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2/2)
「怎麼啦,蜜依,你想小便嗎?沒問題,我會看好威廉的,你就快點解決吧。」
「皋月以為蜜依是流浪貓之類的動物嗎?蜜依才不是這個意思,你仔細看好了。」
蜜依走上前穿過皋月身邊,在接近大廳中央的地方站定,接著一腳往前方的地面用力一踩。結果——
她所踩的部分地面頓時陷落,形成一個坑洞。
「呃,這是什麼鬼啊。」
皋月跑到蜜依身邊,然後同樣戰戰兢兢地試著踩踏眼前的地面。
結果該處的地面果然也塌陷成了坑洞。
蜜依更進一步地勘察地面,同時沿著特定區域的邊緣移動,並像剛才一樣踩踏前方的地面。
就這樣,地面上陸續出現一個個坑洞——接著整個區域便在某個時間點一口氣應聲崩落,使大廳中央頓時出現一個大窟窿。皋月探頭望進窟窿中說道:
「唔……這難道是陷阱嗎?」
「是的。只有這個部分的土地顏色有點不自然。」
我也湊近皋月身邊看了看。窟窿呈現傾斜角度大的磨缽狀,陷落的深度足足有一般人身高的三倍左右。我試著用火把照亮窟窿底部,結果發現那裡放了幾塊前端朝上的尖銳岩石。
皋月面色鐵青地詢問身邊一臉淡然的蜜依:
「……我說,要是掉進這裡面會很不妙吧?假如遇到最慘的狀況,一頭撞上那些岩石的話……」
「就會沒命的吧。不過這要說是陷阱的話,還算是手下留情的。也有在底部將長矛朝上鋪滿的例子;如果是遺蹟之類的地方,似乎還有強酸池會將人瞬間融化到只剩骨頭。」
「真的假的……」
皋月聽完毛骨悚然地渾身發抖;同樣湊近窟窿邊緣的希莉爾則在她身邊喃喃自語。
「不過這麼一來就能確定,這座洞窟住著擁有高度智力的哥布林了呢。就和威廉所說的一樣——」
希莉爾如此說道,並以銳利的眼神盯著大廳前方的通道,然後
以帶著緊張感的嗓音繼續說下去:
「——哥布林法師和哥布林王就在這座洞窟的深處。」
***
正如人類之中既有某方面特別優秀的人,也有能力較為低劣的人一般,在哥布林的世界裡同樣有著優劣之分。
比如說,有些哥布林會使用魔法。它們雖然在體能方面和普通的哥布林相同,卻擁有媲美人類的高智商,能夠施展和人類魔術師同種的魔法。這種有別於普通哥布林的特殊存在就稱為哥布林法師。
另一方面,也有些哥布林的體能特別優秀。它們擁有哥布林守衛、哥布林酋長等各種稱呼,高超的肉搏戰能力也使其被視為比普通哥布林更具威脅性的存在
然而,說道所有哥布林中威脅性最強的一種,許多冒險者的答案應該都會是哥布林王吧。
它們擁有哥布林王族的別名,屬於哥布林群中少見的狠角色。其體格和人類相較之下毫不遜色,甚至可和高頭馬大的人類匹敵:肌肉發達的身體也有著柔軟性,加上優秀的戰鬥才華,令它們的戰力甚至遠勝一般人類戰士。
此外,哥布林王的智力也遠遠凌駕普通的哥布林,雖然它們不使用魔法,卻由於能確實統率哥布林們攻擊人類的村落,因此有王族種存在的哥布林群體相較之下更大幅提升了威脅性。
只要遇到由哥布林法師或哥布林王其中一種特殊個體統率的群體,所有初級冒險者隊伍都不免經歷一番苦戰,有時還會有人因此犧牲,甚至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最壞結果。
就這一點來看,要說我們不幸抽中了可預測範圍內最糟的牌也不為過。
假如碰上哥布林法師和哥布林王「兩者」都存在的群體,運氣可說差到就像兩顆骰子都擲出一點,而要是第一次接下消滅哥布林的任務就抽中這張鬼牌,就真的只有不幸二字能形容了。
「但我有件事想不透,就是做事如此慎重的威廉在使用那招叫什麼來著的魔法,魔法之眼?得知有哥布林法師和哥布林王的時候,為何不建議大家就此折返,放棄任務呢?」
皋月走著上一個大廳延伸出來的通道,一面說出了這樣的感想。
這座洞窟出乎意料地深,兩座大廳之間的通道距離比想像中長,離哥布林王群所在的最後一座大廳也還很遠。
我對此稍作思考,並如此回答皋月:
「試著儘可能減少正面衝突的風險,和不願面對些微的風險就逃跑是不同的——這樣算是回答嗎?」
「……啊~感覺似懂非懂呢。」
皋月看起來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答案。
不過,假如我單純只是個拒絕面對各種風險的人,恐怕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相當冒險者,而是選擇更安全的職業了吧。
「唉,算了。如果要和魔王戰鬥,那就終於輪到我上場啦。管他是王族還是什麼,我都會一隻只猛砍喔。」
皋月一派輕鬆地誇下海口,並自信滿滿地往前走去,但這幅模樣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這位少女未免太小看冒險者這項工作了吧。我究竟能否將她視為冒險者夥伴寄予信任呢?
