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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Stage 02:潛藏在冰冷海底世界中的寶藏(2/2)

目錄

「……你真是不負非法集團之名啊!」

「你才注意到嗎?小恭介。你可以輕蔑地在自己和我們之間劃定界限,但若是你問我們怎麼看,那你也是充滿罪惡的!!」

因為他具有基本的能力,他即使佯攻失敗也非常強。

他的嘗試失敗了,但他還有機會。

無論是單獨行動還是集體行動,他都體現出任何參與犯罪的人都想得到的定力。

隨著恭介和少年A把大量花瓣打入空洞,越來越多的反彈聲響了起來。被召物也隨之變化,但雙方都沒能在規定級領先。戰鬥很快上升到了神格級。

賽特。

神格級、費用3,音域:高。

古埃及神話中邪惡的篡位者。殺死俄賽里斯的人。一個黑色的神,司掌沙漠中象徵著死亡的乾渴。(好像沒有,賽特是力量,戰爭,沙漠、風暴和外國之神。)

洛基。

神格級、費用4,音域:中。

北歐神話中阿薩神族的叛徒一個說謊的神,創造了許多神的敵人,他用他的話語迷惑敵人和盟友,在末日之戰——萊納羅克之戰期間,又和魔軍一起進攻仙宮。

普羅米修斯。

神格級、費用10,音域:中。

希臘神話中文明的英雄。表面上是為人類偷來了火,最終卻讓潘多拉魔盒的災難降臨人間。

[嘖嘖。他是不是盡力儲存花瓣,然後驟然提升費用?]

這急劇的費用變化是不是戰爭虐殺者的佯攻呢?

眼睛被尺狀墨鏡遮住的少年A使用的神格級被召物都是曾經站在神這一邊,然而又背叛了上帝或眾神(的神)。但這些惡神們卻又是不可或缺惡魔,正是他們的背叛塑造出了各自的宗教和神話現在的形態。

若非鮮血印記式的出現,他們依然是被掩蓋(掩飾/隱藏)起來的存在吧。

使用他們是非法組織的另一種瀆神方式嗎?

「哈哈!!」

恭介不會總是使用同一個神。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白棘把花瓣打進空洞以切換被召物。

瓦爾特洛德

神格級費用:9音域:高

北歐神話中女武神九姐妹中的老四。(瓦爾特洛德出自尼伯龍根的指環,北歐神話中不存在)她的名字意思是戰場上的勇氣。只有最年長的姐姐伯倫希爾做過些為人所知的事情,不過,在使用鮮血印記式時這不成問題。在由字母和音域支配的召喚儀式上召喚時,現實的神話中的等級和他們的實力之間常有差距。或許說成「引出他們的力量的難易程度」會更容易理解吧。奧丁費用為4,他心愛的坐騎斯萊普尼斯費用為8,所以只考慮費用的話,斯萊普尼斯有奧丁兩倍的分數。

費用為9的女武神和費用為10的文明英雄。

前者的巨大差距使得恭介和奧莉維亞在純粹的數字上處於了劣勢,但是憑藉音域上的優勢,他們還是闖了過來。

這個高大的人繫著鐵鏈,當他咆哮時,象徵著他的罪行的火焰就從他所有的關節爆發出來。

[噢!你休想!!]

但火焰沒有命中,因為女武神揮動了十字矛和菱形盾而消失得無影無蹤。傳說中,這為排名第四的姐妹瓦爾特洛德(Waltraute)躲過了眾神的監視,將世界的危機傳達給了她最大的姐姐,布倫希爾德。

火焰向四面八方散開,燒焦了覆蓋著牆壁和地面的純白女王的畫像,但瓦爾特洛德在奧莉維亞的控制下仍然直直地向前跑,迅速地穿過了地獄之火。女武神突然出現在高大的赤膊男人前面,將力量聚集在右手的十字矛上。

「停下,奧莉維亞!!不要打破外殼!!」

[!]

恭介馬上在腦海中聽到了女孩的喘息。

她迅速像拳擊中的勾拳一樣送出了左手的菱形盾,試圖打破普羅米修斯的顴骨,就像使用鏟的尖端一樣。這已經不止於抓住召喚物的韁繩,指定它們攻擊的目標這麼簡單。只有奧莉維亞能才如此精確地控制被召物,以至於能夠獨立地操縱每一根手指。

伴隨著神聖的骨肉與沉重的金屬間駭然的碾壓聲, 盜火賊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著。潛水艇的內壁被設計成即便發生(嚴重的)泄露也能抵禦住強大水壓的強度,但他就像吊車砸碎一堵薄壁一般打穿了一層內壁。

要是瓦爾特洛德打出的是右勾拳而非左勾拳的話,他恐怕就會直接洞穿外壁,令海水蜂擁融入的吧。因為防護圓只能維持10分鐘,那會直接奪走恭介和其他人的性命。

毋需等他反抗。

瓦爾特洛德水平揮出她的十字矛以造成猛獸撕開濕紙一樣的破壞。但火焰再次從普羅米修斯的身體中爆發出來,改變了十字矛的軌跡。

鋼牆和門不自然的鼓起,橙色的火花飛得到處都是。焊接處破裂了,螺釘和螺栓像子彈一樣射出。

一個被召物不止一種形式。

恭介和少年A始終在用鮮血印記的末端擊出白棘,但每當牆被破壞或門脫離合頁,戰場就被擴大。那些仿佛在金屬上撕裂的傷口改變了花瓣和白棘反彈的軌跡。在這場戰鬥中,誰也做不了萬全的準備。於是他們一邊召喚出一個再一個的神靈,一邊觀察著戰場的變化。

恭介召喚了阿茲特克神話中的羽蛇神。費用:12音域:低

戰爭虐殺者召喚了墨菲斯托菲利斯。費用:14音域:中

[我的費用和音域都不利……]

