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嗜血狂襲 > 第七卷 焰光夜伯 第三章 小丑的追憶 Reminiscence Of The Zany

第七卷 焰光夜伯 第三章 小丑的追憶 Reminiscence Of The Zany(1/2)

目錄

1

矢瀨基樹初次來到基石之門是在十二歲的春天,即將升國中前某一天的事。

「魔族特區」弦神市——

儘管形式上被劃分為東京都,在特別行政區負責施政的則是名叫人工島管理公社的組織。矢瀨家現任當家,同時亦為矢瀨父親的矢瀨顯重正是公社的理事。矢瀨被人用父親的名號召了過去。

穿過好幾道安檢來到公社辦公室以後,有個令人意外的人物等在那裡。矢瀨幾磨——比矢瀨大十歲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在北美聯盟的知名研究所拿過碩士學位,目前除了在弦神市內的大學研究統計數秘術,也為顯重處理類似秘書的職務。以能力和實績來說,他都是被視為顯重繼承者的男人。

「——曉古城?那是什麼人?」

矢瀨口氣輕慢地反問坐在廣闊房間內的幾磨。

坦白說,矢瀨該慶幸談話的對象並非父親而是幾磨。這個狡猾又富野心的異母兄弟,和矢瀨比同宗的其他人合得來。

儘管幾磨身為矢瀨家的繼承人,具備沒話說的實力,家族至今對小妾生下來的他仍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幾磨和被當成後段過度適應者養大的矢瀨在境遇上算同病相憐,或許那就是他們合得來的緣故吧。

「這個少年和你同年,下個月就會編進彩海學園國中部。」

幾磨說著就在熒幕放上了一張看起來還顯年幼的少年照片。那好像是住院時拍下來的,照片的背景在病房。少年的運動神經似乎不錯,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大特徵。矢瀨看了那張感覺不出乖戾性格的臉,嘴裡數落著:「還是個小鬼嘛。」

「本家下了命令。基樹,監視這傢伙。」

「監視?」

幾磨說的話讓矢瀨露出納悶至極的臉色。

並不是哥哥的命令叫人意外。在本家的命令下,以往矢瀨也執行過幾次類似的任務,與生俱來的過度適應能力顯示他適合擔起這樣的職責。矢瀨家屬於代代有過度適應能力者輩出的家系,對待矢瀨這種小孩已經駕輕就熟。

不過矢瀨以往的監視對象只限於有瀆職嫌疑的政客,以及策劃非法交易的企業家一類的罪犯。獲命監視罪犯以外的一般民眾,而且還是同年代的小孩,實在是頭一遭。

「這並不是要你有什麼具體作為。總之只要接觸這個少年,將他的行動整理成報告就行了。學校那邊由我來安排,會讓你和他分在同一班。」

幾磨無視於矢瀨的困惑,公事公辦地繼續做了說明。矢瀨望著被交到手上的資料,驚訝似的噘了嘴說:「咦?」曉古城的身體資料屬於普通人類,讓他挺意外。

「所以這傢伙不是魔族嘛。」

「哎,也對……假如他是普通魔族,事情或許會比較單純。」

幾磨說著便露出生厭的臉色,矢瀨越顯混亂地瞪了哥哥。以平時有條有理到讓人不太耐煩的幾磨而言,這番話講得頗不得要領。

「什麼意思啦?」

「你要看嗎?」

幾磨從桌子抽屜拿出信封,擺到矢瀨的面前。矢瀨收下後皺了眉頭。信封裡面疑似是少年的胸腔骨骼照片。

「這是?」

「曉古城的X光照片。右側腹部第四和第五根肋骨的顏色不同,你看得出來嗎?」

「嗯,可以是可以……」

不用透著光看照片立刻就能瞧出端倪。

他的肋骨當中有兩根明顯並不是普通人類的骨頭。令人聯想到水晶的半透明光澤,即使在黑白的X光照片上也能清楚辨別。

矢瀨裝成一副在端詳照片的模樣,無心間卻也想著其他事情。右邊的第四、第五根肋骨——那不是以往被稱為上帝之子的人物被長槍刺穿的部位嗎?