就在我這麼思考時,原本走在後頭的希莉爾步伐輕快地來到我身邊。
「——我說威廉,你覺得皋月怎麼樣?」
身穿神官服的少女開始在我身旁,冷不防地拋出這個問題。
我一面確認蜜依正小心謹慎地警戒四周,同時回答希莉爾:
「就算被你這麼問,我也很難回答啊。但我認為她並不是什麼壞人。」
「那你對她身為冒險者的評價呢?」
「……我不是很想在背地裡說三道四的。不過既然你會這麼問,就表示你應該也心裡有數吧?」
聽到我這麼回答,希莉爾輕輕一笑。
「果然是這樣。畢竟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呀——」
希莉爾說道這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接著這麼說:
「你別看那孩子這樣,其實她可是很厲害的喔?只要見識過她的實力,你也一定會大感吃驚的。」
「……是喔。」
我對這番話很感興趣。
前方能看見將一頭黑髮紮成馬尾、身穿和服的少女背影,只見她邊出手捉弄蜜依,邊朝氣蓬勃地走著。
假如這份自信並非只是漫不經心,反而確切證明了她的實力——
那事情就有趣了。
「皋月,我有件事想問你。」
我加快腳步靠近皋月旁,然後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你、你要幹嘛啊,威廉。太、太近、太近啦。」
「差不多快到敵方的大本營了,講話可不能太大聲。」
我如此告誡似乎有所誤會、微紅著臉的皋月。
「……是、是嗎?所以你到底有什麼事啦。」
「你真的認為自己能跟哥布林王一對一單挑,並且戰勝它嗎?」
總之我事先確認。
魔物們都各自有著被稱為「魔物等級」的強度指標,而哥布林王被評定為「E級」,這就表示它們比平均屬性F級的冒險者戰士還要強;根據魔物等級訂定的強度指標也和冒險者等級有所連動。
面對我的問題,皋月如此回答——
「嗯~不確定耶。我剛才是一時興起才那麼說的,但被你重新這麼一問……話說我連所謂的王族究竟跟普通哥布林相差多少都不知道啊。」
原來如此。如果不曉得哥布林王的強度,就無法判斷嗎?
