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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9章『小鬼的手是毀滅的印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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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是無私無心地祈禱——不僅如此。

平息諸神的怒氣、獻上供品,帶來對自己有利的助力也屬於信仰。

那麼,哥布林的信仰又是如何?事到如今,大概誰都無從知曉吧。

「嗚、啊……!」

女神官痛得掙扎,卻連呼出來的氣都當場結凍,導致她更加痛苦。

昏暗的迷宮世界已被抹成一片雪白,冰雪的寒氣銳利得能劃破肌膚。

空中的鬼火瞬間消失,連殘留的熱度都不存在於現世。

但她並沒有離開原地。

因為懷裡的少女正在害怕、顫抖,發出微弱呻吟,因無法逃離恐懼而扭動著身軀。

她用纖細的手臂抱住她,用嬌小的身體努力守護她,繃緊身子。

「唔、喔喔……!」

因此,採取對策的是率先察覺到異變的蜥蜴僧侶。

他吐著白煙飛奔而出,張嘴發出足以撼動墓室的咆哮。

「喔喔,超越白色毀滅之人!手盜龍〈Maniraptora〉啊!懇請明鑑貧僧戰鬥的身姿!」

巨大身軀化為盾牌,擋住魔神之手釋放的猛烈暴風雪。

鱗片結霜。皮膚冰凍。牙齒、爪子都被白雪覆蓋,身體傾斜。

女神官眨了下快要凍住的眼皮,移動幾乎黏在錫杖上的手指,握好錫杖。

「我、現在……就用神跡……!」

「萬萬、不可……!」

蜥蜴僧侶用一如往常、以仿佛在教導她的語氣對女神官說。

「貧僧,已用不了法術……!」

沒錯,無論是法術還神跡,改變世界法則的秘術都會消耗體力。

蜥蜴人本來就不耐寒。閉上一半的眼睛,象徵他的體力已到極限。

因此,不能在這種時候使用珍貴的——女神官最後的神跡。

女神官緊咬下唇,將「但是」、「不過」之類的詞吞回去。

「長鱗片的!」

然而,狀況並不會因此好轉。這樣下去會全滅。

看不下去的礦人道士吶喊,妖精弓手抱著身體警告:

