金庫前的警衛站著睡著,再來只要讓他聞解毒香就好。

「這樣就行了。」

再過幾分鐘,警衛將會醒來,到時應該會連自己打瞌睡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

確認四下無人後,我便從商會後門離開,混進了大道上的人潮中。

「歡迎光臨,今夭藥水很便宜喔 ~ 那位小哥,最近不是有討伐魔物的緊急委託嗎 ?那就快來購買本店的藥水吧 !」

從大道上看過去,商會顯得充滿活力。

潛入竊取之前,我曾耳聞這家商會手胼足胝地建立起人脈與財產,好不容易才從小商店晉升為商會。

「餵 !你等一下啦,我在叫你啊 !」

「    啊哈 ?我嗎 ?」

當我打量著不經意看見的商會時,店員出聲向我招手,似乎鎖定了我。

「雖然體格不怎麼樣,但從打扮看來,你也是冒險者對吧 ?那就來買藥水嘛,本店有上好的商品喔。」

這麼說完,女性店員搖晃著手中的藥水瓶。

「唔……哈哈,這HP藥水質量的確不錯。」

試著鑑定過後,眼前出現『下級HP藥水,質量(佳)』的文字。

「喔,明白藥水的品質嗎 ?什麼嘛,看你打扮成那樣,原來不是新手啊。」

「是啊,我也算有些經驗了。你們有賣MP藥水嗎?」

「當然,本店可是跟優秀的藥師簽約合作了呢。從回復繫到能力強化系,各種藥水應有盡有!」

店員回到店裡,很快地再度拿出MP藥水。這瓶藥水也在鑑定中得到高質量的評價。

回復藥水是攸關性命的道具。眼光高又掌握優質貨源的商人,售價自然會水漲床高。

看來這裡當真是靠著正當生意興盛發達的。

「嗯……我要十瓶這個,多少錢 ?」

「哎呀,你出手挺闊掉的鏞。總共十枚銀幣喔。」

我掏出自己的銀幣交給店員,並接過裝在木箱內的MP藥水

「謝謝惠顧,歡迎再來啊 !」

「嗯,有機會的話。」

我輕輕攞了捶手,再度邁開步伐。

雖然不知道內在是否與表面印象相符,但我很久沒見到這麼令人偷快的商人了。

不過……

「不好意思啊,等到事情全部結束後我會還錢的,你要努力做生意啊。」

儘管這麼心想,我依然未曾猶疑。

我的確於心有愧,不過我的復仇可沒廉價到會為了這種事情遲疑不定。

我要殺了他,絕對要殺他。

儘管復機時不殺無關的人,但若有必要,無論是怎樣的牛鬼蛇神,我都會加以剷除。

我心知這是錯的,但我已經不是那個只做對的事情才能活著的自己了。

我下定決心,只要真有必要,我連罪惡感都能一口吞下,向前邁進。

過去那個天真的勇者已不復存。

「啊 !」

因為分神想著奇怪的事情,導致我疏於注意周遭。

砰地一聲,我與某人輕輕擦撞。

「唔 !」

「呀 ?」

身穿類似軍裝的衣服,頭戴貝雷帽的金髮少女 —— 不,少年一屁股跌坐地上。

那傢伙身形和席莉亞差不多嬌小,上吊的眼角宛如貓咪。

「很痛耶。走路看前面啦 !」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諾諾利克。

「你竟然撞倒這麼可愛的女生,就算被砍死也不會有怨言吧 ?」

他鼓起臉頰抱怨的模樣恰似天真無邪的少女。

由於這傢伙曾強迫我確認男人才有釣東西,我已經完全不懷疑他的性別,儘管我並不願回想他逼我確認的方式。

明知如此,在這樣的近距離下看著他,還是難以相信他是男人。

「抱歉,我剛才在想一些事情,那就這樣囉。」

雖然我一瞬間有些心急,但對方並不認識我。

我遲早還得在幹掉格隆多之前想辦法處理這傢伙,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時還是假裝毫不知情,趕緊離開現場為妙。

「啊 !等-下,小哥 !」

「……什麼事 ?」

當我準備難開時,諾諾利克出聲叫住了我。

雖然也考慮過視若無睹地直接走掉,但因為我已經和他對上了眼,就這樣離開反而顯得不自然。

「你撞到了女孩子,卻想把人丟下不管嗎 ?根本沒有道歉的誠意嘛 !」

(什麼,女孩子啊 !簡直胡說八道 !這傢伙臉皮真厚 ! )

