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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使焚身 第一章 友情、愛情與古城的狀況 Delicate Relatio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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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脫掉是指脫什麼?」

「模特兒要脫,當然是脫衣服嘍。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慢著慢著!當肖像畫的模特兒不用脫衣服吧?」

「為了藝術你就認命吧。還有,麻煩你擺出和那個一樣的姿勢。」

淺蔥賊笑著用手指著的,是擺在美術室角落裝飾的複製大衛像,原作者為米開朗基羅。這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代表性傑作。不過——

「徹底脫光光了嘛!」

那模樣太具藝術性,讓古城放聲吐槽。嗓子裡發出格格笑聲的淺蔥這才說:

「跟你開玩笑的啦,玩笑而已。脫掉那件汗臭味好像很重的連帽衣就好了。」

「你一開始就該這麼說。還有提到汗臭味是多餘的。」

古城如此咕噥,仍脫掉罩在制服外的連帽衣。

淺蔥這回也停止胡鬧,坐到古城前麵攤開素描簿。當然,形勢上兩人就變成互望彼此的臉,但淺蔥並不顯在意。

看她哼著歌提起鉛筆揮灑,古城忽然有股罪惡感。

淺蔥不知道古城變成吸血鬼這件事,因為古城一昧瞞著她。

也許自己是在欺騙她,難道不是嗎——古城捫心自問。

想都不用想,答案是YES。淺蔥信賴古城,對他毫無心防備。而古城現在仍一直辜負這樣的她。

古城把她當成重要的朋友。

正因如此,這種辜負的行為不能被原諒。古城仿佛事到如今才有自覺。

沒錯,古城從最初就明白,假如淺蔥真的對自己有好感,自己就得將真相全盤托出才行。必須告訴她「我就是人稱『第四真祖』的吸血鬼」這般荒謬的真相,縱使這麼做的下場是失去她的友情及好感——

古城暗自下了這樣的悲壯決心,就在這一瞬間——

「唔~~好無聊。」

淺蔥忽然甩開素描簿起身。

她那根本令人料想不到的行動,完全出乎古城意表。

「哪……哪裡無聊?」

「我提不起創作欲耶。你有夠普通的,就不能擺個有趣點的臉嗎?」

「……為什麼當模特兒的人還得取悅作畫者?留下一張擺著怪表情的肖像畫,也太討厭了吧?」

面對淺蔥的任性要求,古城提出理所當然的反駁。淺蔥徹底無視這些;將手伸向古城的臉慫恿:

「哎,別這麼說,你就試試看嘛。說不定格外有意思喔。」

「白……白痴!喂,住手啦!等等,你從哪裡弄到膠帶的!」

淺蔥靈巧地運用膠帶等道具,徒然抵抗的古城任憑擺布。他沒有硬把人攆開,是顧忌用手碰淺蔥身體的關係。

「啊哈哈哈哈哈哈!唔——不錯喔。這副表情。像這樣一看,古城你也挺帥的耶。我有預感會畫出畢卡索級的傑作。」

「我一點也沒有被誇獎的感覺!基本上,畢卡索才不會在作畫時讓模特兒擺怪表情……欸,這什麼啊!」

「……呃,替你上妝?」

「這不是油性奇異筆嗎!」

碰到臉頰上的濕滑觸感讓古城拉開嗓門。淺蔥手法熟練地在他臉上畫出垂直線條。

「滿適合你的喔。像視覺系。」

「這是哪門子的視覺系,會把妝畫得像爆笑劇里的假老外啦……!還有,這種奇異筆之後洗得掉吧?」

「好了啦,別介意小事。」

這才不是小事吧?看似沒了勁的古城回嘴。老實說,他並不是不火大,不過看淺蔥那樣笑鬧,就覺得自己煩惱那麼久真的太蠢了。

古城頓時想到,莫非這就是淺蔥瞎鬧的用意?