「喂,情況……不妙啊……!」

哥布林殺手話都沒回就行動了。

他用綁在手上的圓盾及鎧甲,抵禦冰雹和冰霰,直線前進。

「還活著吧。」

「……暫且、死不了。」

隨後拿劍指向製造暴風雪的魔神之手,像要把他扛起來似的,撐起蜥蜴僧侶的巨軀。

他勉強支撐住蜥蜴僧侶沉重的身體,逐漸退後。

來不及奔跑了。現在的他,沒有針對結冰地板的對策。

蜥蜴僧侶說「感激不盡」,哥布林殺手簡短回道「不會」,在鐵盔下移動視線。

「做出……牆壁!」

「做牆壁……!」礦人道士的鬍鬚在暴風雪中劇烈飄動,大叫:「用雪嗎!」

他立刻將手掌往地上的積雪拍下去,妖精弓手看了那邊一眼,拔腿狂奔。

對與自然為伍的森人來說,結冰的地板和平地沒有太大差別。

「……這邊,快點!」

「是……!」

用錫杖撐住身體、護著王妹爬行的女神官,看來也到了極限。

臉色蒼白,嬌嫩的嘴唇也凍成紫色,冷到牙齒打顫。

趕過去的妖精弓手,也沒有禦寒工具。

但她卻用纖細的身軀努力護住她們,協助她們後退。長耳顫抖著。

「歐爾克博格,快點……!」

「好……!」

只過了數十秒,差不多一步棋。

冒險者們花了這段感覺異常漫長的時間重整態勢。

一群人聚在矮小礦人身後的畫面,想必十分滑稽。

「『冰姬啊冰姬可否勞駕,為這樣的勇者舞上一段』!」

但在如此絕境下,沒有比那宛如巨岩的背影更可靠的了。

由「靈壁〈Spirit Wall〉」召喚出的冰雪精靈,於冒險者周圍飄舞。

白雪迅速堆積,接著化為堅固的冰牆蓋住冒險者。

以雪防雪。連寒冷都能用雪遮蔽。

「簡易的雪洞……怎麼樣?」

「……勉勉、強強……」

蜥蜴僧侶氣若遊絲,女神官碰觸他冰冷的身體,迅速診斷。

她並非醫生。不過身為地母神的神官,還是擁有相應的知識。

「治癒……不對,用活力藥水〈Stamina Potion〉!」

「好。」

哥布林殺手從雜物袋裡拿出兩隻瓶子,扔給女神官。

「你和那孩子也喝。」

「是!」

女神官用凍僵的指尖著急地拔開瓶塞。

接著從行囊里拿出布,用藥水浸濕,讓蜥蜴僧侶含住。

他意識不清,不能硬灌藥水害他窒息。

見蜥蜴僧侶吸啜著,女神官也喝下結凍一半的藥水。

喉嚨流過一股暖流,腹部陣陣發熱,女神官鬆了口氣。

「齧切丸,長耳朵的,你們也喝。」

施展完法術的礦人道士灌著酒,一副已經完成任務的態度,扔出酒瓶。

哥布林殺手接過,從鐵盔縫隙間倒進去,再遞給妖精弓手。

「喝。會變暖。身體動不了的話,會死。」

「……我不愛喝這個的說,雖然現在由不得我挑剔。」

妖精弓手「惡」地皺眉,雙手接過酒瓶,小口喝著。

然後從冰牆上方探出頭,觀察魔神之手。

以哥布林的血肉為種子和土壤的那隻手,還在祭壇上。

召來暴風雪後,根部——從斷面伸出的肌肉纖維蠢動著,不停抽搐。

驚悚的畫面。這畫面實在讓人不太想看,但她是斥候。沒辦法。

「……那隻手,好像伸不到這裡。」

「目的已達成。」哥布林殺手說。「那孩子的狀況如何。」

「……很虛弱。」

女神官將自己喝了一口的藥水湊近,讓王妹含住。

「我想,應該沒辦法在這裡待太久。」

「怎麼看?」

如此詢問的哥布林殺手見蜥蜴僧侶奄奄一息,輕聲咂舌。

「……不,要不進攻,要不撤退吧。」

他改口說道,把劍收進腰上的劍鞘,吐出一口氣。

接著環顧眾人。

剩餘的施法次數剩下礦人道士一、女神官一。蜥蜴僧侶想必已經到極限了。

殺了哥布林。救了少女。地面上還有哥布林。

暴風雪愈發猛烈。那隻手明顯是混沌之流,不過——……

「沒理由非得打倒他。」

結論只有一個。

對呀。妖精弓手微微一笑。

「確實。用歐爾克博格的說法就是,那又不是哥布——」

到此為止。

冰牆發出巨響被擊碎,妖精弓手話講到一半,身體飛向空中。

「啊、哇……咿!?」

伴隨類似樹枝折斷的聲音,她撞上墓室的牆壁,吐出鮮血。

發生什麼事?答案很簡單。

魔神之拳將他的肌肉纖維如繩索般擰在一起,彈了起來。

媲美巨人的粗壯手臂,輕而易舉打碎防壁。

冒險者們被冰的碎片擊中、掩埋,不幸的是,只有擔任斥候的她遭到直擊。

女神官尖叫著呼喚如枯葉般無力摔在地上的妖精弓手。

「我……沒、事……」

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哥布林殺手在鐵盔下望向女神官,她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點頭。

他吐出一口氣。

那就沒問題了——不足以致命。倘若妖精弓手有生命危險,她不可能不如實以告。

「那傢伙,會動嗎……!」

哥布林殺手拍掉雪站起來,卻無法立即行動。

眼前是狀似一隻抬起頭的蛇的魔神之手。

——這東西看得見?

他不這麼覺得。是具備超自然的感應力,或其他能力嗎?