「唉,真拿你沒辦法啊。」

我在大道旁散發香味的攤子買了烤得香噴噴的神秘肉串。

「拿去,,這樣總行了吧 ?」

「受不了,居然打算用食物唬弄人家,你根本不懂怎麼跟女生相處嘛,為什麼不挑那邊的花店,反倒選了沒情調的路邊攤啊 ?小哥,你是處男吧 ?」

「    那又怎樣?關你屁事。」

「啊,你真的不爽了吧?呵呵呵,好可愛喔 ~ 」

諾諾利克嗤嗤笑了笑,隨即舔舐嘴唇,表情一變。

「哎,要不要諾諾教你啊?如果是小哥的話,我願意讓你體驗很多事情喔? 」

「不用了,你為什麼要一直死纏著我 ?」

「因為啊,小哥身上散發著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啊。你刻意壓抑著這種味道

吧 ?」

彷佛有人抱住自己摩娑著背脊一般,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剌鼻血味。

儘管外表足以用純真形容,這傢伙身上卻深深浸透與死亡共舞的氣味。

有別於殺氣與戰意,那股氣息宛如渴求鮮血、享受殺戮的惡魔,令我的意識瞬間從警戒轉為備戰。

「啊哈,果然沒錯 !我不過稍微釋放一點氣息,你就馬上發現了。」

「……你指的是什麼 ?」

見對方立刻收回凶暴的氣息,我才明白自己中計了,我暗自咂舌,將意識強壓回警戒層級。

「不必裝傻啦,反正諾諾也是同類……」

「『閉嘴』!」

我嘴裡發出沉重低啞的聲音,連自己都嚇了 一跳。

「別擅自把我當成你的同類。我們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同類!」

我心中確實存在著跟這傢伙相似的異常之處。

我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好想殺人,渴望得無法抑止。

濃濁漆黑的激情令我想衝動地破壞一切。

不過終究只是相似而已,我可無法忍受被他當成同類。

(唔,現在可不是在這裡磨蹭的時候。趕快跟米娜莉絲會合吧。)

就在即將升溫的情感冷卻下來時,啾助透過共有的感覺傳來了通知。

我不願再多說什麼,當即轉身離開。

「別擅自把我當成你的同類。我們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同類 !」

那位小哥道出這句話的瞬間,漆黑眼眸蒙上的色彩宛如在水漥翻騰的污泥。

彷佛噴發般湧出的黑暗氣息果然I如諾諾的期待。

那位小哥就這樣默默地消失在人群中。

「嗯……好像有點玩過頭了。好無聊喔,諾諾被甩了啦 ~」

難得找到真正有趣的東西,有點可惜。

諾諾對這城市也開始覺得有點膩了,剛剛還以為在跟格隆多大叔斷絕關係前,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樂子呢。

諾諾一邊大啖那位小哥請的路邊攤小吃,一邊朝格隆多大叔準備的根據地前進。

「要是跟諾諾走的話,人家明明真的可以教他很多事情的說。」

除了各種舒服的事情外……還有得以滿足內心晦獨的欲望,儘可能讓人在痛苦中死去的殺人方法。

「果然行不通嗎?他好像從一開始就充滿戒心……諾諾工作時殺掉的人當中有他的親人嗎?不過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會對諾諾生氣吧 ?照理來說,沒有人會提防在街角撞到的可愛女孩吧 ?」

