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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Stage01 傳聞的雨中少女與圖書委員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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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咸黃油的味道最好了。再來一口,不,乾脆和我整碗交換吧!」

「請別這麼蠻橫地把我人生的樂趣全部奪走!!」

(Stage01 Open 04/30 07:30)?.

語音SNS「聲之友」。

出自招待註冊的語音聊天。

吶你聽說過麼,這個傳言。

在雨夜要當心,那一天最好不要外出哦。在雨夜如果學校的鈴聲響起奇怪的聲音,那就是「雨中的少女」出現的徵兆。

說到「雨中的少女」,就是指大概在五,六年前,在雨天的上學路上被殺掉的那個小女孩。

因為心情絕對會變糟的所以不太推薦你去調查,但這件事好像真的存在。用原來的「夏海市」這個名字搜索就會在新聞網站的摘錄里出現了,真的真的。

還有,「雨中的少女」的長相沒有人知道。

據說是因為撐著破破爛爛的傘,臉被遮了起來。但是,在那下面可以看見被血染得一片鮮紅的衣服,考慮到那起事件的情況,我想也不會有人想去瞧一眼。

你問,要是遇見「雨中的少女」會怎麼樣?

不知道哦,這種事情。

啊哈哈,就像裂口女或者花子小姐一樣,下場簡單易懂一點比較好吧。比如說一見到的話就肯定逃不了,或者死定了之類的。

但是,我覺得那些都太俗套了。

雖然很可怕但感覺不像真的,就好像是為了讓人們放下心來討論似的。

這個「雨中的少女」啊,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該說是有自己的風格吧,這和其他那些有的沒的完全不一樣,明明沒有那種故意炒作的意思,但是卻感覺怎麼也無法忘記,透著一股可疑的味道。

嗯。

遇見「雨中的少女」之後會發生什麼,至少已經了解的大概就是這些吧。

遇到的所有人,都不知為何守口如瓶。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害怕成那種樣子呢。

2.

『昨天發生的A區域國際機場占領事件,在開始之後僅僅不到五十分鐘內就將共計102名人質全數救出,上演了前所未聞的一幕。』

『其結果就是向世界證明,為了應對恐怖襲擊的時代,警察方面的特殊部隊到底有多麼優秀。但是,由於他們並沒有公布是如何將精英部隊送入內部的,專家之間的意見似乎也有不小的分歧』

『Toy Dream35是巨大的遊樂園之城,有傳言稱為防止民眾的混亂或者甩掉狗仔隊之類的理由,機場內設有vip專用的秘密通道,網上有流言在懷疑是不是用了這個通道。』

『比起這些,沒準裝備過度的疑問才是關鍵所在,據說犯人方面每一具遺體上的損傷對於登記在文件上的官方配給品來說都太過慘烈了。話雖如此,這可是關係到100條以上人命的緊急狀況,有人認為沒有必要認真理會那些無所事事的民間組織的憤怒。』

『而且,犯罪組織中有部分成員逃出機場在A區域的機動車橋樑上上演了一場車輛追逐戰,但每一輛都因為駕駛員操作失誤引發了事故,對於他們在追什麼尚且留有疑問,而警察方面也將會繼續……』

城山恭介的家不是住宅,公寓,學生宿舍,而是停在港口的豪華快艇。少年打著哈欠,以穀物和牛奶為中心準備著早飯。

雖然電視裡播放的新聞儘是錯誤,但也不是有人惡意地隱瞞真相想要從恭介他們手裡搶奪功勞。

召喚師,依代,被召物。

與召喚儀式業界有深刻關聯的人,在離開他人視野範圍的那一瞬間就會被忘記。單純地接受了「不知何時占領事件就結束了」這一事實的人們,會擅自處理這其中的矛盾。

『接下來是宇宙空間白鬍子船長的天氣預報,船—長!!』

『來—啦,我是民間宇宙空間站·Toy Dream Op·05的宇宙空間白鬍子船長哦!從宇宙看來今天這一帶的天氣,感覺Toy Dream35降雨量是20%呢,雖然現在是沒有下雨的陰天,但我覺得還是不要撂下手裡的傘比較好哦!』

『目前Toy Dream35正在實施只有在雨天才會舉行的特殊活動「Rainy screen」,您對於雨水和光線漫反射所交織而成的美麗夜景意下如何呢,詳情請訪問官方主頁……』

很遺憾,冰箱裡面沒有沙拉。

好像是因為昨天太累而忘了購買食物,沒有辦法他只好往放了穀物和牛奶的大盤裡倒了大量賑災用的乾果食品來確保「蔬菜成分」。

吃完早飯把大盤子放進有節水機能的全自動餐具清洗機,在這期間到淋浴室稍微洗了一下汗水。替換的衣服並不是平常的連帽衛衣加運動褲,而是以紅色為主調的西裝。

雖然差不多每個人都快忘掉了,但他好歹也是個學生。

3.

