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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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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哥布林被刺穿咽喉,也當場斃命。即使身在暗處,他出手仍然精準。

剩下六。哥布林殺手踢起一根死掉的小鬼留下的棍棒,握在手中。

隨後用盾牌擋住側面的一隻揮來的短斧,朝腹部挺出棍棒。

「ORARAO!?」

緊接著又對嘔出滿口穢物的小鬼揮出一棍。這樣就又解決兩隻。

哥布林殺手殘酷地擊碎小鬼的頭蓋骨,若無其事揮去噴到盾牌上的嘔吐物。

「十三。敵人差不多要站穩腳步了。」

「好的!」

剩下四。他們當然不打算停手。

女神官神情透出緊張,收攏錫杖,獻上磨耗靈魂的祈禱。

「『慈悲為懷的地母神呀,請將神聖的光輝,賜予在黑暗中迷途的我等』!」

地母神回應虔誠的信徒獻上的祈禱,再度賜下了神跡。

亮得刺眼的白光,抹去了洞窟中的黑暗。

但這些小鬼也絕對不是傻子。

即使欠缺知識,但若論到智慧,它們的狡猾無人能及。

當欠缺倫理的惡童擁有暴力,會有怎樣的結果是非常明白的。

那個小丫頭舉起的杖發光了。

她又準備舉起杖。

那麼就應該又會發光。

一隻哥布林想到這個極為單純明快的事實,情急之下立刻低頭。

不巧的是,這隻哥布林手上的武器是弓箭。

其他三隻同伴接連被殺之際,他低下頭,算準時機,搭箭、拉弓。

「——嗚,啊啊!?」

一聲像是震驚的尖叫。整個人彈開倒地的不是別人,正是妖精弓手。

哥布林的箭精準地從兩名前鋒的縫隙間穿過,射中了她。

實實在在是致命一擊(Critical Hit)。

「這可糟了……!」

「唔……」

妖精弓手修長的大腿上,殘酷地插著一枝兇惡而簡陋的箭。

哥布林殺手朝背後一瞥,擲出棍棒之後往前飛奔。

「ORAAG!?」

棍棒在空中轉了一圈,扎紮實實打在哥布林頭上,讓它發出慘叫。

但只靠這麼一棍還不足以讓小鬼斃命,還需要補上一記。

哥布林殺手一邊奔跑,一邊從腳下撿起短劍,把最後幾步距離一躍而過,撲了上去。

哥布林情急之下抓著箭胡亂揮動,但已經太遲了。短劍刺進心臟,順勢一剜,當場斷氣。

「GOAORR……!?」

「……十七。」

這樣一來,就全部殺光了。

哥布林殺手環顧累累死屍,撿起一把稱手的長劍,塞進劍鞘。

「喂喂,長耳丫頭,你要不要緊啊……!」

「好痛……我、我沒事。抱歉,我失誤了。」

「我馬上幫你處理……!有毒嗎——……?」

「貧僧看看。得先拔出箭頭才行……」

妖精弓手臉色蒼白地故作堅強,按住箭傷低聲說:「麻煩你了。」

相信本來他應該立刻跑向同伴身邊,查看她的傷勢。

但他們仍身處敵地,必須警戒四周,以防突襲。

根據哥布林殺手的看法,這並非致命傷……況且,他有事情要弄清楚。

他用腳把最後解決的小鬼射手屍體翻過來。

「……唔。」

他從身體翻轉過來而露出的肩口上,看出有一處已經痊癒的箭傷痕跡,低聲驚呼。

他看過這隻哥布林。

「……啊!?」

「怎麼了?」

就在這時。

背後傳來驚叫聲,哥布林殺手轉身看去。

他大剌剌地快步走近,女神官就從蹲下的妖精弓手身旁抬頭看向他。

「哥、哥布林殺手先生。請你……看看這個。」