「你踩中了『魯莽』這個地雷嗎?」

少年A一邊轉動惡魔棍,一邊嘲笑道。

破壞擴散開來。

粗粗的水管和厚厚的牆壁被撕開了。

如果奧莉維亞沒有將羽蛇神頭低到地上,那她的被召物已經被對手延伸的手指切開了。這條巨蛇瞄準了(對方)攻擊後無法行動的硬直間隙,將它的毒牙刺向對方的側腹。 恭介目睹了這一切,但有一件事卻令他難以釋懷。

非法集團之首已經出現在這兒了。戰爭虐殺者一般只會在意他自己的計劃。

少年A的破壞之中看不見一絲猶豫把視覺特效製作設備亞特蘭蒂斯系統和潛艇的內部一起破壞,對於恭介和奧莉維亞是一石二鳥的計劃。所以戰爭虐殺者至少該會保護這個系統。

[……難道說……]

但片刻之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甚至連戰爭虐殺者也感到意外。

恭介的靈魂被一股焦慮動搖了,這股焦慮仿佛青白色的電火花般將他內心深處的一個一個燒毀。

他現在正在和恩賞等級999的戰爭虐殺者作戰。

他本該無暇去管其它的事情才對,但是他的靈魂依然像是被埋入了看不見的吊鉤,他的注意力被硬生生地從戰場上拖去。

並非在他的耳邊,這個聲音宛若帶著靜電的雜音一般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類似於純白女王,但是又大不相同。

沒什麼人(東西)能讓城山恭介感覺如此危險。

那樣的話……

就只有一種可能。

[但她應該已經被殺……]

他已經沒有時間做準備了。

他們在海平面以下超過200米的海底,但那無濟於事。

一隻小孩的手突然打破了潛艇厚厚的外殼。

6

「哦。」

到處傳來斷裂的嘎吱聲。

用尺子形狀遮住墨鏡遮擋住眼睛的少年A,別名戰爭虐殺者,以其殺手的本能察覺到了異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便粉碎了。

在仿佛玻璃器皿墜落在地上的發出尖銳破碎聲中,人工靈場在10分鐘的存在時限內被摧毀了。

恭介的靈魂仿佛受到了被榔頭直擊胸口一般的衝擊。

「呃……咳……」

他弓著背,蹲下身。

防護圓、召喚物,所有神秘元素都被擦除了。就連戰爭虐殺者手中的3根惡魔輥也都失去了控制。不止是恭介,所有在人工靈場中戰鬥的人都要承擔這種痛苦。

重新變回人形的少女的尖

叫聲傳入他的耳朵。

[不……好……!!]

他咬著牙,拼命維繫住自己的意識,平穩呼吸開始開動自己的大腦。

從外牆之外伸進來,如孩子一般柔弱的雙手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隻小手就這樣徑直落下來。核潛艇外殼的強度能夠承受極其強大的水壓,但它卻像布丁和奶酪一般被這隻手撕開一道直直的口子。

(Ant:這裡的哥哥叫Nii-sama,是無色幼女對恭介的叫法。)

「……!!!???」

隨後,白色的奔流就好像高壓水刀一樣從牆壁間的裂痕中奔涌而出了。保護圓可以偏轉任何東西,但此時此刻它們已經不在了。恭介立即滾向一邊避開了這充滿了仿佛鯊魚利齒一般的金屬碎片的刀刃。

但還沒有結束。

要是潛水艇被海水充滿了的話,誰都不可能活下來。

從牆上垂直打開的裂痕中又伸出一隻手。這兩隻手像是要強行打開地鐵和電梯門一般將裂縫扳開。即便針眼大小的漏洞都有可能導致潛艇沉沒,可是在這令人恐慌的吱嘎聲中,這個洞終於擴張成了剛好能讓一個小孩通過的大小。

未踏級,費用21,音域:無。

對唯一目標忠貞不渝的無色幼女(aie·a·oio·ei·ueo·ioa·e·uai·ee)。

她正是終結了第三召喚式時代的第四召喚式的象徵。

「該死,你也要四分五裂了……」

「歐尼加……」

全身濕透的奧莉維亞想要讓恭介不要擔心(Ant:原文有it,但不知道指代什麼),但是恭介將她(的話)打斷了。

「我把你創造出來,鑲嵌到那個世界裡去。我都是為了我能親手殺掉純白女王!!你本來應該是這個絕望世界的救世主,可你為什麼會墮落(崩壞)成這樣!?」

可是沒有回答。

她成功處決了女王。而正是她預料之外的成功才令她的崩壞成為如此強烈的心理衝擊,自那以後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過任何交流。

可能她就像是一個想要報復她那個曾經利用他的權威,將種種不公平的家規強加於自己的父親,而最終讓父親落了淚的女兒。除去她身為絕對超越了神明的存在。

她看上去無非就是一個大約10歲的少女而已。

她波濤一般的捲髮在腦袋兩側形成貓耳一般的突起,她屁股背後的尾巴仿佛一個獨立的生物一般擺動著。她的外套好像一套連身泳衣,無數的刀刃與槍械在她的腰部周圍組成禮裙一般的輪廓,12本厚厚的書如光暈一般在身後組成一個大圓。她無所謂顏色,身後的景物穿過她柔和的輪廓顯現出來,在她的胸口中央斷斷續續地閃爍著螺旋狀的光。

她的每一個武器都是足以殺死純白女王的究極神器。它們本來都不是對人用的,但在她已經暴走的當下,這個前提早已是可有可無了。

這裡是位於海面下200多米的深處。

可是她的頭髮或衣服上卻不見一滴水滴。她將這一切全都偏轉反彈了——通常的物理現象根本無法接觸到她。它自身似乎就形成了某種特別的靈場。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恭介的嗓音勾畫著無比的痛苦。他是想為自己的想法求證,還是單純地提出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呢?

「你是憑什麼穿越兩個世界的,無色幼女!?」

(他的問題)有什麼邏輯嗎?

難道有人像為了永久召喚純白女王所做的那樣,也為了無色幼女的自由而做了大規模的準備嗎?

還是說根本沒有這種東西(的必要)嗎?

