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藥師少女的獨語 > 第五卷 終話

第五卷 終話(1/2)

目錄

(果然很冷。)

貓貓把薄紗披在肩膀上發抖。早知道就多喝一杯酒了,她深感後悔。

屋子裡應該是暖烘烘的,但老實說貓貓嫌煩。她雖然擔心鼻子被打爛的獅子不知會有何下場,但貓貓險些沒被吃掉,不會想去替它療傷。即使是被關進獸籠里供人觀賞的可憐生物,畢竟她差點就被攻擊了。但羅半卻說太可惜了,想要貓貓去替它療傷,所以她溜了出來。看在那個男人的眼裡,似乎就連一身毛的巨貓也成了一連串的美妙數字,一直吵著說被打爛的鼻子破壞了數列。

敕簌發抖的貓貓坐在庭院前面的長椅上。反正沒人在看,貓貓抱起膝蓋,把下頷擱在上頭。

天空遼闊無邊。由於月亮沒露臉,群星璀璨閃爍。有三顆星星特別明亮,在空中形成一個大三角。也許那就是受到星河阻隔的一對佳偶。

(真希望能早點結束。)

就在貓貓想設法溜回玉袁的府邸時,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你堂兄在找你呢。」

「不用理他沒關係。」

原來還有一人趁亂溜了出來。

「總管不是還有公務待辦嗎?」

雖然風頭都讓馬閃搶光了,但這男的應該也幫上了一點忙。

「你是想要孤勞瘁而亡嗎?」

「豈敢。」

偷懶不做事的壬氏一臉懷疑地聽完貓貓的回答,坐到貓貓身邊。木頭椅子軋軋作響。然後他在椅子上放了一件東西。一看,似乎是一塊廢鐵。

「如同馬閃所說,鐵柵似乎太過脆弱。上等的鐵應該更具韌性。」

煉鐵的方法不只一種。據說方法不對會使鐵塊內部留下空洞而變得脆弱。

「簡直像是故意作來弄壞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

只是,貓貓也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那頭獅子襲擊里樹妃,簡直像盯上了她似的。貓貓看那獅子不像是沖著自己來,而是盯上了里樹妃。

(因為它餓了?)

這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因為嬪妃手中有肉。)

這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

更令貓貓掛念的,是灑在嬪妃身上的那種香水味。那麼重的氣味,野獸的鼻子絕對聞得到。

假若獅子是對那氣味起了反應──

「……」

「……喂,別不說話啊。」

壬氏對陷入沉默的貓貓說。這個男人分明應該知道貓貓不是會主動開口說話的性情,為何還要坐到她身邊?又局促不安地皺起眉頭?別在這偷懶,快去幹活不就得了?

「看來你是想叫孤趕快回去吧?」

「不,萬萬沒有此意。」

這個男人偶爾會猜透貓貓的心思,讓她很困擾。貓貓故作鎮定,不讓臉部肌肉抽搐。

「就算回去,沒差事可做也就只是讓一群女人簇擁著罷了。」

「這話會引來全天下沒桃花運的男子怨恨的。」

有錢有權有臉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像今日這般月黑天,最好小心為妙。

「她們接近孤,還不就是為了皇族之血?」

血指的是種,還是命?

「小女子認為相貌也占了一半。」

「別說了。」

壬氏一副苦不堪言的神情。不知為何,這個男人明明生得一副舉世無雙的美顏,卻對此抱持著自卑感。他手指滑過右頰的傷疤──白玉的微瑕部分。總覺得他似乎很中意這道任誰看了都要大嘆可惜的傷疤,不知是不是貓貓多心了。

貓貓其實也不討厭這道傷疤。世間無完人。以壬氏來說,由於容貌太過端正,變得與內在不相襯。把與生俱來的參差之處修整一下又有何妨?