女神官用被妖精弓手的血弄髒而顫抖的手遞出的,是一枝箭的箭身。

沒錯,是箭身。沒有箭頭。

這箭身疑似是哥布林所制,只是隨便挑些樹枝削一削,加上聊備一格的箭羽。

但箭頭卻固定得很鬆。不,應該是故意弄鬆的吧。

箭身從箭頭上脫落,把箭頭留在了妖精弓手體內。

「……竟然,學起來了?」

太大意了。

不,不管要思索還是要後悔,當下都得延後。

哥布林殺手毫不猶豫地在妖精弓手身旁蹲下。

「會痛嗎?」

「就、就說,沒事了……歐爾克博格,太擔心了……」

想必只要微微一動都會痛。妖精弓手大腿淌著鮮血發出呻吟。

「按住傷口,這樣可以止血。雖然只是應急。」

「嗯、嗯。知、知道了。」

妖精弓手或許覺得自己回應得夠堅強,但聲調卻比平常虛弱。

哥布林殺手不再對她問話,轉向女神官:

「有中毒之類的情形嗎?」

「目前應該沒有。可是……」

女神官回答同時,關心地看著妖精弓手的傷口。

即使手用力按住,血還是會從指縫間慢慢透出。

「要是箭頭留在裡面,就算用治癒的神跡讓傷口痊癒,也沒有意義……」

雖說是神所賜下的神跡,在地上也離萬能十分遙遠。

要在體內留有異物的情形下施加「小愈(Heal)」,是相當困難的。

哥布林殺手看向蜥蜴僧侶,他也嚴肅地搖了搖頭。

「『治療』也只是提升肉體自愈力的手段啊。」

既是如此,決定就下得很快。礦人道士一邊翻找觸媒袋一邊說: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吧。齧切丸,來幫我一下。」

「嗯。」

哥布林殺手與礦人道士互相使了個臉色,立刻付諸行動。

女神官看懂他們的意圖,露出憂鬱的表情,不懂的妖精弓手則一臉不安。

哥布林殺手從鞘中拔出自己的——而非從小鬼手上搶來的——短劍,檢查刀刃。

「我來。火就麻煩你了。」

「好唷。『跳舞吧跳舞吧,火蜥蜴,把你尾巴的火焰分一點給我!』」

礦人道士從包包拿出打火石,敲得喀喀作響,念出咒語。

緊接著啵的一聲,一團小小的鬼火憑空竄出,點亮了哥布林殺手的短劍。

同時他從雜物袋抽出一條手巾,扔向妖精弓手。

「咬著。」

「你、你們要做什麼?」

「用小刀剜出箭頭。」

妖精弓手的長耳朵大大跳了一下。

「我、我才不要!這種事情!等回去,回去以後再……」

看到她維持坐倒在地的姿勢,用一隻腳磨蹭著想後退,礦人道士嘆了一口氣。

「長耳丫頭,別使性子了。齧切丸不是說了嗎?小心你的腳會從這裡脫落啊。」

「到時候,就再也接不上了吶……」

一旁的蜥蜴僧侶也一副看到天降大石似的死心模樣,搖了搖頭。

「嗚、唔、唔、唔……」

「各位,我看還是別太嚇著她……」

女神官看不下去,以一臉為難的表情規勸男性成員——但並不試圖阻止。

她就曾經被強行拔出箭過。

對那種恐懼、痛楚,以及置之不理的弊害,她都明白。

「……至少,麻煩儘量用不痛的方法。」

「我是這麼打算。」

哥布林殺手等待加熱得火紅的刀刃,冷卻到適當的溫度。

他和四處行醫的醫師學過,這樣一來就能去除刀刃的毒害。

「讓我看看傷口。」

「嗚、嗚嗚……真的不要弄痛我喔……」

妖精弓手戰戰兢兢,臉色蒼白,拿開了手。

「灑酒。」

「沒問題。」

礦人道士把火酒含在嘴裡,就像施展「酩酊(Drunk)」時一樣,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灼人的酒精灑上傷口,讓妖精弓手痛得眼眶含淚,身體弓起。