就連邏輯對這個曾經殺死那最強之惡繼而崩壞的存在是否適用還是個問題。

[不,我還不能放棄。]

他咬著牙抵制著誘惑。

他用起全身的氣力抗拒著放棄思考(Ant:原文為理解),蜷伏在輕鬆的殼內(的誘惑)。

[一定有什麼……是我把她創造出來,然後鑲嵌到那個世界去的。再也沒有比我更了解無色幼女的人了。要是連我都不去把她弄明白的話,她就真的要變成一個無法控制的災難了。]

恐怕再也不存在能理解,好像被遺棄在廢舊大樓中的人偶一般,口中不停地重複著不變的話語的無色幼女的想法的人了。

她飛快搖擺的尾巴慢慢地翹起來。那是對什麼東西感興趣的表現嗎?他讀不出她的行為背後的情緒變化。

那是好的趣味還是不好的趣味呢?

「嘁!!」

發出這重重的砸舌音的人並非恭介,而是他的對手,戰爭虐殺者。

他看到了組成她禮裙外形的眾多武器之一的移動軌跡:一把簡單的矛槍(speargun)。三叉戟的末端直指她的目標。少年A是非法集團的領袖,是身在所有犯罪組織頂端的人。可即便如此,沒有人工靈場的他也不過是人類的血肉之軀。

無色幼女根本沒有瞥向他的方向。

也不知她的動機是愛是恨,儘管如此,扳機依然被扣動了。

「……!!!???」

爆炸的轟鳴炸裂開來。那是面對著奧莉維亞、是因為忍受痛楚而全身被汗水浸濕的文學少女以她暗紅色的羽翼拍打空氣的聲音。其中一個翅膀插入內壁被撕裂的空隙中,撞在短髮的少年A身上。可即便她不惜令自己暴露在危險當中(來保護少年A),單憑一個最尖端的仿生裝甲根本不足以(抵擋三叉戟的攻勢)。伴隨著玻璃粉碎的聲音,三頭的矛槍輕易穿過並將其撕碎。暗紅的羽翼四散在空中,無數玻璃與塑料的碎片遍布走廊的地面。

[不,難道她故意把它(翅膀)擋在攻擊的路徑上以稍稍偏轉它的路徑……嗎?]

「奧莉維亞!!」

當他向自己的依代奔去的時候,漫進來的海水已經淹沒了他的腳踝。那個F王國王室的依代能夠以極高的精度控制召喚物,然而沒有勵起手榴彈的恩惠的話,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少女。

他彎下腰(half dove over)摟起她的身體,把她拉到地面上。到頭來,他們還是全身被海水浸濕了,不過他們還時間去抱怨難受的感覺了。這崩壞的究極兵器轉過頭,她無言的凝視透過劉海,落在戰爭虐殺者和他的依代(that pair)身上。

恭介覺得這是好兆頭。

他現在只能在目光的一角堪堪看見戰爭虐殺者的身影,但是無色幼女絕不會給恭介與他交談的機會。因為她的泳衣吸了太多水,奧莉維亞險些就要從他的懷中滑下去了。於是恭介挽起手臂把她扛起,看都不看地衝進就近的一扇防水門中。

他剛把門關上,轉動圓形的門把將其封死,臉色蒼白的奧莉維亞就在他的手臂中嚷嚷起來。

「怎麼回事!?我們要幹什麼,歐尼醬!?」

「只要她還是執著於我的話,我們就可以輕鬆了。只要我能跑掉,戰爭虐殺者和其他人就不會立即死掉。只要非法集團不要去捅那個馬蜂窩的話。」

「可是你得先想好自己能活下去的出路才行呀!難道你想讓她跟著你離開這個潛水艇嗎!?」

「差不多吧。」

「那、那亞特蘭蒂斯系統怎麼辦?要是我們不把這艘潛艇上的系統破壞掉,我們就不能阻止銀髮白銀戰爭的視頻了。然後我的F王國就會變成什麼東歐共同體的一部分,他們也就可以去製造他們的超頻人偶了。你是想讓未踏級去破壞它麼?」

「我還不想犧牲任何船員,所以不存在把這艘潛艇撕成兩半的選項。」

「你不會說我們還得在這個像迷宮一樣的潛艇裡面搜索(亞特蘭蒂斯系統)吧?」

「至於那個……」

此時響起了巨大的腳步聲。(恭介)他們正待在密封門的前面,所以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而手持著霰彈槍的船員們卻從鋼結構的樓梯和拐角處源源湧出。

他們完全沒有示警便將槍口瞄準了恭介和奧莉維亞。

恭介抓起奧利維亞的手便衝進了旁邊的一個船艙中。然後他咂了咂舌,他們現在全身都滴著海水,所以潮濕的足跡將他們的藏身之處暴露無遺。

幾道槍聲響起,子彈像彈珠一樣在走廊上彈跳著。隨後,一個年輕男性的警告才姍姍來遲。

「停下!給我待在房間裡!停止射擊,混蛋!」

他顯然把自己的訓練成果忘得一乾二淨,所下的命令也是亂七八糟。從其中感受到了焦躁和不安的恭介眯細了眼睛

。或許在已經被射了這麼多子彈後再喊有些幼稚(天真)了,但是扛著奧莉維亞的恭介還是喊了回去。

「不想死的話就離門遠一點!你們要對付的是未踏級,只要她願意,隨時都能把你們像切蛋糕一樣幹掉!!」

他聽到了門對面倒抽冷氣的聲音,但是他們並沒有憤怒或迷茫地喊話回來。

接踵而至的是刺耳的破壞聲。但聲音的來源不是奧利維亞和恭介逃跑時穿過的密封門處。那是潛艇的船殼如紙頭般被撕開發出的悲鳴聲,那是高壓的海水如利刃般傾瀉而下的轟鳴聲。而這些都直接衝擊在了船員的身上。

他們根本沒有反擊的餘地。

反而,單調的聲音喃喃響起。

「……噢……聖……請……這個……」

「……咕(吞咽聲)。噢,在聖戰(extraordinary battles)中引領我們走向勝利的純白女王啊,請救救這個歲弱的人類靈魂吧……嗚……」

他們一定意識到了純白女王的死,也明白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所以依附於那至高無上的存在便是他們內心保持平靜的唯一辦法了嗎?