「明白了,那麼我換個問題吧——皋月你能一個人打贏八隻哥布林嗎?」
「……啥?八隻哥布林?我一個人一次對付全部嗎?」
「是啊,沒錯。」
這雖然是非常粗略的想法,但我好歹也是有數字上的根據,才會說出八隻的。
一般而言,據說當魔物等級提升一階時,其強度就能和低一級的魔物兩隻相匹敵。
哥布林的魔物等級為H,而哥布林王的魔物等級則是E。兩者差了三個等級,所以是兩倍的兩倍的兩倍,這樣就能單純計算出哥布林王的強度等同於八隻普通哥布林。
「嗯~一次解決八隻啊……這個嘛——」
皋月像是在想像著什麼似地,將視線望向斜上方,然後說道——
「穩贏的啊,這根本不算什麼。」
「……這樣啊。」
皋月如此斷言,看起來也不像是在逞強的樣子,而是非常自然且充滿自信的回答。
真有意思,既然如此就來改變預定計劃吧。
事先正確地瞭解她究竟擁有多少實力,將成為今後和她們組隊冒險時重要的判斷因素。即使多少必須承擔一些風險,但應該是值得入手的情報。
「皋月,你之前說過希望有自己上場的機會對吧。」
「是啊,那當然囉。要是完全輪不到我大展身手,不就等於我是多餘的嗎?」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下次戰鬥時我就來見識一下吧。只有哥布林王我會暫時留下,就讓我看看皋月你的實力如何。」
聽我這麼說完,皋月停下了腳步,以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向我。
「……那個,威廉啊。」
「嗯,怎麼了?」
「難道你——和魔王戰鬥時也打算讓它們全部睡著後就此收手嗎?」
皋月一臉愕然。
我這才察覺到原來她是在擔心那之後的事。
「除此之外,我也有準備各種代替方案就是了,不過大概就是那樣沒錯。」
「哈哈哈……啊,是嗎……」
皋月以抽搐的表情回應了我的答案。
***
「皋月,放輕鬆點。」
「嗯……這、這樣嗎?」
「沒錯。要接受進入你身體的東西,別抵抗它——等等,你幹嘛臉紅啊。」
「咦……?啊,沒有啦,那個……我只是覺得威廉你這講法有點色。」
來到哥布林王所在的大廳正前方,接著就只剩下發動猛攻了。為了進行突襲,我們正做著最後的準備。
我小聲地唱誦咒語,法杖前端發出的魔法之光隨即滲透進皋月體內。呈現立正姿態筆直站著的少女身上就這麼被賦予了我所施展的魔法效果。
「結、結束了嗎?……我感覺沒什麼變化,你是施了什麼魔法啊?」
皋月一下握拳、一下有將手攤平,同時向我問道。
「這是秘密。你就當做魔法不存在,只要戰鬥就行了。」
「喔……你、你應該沒有對我施展什麼色色的魔法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我有必要在決戰前夕
使用那種魔法嗎?」
「也、也是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
皋月紅著臉「啊哈哈」地乾笑……這位小姐真的沒事嗎?
希莉爾和蜜依則在我身邊調侃著「犯花痴了呢」、「確實是花痴」,並對皋月投以輕蔑的眼神。思索她們在這方面的微妙心裡也無濟於事,於是我決定置之不理。
順便一提,我才對皋月施展的是名為「物理屏障」的咒語,它能展開肉眼看不見的屏障,反彈物理攻擊,若以哥布林王的攻擊強度來看,即使受到直接攻擊,屏障應該也能將其反彈個兩三次。
只不過要是告訴皋月我使用了這個咒語,就有可能在某方面造成她的依賴。我希望見識皋月真正的實力,所以還是別讓她知道多餘的事比較好,畢竟這個咒語再怎麼說也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而已。
「好了,就讓我瞧瞧你的實力吧,皋月。」
「知、知道啦……不過一想到威廉正在看著,就讓人很緊張呢。我真的沒問題嗎?」
「…………」
這位小姐到底行不行啊。
我開始不安了起來——但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危機的方法還多得是,總之就先相信她吧。
——結束事前準備後,我們所有人便一起朝著哥布林王一夥所在的大廳發動猛攻。
大廳里有著哥布林王和哥布林法師各一隻,以及普通種的哥布林三隻。他們雖然因突如其來的攻擊而一時亂了陣腳,但隨即抄起武器進入備戰狀態。
我像先前一樣使出睡眠咒,讓哥布林王以外的四隻陷入沉睡。原本還擔心哥布林法師很可能會有所抵抗,結果只是我白操心了,因為哥布林法師搖搖晃晃倒下之後,蜜依隨即衝上前去,並用短劍朝著要害給予致命一擊,一眨眼就解決了它;其他睡著的哥布林也被蜜依的短劍和希莉爾的錘矛所擊倒,剩下皋月和哥布林王形成捉對廝殺的局面。