「嗚、嗚……!」

「咬緊布,可別咬到舌頭了。」

「我再說一次,不、不要,弄痛我喔……?」

「我沒辦法保證。」哥布林殺手搖搖頭。「但,會努力。」

妖精弓手以徹底死心的模樣咬住布,用力閉上眼睛。女神官握住她的手。

接著哥布林殺手讓刀刃陷進妖精弓手的大腿,剜開了傷口。

「嗚——!嗚、唔、嗚唔、啊、嘰、咿咿……!」

妖精弓手就像擱淺後彈跳的魚一般,苗條的身軀在地上掙扎扭動。

手按住她肩膀的是蜥蜴僧侶,女神官一直握著她的手。

哥布林殺手的動作堅決到了殘忍的地步。

即使對妖精弓手而言宛如長達數小時,取出一片石箭頭卻花不了幾秒。

「很好。」

「嗚、呼~……呼~……」

「『受傷反增美麗的蛇發女怪龍(Gorgos)呀,將你的治癒賦予我手』!」

肌肉接合、皮膚隆起,傷痕就此冒泡消失,實實在在就是神跡。

「可以動嗎?」

「嗯、嗯……」

妖精弓手擦去眼角的淚水,戰戰兢兢地動了動腳。

她拖著腳動了動,檢查狀況,然後窩囊地垂下耳朵。

「……嗚、嗚。凡、凡人的治療,好粗魯……還隱隱作痛。」

「你、你還好嗎?」

「大概……」

女神官趕緊扶著她,妖精弓手緩緩站起。

「能射箭嗎。」

「當然能。」

聽到哥布林殺手這麼問,妖精弓手答得有些賭氣。

相信她應該沒在逞強。

但儘管射擊無礙,卻損及了她的機動性。至少今天勢必有影響。

「應該要折回去吧。」哥布林殺手搖搖頭。「你還太勉強。」

「法術和神跡可都所剩無幾囉。」

蜥蜴僧侶平淡地宣告事實,而他緩緩搖動鐵盔回答:

「裡頭還有房間,得查個清楚。」

哥布林殺手檢查鎧甲、頭盔、盾牌、武器等各式裝備,然後回望同伴。

「只留我一個人也行。」

「開玩笑。」受傷的妖精弓手第一個回答。「我們當然去。對不對?」

「是,當然了。」

女神官接著堅強地點頭。

「唔。」哥布林殺手沉吟一聲,蜥蜴僧侶笑著把手放到他肩上。

「既然如此,就所有人一起去吧。」

「受不了,長耳丫頭就是任性。」

礦人道士臉上堆滿笑容,刻意聳了聳肩膀,妖精弓手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一下,還不是歐爾克博格他……!」

吵吵鬧鬧。

哥布林殺手對一如往常的鬥嘴左耳進右耳出,再度環視整個廣間。

被逼到局勢如此不利,那些哥布林卻絲毫沒有要逃命的跡象。

模仿他巧思的哥布林。箭傷得到治療的哥布林。領導他們的哥布林。

「不痛快。」

真的,不痛快。

§

「哼。」

哥布林殺手一踹之下,行將腐朽的門發出咿呀聲倒下。

緊接著冒險者們湧進房內,組成隊形,女神官在正中央舉起火把。

「唔……」

糧倉、倉庫或是廁所?不,火把照亮的房間,並非其中任何一種空間。

和先前的大廣間一樣,這處空洞也同樣是個寬廣的空間。

這個鑿穿土壤而成的空間裡,有著好幾處狀似座椅的土堆並排。

此外靠內處還有一塊不知道打哪兒搬來、接近長方形的大石。

顯然是祭壇。

這裡是禮拜堂,也就是說,這座洞窟是神殿了?