這所高中坐落在像一個被切開的圓批薩一樣的街區,也就是R區域之內。巨大的正方形學校占地被無數柱子高高地支撐在海面上,考慮到這些條件會讓人聯想起昨天的國際機場,但這裡要比那至少小上一圈,占地最多也就三百平方米。

「早。」

恭介進了教室後,有幾個男生隨口打了招呼。無論男生女生,都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在等待晨會。恭介雖然不是天天遲到的類型,但也絕對不是很早到校的人。

因為基本上說話的對象都已經固定,恭介就這麼順便走向教室前方的座位。

對方是「什麼都會嘗試什麼都會膩」的老相識,回家部部長·簾堂明也。

「看新聞了麼,真厲害呀,據說警察可是大活躍啊。連Toy Dream 本部貌似都出手了,還有人說沒準很快就會有以占領機場為主題的遊樂園了呢。你想想,就像是生存遊戲那種樣子的。」

雖然說話方式很粗魯,但與此相對卻穿著女性的夾克衫和百褶裙,頭髮也是中等程度的茶發………但正如名字所述,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

在學生手冊上是這麼寫的。

一,本校學生應身著指定製服努力完成學業。

也就是說,並沒有特別指出男女應身著相互不同的制服……雖然可能是因為太過於理所當然,懶得挨個寫所以忘記了。

順便一提簾堂明也只是想要擴展一下他的時尚範圍,不是所謂的真正「偽娘」。請注意不要不小心誤解了這一方面,而將情書送過去然後落個被打斷鼻樑的下場。

「什麼什麼…該不會是找到新的打工了?」

在這時,一個扎著三股辮,戴著細框眼鏡的女生走了過來。

「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圖書委員小姐嘛。」

「差不多該給我記住名字了吧,馬上就要到五月了哦你這小子。」

這位圖書委員小姐毀了夢想與希望與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她小聲說了這話,之後又把聲音壓得更低。

「(……什麼嘛,真的是在招募打工的話也給我說說唄,我對這種事超級感興趣的。)」

「你也真是性急呀,現在還僅僅是傳言說會不會有新的主題樂園呢。」

「(等變成話題以後再去找招募新聞,肯定會被埋沒的。不自己主動出手的話是搶不到好工作的,我覺得無論什麼都是這樣的哦。)」

「不過嘛,這說不定會變成你不喜歡的恐怖類哦。」

「什麼意思啊?」

這是恭介他們的行動以錯誤的形式被修改的結果。

但是,由於對於當事人來講根本不存在什麼錯誤,所以對於是怎麼個錯法也沒有什麼頭緒。希望沒有什麼奇怪的證據留在現場就好,恭介是這麼想的,但是。

「不過,據說在占領事件發生的前後有人目擊到了那個「雨中的少女」哦。」

完全地預測失誤了。

那個胸部晃來晃去的綠娘藍應該也算不到「少女」的範疇里。

「就像『海豚在自然災害之前集體發瘋』一樣,網上有人猜測這是不是某件事的徵兆。雖然不覺得Toy Dream本部會理解什麼是和風,不過他們要是盯上這點的話搞不好會建個鬼屋呢。」

「啊、啊哈哈,這種事情能不能先稍~微放在一邊呢……」

「你還真是膽小呀,就是那種,遇到『其實是可怕的童話』之類的話題就馬上把眼睛轉開的人。」

「夠了,這種事是惡趣味呦。就像是河灘上的石頭一樣,讓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磨圓稜角就好了。因為這是你們的原創就故意換成難懂的話題,這可是很莫名其妙的。」

圖書委員小姐露出苦澀的笑容,接著真的向後退了一步。

看來她相當害怕這種類型

的話題。

恭介皺起眉。

「「雨中的少女」是那個會出現在上學路上的妖怪麼?」

「對啊。可能是因為現在網上傳言滿天飛,像是關島啦紐約啦這些地方的學校前面好像都有出現哦。好浪費呀,乾脆直接在學校裡面出現嘛,沒準文化祭的班級活動就能選鬼屋了呢。」