「啊,對了……你等一會兒。」

淺蔥忽然留下這句話以後,獨自離開美術室。古城面帶不安地目送她。不先擦掉臉上的塗鴉,他連追著淺蔥到外頭都有困難。

後來淺蔥回到美術室,還拖了好幾個大紙箱。

古城只有不好的預感。

「久等囉~~」

「……這些是什麼?」

「戲服。話劇社的社辦在附近,我就借來了。畢竟那個社團里有很多我們班的女生。」

淺蔥說著打開紙箱。塞在箱子裡的是時下風格的超華麗戲服,執事服和女僕裝、魔法少女及哥德蘿莉、特攝英雄調調的緊身衣。與其稱作話劇社道具,這明顯是玩角色汾演的御宅族才會有的玩意。

「……所以,你要我用這些幹嘛?」

「當然是要你穿囉,古城。像這件就和你的妝挺合適的不是嗎?」,

淺蔥氣定神閒地說著,拿出戲服亮給古城看。那是在漢堡店門口會看到的紅白條紋小丑裝。哪裡合適!如此怒罵的古城又問:

「為什麼我非得為了你的美術作業角色扮演!」

「這是我個人的藝術性問題啊。假如你討厭讓人畫怪表情的肖像畫,至少穿件戲服也好嘛。或者你還是想脫?」

「誰要脫!根本來說,我一個人做這種裝扮不就像個傻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一個人穿,你就願意囉?」

淺蔥突然正色問道。像是要挑釁不吭聲的古城,她指著箱子裡的戲服說:

「既然如此,我也陪你換上戲服好了。這樣你就沒怨言了吧?」

「呃,我想並不會因為這樣就沒有怨言……」

「好啦好啦。我要換衣服,你轉過去那邊。」

淺蔥打斷古城提出的意見,俐落地解開制服領結,然後直接將手湊向上衣的紐扣。古城連忙背對她。

放學後安靜的美術室里,響起淺蔥更衣的窸窣聲,古城在腦海中做罰球的想像練習,試圖隔絕那些剌激慾念的雜音。

經過異樣漫長的幾分鐘以後,淺蔥總算表示「已經換好囉」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嘛,這樣你就沒怨言了吧?」

穿上家庭餐廳制服的淺蔥在古城面前轉了一圈。強調出胸型的服裝搭配鑲滿荷葉邊的圍裙;短得不自然的裙子和及膝長襪,暴露度不高,但是看同學在學校穿著這種衣服,仍使人對這異常狀況感到困惑。

「……為什麼你會選女服務生?」

「我是覺得你大概會喜歡這種吧。畢竟你在家庭餐廳老是死盯著店員看。」

「我才沒做那種事!」

「好好好。我都為你服務到這種程度了,你也快換衣服吧,拿去。」

「你已經把原先的目的忘光了吧?美術作業要怎麼辦?」

古城瞞嘀咕咕抱怨之餘,瞧了紙箱裡頭。他從視線所見的範圍內拉出一套看起來最正常的執事服。他讓興致勃勃盯著他看的淺蔥轉向牆壁,無奈地換起衣服。幸好尺寸沒問題。由於那是演話劇用的戲服,某種程度似乎有設計給各種體型的人穿的通融空間。

「嗯,以你來說還滿合適的嘛。」

淺蔥看了換完衣服的古城,佩服般笑道。

「我一點也不高興。」

古城看著鏡中的自己,生厭地皺起臉。與其稱作執事服,簡單來說就是一襲黑色燕尾服。這套服裝不得不讓古城聯想到古老吸血鬼的模樣。聖域條約尚未締結前,被畏為人類之敵的魔族在大戰前便是這般形象。

這項事實令古城不禁嘗到不快的滋味,同時想著「她差不多該心滿意足了吧」並窺探淺蔥的動靜。

——咔嚓!