「那不是他原本的肋骨,而是經過移植——應該說交換來的骨頭才對。」

「交換肋骨?到底和誰換來的?」

「可能會成為第四真祖的女人。」

「啥……?」

幾磨的話不帶感情,讓矢瀨愣得露出呆頭呆腦的模樣。然而,幾磨卻不像在胡鬧。

「你知道吸血鬼的『血之隨從』吧?」

「嗯。就是吸血鬼將自己的肉體一部分賦予他人,創造出來的假性吸血鬼——對吧?」

矢瀨說出以「魔族特區」居民而言滿普遍的知識,這才恍然大悟地吞了口氣。

「喂,該不會——」

「吸血鬼擁有荒謬的再生能力,然而賦予隨從的肉體部位缺了以後就不會再生。所以普通都是透過賦予血液來創造隨從,但為了創造更強大的隨從,據說吸血鬼就會賦予對方更重要的器官。」

「這傢伙擁有真祖的肋骨嗎……!」

竄上心頭的原始恐懼讓矢瀨全身汗毛直豎。吸血鬼的「血之隨從」會從主人那裡繼承吸血鬼能力的濃厚色彩,依照隨從原本的肉體規格和主人的相配度而定,據說隨從的力量甚至能凌駕身為感染源的吸血鬼。假如曉古城這個少年確實是真祖的「血之隨從」,不就表示他是和真祖同等級的怪物嗎——

「被女人賦予肋骨的少年——和神話正好相反啊。」

呵——幾磨嘀咕時難得用了說笑的語氣。或許他是想到舊約聖經中,神用了亞當的肋骨創造夏娃的那段記載。

「不管怎樣,以吸血鬼賦予隨從的部位來說,那是最頂級的貨色。畢竟人類肋骨中含有造血組織。」

幾磨又用冷冷的嗓音繼續說道。矢瀨幾乎沒有醫學知識,不過光聽了哥哥這番話,他就明白曉古城所處的狀況有多異常了。曉古城繼承了象徵吸血鬼力量的「血液根源」。

「這傢伙會是真祖的『血之隨從』……?」

矢瀨又一次望著曉古城的照片嘀咕。幾磨卻靜靜地糾正:

「他是有可能成為真祖『血之隨從』的少年。就目前階段,他只屬於普通人類,身上擁有第十二號『焰光夜伯』肋骨的人類——如此而已。」

「第十二號……?那是什麼意思?」

「你不必知道。」

幾磨說著神經質地摸了摸劉海。

然後,他將一個大紙袋扔到矢瀨面前。紙袋裡是膠囊藥劑,藥名和廠商名都沒有標示在藥的外包裝上。

「這是?」

「增幅藥——配合你的體質加工製成的化學藥劑。效果只有暫時性,但可以將過度適應能力增幅到接近四百倍。你當作以防萬一的保險就好,雖然沒有直接的副作用,可別用過頭了,會讓人短命的。」

「你在擔心我?」

矢瀨一臉傻眼地苦笑。幾磨把這種危險玩意交給小學剛畢業的弟弟,即使口頭上表示擔心,聽起來也只像諷刺。

身為合理主義化身的異母兄弟,卻帶著徹底認真的表情回答:

「我會利用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這樣。」

「是喔。」

呸——矢瀨吐舌瞪了幾磨,這童稚舉動合乎他的年紀。

幾磨帶著嘆息,制止了打算直接離開辦公室的弟弟。

「基樹。」

「嗯?」

矢瀨回過頭。依舊沒看他的幾磨用自言自語的口氣說:

「你的職責終究只是監視。要和對方親近無所謂,可別投入感情,否則會讓你難過。」

「那是誰的經驗談嗎?」

矢瀨輕輕抱起被交到手裡的紙袋,有些感傷地笑了。

「我會記得啦,大哥。幫我向老爸問好。」

2

坦白說,監視曉古城的任務很無趣。

四月底編入學校的曉古城並沒有違背矢瀨的第一印象,是個平凡無奇的少年,日常生活和一般國中生的行為模式也沒有多大差別。

即使如此,矢瀨仍忠實遵守本家的指令繼續監視。

顧慮到住在本家的母親是原因之一。矢瀨的母親並沒有強大的親屬後盾,而且又體弱多病,在一族當中地位偏低。為了保障她的生活,矢瀨必須表現出才幹。

至於另一個原因,純粹是矢瀨中意古城這個人而已。

平時看來慵懶不可靠的少年曉古城,只有在偶爾認真時才會顯露出猙獰的破壞本性。對於在身邊看著的矢瀨來說,他不時展現的支配力和決策力十分耐人尋味。

古城這樣的雙面性給矢瀨一種危險的印象。他會覺得無法移開視線,或許這就是原因。

認識兩年以後,矢瀨就忘掉監視的任務,不知不覺間把古城當好友看了。

儘管他內心也有自覺,這會違反異母兄弟的忠告——

「——古城!」

某個秋高氣爽的日子,矢瀨在放學時看見古城,叫了他一聲。

離彩海學園最近的車站附近有塊空地。古城一個人在那裡朝著籃球鬥牛用的破爛籃框默默地練習罰球。

「你在這種熱得要死的地方幹嘛?來體育館露臉啦。那些學弟會很高興喔。」

「拉倒。為什麼我非得免費當他們的教練?」

古城察覺矢瀨走了過來,懶散地回頭。

古城和矢瀨都是籃球社社員。由於他們已經國中三年級,基本上在夏季大賽比完以後就會引退。不過古城他們是讀國高中一貫的彩海學園,如果沒有規劃考外頭的高中,就算到社團露臉練球也不會被別人說話。

先不管常翹掉練習的矢瀨,曾經是球隊王牌的古城回去露臉肯定會大受歡迎。

然而,古城又一個人練起投籃了。

在四季常夏的弦神島,即使是秋季,白天氣溫仍直逼三十度。穿制服的古城滿身大汗。

「欸,你真的不再打籃球了嗎——」

矢瀨坐在球場旁邊的階梯上望著投籃的古城。

「高中部籃球社人數不夠,目前也沒有活動吧。畢竟聽說五十嵐學長還有柳學長都退社了。唉,我暫時想悠哉過一陣子。」

古城提起以前曾關照過他的學長名字,搪塞似的回答問題。

矢瀨無奈地嘆氣,捧著腮幫子說:

「這樣真的好嗎?去掉籃球,你就真的什麼長處都沒有了耶。」

「少管我啦!還有,你不要一開口就將我的發展性全部否決掉!」

徹底投偏的球砸在牆上,讓古城對矢瀨投以怨恨的眼神。

國中最後一場比賽結束以後,古城就完全不接近體育館了。碰上社團的隊友,他頂多嚼嚼舌根,感覺卻刻意避免聊到籃球的話題。然而對籃球依依不捨的他,還是會像這樣躲起來練投籃。

那模樣有種可憐的味道,但矢瀨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因為矢瀨知道古城害怕的是什麼。

大賽里最後一場輸掉的比賽——

比賽中的古城確實會比平時更專注,專注得讓人不敢隨便叫他。可是古城在那天的活躍已經誇張到異常的地步。

跳躍力和反應速度超乎常人,投籃異樣精準。傳球失誤雖多,不過原因是出在隊友無法趕上古城要求的速度。

比賽從中盤開始就變成古城的獨角戲,然後終於發生狀況。

運球強行衝破防禦的古城,和敵隊想靠犯規來攔下他的選手衝突,結果敵隊的選手受了重傷。

比賽因而暫時中斷,甚至還鬧到叫救護車。

古城本身並沒有過錯,但他仍大受動搖。

更讓古城受到打擊的是隊友看他的眼光。

那些人都害怕地望著古城。當古城回到長椅治療時,他們已經沒有繼續比賽的意願。古城只能在長椅上眼睜睜地看著隊伍節節敗退——於是他就不再上球場了。

「我拿你的情報當餌,到處和外校的女經理混熟了耶——」

為了不讓古城自責,矢瀨用了耍寶的口氣。

「你都在忙那種事喔?」

開什麼玩笑——古城氣得齜牙咧嘴,矢瀨一臉不以為意地吹起口哨。從打球的習慣、喜歡的食物,乃至於有沒有女友——反正矢瀨橫豎得調查所有和古城有關的資訊,然後寫成詳細報告。事到如今就算外流那些情報賺點零用錢,矢瀨也不會感到愧疚。