憑口氣就能聽出來,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如果與召喚儀式的世界沒有關聯的話,這種看法是很普通的吧,已經成為高中生了仍然會被鬼故事嚇到的圖書委員小姐才是想像力過於豐富……嘛,就和暈血一樣,真正害怕的人在這種事情上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是克服不了的。

「據說文化祭的出演節目實際上被用作評定學分的標準哦。」

「其他還有傳聞說Toy Dream本部物色人才的方法和拉麵雜誌的調查員一樣會進行暗中偵查,所以絕對不能鬆懈,不管怎麼說這可是國際企業哦?如果在好的方面引起注意的話可就等於人生贏家了……」

簾堂明也的話語唐突地中斷了。

因為學校里炸響了分貝異常的尖銳聲響。

話雖如此。

就算響起了這種程度的警報,學生們也沒有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他們的第一反應是露出狐疑的表情望向揚聲器。

「哎呀哎呀,是哪個笨蛋胡鬧摁了按鈕啊?」

簾堂明也這樣嘟噥著,但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

乒砰乓砰,好像是試音的聲音從擴音器裡面傳了出來。

接著,貌似是播音部成員的女孩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開始舉行突擊性緊急消防演練,請各班學生按照老師的指示儘快開始避難活動。重複一遍……』

圖書委員不耐煩地小聲喃喃道。

「唔誒,聽到了麼? 外面明明已經開始稀稀疏疏地下起雨來了,接下來卻要全員集合起來聽校長講話麼。」

「畢竟下雨了應該會換到體育館吧?」

「不管怎麼樣都太麻煩了!怎麼怎麼,現在這個情況難道是說看了占領機場的新聞以後想著要趕流行的笨蛋不只有我一個是麼?明明是假設有恐怖分子啊過路殺人魔啊機槍掃射啊在襲擊校園,卻大費周章地讓大家在樓道里晃悠是鬧哪樣。」「連早晨的班會都還沒開過,出勤要怎麼辦呀。」

「啊啊可惡,早知道要搞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應該在床上再睡一個回籠覺。」

即使抱怨這些也於事無補。

雖然這怎麼看都是沒有意義的活動,但如果敷衍這種程度的訓練就會被減掉大量學分,這個小知識已經完全牢牢記在學生心裡了。

在悠閒地走過來的班主任(文靜系巨乳,私下愛稱「牛」)的指示下男女生分為兩列在樓道前進,感覺就好像舉了個上面寫著「請把我們都殺了吧,已經組成肉盾了」的告示牌一樣。

在下樓梯的時候,碰到了其他班級的學生。

是比恭介他們高年級的學生。

「滾開,一年生,這不是禮貌是規矩哦蠢貨。」

「別理他們,看起來頭腦就不靈光,說什麼都是浪費時間。」

呲呲地笑著,一幫男生走了過去。

簾堂明也用小指掏著耳朵。

「唉——唉,我好想趕緊不做人了,真不想變成那樣啊,難不成過了一年就會成為明白不同道理的大人了?什麼嘛,那種態度得意洋洋卻沒一點能力的小大叔,無論到了30歲還是40歲都依舊這麼落魄的畫面已經浮現在我的眼前了,唯一的變化就是頭髮的數量吧?」

「不過沒準在中學生看來我們也是讓人失望的高中生呢。」

「我啊可不是自負,在那個時候可是堅信著在進入高中的那一瞬間起就能在開學典禮上甩掉處男這一身份哦,會被溫柔的學姐或是女教師約到體育倉庫裡面。」

「是麼?我可是想著自己能拯救一次世界來著。」

啊哈哈哈哈哈,少年們傻笑起來。

……當然,沒有人注意到彼此的話都不是能被一笑置之的事情。

在這時。

恭介聞到了輕柔的柑橘香味。

屬於前輩的其中一人,黑色長髮的前端綁著一個大髮帶,這名擁有能與綠娘藍爭鋒的豐滿胸部的學姐型女子單手做著祈求的手勢,同時閉起一隻眼向恭介他們悄悄私語。

不知道她能不能趕緊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正從外側輕輕擠著自己的胸部這件事呢。

「(……抱歉啊城山少年,一大早就讓你陪著做這種無聊活動。但是也多虧全校集合打發掉了一節課的時間,這樣就算是抵消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說悄悄話,距離比所想的要近很多。