無邊的壓迫降臨在他們的身上,就好像在進行集體自殺的儀式前一樣。

「歐、歐尼醬……」

「……」

恭介小心翼翼地把頭探出走廊觀察情況。幾處的外牆被撕開,刀刃一般的白色奔流闖了進來。被水流擊中的船員們癱倒在地。

從牆壁中伸出的小手朝著他搖擺著。

隨後手便抽了回去。

(她)沒有從防水門那裡破門而入,反之利用船殼上的洞回到海里,接著在這裡又開了個新的洞。無色幼女是擊敗了純白女王的存在,所謂水壓和缺氧對她來說不足掛齒。

踏著已經鋪滿地板的薄薄水膜,恭介抱著奧莉維亞穿過走廊。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船員們都穿著納米纖維的防彈背心。這些特殊的材料利用植物纖維提供超過鋼絲5倍的強度,但是此時每一件的中心都由於超強的水壓而向內凹陷。

「呃……」

他們低吟著沙啞的呻吟聲。

他們還有呼吸,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幸運。在處決了最強之最強的無色幼女面前,多少幸運都是不夠用的。人類的血肉之軀絕不可能逃脫超常的未踏級的爪牙,他們能活下來的背後必有其特別的原因。

無色幼女在有意的克制嗎?

還是說她在效仿恭介的做法呢?

「……她想救我,是這麼回事麼?」

他回憶起剛才抽回死亡的領域前的那隻像孩子一般柔弱的手,它招收的方式仿佛在和恭介問好。這是與純白女王高壓的愛大相逕庭的,一種詭異扭曲的順從。

「歐、歐尼醬,我覺得我們沒時間停下來思考了。」

雙手圍著身體,像擰抹布扭曲著身體把穿在身上的泳衣絞乾的奧莉維亞的聲音里流露出擔憂。

海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要是再這樣下去,這艘潛艇就浮不到海面了。在它失去平衡的時候強行讓它移動只會令整個潛艇發生傾覆。屆時,他們的未來就只有在這巨大的鋼鐵棺材中等待氧氣耗盡了。他必須將無色幼女當成原本是為了提供火力掩護,但卻變成了從背後朝著友軍開火的失控武器。

「餵。醒醒,喂!」

「咕……」

「快去準備填充劑和水管,要是再讓無色幼女繼續破壞船殼,這艘潛艇就沒救了。在那之前快點把水排出去並且把洞補好!」

「為……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我會把她調走。讓她完全從潛艇上離開。用這個做籌碼還不滿意麼?」

船員們沉默了。

那是因為驚訝還是還無法擺脫自己的困惑呢?

「雖然我還不太明白無色幼女的舉動,但她應該還是執著於我的。我希望在孫哈UI進一步擴大之前離開這艘潛艇。這艘舊金山級是美國海軍賣(給你們)的吧?我們過來的路上發現它的戰鬥機能都已經修復了,不過那個水下直接發射的質量加速器是怎麼回事?」

「……」

「舊金山級是量產型,大致的構造和規格我都清楚,所以你別想蒙我。我現在想要至少能打到軌道深度2000米以上的大型電磁炮。利用超空化(supercavitation)技術的話,炮彈即便頂著強大的阻力也能突破音障,而舊金山級潛艇的上甲板上應該就有16個豎直發射平台。等到無色幼女把潛艇拆成兩半之後再趕我們走就已經為時已晚了。而且一艘不存在於官方記錄上的潛艇也無法發送救援信號吧?就算某個國家接收到這信號,也會因為擔心被捲入某種國際紛爭中而選擇忽略。一旦這玩意變成了廢鐵皮(鐵棺材),你們生還的機率都是零。其他人都在看著,所以慎重決斷吧。」

「這……」

他什麼也辦不到。

這個年輕的船員心知肚明,可是他的反應能力方才恢復——

無色幼女柔軟的小手又一次撕裂厚厚的船殼。奧莉維亞發出尖叫,恭介一把把她抓到身邊。超高壓的水流仿佛巨人之劍噴射而出,穿過與金髮雙辮的少女的臉僅一紙之隔的地方,切開牆上一根粗粗的管道。

那是對城山恭介的叛逆和反抗嗎?

如果無色幼女要做的不過只是這些的話,這情況就確實不妙了,這扳機實在太鬆了。

面無血色的船員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舉起雙手。

「好,好,好!我會照你說的做,所以趕緊讓這怪物離開這裡!!」

「質量加速器。」

「上面(玩具之夢)給我們的圖紙根本不靠譜!我們只知道我們親眼看到的。那16個發射平台裡面只復原了8個。他們占用的空間太多了,所以要是全都復原的話,就沒地方放他們的新設備了!!」

「啊!」奧莉維亞豪邁地說道,「對了,歐尼醬,亞特蘭蒂斯系統不就在這個潛水艇里嗎?我們拿它怎麼辦?」

「……」

「我說!」船員尖著嗓子喊道,「亞特蘭蒂斯系統不在這裡。這裡不過是它另一個依存部件罷了。」

「誒?」

「(這艘潛艇)只不過是通過光纜連接到遠處的浮標天線而已,那些天線再和亞特蘭蒂斯系統進行連接(數據交換)。它(亞特蘭蒂斯系統)是在太空里的空間站里。」

奧莉維亞一臉震驚,而恭介的表情像是找到了他一直想要追尋的答案。他一直不明白明明是為了保護這裡而出現在此處的戰爭虐殺者會對內部的破壞毫不在意。要是這裡的設備是他絕對不能失去的的話,他肯定不會是這樣的態度。在發生漏水的時候,他也肯定會更擔心設備的安全而不是氧氣的供應。