可是最後那一刻,那名小哥對諾諾展露了敵意。之前他雖然暗藏著針對某人的殺意,卻不像是針對諾諾。

「不過啊,好可惜哦,嗯嗯,感覺小哥哥他等級絕對不到兩位數。」

諾諾吃著手中的麵包,輕快地穿梭在無趣的人群中。

真是太可惜了。難得看到如此純粹的殺意,光是釋放一點,就足以令諾諾脊背發顫。

雖然有不少人沉溺於殺人的快感而迷失自我,但那些傢伙善法的薄弱殺意,根本無法與那純黑的意志相比

「但無論是多麼強烈的念想,沒有力量的話,也只是會遭人踐踏哦。」

我把最後一口食物放入嘴裡,加了太多調味料,吃起來有點咸。

「好啦,該工作啦 !」

吃飽後得好好運動,維持靈活的體態,不然無論是拷問還是做愛,都會造成妨礙。

肚子上的贅肉可是偽娘的天敵呢。

諾諾舔去沾到手上的醬汁,最後又添了嘴唇一圈。

踩著輕快的步伐,朝逐漸熟悉的污濁空氣前進。

穿梭於骯髒街道的垃圾場,令我心情愉快。

外面世界的水太過於清澈甜美,一直沉溺其中,總覺得心焦厭煩,仿佛快要溺死其中。

這時候尤其渴望血的味道,沒錯,好比現在。

「嗯嗯,就是這裡!」

諾諾來到了既無聊又飄散腐臭的垃圾巢穴。

這個地方滿是適合加以蹂躪的玩具。

殺人、拷問,以及愉悅的運動,唯有這些——才能帶給諾諾活著的實感。

『……啊啊啊……不要……嗚嗚嗚嗚 !』

『喂,不准反抗,嘿嘿嘿。』

門後傳來低級的聲音。

這正是最佳的蹂躪對象。

「呵呵呵,打擾啦    ~ 」

污濁的空氣中帶有些許類似餿水的異味。

交織著煙味與餿味的昏暗空間剌激了悠久的記憶,諾諾的血肉彷佛受到烘烤般開始發熱。

『啊啊 ! ? 是誰啊 ?我們正在忙呢 !』

『喔,長得挺可愛的嘛。有什麼事嗎 ?小姑娘。』

『嘻嘻,完全是我的菜呢。哎哎,要不要跟大哥哥玩啊?放心吧,只要用了這玩意兒,你很快就會嘻嘻、嘻嘻嘻……』

房裡有幾個男人。

有人著薛靠在椅子上,有人大啖肥滋滋的肉,有人打牌打得起勁……

盤據最底層的生鮮垃圾的堆放處。在中央最醒目的地方,嗓音宛如哥布爾般沙啞刺耳的男人正壓在一名渾身髒兮兮的女孩身上。

「我、我不曉得你來幹嘛啦,總、總之上了你也無所謂吧,嘻嘻嘻。」

「咦?什麼什麼?肥豬先生要當我的第一個對手嗎?」

見長相神似半獸人的男人大步走來,諾諾對他開口。

「肥、肥豬 …… ?」

「哎呀 ~ 一不小心居然說出來了。」

「喂,特吉爾 !難得遇到上等貨色,別一下子玩壞……嘖,根本沒在聽。」

「真是的,看樣子沒兩下就壞掉了……」

「欽飲,之前我就想問了 ,為什麼那像伙一聽到這句話就抓狂啊 ?」

「聽說他被初戀對象用『我對肥豬敬謝不敏 !』的理由拒絕了。」

齷齪的鬨笑很適合這種地方。

「你、你你你你說誰是肥豬 ?我哪裡像……」

「可以唷 ?肥豬先生,看在諾諾覺得你不錯的分上,人家就特別認真陪你玩吧,所以……」

「啊?喀!?」

宛如水球被針剌破一般,男人的雙腿稀哩嘩啦地噴出紅色液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就先這樣在地上睡一下喔 ?」

見男人重重倒下,現場頓時陷入一陣錯愕。

「哎呀,怎麼啦 ?吶吶,快點來玩嘛,啊哈哈。」

「你、你這傢伙 !」

「臭小鬼 !」

「你是誰派來的 ?」

瞬間解凍的空氣,帶有血液黏附肌膚的質感。

「諾諾會花很多時間陪大家玩,直到胯下濕透為止 ♪」

咻咻咻 —— 好幾把小劍落到地上。

「要使出渾身解數,大聲慘叫喔 ?」

高昂的情緒迅速轉換,意識彷佛喝下了酒般迷茫。

既然要潛入血海,那就要潛得比誰都要深?

因為那裡才能清楚聽見痛苦的哀號。

「嗯嗯 — 啊,找到了找到了 !」

在房裡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帶有鞘身的劍。

劍的表面附帶樹枝,這的確就是格隆多大叔托醫找的劍。

「呼……這下又得到兩個新玩具了~」

把劍收進道具袋後,環顧四周,只見到處都是諾諾恣意肆虐留下的凌亂痕跡。

房內淌滿了鮮血,猶如天候不佳的旱飄散的淫氣。

倒臥的屍體口中都塞著從自己身上切下來的二十一根棒狀物。

諾諾的品味還真不錯呢。

一根根仔細塞進口中時聽到的含糊悲鳴,令人家腹部深處陣陣緊縮。

很久沒做出足以自吹自擂的作品了呢,嗯嗯。

諾諾滿意地看著房內。耳邊只聽得見鮮血自屍體滴落的啪噠聲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n去死,去死 !」

以及女孩喘著置,拿打鬥中破碎的尖銳椅腳一再毆打早已咽氣的屍體的聲音。

少女用滿是恨意的空洞眼神,瘋了似地不斷破壞屍體。

「恨嗎 ?」

「無法原諫嗎 ?」

「那就非殺不可。」

「必須殺必須殺必須殺,一輩子都是這樣喔 ?」

環繞於耳邊的,是諾諾的呢喃。

【插圖】

看著女孩好一會,諾諾滿

意地點點頭,留下女孩離開了。

「做了好事感覺真棒呢,呵呵呵 !」

走在路上,諾諾往衣服灌注魔力,消除沾染的血跡。

鮮血的氣味遠去,身體充滿了亢奮平復後的靜謐快感。

「啊——果然很開心。啦啦啦♪」

諾諾在類似成就感的醺然中擺盪身體,同時思索著該如何玩弄新得手的玩具。

今天感覺想得到有趣的新玩法。

「喂,很慢耶 。」

在昏暗的巷弄內,見對方比約定時間晚到,格隆多商會的部下不耐地說。

現身的男子深深戴著兜帽,外表看來毫無特色。

鬼鬼祟祟打量周遭的模樣,令男子的膽小怯懦表露無遺。

「對、對不起 !花了點時間才避開旁人的耳目。」

「啊、鳴。這是副本,上面記載著受現象影響而蒙受損失的商會、商店和行商。」

格隆多商會的部下伸手接過斗篷男子遞出的文件。

「是嗎 ?這是說好的報酬。」

「喔喔,這下總算可以久違地買到好女人了,嘻、嘻嘻。」

「……這種人居然身處能輕易查閱政府資料的地位,這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格隆多的部下反胃地看著竊笑的男子。