明明沒有特意碰到,但那柔軟的臉頰卻仿佛要把溫度傳遞過來似的。

「學生會長覺得這樣很好麼。」

恭介有氣無力地回答道,而頭髮上飄出香甜氣味的前輩這麼回答道,

「(說什麼呢,我這兩天也被委託了台上致辭的工作而要晚上通宵寫稿,我也覺得沒勁呀,不過能打發掉第一堂課的社會選修也算是幸運。)」

「啊啊真是的,對自己的選擇反而不滿麼。」

「(世界史能教得那麼無聊已經算是一種奇蹟般的痛苦了,為什麼那傢伙只是照著年表寫板書,完全沒有體會到這其中的浪漫呢,真遺憾這可是資質的問題啊。)」

那就這樣——輕輕地揮了下手,學姐走下樓梯去了。

圖書委員小姐撅起嘴。

「唔誒誒,從抱著『歷史不就是應該用來享受的麼?』這種想法開始,感覺就已經和我們不在一個等級了……」

「誒?難道圖書委員小姐就只是圖書委員小姐,是那種對水滸傳或者莎士比亞情有獨鐘的人……?」

「給我記住名字呀。我這只不過是塑造形象罷了,雖然喜歡書但並不是知道得很詳細啦。我自己買的書也就是兩三本的樣子,剩下的都是從父母那裡借來的。」

這句話給人一種看到偶像素顏的感覺。

學分也一定是用魔法得到的。

恭介變得有些沮喪,簾堂明也在這時意外地回了一句。

「嘿嘿……沒想到竟是些尺度奇怪的童話呀。」

「不,不用你多嘴!!Toy Dream是外資遊樂城,倒不如說市民權在我們這邊!!」

紅著臉的圖書委員小姐好像並不否定自己喜歡童話。

正如簾堂所說,她有著出人意料的一面。

「但那位既是名人又是F1規格的會長,和我們這些單車原庶民不一樣可是Toy Dream公司眼裡的最強候補吧,據說她那篇題名為《Repeater與重複性Catharsis》的經濟論文被刊登在英國的《BusinessCredit》上引起了廣泛關注。這可是全世界企業的核心職員擔當的課題哦,這人要是斷了線可不就跟氣球一樣直上雲霄了嘛,和我們可不一樣呢。」

順便一提,明明是臨時的消防演練,集合地點卻如恭介所料是體育館。

如果學校變成了恐怖活動或者掃射犯橫行的死亡之地,在這裡集合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算不是在現實中習慣了戰鬥的恭介,誰都能預見到這裡會變成巨大的處刑場。

而關於校長先生的例行講話,即便是對現役召喚師「不殺王」城山恭介來說,那也是如果不拼命忍耐感覺馬上就會站著睡著的程度,能夠不依靠被召物就讓人喪失對時間的感覺,他認為擁有這種超現實的能力真的是很厲害。

……接著,在這個「無藥可救的慣例」之後到來的是前輩的致辭,這是多麼得有效果。就好像經過了漫長的沙漠步行之後,遞給你一個涼冰冰的薄荷味冰激凌一樣的感覺。

「重要的是要適應意外的事態,為此而反覆訓練是最為有效的。也就是說,這是為了在發生意外的時候不手足無措而進行的準備活動。這就和海水浴一樣,把臉連水都沒沾過的孩子突然從岸邊踹到水裡,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吧?而且很遺憾,槍戰這種事情也沒有游泳圈之類的代替品,只能一直練習到會為止,自作聰明是最可怕的哦。」

雖然文章本身確實像普通的演說一樣古板,但與僅僅只是毫無感情地照著念的校長不同,她在重要的地方會伴隨著肢體語言,通過抑揚頓挫的話語製造戲劇性的起伏,這就是「念書」與「演講」的區別吧。

接著舉出身邊的各種例子,「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的不滿和疑惑很快就會被通俗易懂地打消,甚至還會給予聽眾解開謎題的成就感,也就是所謂的不是「因為解釋了所以明白了」而是「因為我腦子好使所以只有我明白了」的感覺。