「先是遊輪,然後是深海……這回又是太空……???」奧莉維亞無法接受。

「但是為什麼他們不直接使用迷失公主號上的天線塔和空間站通信呢……哦,原來如此。」

「雖然太空看起來是誰都無法觸及的地方,但是它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優勢。」船員解釋說,「只要一顆彈筒內發射的軌道飛彈就能把它射下來,而且近幾年很多民營企業也開始把觸手伸向宇宙了。所以他們就把亞特蘭蒂斯系統藏在空間站……玩具之夢OP-01上,再把通信設備放在潛艇上。一個在太空,一個在深海,這樣這裡系統就從地面上消失了。你無法在搜尋引擎的衛星地圖上找到這些位置,這就是一種雙重偽裝。」

「那樣最好,我們就直接用可以水下發射質量加速器到玩具之夢OP-01上去吧。」

「等等。」

「你還要拘泥於那些規定麼?行啊,要是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在這個鐵棺材裡躺屍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哦。」

恭介有自己的計劃。

恭介撿起一把掉落在潮濕地板上的手槍,見狀,那個船員的肩膀猛然一顫。但恭介下了彈夾,只用一把空的手槍抵住船員的胸口。

看見恭介使使眼色舉起雙手,奧莉維亞也學著舉起雙手。

「你可以(用我們來)邀功呀。」

「……」

「你要是想用你隨身攜帶的裝彈手槍也請便,不過就算是我也無法預測崩壞了的無色幼女的下一步動向。你也看到剛才那股恐怖的海水(水槍)了吧?要是你激怒了她,讓她做出無法回頭的攻擊的話,你就要為這船上100多個船員的死負責了。」

於是,舉起雙手的恭介和奧莉維亞堂而皇之地走在潛水艇的走廊上,路過的船員都用好奇的眼神看他們,但是他們還是帶著類似厚橡膠墊和鋼珠的填充物快速地從他們身邊趕過。不用說,因為有一個拿著手槍頂著他們的年輕船員在,他們看上去就像在被拘捕之後遣送的途中。

「唔……」

「奧莉維亞,手別放下來。我看你的屁股一直在扭來扭去,你在幹嘛呢?」

「感覺好難受,歐尼醬。因為你沒穿過你們國家濕掉還冷掉的學校泳衣,所以你不會懂的啦。它、它現在黏在我身上……」

如果要這樣才能讓他理解的話,那他這輩子都理解不了的吧。

可以直接水下發射的質量加速器作為戰略武器,原本是核動力潛艇的重要組成部分,但由於它現在被改造成了一艘運輸艇,其重要性也應之而降。即使組件都還在,也沒有使用它的必要。也正因如此,其中一間豎直電磁管的裝載室甚至無人把守。

恭介一進入空空如也的鋼鐵房間內,便將雙手放下了。

「舊金山級(核潛艇)配備了多功能(發射)平台,那也就是說它不僅能發射普通的炮彈和各種武器。他們應該也能發射承載了物資乃至軍隊的容器。所以就讓它把我們帶過去也挺好。」

「唉……有沒有衛生間之類的地方?我……我現在只想把自己烘乾!」

房間裡有幾塊抹布,但都浸泡在機油當中。

而此時,把他們帶到此處的船員戰戰兢兢地說道:

「你要這麼幹是你的自由,不過你打算怎麼發射呢?這總不見得這整個規定嚴格的作戰指令全要我一個人來完成吧?」

「我不用你做到這個地步。我不是說過這個多功能平台了嗎?據說它們都具有戰爭以外用途,舊金山級的啟動裝置比絕大多數都輕,所以不用像戰爭電影裡那樣,讀出一次性的發射碼然後同時轉動兩把鑰匙。」

「你沒開玩笑吧……?」

「現在你明白你工作的地方是怎樣的了嗎?這才是裁軍條約迫使這些戰艦提早退役的真正原因。把牆上玻璃櫃裡的防爆手提包拿來。那是用來把這些斷掉的線重新接回去的修理包。」

「慢著,慢著。你又打算變什麼戲法了?」

「把這些線接回去之後,你需要做幾個特殊步驟來重置整艘船的系統。然後只要在手提包里的測試用終端輸入一個簡單的指令,就能繞過整個作戰指令的系統,讓質量加速器發射了。」

這個年輕的船員呆呆地眨眨眼睛。

看來他需要花點時間才能理解恭介方才所說的話。

「這……這不是能把戰略武器送到太空軌道上的多功能平台嗎?」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俄羅斯會這麼抓狂了嗎?好了,我們開始吧。」

7

一把巨大的標槍從其中一根排列在潛艇上表面的豎直電磁管中射出。

8

不可思議的壓力向他們倆壓下。

它是從水下發射的,但這個十米長的金屬物體輕鬆地在前往海面的過程中突破了音速。通常水的阻力遠大於空氣,但是,利用如超空化的特殊狀態時,水的阻力可以減小許多,讓超音速運動成為可能。

衝出海面後,超空化頂罩從外殼的頂部分離。裡面的殼體是為應對空氣阻力設計的,所以它在穿過雲層時能保持動量。

不同於普通的火箭,沒有每次都從底部分離的、用完的助推器。對質量投射器來說,初速就是一切,沒辦法再加速。相反,它會卸下適用於海洋、低空、高空的不同外罩,儘可能地減少摩擦損失(速度損失)。

它被用作武器時,殼體會裝上一個彈藥筒,攜帶任意數量的炸藥或者一種基本的武器。它還可以裝滿海水增加重量,經彈道飛行落到它的目標上,成為一種匹敵隕石或小行星撞擊的武器。

「噫————————————!!」

「奧利維亞,忍忍吧。不用五分鐘就到了。」

然而。

吱吱聲在鼓膜中響起。

某物從厚實的氣閘艙的接縫處擴大。那是一隻染成血液一般暗紅色的天鵝翅膀。恭介抓緊奧利維亞小小的身體,看著那垂直落下的深色物體,恭介咂了咂舌。伴隨著幾道刺眼的閃光, 一道又一道門栓被劈開了,然後整扇厚厚的鐵門都被乾脆地拋向半空。

出現在們另一邊的人自然不出意料。

「戰爭虐殺者……!!」(Ant:即戰爭虐殺者)

「恭介醬————————!!出來一起玩呀————————————————!!!!!」

他怎麼出來的?