「那就再見啦,有事再拜託你囉。」

格隆多的男性部下留下竊笑不止的男子快步離開,不願在此久留。

「嘻、嘻嘻嘻    已經夠了吧。」

在這四下無人之處,男子止住了笑。

男子彷佛換了個人似地斂起表情如此低聲呢喃,接著,他購身影隨即扭曲起來,男人轉瞬成了一名女性兔子獸人。

「呼,變身應付這種人什麼的,真的很累人呢。」

「辛苦了,米娜莉絲。要不要先喝瓶MP藥 ?」

「主人。」

自暗處出現的男子同樣緊裹著斗篷。

手中的瓶子裡裝滿了藍色液體。

「不要緊喔,因為我的MP耗損並沒有變多。」

「是嗎?總之,這樣計劃又進展了 一步。」

男子勾起嘴角,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是啊。主人那邊還順利嗎 ?」

「啊,這個嘛』雖然遇上了些麻煩事,但大致還算順利喔。詳細情形等回旅館集合再說。」

男子說得含糊不清,臉上表情也有點微妙。

「遵命,主人。我這邊也進展得很順利,但席莉亞總是很快被甜食和肉吸引是個大問題。」

「哈哈哈,真像席莉亞會做的事。沒關係啦,太過緊繃反而會令敵人懷疑。」

「不是的,她吃飽了就沒胃口吃我煮的飯,這點我無法接受……」

「啊,原來是在意這個啊……」

聽到對方給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男子輕聲呢喃。

「主人也是,請不要老是背著我買零食吃喔 ?」

「好,好的……」

面對笑盈盈的獸人女性,男子冒著冷汗,露出生硬的笑容。

如今我正獨自坐在店家的露天座位上,點了以麵粉和山羊奶調和烤制而成的薄餅沾蜂蜜吃。

現在是工作中等候海人大人召喚的空檔,我偷偷來這裡吃點心兼休息。

「嗯嗯〜〜就是這個。一個人偷偷吃尤其美味呢 ~」

雖然米娜莉絲小姐一聽到路邊攤總是沒有好臉色,但我和海人大人都會私底下來買零食吃。

那是我們的秘密約會。

約會結束後,米娜莉絲小姐總會鬧彆扭,即可以吃甜點又可以和海人大人卿卿我我,正可謂一箭雙鵰。

不過米娜莉絲小姐好像會很認真地鬧彆扭,所以也不能太常這麼做。

「工作之餘來份甜食,這真是最棒的享受了~」

過去待在尤米斯姊姊大人那邊,總是滿足了所有工作需求,席莉亞都快忘記在日復一日的忙裡偷閒的樂趣了。

正是有了束縛和限制,生活中的快樂點滴才更令人深深陶醉。

呼,真好吃

吃完盤內的料理後,我呼了一口氣。

海人大人四處奔波的時候,我和米娜莉絲小姐負責放出風聲,助長種子發芽。

像這樣四處奔波真的很開心,彷佛又回到了以前住在村子裡時,跟母親大人和夏爾米一起準備收穫祭的時光。

期待著終有一日,事前準備的事情得以開花結果的雀躍之情,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過。

不過現在引頸期盼的慶典則充滿了更加剌激的叫喊,這點倒是跟以前不太一樣。

「啊 !播種這種說法感覺好猥褻喔……」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席莉亞。」

「啊,米娜莉絲小姐,歡迎回來。」

才剛說出猛然驚覺的想法,米娜莉絲小姐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我雖然瞬間有些心驚,但盤子已經被收走,證據都消滅了。

「掉包順利嗎 ?」

「嗯,因為那個魔力風暴害我吃盡苦頭,不過我仍按計劃施展幻術,順利完成交接工作。」

「啊,這樣席莉亞好像懂了 !」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該繼續工作了,啊,在此之前,先去購買晚餐想吃的食材吧 ?」

「啊,肉!席莉亞想吃肉 !」

「是嗎?那天就吃魚吧。畢竟比起我的料理,席莉亞似乎更愛外麵店家賣的甜點嘛,甚至還瞞著我獨自享用。」

「嗚呃 ! ? 」

為、為什麼看得出來 ! ?

盤子明明已經收走了啊 !