即使這1

00%是被循循善誘的結果。

「……如果這是一晚上就編出來的的話,都能當政治家或者舞台作家的秘書了誒。」

「比起幕後的工作,她更適合站在聚光燈之下吧?」

站在相鄰隊列里的圖書委員小姐這樣說道。

「但是,差距那麼大的話,乾脆連校長的演講稿也幫他寫了唄。」

「自尊的問題吧,如果變成那樣大人可是會哭出來的。」

就在恭介他們悄悄說話的時候,播音部部員單手拿著麥克風總結道。

「以上為學生會會長紅小道楓希的講話,至此突擊性緊急消防演練到此結束。第二節照常上課,請各位儘快回到自己的班級。」

也就是說,今天依舊和平。

要不然,也不會悠閒地舉行這種演習。

4.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城山恭介一般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

理由很簡單,因為到了午休時間同學們就會各自分散開來。而這時一旦離開視野就會被忘掉的這一特性就會在召喚師身上體現,因為無論是怎樣的約定都會被輕易忘掉,所以一起吃飯的約定也是一樣的。

而當他因此一個人來到食堂,要了一份黃油咸拉麵坐在餐廳座位上時,對面忽然坐下了一位高年級女生。

是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

「不介意拼桌吧,城山少年。」

「誒誒沒關係……這是怎麼回事?」

只要坐在他對面,恭介就不會被這個人忘掉,就連那些之前被忘掉的記憶,也會暫時被回想起來並且與現在的記憶靈活相接。

而少年之所以會發出詫異的聲音,是因為她的托盤裡放著的是,在食堂的自動販賣機上沒有任何記錄的迷之料理。

並不是利用學生會長特權獨自享用的加量便當,不是那種豪華的東西。

「好像是低卡路里的魔芋中華烏龍麵,正在實驗看它能不能被採納為食堂料理。」

「說不上是正統派,但要說是路邊貨好像還有點證據不足。」

「我對吃的東西沒有什麼要求,只要是健康食品就好。」

「健康啊………可是拿魔芋做麵條的話,湯汁裡面油肯定也不會少。」

「比起這些我更擔心味道,無論多少美麗的詞藻排列在一起,不出手去買難吃的東西就是保證食慾的秘訣,就像你毫無意義地把黃油加在拉面上一樣。」

「誒呀,為什麼僅僅只是在上面放了塊黃油就有種資本家的感覺呢。」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就像雖然很不喜歡漢堡里的西式醃菜的酸味,但是換成切成圓片的西紅柿之後就會突然冒出豪華感一樣,其實還是認真醃好的西式醃菜價格比較高一點。」

「炸雞旁邊的檸檬片。」

「蘇打水上面的香草冰淇凌。」

「在燒肉或是烤肉的鐵板旁邊提前放好的烤洋蔥。」

「蛋糕上的砂糖人偶最贊了。」

當——!!不知為何城山恭介和紅小道楓希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這心情就像是碰見了靈魂的知己一樣。

感覺鋼琴、小提琴、花道、茶道、騎馬、英語口語都已經學得像模像樣的學生會長,好像對吃麵條的方法很了解,很普通地用著一次性筷子很普通地吸著麵條……而且,用單手從耳旁撩起長發的樣子無意義地增加了美艷程度。

她不像吃義大利面一樣卷著吃麵條反而看起來很奇怪,能夠給旁人這種感想的人也很少見吧。

「恩?咋啦,我臉上有粘著什麼嗎?」

「不沒有啊。」

「味道一般般,只能這麼說吧。倒不如說口感實在是和正常拉麵沒有區別,毫不讓人吃驚,讓人感覺『還不如吃普通的拉麵呢』,要如何宣傳還真讓人不安。」

「卡路里減半但味道不變,這種直白的話會比較好懂吧。」

「魔芋拉麵也沒有那種效果啊,但味道也不是說不能吃。來,嘗一口看看。」

「我現在可是在享受著處於拉麵頂尖階級的黃油咸拉麵的說!?」

「所以說我很羨慕啊,作為交換條件也給我吃一口啦。」

相互把筷子插到對方的碗裡,麵條相互交叉。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呀——這樣不就間接接吻嘛——」的浪漫感覺。或許是由於拉麵是人類研究出來的究極大眾料理之一,和戀愛要素完全不搭邊的原因吧。

但是,這傳說中的魔芋拉麵的味道該怎麼說呢。

「……是普通的拉麵,也可以普通地吃下去。但確實,該說是進化的死胡同呢,還是該說這個研究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沒有未來了呢………」