結果淺蔥拿著照相性能亂優秀的智慧型手機,在拍攝古城時與他四目相交。

「你……你拍什麼?」

「嗯?作畫用的參考資料?」

「停,快刪掉。現在馬上!」

古城喊得聲音都變調了。又不是準備文化祭,卻在放學後留在學校穿執事服,而且臉上還化了奇怪的妝。坦白說,這狀況讓他相當慘痛,

然而,淺蔥卻「啪嚓啪嚓啪嚓」地讓連拍性能全效發揮的快門聲響起。

「沒關係啦。我不會同時寄給班上所有同學。」

「在你隨口說出這種主意時,我就已經無法信任你了!哎,可惡!」

好比反擊似的,古城也用自己的手機拍下淺蔥的女服務生扮相回敬。淺蔥看他這樣,發出了可愛的尖叫聲。她似乎姑且還有害羞的觀念。

「等等……為什麼連你都在拍?下流。」

「這是理所當然的對抗措施。並不下流!」

「受不了你耶……!」

淺蔥將錯就錯般大聲嘆氣以後,忽然站到古城旁邊,用自己的手勾著他。她全身直接緊緊貼著古城,將他們倆的模樣一併納入鏡頭當中。

快門聲「啪嚓」響起,顯示在智慧型手機熒幕上頭的是兩人的合照——執事還有女服務生。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情境,卻不可思議地搭調。

「怎麼樣?這下順了你的心嗎?」

「……也沒有什麼順不順心的問題就是了。」

古城瞪著看似頗為滿足的淺蔥,疲倦地反駁。

隨後,校舍里響起長長鐘聲,離校時刻到了。

淺蔥望著依然全白的素描簿,不悅地搔頭。

「根本沒完成耶。都是你耍脾氣的關係。」

「我害的喔?是因為你盡玩一些多餘的名堂吧!」

「糟糕了耶……我明天有點事要忙。」

淺蔥難得露出真正困擾的模樣嘀咕。古城也不免有些罪惡感。

她會留下來做美術作業,是因為被捲入恐怖攻擊事件,並不是她有過錯,況且古城本身和那起事件也不無關係。

「……不然,周末來我家畫吧?」

古城不得已只好提議。光利用放學後的短暫時間,要完成肖像畫終究不容易。而且在古城家裡動筆,應該也不用擔心被逼著穿上怪衣服。

「可以嗎?」

「嗯。我媽又說她暫時不會回家,凪沙白天練社團也不在,總之你不用操心啦。」

「……意……意思是……只有我們兩個……?」

淺蔥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嘀嘀咕咕。古城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什麼致命性的錯誤,不過事到如今,他自然也說不出「還是算了」這種話。