「獸人的鼻子可沒那麼好唬弄喔,席莉亞。」

米娜莉絲小姐輕輕點了點席莉亞的鼻頭。

「啊嗚嗚嗚,米娜莉絲小姐,原諒人家 ……」

「我才不管呢,真是的。」

見米娜莉絲小姐起身快步走開,我趕緊起身追上。

我跟席莉亞在日落之前來到酒館喝酒。

如果是平常的日子,接下來才正要開始量人潮,不過現在酒館裡卻已高朋滿座,到處都聽得見笑聲。

由於魔力風暴導致魔物橫行主要幹道,再加上操控魔法的難度提升,行商們無力委託身手不凡的冒險者,只好停留在這個城市了。

在娛樂不多的世界裡,打發時間的方法只有酒、女人和賭博。

所以酒館裡自然聚集了許多人。

「聽說痛恨商人的男性幽靈正大肆掠奪金幣呢。」

「另外好像也有人說是元素精靈的惡作劇。」

「哈哈哈,原來如此。」

喧囂嘈雜的酒館裡又迭上一道笑聲。

「這故事正好可以拿來下酒呢。如果真是元素精靈大人或幽靈乾的,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我會小心的。多謝小姐們帶來有趣的消息。」

「不會,像我們這種小行商只能靠交換情報混口飯吃了。大商會眼裡看來微不足道的小數目,對我們也會造成嚴重的打擊啊。」

「是啊,聽說損失的金額不一,不過明天談完生意後,我也想趕快離開這裡回到帝國。真是的,偏偏在這時候遇上魔力風暴……」

踉我們聊天的男性行商嘆了口氣。

「啊,因為魔物橫行的關係,通往帝國的幹道變得很危險嘛」

「啊,而且我明天談生意的對象,其實就是剛才小姐提到的格隆多商會呢。」

「哎呀,是這樣嗎 ?」

「啊啊,雖然很難相信那種等級的大商會,會如同傳言在背後搞鬼,不惜涉險回收大商會眼中數目不大的金錢……但他們現在似乎已經不進貨了。」

「嗯 ?這話怎麼說 ?」

「聽說他們正在收集現金,準備於帝國展店。我本來以為這時期頂多稍微折價,他們就會購買商品,誰知道他們可能根本不進貨了。啊啊,真倒霉。咕嚕、咕嚕,噗哈……」

男性行商將木製容器內的酒一飮而盡。

「不好意思,好像變成我在抱怨了。唉,明天結束最後的交易時,希望幹道也可以安全通行。」

( 姑且不論有店面的商店或商會,我們這種小行商很難雇用實力值得信任的護衛昵。)

對於沒有餘力的行商而言,光是雇用護衛就要花不少錢。

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更難請到能夠完全確保安全的護衛吧。畢竟人人都愛惜自己的性命。

「一定沒問題的。

其他地方也發生過魔力風暴,但都沒持續多久啊。」

「喔,是嗎 ?那我就期待明天囉。今天趁著日落前回旅館好了。得想辦法賣掉帶來的東 西,不然損失可大了。得打起精神啊。」

「我們都不容易呢,加油吧。」

「加油喔。」

「喔,小姐姐們也是啊。姐妹倆一起行商想必會有諸多不便,不過還是要努力喔。」

男性行商迅速起身,狼吞虎咽地吃完剩下的下酒菜鹽煮豆子。

臨行前,男人停下腳步,搔著臉頰望向我們。

「我、我說啊,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做生意 ?」

「對不起,我身邊已經有個奉獻身心靈的對象了。」

「人家已經有了為他獻出各種經驗的親愛主人,所以不用囉,謝謝。」

「啊……是嗎 ?不好意思啦。」

男人無力地垮下肩膀離開了。

我差點脫口要他別說噁心的話,不過終究克制住了。

就算努力促成買賣,這位行商最後仍會失去所有營收,我就別太為難他了。

「好,去下一間酒館吧。」

把兌水的果汁放在桌上,對店長輕點頭示意,我們便走出酒館。

夕陽染紅了日落前的都市。

接下來酒館會變得更熱鬧吧 ?