文學少女的兩隻安紅色的翅膀都被撕毀了,但剩下的部分仍保護著著咆哮的少年A。在以逃逸速度飛行時,如果只是單單的依附在外殼上,他們現在已經因空氣摩擦而燃燒殆盡了。仿生裝甲的翅膀必須不斷進行細微的動作來控制流體的運動使其偏轉。但即便如此,頭髮燒焦的臭味還是飄進了恭介的鼻子。

而此時此刻,失去了用來保護他們的氣閘,恭介和奧莉維亞已經在劫難逃了。這樣下去,他們會被摩擦力烤焦,尤其是進入到比電離層更高的熱層內。即使他們在這活了下來,等著他們的也只有太空的真空環境。

這樣下去,他們必死無疑。

擺脫困境的關鍵是什麼?

「……」

一個沉重的聲音。

這是恭介投下勵起手榴彈(沒有保險針)的聲音。如果他展開了人工靈場,召喚師就能靠防護圓避免任何形式的死亡,依代也能依靠被召物堅韌的身體做到這些。

多虧了無色童女的干涉,他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隨著巨大的壓力壓向他,恭介從背後抽出鮮血印記,小聲說道。

「做個了斷吧,你這堆狗屎。」

隨後,劇烈的摩擦讓周圍的一切發出了熾熱的橙光。

《幕間:中》

「噢。」

愛歌的後背徑直倒在玩具之夢35的豪華公寓內。身長5米的白獅虎在門鈴響起來之前就察覺到了訪客的到來,她的耳朵壓平成飛機耳,顫顫巍巍地縮成一團。看到這個反應的愛歌馬上就猜出是誰要來了。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如果是快遞上門的話還是太早了些。

「回到第二個家的感覺真好呀。」

「……啊,是那個炒股的巫婆啊……」

「我從我最喜歡的一家店裡買了杏仁凍回來,不過看你是希望我一個人吃掉呢。」

舉起雙手發出歡呼的愛歌態度來了個180°的大轉彎。

綠娘藍,穿著特質旗袍的別致美女仿佛在自己家裡一般地穿過客廳,朝廚房走去。她雖然不是愛歌的女朋友,但是她要比這個不會自己料理的女孩更加了解她的廚房。

「快、快。」

「好了,好了。空腹的時候吃甜點不好吧?這些東西最後餐後吃。我記得你的冰箱裡還有一些米飯,要不乾脆把它們在爐子上再熱一遍……中午是不是吃炒飯比較好呢?可是我不想洗盛了湯和義大利面(ankake)的碟子。」

「耶!我要吃蟹肉炒飯!」

「可是你冰箱裡沒剩什麼好東西了。要是我用魚子醬充數的話你肯定要發飆的吧?唔,等一下……如果你想要吃海鮮,而且是貝類的話……噢,我找到了一些便利店賣的正櫻蝦的零食(點心/便當)。那些是你的夜宵麼?總之,我就用它來當主原料了。然後再加些洋蔥、大蔥、大蒜、香菇和蛋漿,應該足夠吃上一頓了。」

「素菜是不是放太多了?光蔥就放了兩種欸。」

「煮蝦的時候,蝦肉里的各種成分就會從殼裡滲出來,所以你要加點這些來確保整體的口味和質感。」

直接在他的特製旗袍外圍上圍裙的綠娘藍開始下廚了。她是一個快廚,但又絲毫不失精度。洗鍊了所有多餘動作的綠娘藍用如同機關人偶一般的精確度翻動著灼熱的炒鍋以控制火候。

周身散發著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圍著圍裙、雙手忙碌的女娘藍背對著一個身長5米的野獸。可是即便如此,白獅虎卻更加畏縮了。特製旗袍的美女不過是在忙碌者準備午餐,但是獅虎身為野獸的本能卻告訴了她不一樣的事情。那不是綠娘藍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縱使她放鬆了警惕,她依舊非常危險。要是現在貿然從背後接近和她玩耍的話,她的下顎絕對會慘死在綠娘藍的鞋跟下。這打擊會比賽馬的後腿更加可怖。

但綠娘藍本人端著餐盤走進客廳的時候應該是完全放鬆的吧。碟子中的炒飯都被堆成了圓頂,而作為主菜的其中一隻正櫻蝦就躺在那圓頂的頂上。餐盤上還放了一杯茉莉花茶和作為甜點的杏仁凍。穿著特質旗袍的美女用五隻手指托著餐盤,彎下她苗條的腰部,將菜餚一一上到餐桌上。她的一舉一動都透顯出高雅的氣質。運用自身的魅力在目標的身上打開突破口,她身為殺手的本能已經深深滲透在她的骨髓之中了。

「請慢用。」

「……嗯?這裡大蒜的味道是不

是太重?」

「那是因為我用的是你在便利店買的調製正櫻蝦的緣故。這些是你昨天半夜上網時充飢剩下的那包里的東西。不過,看,我泡了口味濃厚的茉莉花茶來對沖(大蒜的氣味)哦。」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你的錢怎麼了?」

「原來你也感興趣的啊?」一邊將手伸向背後解開圍裙的特製旗袍的美女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準備開始一條新策略,要是再繼續墨守成規,我就沒法阻止我的資本流失了。不過現在,只有戰爭中才有真金白銀在!我現在打算做白銀戰爭的生意。我已經看到我用整塊麵包大小的金塊做交易的戰爭世界了!!」

「……可是哥哥不是已經介入這件事了嗎?你有把握預測接下來的走向麼……?」

不同於美食節目,正在吃飯的愛歌隻字不提這份炒飯的事。

但不論愛歌怎樣不知感恩,在她不停地動著勺子的時候,綠娘藍就知道這是她的勝利了。

「欸嘿嘿嘿嘿☆」

「……你要做什麼?別拿你的腳趾頭戳我的腿。」

「啊啦、啊啦,你的防禦比恭介醬弱好多哦。」

綠娘藍嘗試著能否解開少女身上條紋比基尼的兩側的蝴蝶結而靈巧地移動著她的雙腳。

「不過既然恭介醬參與了的話,我敢肯定這場戰爭肯定會以這樣或者那樣的方式變成一發啞炮的吧。對於這種即將破掉的泡沫,利用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首先不斷積累人們心中的恐慌,然後在它爆發之前全部拋光就好了。」