「好吧,不好意思,就麻煩你囉。我周六過去。」

淺蔥滿面笑容地仰望古城。事情便這麼定下來了。

5

淺蔥表示要去歸還美術室的鑰匙,古城和她分開以後就待在走廊的洗手台前,為的是將淺蔥畫在他臉上的塗鴉洗乾淨。

「哎,可惡……終於洗掉了嗎……」

頑固的髒汙雖不好處理。古城仍然洗完臉,安心地嘆了口氣。

有條毛巾被遞到他面前,看上去是條淡藍色的乾淨毛巾。

「請用。」

「啊,不好意思。」

古城反射性接下毛巾,擦拭濕漉漉的臉。

「——哎?姬柊——?」

他發覺遞毛巾的人是誰,直接僵住。

穿國中部制服背著吉他盒的雪菜,正無聲無息地佇立在古城旁邊。至於她從什麼時候就待在那裡,古城完全不清楚。

「你拖到這麼晚是在做什麼?學長?」

雪菜語氣沉靜地問。在樑柱陰影下看不出她的表情。儘管雪菜的嗓音平靜溫和,這反而更讓古城心驚。

古城的敗筆在於滿腦子都是淺蔥的事,卻把雪菜給忘了。自稱監視者的她是受到國家認可的跟蹤狂,不可能不監控古城放學後的行動。

「呃……沒什麼,我陪同學做美術作業直到剛剛。抱歉。」

故作平靜的古城笑得生硬,既然不清楚雪菜對狀況掌握到什麼程度,隨便找藉口是會要命的。

「用不著向我賠罪就是了。」

雪菜收起古城歸還的毛巾,輕輕嘆道。

「——學長你說的作業就是讓藍羽學姊穿女服務生的衣服,然後拍照嗎?」

「你果然都在看喔?」

「因為我負責監視。」

雪菜說得仿佛天經地義。她用的是平時那副清澈嗓音,然而古城並沒聽漏音調中隱含的些許不滿。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相處,雪菜那種乍看不太好懂的情緒,他已經能掌握七八成。

「既然如此,你總該了解吧?那是淺蔥在瞎鬧,我真的只是被抓去當肖像畫模特兒。」

「……單以瞎鬧來看,你們兩個玩得還真開心呢。」

雪菜繃著臉低喃。對她那顯得有些羨慕的態度,古城困惑地出聲:

「咦?」

「沒事,沒什麼。」

「這……這樣啊。哎,那剛好,其實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看雪菜還算能諒解,古城硬是轉換話題。雪菜用警戒的臉色瞪了他。

「你要商量有關藍羽學姊的事?」

「呃……哎,也不知道該說是淺蔥或我自己的事啦。」

「嗯?」

「唔~~簡單說呢……我在想,先對淺蔥說清楚我目前的真正處境是不是比較好?」

古城不得要領的說明,讓雪菜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你的意思……是想和藍羽學姊說清楚,自己對她抱有欲望?」

「欲……欲望?」

聽到意外的字眼,古城傻眼地回望雪菜。他察覺雪菜會錯意以後,連忙搖搖頭說:

「呃,錯了。我不是指自己想吸她的血——」

「不然學長要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先告訴她,其實我是吸血鬼啦!」

「啊——……」

應聲的雪菜像是沒了勁。

對她來說,古城從見面時就是自己負責監視的吸血鬼。事到如今,即使古城宣布打算向其他人表白身份,或許雪菜的思路一時間也轉不過來。

雪菜這種不大不小的反應,也讓古城感覺到說不出的尷尬,同時他又解釋:

「再繼續騙淺蔥,我實在有點過意不去,或者說是於心不忍吧。」

「是喔。」

雪菜帶著曖昧的臉色點頭。

「我不是不懂學長的心情,但拖到現在——為什麼會忽然想說呢?」

「這……這個,你想嘛,要是像上次那樣,又讓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捲入危險就糟糕了。」

因為我被她吻了——古城無法老實地如此回答,就找了冠冕堂皇的藉口。

「原來如此……」

「即使那樣會讓她疏遠我,也是沒辦法的事。」

古城自嘲般乾笑。

吸血鬼在這座弦神島上根本不稀奇,但朋友屬於未登錄魔族還隱瞞著不說,這就另當別論了。淺蔥發飆的可能性絕對不低。

「只不過我的真面目要是露餡,也會影響到你的立場吧?所以,我覺得先找你商量大概比較好。」

古城一臉安分地偷瞄雪菜的反應。然而不知為何,雪菜一臉心不在焉地低著頭說:

「這樣啊……學長想將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告訴藍羽學姊……」

「咦?」

「沒事,沒什麼。」

抬起臉的雪菜端正姿勢。

「請不用為我費心。我的身份被公開,原本

就不會困擾。」

「這、這樣啊。」

這麼說來,雪菜是資格受國家認定的攻魔師,隸屬的組織也是不折不扣的政府機構。雖然並不需要特地張揚,泄漏出去倒也沒有理由困擾。她之所以會隱瞞身份,說起來是考量到古城的立場。