他的腦海突然閃過獵鹿的方法。把雪含在口中,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然後下手。

「怎麼做,齧切丸!」

礦人道士像要把自己蓋住般,扛起蜥蜴僧侶巨大的身軀。

女神官抱著王妹爬向前,攙扶住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妖精弓手。

哥布林殺手無法馬上回答。

不是哥布林。該怎麼做。不是哥布林。不是

哥布林。

不是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怪物,不是下水道的怪物,不是暗人,不是那隻海蛇。

他為自己有多麼缺乏經驗而感到驚訝。

他在思考。老師也說過。你只能持續思考。

沒有才能。沒有智慧。沒有技術。有毅力。所以去思考。

他思考著。掉下來的會是冰柱還是雪球。

自己的口袋裡有什麼。在那之中——……

「我有計策。」

他終於擠出聲音。

「……要上了。」

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

「是!」

回應立刻傳來,沒有一絲躊躇。

用凍僵的手握緊錫杖,拼命驅使瑟瑟發抖的身體行動、直盯著這邊的少女。

女神官展現出的態度——正是所謂的信仰。

§

魔神之手又餓又渴。

奪取再多的小鬼血肉與靈魂,都滿足不了。

——冒險者。

得殺掉那些冒險者,那些祈禱者〈P r a y e r〉。

想必正在準備赴死的、可悲的人們。他們的生命。魂魄。絕望。

魔神之手渴望著那些事物,愛憐地撫過空中。

——有了。

魔神的感覺、思考方式都與人類截然不同,無法理解。

究竟他——還是她?——在想什麼,我等也只能憑空想像。

不過,看見抱著蜥蜴人、森人少女、凡人祭品緩緩退後的礦人——

他的肌肉蠕動的原因,想必是出於喜悅或欲望。

魔神之手的肌肉纖維膨脹成粗繩狀,整個身體——整隻手擰在一起。

在他準備跳躍的瞬間——石塊從旁邊砸來。

魔神之手停止動作,晃動手腕,有如一隻被拍掉的手。

「我在、這邊……!」

區區的小石頭。即使用了投石索,少女瘦弱的手臂扔出的石頭也無法造成傷害。

身體因恐懼及寒冷顫抖不已,卻努力克制住的少女。

看見她的瞬間,魔神之手的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

散發不祥氣息的手指在轉向的同時如蜘蛛般蠢動,咬住地板。

「……嗚!?」

喀唦喀唦地爬過來的噁心動作,害女神官忍不住尖叫。

這個速度,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會被抓住、握住,在扭動身子掙扎時被捏爛、絞爛。

骨肉變成爛泥,各種液體都從內臟榨出,化為活生生的破布。

「休想得逞……!」

「——!?」

女神官直到最後都沒有閉上眼睛,在她快被抓住的前一刻,魔神之手滑向旁邊。

是因為結凍的地板嗎?不對。那麼是因為魔法嗎?不對。

「可燃之水〈G a s o l i n e〉,又稱美狄亞之油或石油。」

廉價的鐵盔、骯髒的皮甲,手上綁著一面小圓盾,腰間掛著一把不長不短的劍的冒險者。

裝備大概連新手冒險者都不如的那名男子,將小瓶子扔到地上。

黏稠的黑油灑了一地。

「——!」

魔神之手的腳——手指?——被油絆住,在地上滑動、掙扎。

「哥布林殺手先生,火……!」

「太冷,點不著。」他嚴厲地對女神官說。「退下,快跑!」

「是!」

女神官一面注意別滑倒,拼命跑向墓室深處。

哥布林殺手將她護在身後,手伸進雜物袋。

「——冒險時別忘了帶嗎。」

他喃喃念出像是女神官口頭禪的這句話,取出鉤繩。

鉤子射向在黑油與冰上掙扎的魔神之手。

僅僅勾在其上的鉤繩,果然無法造成傷害,然而——……

「呣……!」

哥布林殺手用力一扯,巨腕便開始在黑油上滑動。

這樣就能稍微彌補肌力與重量的壓倒性差距。

當然,即使如此仍不足以逆轉戰況,因此什麼都不能浪費。

「過來……!」

哥布林殺手仿佛在對待一隻不聽使喚的牛,拉住繩子控制他的動作。

他趁魔神之手還應付不了油,將繩索在手上纏了好幾圈牢牢握住。

在地上撥油是可以,但自己也踩到就沒意義了。他以滑步移動,維持距離。

身體蹲低,雙腿使力。能活著回去的話,該保養一下鞋釘……不,該貼上毛皮。

「——!」

可惜,敵人也不可能任他擺布。

魔神之手硬是抬起手腕,像要趕走煩人的蒼蠅般揮下手指。

「唔、喔……!?」

哥布林殺手身體浮到空中。

下一刻,他就被砸在墓室的牆壁上,如同小孩子用繩子甩著玩的玩具。

「嗚!?」

鎧甲扁掉的聲音傳來,但他仍未放開繩索。

要摔到地上了。他在用力墜落前拍打地面,減緩衝擊。沒事。沒有骨折那麼痛。

「哥布林殺手先生!——哥布林殺手先生!」

沖向墓室深處的女神官回過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沒…………問題……」

他嘖了一聲,站起來。

——沒錯,還能戰鬥。很危險,不過還能打。

比之前在遺蹟地下,被那個忘記叫什麼的怪物痛毆時來得好。

搞不好那是比想像中更高階的怪物。

莫非是因為自己的能耐〈L e v e l〉有所提升?

——不管怎樣,敵我間的力量差距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懸殊。

他對自己可笑的想法嗤之以鼻,撐住搖搖晃晃的身體站起來。

「你那邊,如何。」

「是、是!」女神官急忙面向自己的目標。「我……馬上好。」

她抵達墓室深處的雙開式門前,握緊手中的物品。

藍色緞帶〈BlueRibbon〉。

劍之聖女交給他、他又在剛才託付給自己的道具。

女神官緊張地用纏著緞帶的手觸碰門扉。

門旁發出藍色的光,浮現一排印記。

那是失落的神秘光輝。在光芒照耀下,女神官咬緊嘴唇。

——果然。

女神官想起劍之聖女說過的話,將手放在平坦的胸前。

——這是這裡的鑰匙……!