話說回來,古城為什麼會在這種大熱天一直練罰球——

當矢瀨想到這種單純的疑問時,背後傳來聲音。

「抱歉~~古城,等很久了嗎?城守老師講話拖太長了——這是給你的伴手禮。」

如此說著衝下樓梯的是個容貌格外醒目的國中女生。她一身國中部制服穿得花俏亮麗,兩手還握著罐裝飲料。

「哦?淺蔥?」

矢瀨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訝異得眨眨眼睛。對方好像也同時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像是莫名心慌地拉高了講話的音調。

「你……你怎麼會在啊,基樹?」

「噢噢……哎呀哎呀……難不成你們是約好在這邊碰面?哦~~這還真是……」

矢瀨沒回答淺蔥的問題,還擺出一副誇張的驚訝模樣。淺蔥看了他的反應,火大地紅著臉說:

「你……你……你……你在誤會什麼嘛,白痴基樹!」

「咕喔!」

砸過來的罐裝飲料直接命中矢瀨的腹部,讓他忍不住猛咳。

「痛死啦!你喔,正常人會拿整罐飲料砸過來嗎!會死人耶!」

「還不是因為你亂講話!我只是聽說古城要去凪沙住的那間醫院,才想說要跟著一起去探病——!」

淺蔥一邊拿書包朝痛得死去活來的矢瀨背後猛砸一邊找藉口。

矢瀨拼命忍受她的攻擊,抬頭看著古城說:

「探病?凪沙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從周末就有一點——」

淡然嘀咕的古城則把髒掉的籃球收到包包里。

儘管古城佯裝平靜,矢瀨還是知道他真心擔憂妹妹。

據說古城來弦神島就是為了讓妹妹接受治療,然而他一次都沒有對此表示不滿。古城會專心練籃球,好像也是想用自己的活躍表現替妹妹打氣。

可是古城會這麼重視妹妹,其實和他的罪惡感是一體兩面。

古城恐怕到現在還一直責怪自己。在導致曉凪沙住院的事件中,他沒能徹底保護妹妹。

但目前被剝奪記憶的古城卻不知道那次事件過後,他體內夾帶了多大的危險因素——

「有空的話,矢瀨你要不要一起來?凪沙那傢伙大概已經想找人講話想得按捺不住了,祭品能多一個也有幫助。」

古城用未必是開玩笑的口氣邀了矢瀨。矢瀨忍不住苦笑。

異常多話是曉凪沙這個女孩為數不多的缺點。要陪在病房裡悶得發慌的她聊天,用祭品來形容再符合不過。

「嗯,也好。既然這樣——」

差點答應的矢瀨忽然感到背後有視線刺過來,又把話吞了回去。猛一轉頭,就看見淺蔥帶著小朋友嘔氣般的臉色,慌慌張張地移開視線。

「怎……怎樣啦?」

淺蔥口氣生硬地裝蒜。有矢瀨一塊去比較輕鬆,可是和古城獨處的機會也很難割捨——她的表情透露出這種糾葛。

「呃,抱歉,今天還是算了。待會我有點事要辦。」

矢瀨並不是為淺蔥著想,但他說完就起身了。

拜啦——矢瀨站在夕陽下,對前往車站的古城他們揮手。

「…………」

接著,他默默仰望籃球框。

比賽後驗了血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曉古城毫無疑問是個普通人。可是古城自己在無意識間可能早就察覺了。

他在國中最後一場籃球賽上展現的驚異身手從何而來——

報告已經呈上去了,本家卻沒有指示。

矢瀨捂著被罐裝飲料轟炸過的側腹,腳步蹣跚。

目前他能做的就只有繼續監視好友。

一邊也祈禱他不會背負更多痛苦。

儘管矢瀨明白祈禱絕不會如願——

3

在夕色開始籠罩弦神市街時,矢瀨走出單軌列車的驗票閘,站在人工島北區的交叉路口。大約五百公尺前方處,可以看見古城和淺蔥並肩同行的身影。

遠遠看去,兩個人像是勾著胳臂,不過淺蔥其實才剛用手肘頂了古城。雖然沒辦法連對話都聽清楚,看來淺蔥是狠狠吐槽了耍笨的古城。要說他們相處融洽倒也可以,不過那並不是青澀情侶會有的互動,氣氛比較像唱雙簧的搭檔或彼此熟稔的死黨。