「——嗨,大塊頭。我們這邊也開始吧。」
皋月從容不迫地將出鞘的刀抗在肩上,逼近到離哥布林王只有數步之遙的地方,接著將刀尖筆直地指向對方雙眼的高度。
——我感覺到皋月身上的氛圍一瞬間改變了。
一頭黑色馬尾、身穿天藍色和服褶裙的少女擺出戰鬥架式,握刀的優美姿勢令見到的人無不為之著迷。
從後方觀察,能夠感受到皋月全身散發出一股氣場,閃耀著連肉眼都能看見的光芒。
和另一頭人高馬大的哥布林王相較之下,更凸顯了皋月少女般的嬌小體格,但她流露出的存在感卻完全不輸對方——不僅如此,甚至能明顯感受到彼此間的差距。
「咕啊……唔唔……」
哥布林王右手拿著一把大劍打算發動攻擊,但面對眼前的武士少女,似乎卻不知從何下手才好。
它屢次作勢要展開攻勢,卻又猶豫不決,遲遲無法進攻。
「……沒想到這傢伙雖然是個大塊頭,但似乎並不怎麼遲鈍呢。」
皋月欽佩地說道,聽起來就像是「假如哥布林王再往前踏一步,一切就結束了」的意思。
「沒關係。既然如此,我就用相應的方法對付你。」
皋月解除了備戰狀態,將原本正對著對方的武士刀隨意往旁邊一揮。
「咕嘎啊啊啊啊啊——」
哥布林王不知道是將其視為有機可乘,抑或是認為若不在這時候展開攻勢,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只見它舉起劍沖向皋月,並將劍奮力往下揮砍。
哥布林王龐大的身軀以令人難以想像的柔軟度發出猛烈一擊,若是實力一般的戰士,只怕早就被這一擊給轟飛了。
然而——哥布林王揮劍砍下的地方卻看不見少女的身影,而是塵土飛揚,劍則深深嵌進了地面。
「太慢了啦,遜咖。」
少女忽然佇立在哥布林王身旁。
就連在後方觀察的我也弄不清楚她是怎麼跑到那裡去的,可見她的動作就是如此自然流暢。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
哥布林王朝站在正側面的少女胡亂揮拳,皋月卻輕巧地朝後一跳,輕鬆迴避了它的攻擊。
接著,就在腳步著地的瞬間,她立刻往前朝地面大力一蹬,並將身體放低,以野生動物般迅捷的動作衝進哥布林王懷中,接著以武士刀給予一記鋒利的突刺。
「——咕呀啊啊啊啊!」
肩頭被狠狠刺穿的哥布林王發出哀號,而皋月則迅速抽離刀身,並隨著裂帛之勢大動作揮刀。
哥布林王的頭顱就這麼飛了出去,脖子以上變得空空如也的身體不久後也癱軟下來,重重趴倒在地。
皋月目睹著這幅情景直到結束,然後揮動刀身甩去血跡,再將刀收回腰際的劍鞘里,朝我露出一貫的爽朗笑容。
「解決囉。怎麼樣啊,威廉,我的實力也算滿有價值的吧。」
我老實地點頭肯定皋月所說的話。
面對E級魔物竟能表現得如此遊刃有餘……以她現階段的實力豈止等同D級冒險者,光是近戰能力就已經擁有C級的水準了,只要繼續累積經驗,想必很有機會能更上一層樓吧。
「——是啊,我很驚訝,你真了不起。」
「嘻嘻,能獲得威廉的認可真是太棒了♪雖說我還是贏不過你就是了。」
皋月朝我這裡走近,像是要求著什麼似地將手握拳伸了出來。
我也握起拳頭,和她的拳頭互碰了一下。
原來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
我們將用以證明討伐成功的部位收集完畢後,回到了提出委託的米特村。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因此當天就決定留在村子裡頭。
聽聞我們擊敗的是有哥布林王和哥布林法師在內的危險群體,且看過討伐證據後,在村里教導大家讀書寫字的賢者大感驚訝,並喋喋不休地向村民們講述它們過去對村子造成的威脅。
因此,當晚村民們便滿懷感恩之心為我們舉辦了慶功宴,請我們享用料理和美酒。此外,還安排我們在村長家盥洗和留宿。對於我們這幾個沒有多少收入的新手冒險者來說,這樣的款待實在令人感激。
「哎呀,這下清爽多了!我還是不喜歡身上被哥布林的血沾得黏答答的感覺,所以他們願意出借浴室真是幫了大忙。」
「你說得對。但就算是這樣,也完全沒必要三個人一起進去洗吧。」
「真的。我想皋月只是想把蜜依當成玩具捉弄吧。」
因為剛洗完澡而雙頰發紅的皋月、希莉爾和蜜依三人出現在宴會現場。
雖然她們當然是身著衣衫的狀態,不過在場的村民都爆出陣陣歡呼聲。
這三人的類型各有不同,但各個長得眉清目秀,要說是美少女也絲毫不為過。尤其是方才出浴的模樣更為嬌艷,讓我心裡不禁發出感嘆。
