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藥師少女的獨語 > 第六卷 二話 飄浮的新娘 上篇

第六卷 二話 飄浮的新娘 上篇(2/2)

目錄

雖然看似是個乖巧的姑娘,但也許是裝的。

貓貓忍著想喝酒的欲望,喝果子露(果汁)。

只有屋外夜宴的喜宴形式比較特別,菜餚或音樂都沒什麼奇特之處。貓貓已經赴宴赴到膩了,應該不需要把每個細節看得一清二楚。她只管一邊享用美味佳肴,一邊監視新娘。

(這下該怎麼辦呢?)

畢竟都讓人帶來了,貓貓也覺得得找到點什麼才說得過去。但她有這份心,卻無法採取行動。自從方才有個人找她攀談後,眾人就一擁而上,一個勁地找她講話。大概是因為他們好奇壬氏的同伴是什麼人吧。

眾人雖然都面帶笑容勸酒,貓貓卻從他們眼底深處看見了悶燒的火光。

男人的眼裡有著野心,女人則是嫉妒。

貓貓不禁覺得,也許自己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被帶來的。與皇弟一同赴宴就是這麼回事,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作為侍女同行了。

(討厭討厭。)

如果貓貓說希望壬氏不要將昨夜之事放在心上,能夠維持以往的那種關係,會太任性了嗎?她希望自己與壬氏能一如以往,繼續互相利用、公事公辦。

以現況而論,這已是貓貓能盡的最大力量了。

「真是位內斂婉約的千金小姐啊。」

「……」

貓貓用面紗把頭整個蓋了起來。最近這陣子,她又恢復成煙

花巷那套有失莊重的講話方式,為了避免說錯話而讓侍女代她開口,結果得到這種評價。

(隨便你們怎麼說。)

貓貓作如此想,視線移動到宴席的中央,發現不知何時新娘不見了。可能是看出了貓貓的反應,侍女對她耳語:

「似乎是去補妝了。」

貓貓也想起身離席前往茅廁,卻被一群不識相的人包圍得無法動彈。她往壬氏他們那邊看去,但情況也差不多。馬閃也臭著一張臉被一群女子斟酒,如果去追問臉紅是因為酒意還是另有原因,就太不知趣了。

貓貓正在思索如何找藉口巧妙推託時,就聽見「砰──」一聲巨響。貓貓轉過頭去,周遭眾人也轉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只見池塘的中央,在乘載著燈籠的水上小舟之上,亮起了鮮明奪目的光芒。

五顏六色的火花在池塘上橫越飛散,那巨響原來是煙火的聲音。這或許也是喜宴的節目之一。

「哈哈哈,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一個醉漢腳步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涼亭。然後他不知道在想什麼,竟走進池塘里,用雙手抱起一條大鯉魚。

「良辰吉日完婚,婚後大吉大利。只可惜這魚不是加吉魚。」

男子一邊講著這種無聊的諧謔話,一邊想把鯉魚交給傭人。

「幫我把這魚烹了吧?」

傭人困惑地不知該如何回應此種要求。這個府邸的主人兼新娘的父親替傭人解圍:

「罷了罷了,就算是侄女辦喜事也要有點分寸。大家都在看呢。」

「哈哈哈,哥哥,這有什麼關係呢?」

「這樣要讓夜君笑話了。」

話題落到自己頭上來,壬氏只是笑著。雖然肯定只是陪笑臉,但旁人照樣看著那即使破相卻仍然美若天仙的笑靨看得痴迷。

「這樣鯉魚太可憐了,你就放了它吧。」

壬氏說了。即使對方是皇弟,這場宴席似乎已經不講禮數了。這在京城是無法想像的。

看著他們的對話,旁人都在笑。落入人手的鯉魚逃過一劫,被放回了池塘里。不過這鯉魚也真是不得安寧,又是被煙火吵擾,又是被人捉住,真是多災多難。貓貓看著一片黑暗的水面,試著撒點麵包屑,但鯉魚沒有要過來的樣子。大概是鬧成這樣,鯉魚都游去別處了吧。