哈雷彗星的尾巴會將地球上的氧氣奪走的謠言曾廣為流傳,於是普通的「空氣」的價格飛漲,甚至連自行車的打氣筒(的價格)也上了天。她能在這個星球上的人們從恐慌中恢復過來之前簽下多少合同?綠娘藍談論的就是這個。要是她能在世界盡頭找到一塊毫無價值的荒地,然後把它鼓吹成「最後的庇護所」的話,她就可以漫天要價了。一旦塵埃落定,世界恢復和平,那些人就會為自己充滿了壓縮食品的房間而困惑不已,就會自己開始構建一個毫無用處的冬眠(冷凍睡眠)設備而感到懊悔。不過這些都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不過穿著條紋比基尼的愛歌想必對那些深夜檔的番劇結束後才會播放的恐懼驅動型的專題GG片產生了抵抗力,只見她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可是聽說了你們非法集團的人正在那艘製造煽動白銀戰爭的視頻的船上晃悠。你真心希望(白銀戰爭)打成一發啞炮嗎?」

「我們的部門不一樣哦。」綠娘藍的口氣聽起來很愉悅,她肆無忌憚地炫耀著即便對著食物狼吞虎咽,也能時刻保持優雅的令人嫉妒的能力,「非法集團吶,就是一群興趣志向互相矛盾的傢伙的集合體:幫派、黑道團伙(yakuza)、集團、教派、黑手黨、秘密結社,甚至還有惡魔的崇拜者和魔女聯合會的人在。當利益重合時,我們偶爾也會一起行動,不過沒有人會希望一個金字塔結構的縱向等級制度。我們只是相比現代的法律而言,更加在意老式的鐵腕法則和血脈約束,不過那些也只適用於某一團體內的『兄弟姐妹』罷了。」

「什麼意思?」

「我才不管非法集團有什麼人在哪裡呢,除非那是我認識或者是我喜歡的人。就算領袖被打倒了,非法集團整體的構架也不會崩潰。要是這樣就能把我們解決掉的話,我們才不可能當你們朝思暮想要除掉的宿敵這麼久呢。(所以)哪一個人或者那一個團體被摧毀了都不要緊,這就像是蜂巢一樣。哪裡不能用了,我們就把那裡封住;我們只要用比(壞掉的)速度更快地產卵就行了……哦,不過非法集團里沒有蜂王呢。不管那個時代,被正義的不公所拒絕的小資產階級都會綻放出極惡之花的。」

綠娘藍發出鬼魅的笑聲。

沒錯,這位身著特製旗袍的美女就是非法集團的精英之一,但她曾經也是比任何人都要靠近政府組織的首腦的依代。

但她並沒有對之後接納了她的三大勢力(之一)心懷感激。

壞女人就是壞女人。

她會扮演好非法集團所期望的那個角色。

「事實上,我們現在的領袖……戰爭虐殺者,對吧?我不是很喜歡。要是恭介醬把他幹掉的話,我絕對會睡得更·香,不過他(恭介)好像從來沒想過做到這一步。不,大概就算是障眼法,他也不能容許這樣的行為發生吧。」

「……我不用摻乎這種事真是太好了……」

「我兩邊都待過,所以我知道政府組織也沒好到哪去。」

這時,電子音的嗶嗶聲輕輕響起。

是從客廳桌子上的一台角色智慧型手機里發出來的鈴聲。

「哦?現在上網嗎?這可是對餐桌的不敬,知道嗎?」

「……我才不想從想要用腳趾亂動我的比基尼繩子的女人嘴裡聽到這句話……」

「新聞和大眾媒體絕不會放過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不管是學校的學生還是辦公室的白領,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都在關注著宣揚戰爭的黃片。這流量已經集中到讓我不想在網上支付和下載視頻了。你也不想這網絡信號斷斷續續的吧。」

「……從腐宅手中奪走網際網路之後,她還擁有什麼呢?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重定向了我的數據包,所以就算現在有哥斯拉從海面登陸,我這邊的信號也不會減弱。」

「我懂了。你是不是使用了緊急服務才能使用解擾系統?真不愧是政府組織呢。」

將吃炒飯用的勺子叼在嘴裡的比基尼少女抓起手機,用食指開始了操作。

她打開了能夠讓你將玩具之夢的童話角色插入到你發送的信息內的綜合通信(Assort Message)。

但是她收到的簡單而樸實的信息無視了上述99%的特殊功能: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好像並不是家庭里的成員。除此(家庭成員)之外知道這個地址的人,就只有高層的維護和檢修人員了。

「這樣的話就不剩多少嫌疑犯了。

「我最近會查閱我的列表(聯繫人/通訊簿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經退休的人。

「你自報姓名花費的時間將會在對你採取何種寬容措施的時候予以考量。當然,要是讓我先找到了你的話,就絕無慈悲可言了。

「我曾一度造訪關塔那摩拘留營以求獲得一些材料,不過並沒有出自那裡童話故事。

——米開朗琪·托易德林」

泳裝少女呼出一聲柔和的嘆息。

這便是對她之前發送的綜合通信的回覆。那原本不是一條匿名的信息,她使用了愛歌·托易德林的名字,但是,就如她所預料那樣,這樣還不夠。

即便她將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少女的插圖附在其中。

即便他看到了那個他傾注了那樣多的摯愛而創造出的角色。

她也明白會變成這樣。

不論她在留言板或者社交網站上對某個深夜檔動畫或者電子遊戲發表怎樣的評論,她都不會收到任何回復。當召喚師和依代獲得了一定量以上的恩賞之後,就會從普通人的心中消失,除非他們直接出現在那些人的視線當中。所以他們在網際網路上做的任何事都像「毫無價值的人」一樣被忽略掉。