「那傢伙搞什麼啊……」

矢瀨對於淺蔥依舊低落的戀愛技能,忍不住捂了眼睛。

矢瀨中意古城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藍羽淺蔥的存在。

淺蔥和矢瀨是從上小學以前就認識的老交情。以前在同一間幼稚園等監護人來接時,他們每

天都是等到最晚的。也由於彼此家境都有些狀況,他們的關係可以說比親兄妹還親。

但是,淺蔥和借著過度適應能力而擅於和人來往的矢瀨不同,她對和人相處這件事並不算拿手,小學時期的她在班上尤其孤獨。

與其說淺蔥被同學討厭,別人對她的感覺比較接近於「畏懼」。淺蔥出色的課業成績和端正過頭的五官,使她交不到同性朋友。除了年齡差距大的姊姊以外,淺蔥的同性玩伴相當少,常常都和矢瀨一起行動。

讓這種狀況改變的不是別人,就是曉古城。

在醫院等候室碰巧交談過短短几句,似乎成了讓淺蔥莫名在意古城的契機。

那之後淺蔥所做的一切,即使在矢瀨看來也覺得她相當努力。不擅長和人來往的淺蔥拼命找藉口和古城搭話;儘管給人有些矯枉過正的印象,但她也花了心血在化妝和打扮上面;對籃球規則也背得精通,甚至還能和古城討論NBA的戰術。

淺蔥這樣的舉動也讓班上女生的態度改變了。

不管任何時代,大部分女生都會相挺悲劇的女主角。

淺蔥的笨拙意外在班上傳開,難親近的美女形象也就替換成了「可愛卻不吃香又拙於戀愛的女同學」這樣的評價。

高牆一旦倒下,淺蔥具備的高超技能要帶給同學們好印象,自然是遊刃有餘。淺蔥就這樣帶著自己的本色,讓周圍的人接受她了。

無論經過如何,結果古城等於幫了淺蔥一把。這些細節矢瀨當然不會說出口,不過他因此暗自對古城懷著一份感謝。

然而,矢瀨並不是為了體貼古城和淺蔥才回絕和他們一起去探望凪沙。他另有不能去醫院的理由。

「…………」

走在路上的古城和淺蔥後方——有道陌生人影維持在兩百公尺左右的距離,一直跟著他們移動。緊身的皮革黑洋裝外搭風衣,是個穿著打扮一看就覺得詭異的年輕女性。她提著大小剛好能裝衝鋒鎗的金屬手提箱。

古城他們所在的人工島北區是企業及大學設施林立的研究所街。穿得像上一個世代的殺手的女性,好比誤闖現代街道的異物,顯眼得不得了。

最要不得的是,她的手腕上戴著新得發亮的金屬制手鐲。

「魔族登錄證嗎……登錄的魔族怎麼會……?」

矢瀨慎重地保持距離,觀察她的行動。

古城默默在公園練籃球時,矢瀨就察覺到這個女性的存在了。她肯定是在跟蹤古城,但目的不明。從矢瀨開始監視古城的兩年半期間,完全沒有魔族接近古城。

離要去的醫院已經不遠,古城和淺蔥過了天橋。女性也跟著走上樓梯。

在她的身影從矢瀨視野中消失的下一刻,連氣息都跟著消失了。

「什麼——!」

大受動搖的矢瀨沖了過去。他摘下戴在耳朵上的耳機,將意識專注於聽覺。矢瀨是在聲音方面經過特化的過度適應能力者,別說是腳步聲,只要他有意就連幾百公尺遠的呼吸、心跳都能感應到。然而靠矢瀨這樣的能力,卻掌握不到跟蹤古城他們的女性形跡——

只有女性原本拿的金屬手提箱被擱在天橋上。

「我竟然……把人看丟了?怎麼可能!」

矢瀨呆愣地咕噥。他的說話聲在無人的天橋上擴散消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