「哈?站在生產者角度來說是很可怕的商品吧,因為開發者沒有任何過失,想要丟又丟不掉啊……啊啊可惡,果然還是黃油咸拉麵最強啊。再來一口,不,乾脆和我整碗交換吧!對了,這可是讓你一個人獨占未知新商品的好機會哦!!」

「請別這麼蠻橫地把我人生的樂趣全部奪走!!這樣以後再怎麼吃魔芋拉麵也不會感動了!只會感覺像是在嚼沒有味道的海綿!!」

對方看起來真的有這打算,恭介只好蜷起身體死守住自己的碗。

在這個時候。

端著托盤向空桌子走去的體育部一行人的話引起了恭介他們的注意。

「是真的哦!為了收拾器材而留下來的一年級學生看到了,就是那個「雨中的少女」!!」

「才不可能嘞,肯定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覺得好玩才這麼說的吧。」

「原先網上不是說頭被鐮刀砍了十九下麼,而且還說是經過基因改造而骨骼異常的巨漢乾的,比起幽靈還是犯人更可怕呢。」

這些話讓氣氛變冷了。

在一幫人走開之後,紅小道楓希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最近這樣的說法變多了呢,考慮到『妖怪』的年齡,原來應該是從日本某個小學產生的怪談吧,因為學校之間的聯繫連我們這的高中都開始流傳了。別說日本,在網上這已經是世界範圍的話題了,現在就和花子小姐一樣,因為學校的不同「雨中的少女」的年齡也有各種版本了吧。」

「順便問下前輩你怎麼看?」

「沒有相信的理由吧……如果聽到這種說法,眼含淚水深信不疑的母親一定會發飆吧。」

也許,這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對於不知道召喚儀式,不用擔心會被別人忘掉的普通人來講。

就在恭介這麼想著的時候。

「索理縮,高換擦燒漏和圓片這個幫案努何(所以說,交換叉燒肉和雲片這個方案如何)?」

「啊——!別擅自把比人的燒豬肉吃得滿嘴都是了再提案好不好!?」

5.

據說在召喚儀式的世界裡,幽靈與其說是源於人類倒不如說是源於「地點」的現象。

現世和異界,「某些事物」對於穿梭在這兩個領域之間是必要的。

而這些東西因為某種理由被堵住了,其結果就造成本應踏上旅途的靈魂殘留下來。

所以說,退治幽靈是一種最初級的委託。

驅使被召物與幽靈對戰的事例十分稀少,除非對手是相當強大的怨靈。

一般而言,在丟出勵起手榴彈生成人工靈場的那一時起就已經決出勝負。因為幽靈姑且也算是超常的存在,它們在人工靈場裡面也會增強,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

但是這個力量並不會被發揮出來。

在召喚被召物的條件集齊的時刻起,「堵塞」就會被強行清除。就像排雨槽裡面的雨水流走一樣,幽靈也會消失到某處。

幽靈是會去到宗教理論上的天國,還是會被帶到滿是被召物的異世界,或者說僅僅只是消失了呢。

這一點由於觀測上的困難而尚未被判明。

但在現世中,從人類的角度來看,總之是解決了。

硬要說的話,目前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

實際上,規定級、神格級、未踏級,甚至能觸及其頂點「純白女王」的一流召喚師們,也對『幽靈這一現象』不甚了解。

6.

午後,雨開始下得急促。

教室的窗戶發出砰砰的雨水敲擊聲。

在玻璃窗裡面頻繁地傳交著信件,或者偷偷玩著手機的,肯定是運動部的傢伙正在進行場地爭奪戰吧,這種雨天也只能在活動室做做肌肉鍛鍊或是在樓道

和走廊上練練衝刺。而且明明平時都不喜歡運動,偏偏下雨天開始想跑了,這肯定和在拉面上放著的黃油是一個效果吧,他們為了走廊在爭來爭去。

班會結束後終於放了學。

當同學們各自從座位上走開之後恭介的存在很快就會被忘掉,但這也是有時間差的。

從教室去往社團活動。

在這最後的片刻時間裡,恭介和圖書委員小姐在說話。

「唔誒……都到這個點了還在下,今天是要一直下到夜裡麼。」

「啊嘞?圖書委員小姐有約定要到哪裡去玩麼?」

「給我努力記住名字啊,我現在要去委員會啦,在圖書室前台看門,乾脆放點古典音樂什麼的沒準還能甜美的睡個午覺呢。」

……這樣的話下不下雨都沒關係吧,恭介疑惑地想著。無論再怎麼下雨,圖書室里保管的藏書都不會受潮吧。

在這時,簾堂明也忽然從旁邊插了句嘴。

「話說,民間傳說的「雨中的少女」不是很可怕麼?那個出處其實就是我們這座城市,現在都有人在這麼說哦。而且在這個季節里,圖書委員的工作要是被延長的話天會變得很黑吧。」