既然如此,理應有祭品被奉獻到這祭壇上——……

「啊……!」

最先注意到而飛奔出去的,果然是女神官。

過去在地下水道遭遇圈套的記憶,忽然從腦海中復甦。

但,這不構成躊躇的理由。警戒是有必要的。但這不構成不去救人的理由。

冰冷的石頭上,躺著一名一絲不掛的少女。

裸體略顯髒污,眼瞼緊閉的臉上帶著濃重的憔悴。

而她沾滿污物的頭髮,是蜂蜜般的金黃色……

「她有氣息……!」

女神官輕輕抱起她,發出喜悅的呼聲。

豐滿的胸部緩緩上下,是呼吸,是活著的證明。

「委託執行完畢,是吧。」

妖精弓手以像是根本不這麼覺得的神情說了。

她還是老樣子,對剿滅哥布林這種任務不會有成就感。

她噘起嘴,目光在神殿中掃過一圈。一處原始的祭祀場。

身為上森人的她,終究無法從這裡感受到神的存在。

「……是有邪教的神官之類的嗎?」

「也說不定原先就是古代的遺蹟。」

蜥蜴僧侶用爪子用力抓下一些牆上的土,唔了一聲轉動眼珠子。

「簡陋成這樣,可就連到底祭拜的是什麼神都沒個頭緒吶……」

「唔,這個……」礦人道士用手指揉搓牆壁。「土還很新,是最近挖的。」

「哥布林嗎。」哥布林殺手說。

「大概吧。」

礦人道士點點頭,肯定他的猜測。

哥布林是墮落的圃人(Rare)、森人、礦人,又或者是從綠色月亮落入凡間的人,他們不知道哪一種說法才對。

但哥布林是棲息於地底的人種,挖掘技術絕對不應該藐視。

無論處在多麼偏僻的土地,不知不覺就會挖出洞,開始有小鬼潛伏。

更別說小鬼挑上冒險者們展開奇襲,乃是家常便飯。

經歷過的不只哥布林殺手,像女神官就在第一次冒險中……

「各位,這個……」

女神官聲調中透出困惑,視線再度看向這名被俘虜的冒險者。

她也不怕手弄髒,把女子的金髮往上翻起,露出她的頸項。

「……好過分。」

也難怪妖精弓手會忍不住這麼說。

這名失去意識的女子,脖子上有著清清楚楚的烙印,讓人看了都覺得痛。

這個黑紅色的烙印,玷污了她雪白的肌膚。

「唔……」

哥布林殺手撿起掉落在周圍的金屬模具。

多半是把撿來的馬蹄鐵加上一些東西,組合得複雜一些而成的。

「這就是烙鐵?」

「看來是。」

或許是用來象徵某種圓形的物體吧。圓環中有著眼睛的圖案。

哥布林殺手舉起火把,仔細檢查烙印,翻找記憶。

會是哪個部族的徽章嗎?哥布林的生態至今仍有許多未解之謎。

「不過……總覺得,似乎不是哥布林的圖騰。」

追根究柢而言,哥布林不會有親手「製造東西」的想法。

需要什麼東西,去搶就好。這樣就夠了。

像這樣的烙鐵,雖說只是把既有的物品組合在一起,但製造出來的……

「我想……這是綠色月亮。」

顫抖的說話聲。女神官一邊輕輕撫摸女子的頸子,一邊說道。

「是神的聖符。是外來的,智慧之神。覺知神的……」

——這個盤面聚集了許多天神觀看。

其中當然也有司掌睿智的知識神,學者與文官對知識神有著虔誠的信仰。

據說知識神會對探究世上真相、真理與未知的人,賜予靈感。

沒錯,知識神給予的不是知識本身,而是路標。

因為通往真理的路途、挫折與苦難,也是寶貴的知識。

然而外來的智慧之神——覺知神,則有些不同。

覺知神並非引導人們尋找知識,而是一個對所有尋求知識的人,都一律給予智慧的神。

這會讓世界、讓盤面產生什麼樣的改變,多半不在覺知神感興趣的範圍內。

舉例來說,假設有個青年面臨日常生活中小小的不幸,說了句:「好想毀滅世界啊。」

本來只是發發牢騷、抱怨,只是天真地吐露心中的不平與不滿。

然而一旦被覺知神看上呢?