「接下來再去哪個酒館呢 ?」

「嗯,那裡感覺還不錯。」

席莉亞伸手指向一間酒館。

「不行。那裡看起來還兼賣正餐,只點飲料就不自然了。」

「嗚,可是我都聞到一股很香的肉味了……」

「你已經吃過甜點,這樣晚餐會吃不下的。而且會變胖喔。」

「呀 ! ?這、這句話是禁忌喔 !人家正值青春期,多吃一點也不會怎樣的 !」

「呵呵呵,開玩笑的……反正如果你吃不完晚餐的話,我都會處罰你。」

「啊嗚……既然都被米娜莉絲小姐罵了,乾脆……」

「我真的不給你飯吃囉 ?」

「對不起 ! 」

這女孩也真是的。

看來主人從席莉亞內心深處,挖掘出了相當棘手的特質……

「總之,先去條件符合的酒館……」

「怎麼 ?小姐們在找地方喝東西嗎 ?嗝。」

「 ……」

向我們搭訕的是個滿臉通紅的男人。

「那要不要、嗝、跟我一起喝啊 ?我知道哪裡有不被打擾的房間喔,嗝、嗝。」

男人身上散發強烈的酒氣,打著嗝狀似親昵地靠過來

「唉,真受不了這種人。」

「太礙事了。」

與跟席莉亞的鬥嘴不同,這次我是真心發出嘆息。

「走吧,席莉亞。」

「好的。」

愈是理會喝醉的人,他們愈容易得意忘形。

所以我決定徹底忽視醉漢,直接繞過他。

「啊,喂,不要不理我啊 !我可是C級冒險者葛倫達大人呢!被我叫住的時候,你們應該高興地大叫,『呀 ~ 好帥 !!』才對啊 !!」

「……才 C 級就沾沾自喜,世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人家完全笑不出來。不過我們隊伍也是C級就是了。」

「喔 ?你們在說什麼啊 ?哦呀,果然是我長得太帥,所以害羞啦 ?嗝、嘿嘿,挺可愛的嘛。」

男人好像誤會了什麼,繼續死縷熥打堆靠遢來,令人心生不快。

不過主人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怪罪MP昏眩或酒醉時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和席莉亞也不打算採取行動。

前提是這男人沒有太得意忘形的話。

「哎呀,我手滑了 ~ 」

「 I ? 」

醉漢假裝不小心地摸過我的屁股。當然,我立刻側身閃躲,不可能讓他得逞。

「這傢伙……」

原本只覺得對方礙事的不快感一口氣化為了敵意。

( 我全身上下都是膳於主人的啊,這男人 !)

而且企圖撫摸主人喜歡的尾巴     !?

沒錯,這種傢伙就是罪該萬死。

「唉……米娜莉絲小姐抓狂了。」

不知道席莉亞在旁邊說了些什麼,不過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然不能殺了他,但在這種情況下,砍下他一、兩條胳膊也沒關係。

「什麼嘛,別躲啊。哎呀,我又手滑了……」

我身上應該釋放了些微無法壓抑的殺氣,可是眼前的男人不曉得是喝醉了,還是無能到連這都渾然不覺,再度試圖對我出手。

受魔力風暴影響,我難以立即構築魔法。

不過,只是砍下伸過來的手,用不著魔法。

( 我不會殺你,但就讓你嘗點苦頭吧。)

當我準備往腰際的劍伸手時——

「哎呀,竟然耽溺酒精而對女性出手,真教人不齒。」

一位身材削痩的老人單手抱著裝有食材的袋子,一把抓住男人向我伸來的手。

他是費格那•里路特。

大剌剌地介入我跟醉漢之間的糾紛,且身穿黑色管家服的削瘦老人,是必須留意的人物之一。

騷動愈演愈烈,周遭已經聚集了一圈圍觀群眾。

這是我不樂見的情況。

「嗚啊,好討厭的偶遇啊。」

( 一點也沒錯 )

和席莉亞小聲交談的同時,我緊盯著人渣格隆多的心腹,費格那•里路特。

費格那抓著醉漢的鹹豬手,面露好好先生的微笑。

( 偏偏選在這種麻煩的時候出現,唉。)

在這種情況下,對醉漢的憤怒只能暫時擱置一旁了。

我和席莉亞互換眼色,決定姑且旁觀一下事情的發展。

「你幹嘛 ?我才不想被老頭子抓著手啊。咕,放手啦 !我想摸女孩子啊 !」

「哎呀,請冷靜一點。男人只有失去重要的友人和伴侶時才……」

「誰管你啊 ?快點放手,臭老頭 !」

「唉,沒辦法了。」

「什麼 ?好痛,好痛,好痛 —— 很痛耶 !」

遍布被紋的細瘦胳膊展現了強大的力量,抓著男人的手臂嗔吱作響。

口齒不清的男人也不到酩酊大醉,只見他稍微回過了神,試圖甩開老人的手。

「放手,我叫你放手啊 !哦哇 !」

不過男人終究無法擺脫桎梏,最後還是費格那主動鬆手。

由於對方突然鬆開緊握的手,醉漢用力過猛,一屁股跌坐地上。

嗯,這種時候該怎麼說呢 ?