況且雖說臉部受傷,但畢竟是阿爹縫的,傷口癒合得很漂亮。貓貓替他上過好幾次藥又化過好幾次妝,因此感受很明顯。指腹按到的凸起觸感日趨平坦。

「索性佯稱臉部受到燒灼,每次都作個燒傷痕跡如何?」

「顏色會弄不掉的。但如果是真的要燒,小女子願意幫忙。」

順便希望他能協助貓貓作燒傷藥的實驗。

「不准。」

由於化了大約二十天的妝,壬氏的臉頰還殘留著一絲紅色顏料。因此他今天稍微撲了點白粉掩飾。

「我若真燒了,高順會昏倒的。化妝嘛,嗯,有點兒麻煩。雖然說輕鬆倒也輕鬆。旅途一路上孤心情很放鬆。」

沒有一個鄉下姑娘會去靠近臉部燒傷的陰沉男子,又不用像平時那樣案牘勞神,應該讓他很高興吧。至於貓貓頂多只能在馬車上看風景,屁股都痛了,一想到回程的路途就心情憂鬱。

「要不要練習騎馬?你是不喜歡乘馬車吧?」

「那小女子寧可在馬車上裝張床。」

一路上貓貓已經改造過了。問題是貓貓作的床太受歡迎,常常有別人去躺著打混,害她沒什麼機會使用。

「是啊,期待你進一步提升躺臥質感。」

貓貓忽然覺得一肚子氣都來了。真要說起來,最常賴在那床上的就是壬氏。在車外享受騎馬之樂,膩了就躺在床上打混,還真是輕鬆愜意啊。

「是皇上准孤在此番旅程中稍微玩樂一下。」

壬氏臉上浮現略為歪扭的笑意。

「然後,皇上要孤仔細挑選。」

說到挑選什麼,自然是選妃了。那些女子就是為此才被召集過來的。無論選哪一個,都與政事脫不了關係,也影響到國家今後的動向。

是要加強與鄰國的往來,抑或是與國內某一勢力聯手?視選擇的不同,他的立場也會隨之改變。只是,既然選在西戌州安排這樣的宴席,可見應該是屬意於這一方面,就是要壬氏與西方加深交情。所以,卯柳才會將另一名女兒也帶來。

(他會選誰呢?)

選誰都與貓貓無關。貓貓只以一介藥師的立場行動就是了。

她本來是如此打算的……

忽然間,兩人的指尖相觸,下一刻,貓貓的手被握住了。被握住的手就這樣慢慢掌心相合,手指交纏。比貓貓大上一圈的手掌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逐漸困住貓貓的手,打定了主意不讓她逃走。

「可否請總管放手?」

「放手你不就逃了?」

「總管會對小女子做什麼讓我必須逃走的事嗎?」

「孤有時候還真想打你。」

壬氏用獵捕獵物的野獸視線看著貓貓。他那好似飢餓野狗的視線,既不屬於宦官壬氏,也不是皇弟,而是全然不同的另一人。

「臉部太顯眼了,還請總管打在看不到的地方。」

「我不會真動手的。」

「小女子明白。」

壬氏為人不會對弱女子動手動腳。不,他是對貓貓動過手,但那是每次貓貓服毒,就被他強行催吐。

「總管至多只會把小女子扣住,硬是讓我把肚子裡的東西嘔出來。」

「那分明是你不好,沒事服什麼毒啊!」

「那自然是因為……」

百聞不如一見,貓貓只是實行此一準則罷了。貓貓並不比別人聰明,只不過是興趣偏離常人而已。而以貓貓的狀況來說,她有知識,感情卻比別人匱乏。她也有喜怒哀樂,只是淡了一點。但他人正常擁有的幾種感情,她至今還不是很能理解。

脈搏的音色透過手掌心傳來。掌心在冒汗,觸到的部分濕濕的。抬起臉一看,他的長睫毛低垂,黑曜石般的眼瞳注視著貓貓。那臉貼近到讓貓貓的臉映照在瞳孔中。

娼妓都說,一旦知道那種感情就有如落入地獄。

男人都說,他們是為了一窺堂奧而來此仙窟。

那個底下有個「心」的文字,有人斥為低俗,也有人說終究是一場遊戲。但也有人沒有它就不能活。

壬氏空著的手伸向貓貓的頭。手指彷佛撩起髮絲般滑過,繼而停留在後腦杓。

「你戴著它來了。」

壬氏觸摸的地方,頭髮綰起並插上了簪子,那支明月罌粟的銀簪。貓貓原以為是羅半準備的,看來她想錯了。

怪不得大家都對這簪子有興趣。

「原來是壬總管贈送的啊。明月是好,但小女子認為罌粟寓意不美。」

貓貓想起了白娘娘。罌粟花的外形有如大朵虞美人,但能作為鴉片的原料。

「別說了,這是孤在踏上旅途前讓人作的。代替之前那一支。」

壬氏的嗓音從正上方傳來。他把下頷擱到了貓貓頭上,用指尖纏繞把玩著她的頭髮,呼氣都落在她頭上。若是旁人見著,一定會誤以為是男女調情。

「壬總管,請別靠這麼近

。」

「為何?」

「要是讓誰看見了怎麼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