宴會隨著酒意漸酣而越來越放縱不拘。只是,新娘遲遲沒有回來。

壬氏不免開始在意,女婿也有些狐疑地看著無人的坐席。

「今宵的主角或許正在進一步為悅己者容吧?」

新娘的叔父給補妝換了種說法,開個玩笑。

這笑話似乎難以得到女子們的歡心,侍女們都離開了宴場。

不一會兒,一名侍女神色慌亂地回來了。她臉色發青,不知為了何事手足無措,而且急得說不上話來,只是指著池塘的另一邊。

(這是怎麼了?)

隨著詭譎的氛圍四下瀰漫,一陣喊叫聲傳來。

貓貓轉頭看個究竟,原來是一名客人看向侍女手指的方向喊叫出聲。那人嘴巴像魚兒似的一張一合,手指顫抖著指向天空。不,不是天空。貓貓看見府邸角落有一棟建物,是重疊了四層屋頂的塔樓。在塔樓的最高樓層,可以朦朦朧朧看見一個白色物體。

「小、小姐她……吊在那裡……」

隨著侍女總算勉強擠出聲音,沉浸於喜宴氣氛的眾人頓時臉色鐵青。

白色影子吊在屋頂下,兩腳微微擺動。白色的嫁衣飄浮於空中。

「快去塔樓那邊!」

壬氏與馬閃當先採取行動。接著新郎、父親與叔父等人隨後跟上。

貓貓也往塔樓跑去。

綠意蔥蘢的庭園、漂浮於水渠的燈籠火光與煙火的煙霧令人兩眼昏花。可以聽見鯉魚啪唰啪唰的躍動聲。

雖然看得見塔樓,小徑卻不是一直線。眾人受到林木或建物阻擋,一邊轉彎一邊急奔而去。所幸腳邊有燈籠照路,使眾人不致摔倒。

貓貓慢了一步進入塔內,衝上樓梯。她氣喘吁吁地跑到最高樓層時,只看到一條斷裂垂掛的繩索與幾名呆愣的男子。

「快找!到塔樓下面找!」

馬閃急速往樓下沖。他雖然個性單純,但在這種時候行動很迅速。

眾人也都跟著往樓下跑。壬氏望向塔外。塔樓約莫有四十尺(十二公尺)高,假如在這麼高的地方上吊,之後繩索又斷掉,人還有可能存活嗎?

(不,我看不可能。)

要麼頸骨折斷要麼窒息而死,不可能吊在那裡撐多久。搖晃的繩索底下,在兩腳的位置放了一雙小鞋子。是白色的新娘繡花鞋。

「你怎麼看?」

壬氏輪流看看垂掛的繩索與它的下方。繩索綁在屋檐下,前端斷開。貓貓視線往下一望,看見層層重疊的屋頂;大概是從這裡滾落下去了。

「小女子不知。」

貓貓誠實地回答後,壬氏笑了。

「假如是因為我試圖對新娘套話,才導致這個結果的呢?」

壬氏低聲說道。

壬氏方才坐在宴席的中心位置,當時應該有機會對新娘說些什麼。他低垂的面孔露出後悔莫及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間罷了。壬氏依然壓低臉孔,轉身背對整齊擺放的鞋子。

「你會覺得我是個狠心人嗎?」

「……小女子不知。」

壬氏只是恪盡職守罷了,遲早得有人來做,否則會眼睜睜讓新娘逃往西方。只有這點非得避免不可。

貓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陷入了沉默。

「……我們走。」

她聽見了冷淡的聲音。

「是。」

貓貓慢慢步下樓梯。她一邊走下陡梯,心裡一邊起了個疑問。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新娘。

只是,她的模樣慘不忍睹。

白色衣裳都燒焦了。令人毛骨悚然地彎曲的手腳也都燒成黑炭,頭部原形盡失。只能看到脖子上套著斷掉的繩索,以及彎折變形的小腳。

渾身灑滿燈油的焦屍,足以讓赴宴的眾人酒意全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