啊啊,我想起來了。

是『活該』。

「有沒有稍微清醒一點了 ?」

「你、你這傢伙 ! 」

費格那始終一派冷靜,反而更加激怒了醉漢。

「你們都瞧不起我 ? 我要宰了你 ! 」

雖然臀部的疼痛與衝擊稍微消除了醉意,但因為喝得太多,男人的判斷力似乎也變遲鈍了。

因為憤怒而無法自制的我或許沒資格批評別人,只見醉漢順從未經大腦的思考,一把抓起腰際的劍。

「吃我這招 !」

「唉,真傷腦筋。」

費格那一點都不驚慌,反而冷靜地嘆了口氣。

( 唔,好快。)

在場恐怕沒幾個人看見老人做了什麼吧。

那一剎那,費格那以無法目視的速度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劍。

「太慢了。」

鏗地一聲,金屬擊斷金靨的尖銳聲音瞬間響徹四方,之後只看得到費格那以格外緩慢的動作收劍入銷。

「啊?咦 ?」

被攔腰斬斷的半截劍身在空中不停旋轉,醉漢握著斷劍露出錯愣的表情。

「什、什、什麼……」

不知醉漢是否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他死死盯著手裡的劍。這下似乎真的酒醒了。

酒醉泛紅的臉變得慘白,嘴巴還不住開闔,好像忘了怎麼呼吸。

「看來你完全清醒了呢。」

「啊、啊啊……對、對不起。」

大概是終於明白狀況了吧,男人清醒後畏畏縮縮地道歉,好似乞求對方饒他一命„

「不會,誰都會犯錯嘛。」

老人擺出既往不咎的態

度笑了。那偽善的模樣令我心中對費格那的怒意吏深了

「不小心弄壞了你的劍。這些賠償金夠嗎 ?」

「哎 ?」

費格那從道具袋內取出一枚金幣。

被硬塞了那枚金幣後,男人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困惑。

通常發生這類糾紛,不可能賠償對方武器,而且這樣的金額也太荒唐了,男人用的劍怎麼看都不像高價品,顯然不值一枚金幣。

「好了,你今天就先回旅館去吧。往後請小心別喝太多了。」

「呃,啊、嗯。」

男人尷尬地搔了搔頭,從讓出一條路的圍觀群眾之間離開了。

自此之後,遠遠觀望的群眾也漸漸散去。

真是令人不悅。

無論是這齣鬧劇本身,還是喝醉酒想對我伸出鹹豬手的醉漢,甚至是沉浸在出於好奇心的優越感,高高在上地圍觀騷動的群眾 —— 都令人不悅。

而最教人不爽的是……

「小姐們沒受傷吧 ?我看情況很危險,就主動當和事佬了。」

這個不帶惡意強行為善的男人。

費格那的舉動尤其讓我的心翻騰不已。

「是啊,謝謝你多管閒事。」

回過珅來,嘴裡已經吐出了惡言惡語。

明知現在最好酬口道謝便離去,情感卻不容許我這麼做。

「你講話真毒呢,不過他也沒有惡意,原諒他好嗎 ?」

「我本來就不打算殺了那男人。」

「你想砍斷他一條胳膊吧 ?」

「有什麼問題嗎 ?」

「是的,我不喜歡看到有人流血。」

「……」

眼前的老人不改笑盈盈的溫和表情,更加激怒了我。

不爽,不爽,真不爽 !

「居然厚著臉皮出手阻撓 ?你到底想怎樣 !」

「米娜莉絲小姐 !」

席莉亞拉住我的女僕裝袖口,小聲呼喚我的名字……沒錯,我知道,在這裡繼續爭吵下去並非上冊。

「好吧,再會了。」

我們旋身背對費格那。

「請等一下。恕我僭越,若有什麼困擾,我願意陪兩位談談。」

強壓下情感、準備離去的我停下了腳步。

「你們還年輕。如果不那麼偏激,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比想像中更美好。」

「    美好 ?這個世界嗎 ?」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我下意識地低聲呢喃。

「是的,人不會總是遇到壞事。雖然不清楚兩位的遭遇,但與其任憑憤怒擺布、怨恨世界,稍微放鬆點過日子才能獲得幸福……唔 ! ? 」

「是啊,的確是個美好的世界。」

不用懷疑任何人也活得下去的世界。

宛如脆弱的玻璃工藝品般虛有其表的世界。

直到那天到來之前,我確實活在這樣的世界裡。

「 ……」

我重新轉身面對費格那。

在徹底消弭感情的臉上,我靜靜地扯出笑容的形狀。

「我叫米娜莉絲,今後請多關照。」

我帶著最完美的笑容,提起女僕裝的裙權。

接著我又緩緩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

「真是的,這樣不行啦! 」

來到確定費格那聽不見的地方後,席莉亞對我大叫。

「 ……對不起,席莉亞。」

不用席莉亞提醒,我也有自覺自己做了多餘的事情。

其實不需要心急,反正遲早都會做個了結。

所以有了偶然巧遇的機會,實在不該刻意挑起糾紛讓他留下印象。

可是我無法忍受。

沒有絲毫怨恨的純潔世界。

我甚至還沒能充分理解從裂痕溢出的齷齪黑暗,我的世界就披徹底摧毀了。

我的手裡只剩下破碎、銳利又傷人的世界碎片,以及混濁黏稠的情感。

那個老人一無所知,卻說得好像了解一切。

用無害的表情樂善好施,背地裡卻滿不在乎地助紂為虐,把本應活在純潔世界裡的人拖進骯髒的地底。

什麼 ? 什麼叫『世界其實比想像中更美好 』?