這在什麼人都能留言的留言板上不算什麼,不過要是這樣的「某人」突然出現在一個外人就如無菌室內的細菌一樣被排斥在外的家庭內網中時,這就十分可疑了。

那就不是無視就能了事的了。

不過這個現在不重要。

愛歌稍稍眯了眯眼,轉動著從口出伸出的勺子的柄,終於寫下了如下的回覆:

「我已經奉上我的姓名了,雖然我覺得你不會理解就是了。不過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你做的太過了。

「現在立馬從白銀戰爭中抽身。

「已經不是考慮寬不寬恕的時候了。」

她可以整天發送這些綜合通信,而他也可以一直不將她認真對待。對於這個承蒙這無情的規則而從70億人的記憶中消失了的少女而言,沒有什麼天降的奇蹟可以依靠。愛歌也從未指望過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她不過是在散布誘餌罷了。她原本打算在他上鉤之前持續發送這樣的信息,不過沒想到反應會這樣迅速。

又有幾聲輕柔的嗶嗶聲響起。

[高層的維護和檢修人員。那樣的話……]

「象形字(Hieroglyph)嗎?」

「誒?你們討論安全的問題嗎?」

她收到了幾條有關她的消息正在被跟蹤的彈出式警告,它們在跟蹤到她的前一瞬間被阻止了,愛歌正在用她的電腦分析攻擊的方式,以尋找應對這個對手的對策。

這不過是專供托易德林家族使用的內部網絡,但

是這個家族對於重要觀點和經濟決策的的討論對中央處理器來說是比美國國家首腦更加嚴峻的考驗。(Ant:原句的結構很凌亂,我也不知道理解得是否正確:but the family’s discussions were a greater crucible for important ideas and business decisions than the mainframe in the US headquarters.)這不只是普通的網絡供應商的協議,或者是私人的代理伺服器就能擺平的。數據處理公司不得不要將(他們的)數據保護放在最優先的地位。

這家公司正因其獨特的加密技術而聞名遐邇,其強度甚至凌駕於總統辦公室內的行動裝置。不過(即使這樣,)愛歌的手頭就有幾個可使的花招。

首先,她正是托易德林家族的成員。

第二,她還擁有跨越國界的世界警察,政府組織的權限。

[象形字(Hieroglyph)是一家專攻政府與企業合同的高級數據安全公司。哦,有了。他們已經註冊成為政府組織的一個附屬機構了。這樣的話,我已經提取出文字報告,儘快把這事搞定吧。]

通過攻擊象形字,她就能把托易德林的家族內網扒個精光。但是愛歌並不是那種在電影裡常見的技術高超的黑客,她也沒必要攻破安防等級極高的公司防火牆。

此刻,她將手伸向了記載了成千,不,上萬個(郵箱)地址的筆記本大小的平板。

她只需要向其中某處發送這樣一封公事化的電子郵件就行了:

「來自恩賞等級870,專守防禦(Hikikomori)的請求。

「優先級最高。

「一個儲存有我的秘密行動清單的內部網絡正遭到來自網絡的攻擊。我剛剛勉強將其阻止了,但是對方是一夥擁有特別技術的團伙,我無法保證這樣還能持續多久。

「最壞的情況會是泄露一大批召喚師、依代和支援政府組織工作的客戶的姓名、地址和其它高危信息。如果什麼人指揮或執行參與了某項行動的信息被竊取,相關人員將會暴露在報復性襲擊的風險中。

「請立刻對這個威脅做出應對。

「我已肯定目標就是高級數據安全公司象形字。這是從政府組織內部發起的,一場有組織的攻擊,不過請不要忘記政府組織內部衝突,或者勾結如非法集團的外部勢力的可能性。

「請使用附件的中的報告來確定特定的目標。」

「……OK。」

來自象形字的單方面襲擊的事是真的。那些專家在閱讀她提取出文本數據中的字母數字(alphanumeric)的報告時,應該就可以看得出來。從那裡,這些政府組織的精英們就可以用一場徹底的網絡攻擊來將象形字擊潰。

象形字確實是一家保護美國政府和主要企業的一流公司,但它們說到底也不過是政府組織下屬的一個機構而已。如果真正的精英想要解決掉他們,那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短短4分鐘後,她便收到了這樣的答覆:

「任務完成。我們將會提供目標企業內網的主密鑰。請您使用指定的方式搜索丟失的數據。您所輸入的任何姓名或文字的信息都不會以任何形式被記錄下來,所以請不必擔心。」

這樣第一階段便完成了。

美國的計劃還是非法集團的密謀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她只想知道玩具之夢的總裁的扭曲已經發展到了何種地步,才會讓他去支持發起白銀戰爭。

而那些信息正在那家庭的網絡中等著少女前來探尋。

「是時候開始第二階段了……」

Facts:

1. 戰爭虐殺者正是平日裡,人人身邊都隨處可見的平凡少年A。他與君臨政府組織的艾爾法斯特站在極端的對立面。

2. 敵方和友方可以召喚完全相同的規定級,但是這對於神格級以上的召喚物來說,就未必可行了。

3. 在召喚儀式的世界裡,神明的真實實力並不如他基於費用和音域所能引出的力量那麼重要。所以就算你能召喚出某個神話或者宗教的主神(神王),也不能確保是你的勝利。

4. 戰爭虐殺者打算通過使用人工依代來更有效率地牽引出純白女王的力量,藉此強化純白女王。這些都來源於大屠殺(Pandemonium)中泄露出的技術信息。

5. 無色幼女通過強行加入戰局直接破壞了人工靈場。這也暗示了使用第三召喚式的召喚師將無法通過與她戰鬥來擊敗她。

6. 亞特蘭蒂斯系統同樣也不在潛水艇上。根據戰爭虐殺者的行為表現和船員的證詞,最終揭示出其位於玩具之夢OP-01號的空間站中。

7. 無色幼女已經發展出了對城山恭介的依戀(grown attached to:依附,依賴)。他雖然無法控制她,但是她以自己的方式釋放出師徒保護他的信號。她很順從,這不同於純白女王將她的愛強加於他的方式。然而,她依然狂化了;因此,他並非安全無虞。並且這個風險大到連城山恭介自己也無法預測她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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