下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就會閃現毀滅世界的可怕邪道,於是展開行動。

由於覺知神會給予令人意想不到的智慧,信奉祂的人也不少,但……

「……不只是腳,我連頭也開始痛起來了。」

妖精弓手就如她自己所說的,忍耐著頭痛似的皺起眉頭。

「我來警戒,你們繼續說。」

「餵。」礦人道士以拿她沒轍的表情發起牢騷。「警戒是很好,不過至少也該聽聽大伙兒說些什麼。」

「……好啦。」

妖精弓手不起勁地回答,無意義地彈響大弓,鬆鬆地搭上箭。

或許是痛得會分心,只見她忙碌地換腳踏步,耳朵微微搖動,注意四周。

哥布林殺手往她瞥了一眼,再度將視線落到烙鐵上。

「……你說這是綠色月亮。」

「是。雖然我也只是在神殿學過一點。」

女神官一副連自己都半信半疑的模樣點點頭。見習時代的記憶,已經十分遙遠。

「那些哥布林所來自的、那裡嗎。」

哥布林殺手低聲沉吟,握緊了烙鐵。

「那就錯不了,對手是哥布林。」

哥布林殺手毫不猶豫,沒有絲毫迷惘,如此斷定。

「那小鬼身上,有治療的痕跡。」

除了哥布林自己,還會有其他種族特地發動神跡來救哥布林嗎?

「慈悲為懷的混沌之輩——」蜥蜴僧侶忿忿地從鼻孔噴氣。「想來不是吶。」

「那麼,果然是哥布林?可是……這……」

女神官懷著難以置信的心情連連眨眼。

外來的智慧之神是個特立獨行的神,所以即使找上哥布林也不稀奇。

不稀奇歸不稀奇,女神官心中仍無法避免留下疑念。

然而,就算真是這樣好了,既然會執行儀式……

那麼這就並非「偶爾聽見神諭」如此簡單的層級。

「……難道不是暗人或高階的邪教神官(Evil Priest)?」

「咦咦~?不太可能吧?」

一道堅毅的嗓音,對女神官的推理打了岔。

礦人道士露骨地嘆了口氣,責備般捻著鬍鬚。

「……別自己說要警戒,卻又在那邊搗亂。」

「叫我要聽大家說話的不就是礦人嗎?既然得聽,當然也有權利插嘴啊。」

妖精弓手臉不紅氣不喘地嘻嘻笑了幾聲,蜥蜴僧侶「唔」地重重點頭,認同她的權利。

「那麼,獵兵小姐,何出此言?」

「你想想。」

她豎起食指連連畫圈。

「率領小鬼胡亂擄掠,這不正是小鬼腦袋的水準嗎?」

「不,比起你說的,山賊信了異教、率領小鬼之類的情況,說不準也是有的唄?」

「你說著說著,自己都沒自信了吧。」

「……是沒錯。」

「唔。」

蜥蜴僧侶喉嚨發出怪響沉吟,雙手抱胸,一邊思索、一邊彎起手指列舉條件。

「以小鬼等級的智能,率領小鬼、治療小鬼,攻擊人,邪神的僕從。」

「小鬼神官(Goblin Priest)……神官戰士(War Cleric)……」

女神官也用食指按在嘴唇上,一邊想得嗯嗯作聲,一邊提出選項。

每一個答案,都覺得不太對。敵人是什麼來頭?是哥布林……之中的什麼?

此時,一道假設有如天啟般在女神官腦海中閃現。

難道說——怎麼會——這不可能。

但是。

若說敵人是個率領軍隊對抗異教徒的人。

「不……不對,這個、該不會是……」

「……」

女神官難以置信,露出害怕的模樣連連搖頭。

身旁的哥布林殺手緊握的拳頭中,傳來烙鐵被捏扁的聲響。

不可能。太離譜了。然而,這世上不可能有所謂的不可能。

既然如此,答案就只有一個。哥布林殺手明確地認知到了敵人的真面目。

「……小鬼(Goblin),聖騎士(Pala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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