說道其中特別讓人不知眼睛該往哪擺的,就是皋月了。她身上的和服衣衫不整、胸口大敞,裹著纏胸布的白色肌膚有一大部分露在外頭,真不知該說是大膽還是隨便……但我想她應該屬於後者吧。
話說回來,雖然這一點很容易被人所誤解,但我並非對異性毫無興趣。要是看見魅力十足的女性,我還是會受其吸引,有時還會產生更劇烈的情緒反應。
只不過凡事都有所謂的先後順序,而「對異性的興趣」就我而言優先程度並不怎麼高,所以我平時不太會將這方面的情緒表露出來。
「喔,我們的樣子讓威廉看到入迷囉——怎麼樣,很漂亮吧?開玩笑的。」
「他又不是那種類型的人,你這樣又會被白眼喔。」
……這就是她們的情況。
而我也想避免和她們發展成男女關係,因此決定不再更進一步行動。
事實上,只要翻閱冒險者記錄下的內容,就會發現因男女關係問題造成冒險者隊伍四分五裂的例子不勝枚舉。這種狀況通常在一女多男的前提下發生的,可是就算出現相反的情形應該也不奇怪。
此外,假如與異性冒險者之間有著密切往來、進而發生肉體關係,當然就可能造成女性懷孕的結果。如此一來,女性就無法再以冒險者的身份繼續活動;而男性為了和妻兒一起生活,也不得不金盆洗手、放棄冒險者的工作吧。
至少目前的我並不希望引接這樣的未來,所以無論隊伍成員多麼有魅力,我也不會想和她們發展成男女關係。
但不知該說即使如此,或者正因如此,總之我希望她們能儘量避免會讓人想入非非的打扮。
縱使認為她們大概聽不進去,但姑且還是警告一下好了——我帶著這樣的想法,酒宴開始後坐在夜空下的篝火前,對著一旁開懷暢飲的皋月
拋出這句話。
「皋月,有件事我想先告訴你。」
「咦……什、什麼事啊?」
「你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子——而且屬於面容姣好的類型,這一點你應該要稍微有點自覺。你今天的模樣很有可能讓包含我在內的所有男人動起邪念,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差錯,就為時已晚了。」
「那個~……」
皋月不知是否試著想理解我說的話,而稍微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威廉你覺得我很有魅力……嗎?」
隨後,她便像個小姑娘似地忸忸怩怩,雙頰緋紅、眼神朝上地望著我。
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這一點我不否認,但你別斷章取義啊。」
「咦~不是我會錯意啊。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喔~」
皋月邊說邊笑容滿面地靠了過來,然後挨近身子抱住我的手臂,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那……如果我這麼做的話,你就會喜歡上我嗎?」
她雙頰通紅地說完,邊嬉皮笑臉地朝我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看來這位小姐一下子就喝到茫了。
「並不會,你別這樣。」
「咦~!為什麼嘛~!人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說~!」
她甚至開始像個孩子似地耍起任性來。
我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對面正喝著酒的希莉爾和蜜依,結果兩人都擺出傻眼至極的神情。
「真沒想到皋月會花痴成這幅德性……」
「蜜依也完全沒料到,她那副模樣怎麼看都是個婊子。」
「我是覺得她只不過是喝醉後放得比較開啦,等到早上應該就會羞愧到不行吧。」
「蜜依也同意。真期待明天的到來。」
兩人完全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樣子是不會解救我脫離這個窘境了。
「吶,威廉,我可以叫你小威嗎?」
「那倒是可以,但你別再這樣抱著我不放了,我可不記得有允許你這麼做。」
「誒嘿嘿~人家才不管呢~直到小威說出喜歡我為止,我都不會放開你唷~♪」
皋月就這麼愈來愈大膽,最後我只好施展睡眠咒讓她陷入沉睡,用毛毯和繩子把她捲成一捆扔到床上。
根據之後蜜依等人的說法,第二天早上皋月的樣子可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