「比起我,凪沙才是個問題呢。」

「也對。」

雪菜冷靜地點出癥結,讓古城抱頭煩惱。

古城的妹妹——曉凪沙,儘管身為魔族特區的居民,卻對魔族心懷畏懼。她患有重度的魔族恐懼症。據說凪沙曾被魔族攻擊而傷重瀕死,那是紮根於她自身體驗的心理疾患。

所以古城非得隱瞞自己的真面目。

如果讓凪沙知道這件事,古城兄妹倆不只會無法一起生活,最糟的情況難保不會對她的精神造成嚴重打擊。

要對淺蔥公開秘密,事情傳進凪沙耳里的風險也會增加。雪菜應該也擔心這點。

「啊~~……可惡,怎麼辦才好啊……?」

古城說著泄氣話,趴在走廊的窗際。

眼底能看見夕陽照耀下的國中部中庭。從校庭及其他校舍望去會成為死角的建築物後頭,恰巧有個眼熟的女學生。發現那道身影的古城吞聲蹙眉。

「凪沙…?」

身穿國中部制服的嬌小人影;將長發束得稍短而具特徵的髮型。雖然這不算說人人到,但站在那邊的正是目前古城談到的妹妹。

而她身旁有個穿運動服、貌似運動社團成員的男生身影。

看見那幕情景,古城的意識瞬間被憤怒和心慌抹成一片空白。

「——臭小子!」

「學長?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

雪菜連忙阻止想從校舍四樓窗口往下跳的古城。

古城腳還跨在窗框,神情緊繃地問雪菜:

「那……那小子是誰……為什麼凪沙會跟那種男生在一起?」

雪菜冷靜地回答第一個問題。她和凪沙在國中部是同班同學,這就表示中庭那個男生也和凪沙同班。

「聽你這麼一提,我也覺得他有點眼熟……他是不是叫高清水來著?」

古城循著模瑚的記憶嘀咕。當他還待在籃球社時,放學後在操場上曾看過那張臉幾次。印象中方是個眉清目秀的足球社社員,聽說也很受女生歡迎。

那種傢伙找凪沙有什麼事?古城慌張地如此嘀咕,結果——

「啊……有封信。」

「啥!」

雪菜無心的一句低語讓古城停止呼吸。仔細看去,高清水手上正拿著白色信封。

「為……為……為什麼同班的男生,會在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把信交給凪沙?」

「問我也不會有答案吧……」

雪菜困擾似的縮起身子。她似乎被古城非同小可的氣勢嚇著了。

「不過,那種信總要選個沒有別人在看的地方送出去吧。」

「你說『那種信』,是指哪種信——!」

「不就是情書嗎?」

聽完雪菜說的話,古城瞬間全身虛脫。同班男同學送了情書給凪沙。怎麼會?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古城如此告訴自己。凪沙明明還是個小朋友,不久前還背著雙肩書包,一直到小學五年級都相信有聖誕老人啊。

「呃,學……學長?」

面對囈語般不停嘟噥的古城,雪菜戰戰兢兢喚道。

古城露出空洞的笑容說:

「哈哈哈,哪可能嘛。像凪沙那樣,怎麼會有男的送情書給她。」

「唔,不對喔……凪沙很受歡迎的。」

看似有口難言的雪菜揭露衝擊性真相。

「你……你是指小貓或小狗都滿喜歡她……?」

「我說的並不是那樣,單純就是受班上男生歡迎……畢竟她既開朗又可愛,而且容易搭話,還很關心別人,朋友也多,我倒覺得凪沙的男生緣沒有理由不好。」

古城處於半恍惚狀態聽著雪菜這番話。

在中庭那裡,高清水將信交給凪沙以後,就像完成大業般意氣風發地準備離去。

「總之,她今天好像只是收了信而已呢。」

雪菜從頭到尾看著事情發展,也不忘替趴倒在走廊的古城進行實況轉播。也許是古城的模樣讓人看得傻眼,雪菜的嗓音里夾雜著惋惜之情,仿佛看待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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