「不、不是,也不是這樣的……」

「膝蓋已經開始抖啦?這下文化祭上咱班要是真出鬼怪屋的話,會不會從女孩子那裡得到擁抱服務啊,哈哈哈——!!」

那、那,我差不多要告辭了……說著,圖書委員小姐快步離開了教室。

她走了之後,簾堂困惑地歪著頭。

「怎麼了?」

「我在想,那傢伙,以前有那麼怕鬼故事麼?」

「才剛到四月底,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

「我們中學的時候也是一個班,但是,我感覺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這麼害怕啊……?」

留下疑問,簾堂也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還留著幾個人,恭介在自己的書桌上鋪開了自己的學習工具。

過著召喚師和學生的雙重生活,想要維持學習成績還是挺吃力的。

7.

「所以說,因為是重力加速度所以就直接用g了吧?不對,這裡不需要乘上9.8,圓形錐鐘擺公式還記得麼,提示是要用圓周率和路徑。」

「……」

「你呀,好歹在選修科學裡選了物理的是你自己吧?就算這樣……該怎麼說呢,你還真是各種不適合呀,不是說腦子笨或者沒有理科頭腦什麼的……總覺得,你有一種沾染了其他世界的物理規則的感覺,雖然是錯的但你卻理解了,想要糾正很難啊。」

「那個,前輩。」

當恭介在兩人獨處的教室里發起詢問後,隔著並不大的桌子坐在對面的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一臉茫然地回了一句「怎麼了?」。

於是恭介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

「我問這一切都是在幹什麼。」

「稍微休息一下,你知道現在那個叫做學生會室的密室裡面在幹什麼嗎?知道答案的話你會絕望的哦。」

「那就免了。」

「簡單來講就是書記和會計在互相拽著頭髮瞎胡鬧,只要扯上預算的話題總是會這樣。嘛,她們也挺喜歡彼此的,這大概也是交流的一部分吧。」

「不要在我回絕了之後還接著說啊!而且裡面還參雜著個人信息!!」

抗議被颯爽地無視掉,學生會長將手肘放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臉頰。

就這時,就像是要發出「咚」的一聲似的,兩個不宜明說的團塊搭在了桌子上。

召喚師是只要不被一般人看到就會被忘掉的存在,對於恭介來說,只能恨自己竟然在會被看見的地方隨便學習,拜此所賜落得個要聽女孩嘮叨的下場。

「那些傢伙,一開始還是很感謝我做裁判的,可是最近好像開始覺得我管他們的麻煩事是理所當然的了,我就試著撒手不管一次。我預計她們會苦著臉僵持不下,最後忍不住拔刀而起,來、要賭那邊贏!!」

「學生會的各—位!!頑皮的學生會長在這裡哦——!!」

因為變得麻煩起來了所以大聲呼叫,結果被慌慌張張地堵住了嘴。

和男人完全不一樣,柔軟而濕潤的手掌貼在臉的下半邊上。

召喚師不被人看見就會被忘記,就算聽見聲音別人也想不起來是誰,但不管怎麼說聲音還是會被聽到的。雖然想不停地做些小實驗,但在中途被打斷了。

「嘛嘛,不要因為品行端正、成績優秀、文武雙全、一騎當千、天下無雙的美女學生會長教你學習就哽咽地哭出來嘛,手還是可以讓你舔的。」

「噗哈,對自己的評價逐漸變得恐怖的人絕對不要,而且感覺臉要被捏扁了。」

「真無聊啊。」

學生會長用食指腹部輕撫過恭介的嘴唇,接著回到了原先手托臉頰的姿勢。

「到頭來,不僅僅是歷史,所有的學科都很浪漫啊。眾多的學者圍繞著一個發現、一個公式而耗費了人生。說實話,無論英語語法還是圓周率,從關於它的影視作品裡學習最容易記住。投入感情是最好的學習方法,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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