什麼『稍微放鬆點過日子』。

說得真輕巧。

這場滑稽至極的鬧劇,讓我產生難以名狀的不快感。

尤其他的行為讓我想起那個男人,更是令我難以忍受。

「他的行為很像我父親。」

平常總是樂於助人,帶著親切的笑容,不論對方是誰都溫柔以待。

我的父親就是這種人。

我曾以為受村民信賴的父親是個溫柔的人.,

我曾在心中對他充滿敬愛。

直到那天,他在自己的立場岌岌可危之時瞬間捨棄我和母親為止。

「竟然自以為是地介入別人和醉漢的糾紛,還得意洋洋地對人說教……」

「可費格那不是米娜莉絲小姐的父親。」

「我知道。我只是無法忍受而已。」

沒錯,我很清楚。

所以靜待時機吧。

只要那男人還待在格隆多身邊,不久之後,我就能見證那層偽善的表象被揭穿的瞬間了。

「我叫米娜莉絲,今後請多關照。」

一股背脊發寒的感覺讓我頓時襟口不語,放棄再勸對方改變想法。

就在這時,彷佛憎恨著全世界的兩位少女混進人潮中消失了。

(真是的,我真的老了,竟然被小女孩的殺氣震懾住    不,不只是我上了年紀。)

的是,那兩名少女的殺氣真的相當炙熱。

自從遠離戰場後,我已經許久不曾感受到如此強烈且純粹的殺意了。

更何況我們只是第一次相見,只憑几句話根本改變不了那種情感。

我明明深知此理。

「……雖然不後悔自己的作為,不過我竟會試圖為別人指引正途。看來我活得太久了。」

對自己的行為嘆了口氣後,我再度邁開停下的腳步。

人類是善於遺忘的生物。

儘管以前曾無比憤恨地殺死了哥哥,現在卻只對他留下依稀的印象。

記憶中那股殘香早已變得稀薄,那個憎恨一切的自己,連我都覺得是別人。

這一定是因為我完成了復仇的關係。

「希望那兩個女孩也能遇見像大老爺那樣的人。」

當我宣洩了所有激情,不知何去何從之時,是大老爺收留了我。

大老爺過世後,繼承家業的格隆多少爺 —— 不,格隆多老爺逐步壯大了商會。

雖然老爺有著對錢十分執著的I面,但也是這份執著壯大了格隆多商會。

老爺貫徹了大老爺最後留下的遺言——『讓格隆多商會成為比誰都龐大的商會』。

距離大老爺的夢想只剩一步了。

只要這次借著重鑄金幣的機會獲得權益,格隆多商會便能成為這座城市的領頭羊。

如此一來,格隆多商會的地位就不動如山了吧。

……所以此刻更需要慎重行事。

沒想到收集情報的途中遇上了那兩名少女。

(不過,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我所收集的情報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這反而令我心生疑惑。

明明沒有具體的根據,我卻無法抹去彷佛齒輪卡著沙粒般的古怪異樣感。

「……是我想太多了吧。」

回過神來,我已經抵達了格隆多商會名下的一棟建築物。

這裡是專門整理、記錄客戶的相關情報,找出對方的弱點,作為交易籌碼。

「喔,這不是費格那先生嗎?您怎麼又來了呢? J

「嗯,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和看守建築物的冒險者稍微打過招呼後,我便走進建築物內。

老爺說得沒錯商會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收集大量貨幣實屬難事,最近我常來這裡協調買賣。

因為這次的事件,屋裡的人都匆忙地來來去去。

「嗯 ?你還好吧 ?看你臉色很差呢。」

「啊,費格那大人。」

我開口關切面如土色、顯得心不在焉的男人。

( 印象中……他應該是負責買賣相關記錄的工作才對。)

「哈哈哈,沒辦法嘛。畢竟商會在其他地方展店需要大量金幣嗎,雖然

事發突然,讓我們措手不及,但我會努力對得起薪水的。」

男人露出了疲倦的笑容。

這次的事情導致交易計劃臨時變動,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就算有一些人的健康出問題也情有可原。

「這股味道,是藥嗎 ?」

「是啊。最近我家附近的道具店正在促銷優質藥水,我就稍微買了些快速恢復疲勞的藥水……不過價格還是不便宜,也不能常喝就是了。」

「是嗎 ? 」

我的語氣帶著些許疑惑。

可是他身上隱約殘留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要忙。」

「嗯、啊,說的也是。加油吧。」

這麼說完,他便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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