纖細的手指迅速按下按鈕。沒問題。可以的。

「準備好了!」

「是嗎……!」

哥布林殺手使出最後的力氣,拉扯鉤繩。

魔神之手嘎吱一聲緊抓地面,試圖定在原地。

勢均力敵——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

「呶……!?」

掌中的拉力忽然消失,哥布林殺手腳步一陣踉蹌。

放棄抵抗的魔神之手,一面被哥布林殺手拖著,一面抬起手指。

「…………——咿!?」

女神官下意識叫出來。墓室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度。

魔神的手掌壓縮空間,凝聚起魔力。

——又是,暴風雪…………!?

過去的戰鬥如同閃光,於女神官腦內閃現。

巨大的食人鬼〈O g r e〉。

高高舉起的手。

龐大的魔力——火焰。

以及他的背影。

之前,她沒有用盡手段行動。

現在。

可是,現在……!

「哥布林殺手先生!」

「歐爾克博格!」

——據說,高度熟練的技術〈S k i l l〉堪比魔法〈Sp e l l〉。

妖精弓手的弓術正是如此。

她單膝跪地,以此為支撐,用牙齒拉緊架在身體左側的弓。

這副模樣雖不尋常,卻美麗又威風凜凜。至於弦上的箭……

「『伶盜龍的鉤翼呀,撕裂、飛天,完成狩獵吧』!」

蜥蜴僧侶以稍微恢復的活力,研磨出龍牙刀〈Sharp Claw〉。

「巨大的災厄又如何!欲取我等性命,少說得用從天而降的火石!」

因寒冷而火勢減弱的生命之火,燒得比剛才旺了些。

否則就算他還有意識,也無法獲得父祖最後的助力。

當然——並非靠一己之力。

「『跳舞吧跳舞吧,火蜥蜴,把你尾巴的火焰分一點給我』!」

而是多虧礦人道士以石炭為觸媒發動的「點火〈Ti n d e r〉」。

他憑藉矮人特有的強壯身軀,將三人搬到升降機前,得意地咧嘴一笑,拿起火酒喝。

「上,長耳朵的!」

「——喝啊!」

白光伴隨不符合森人形象的嘹亮吆喝聲,貫穿墓室。

龍之牙,夥伴的牙,刺中魔神之手。

「——!?」

果然——只能說不痛不癢。

再怎麼優秀,終究是姿勢不穩的森人射出的箭,對手則是——儘管只有一隻手——最高階的魔神。

能射穿他的表皮已經很了不起——沒錯,這樣就夠了。

因為,可畏的龍牙確實具備打斷魔神之手使用法術的威力。

魔神之手受到刺激,反射性後仰,魔力漩渦逐漸自掌中消失。

扭曲的空間如浪濤起伏般恢復原狀,這個瞬間。

「喔……!」

哥布林殺手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靠蠻力拉扯的鉤繩,以及地上的油,讓魔神之手滑了出去。

「——!」

——就是現在。

面對高速接近的威脅,女神官一秒都沒猶豫,按下升降機的按鈕。

門靜靜開啟。魔神之手如字面上的意義,滑進門後。

「——!」

門後是通往深淵的奈落豎穴。

掉下去的話,任何存在都不可能保住性命——然而,魔神之手也不會那麼簡單就墜落。

即使沾到了油,他還是張開鉤爪攀住內牆,爬向上方。

那是蜘蛛般的詭異動作,駭人的異界生物的動作。

要掉下去,也得抓這名少女陪葬。

也許就是這樣的執念,讓魔神保有意識。

——沒錯,正因如此。

「『慈悲為懷的地母神呀,請以您的大地之力,保護脆弱的我等』!」

正因如此,現在,此時此刻,該輪到她出馬了。

磨耗靈魂的祈禱上達天聽,慈悲為懷的地母神引發神跡。

不可視的「「聖壁」〈Protecion〉為了守護勇敢的信徒,將豎穴蓋上。

「嗚……!」

遭到拒絕的魔神之手仍未放棄,每當他拍打障壁,女神官都會因障壁受到的衝擊呻吟出聲。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魔神之手很快就滑向下方,不死心地抓著牆壁,向底下的黑暗落去。

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不久後,妖精弓手晃著長耳吁出一口氣。

「成功……了?」

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然而,女神官沒有回答。不對,是無法回答。

脖子隱隱作痛的感覺尚未消失。

——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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