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別來無恙,司徒透(1/2)
客廳。
司徒透不緊不慢地將茶水倒進青花瓷杯中,微笑著放在聶明瑛的面前,「這是上次從南城帶回來的茶,水是我晨起採集的露水,烹茶一直捨不得用,這次特地請你嘗嘗。」
聶明瑛看了看茶杯中的淡褐色液體,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唇齒之間迴蕩。
「果然很不一樣,」她點點頭,從身上的背包中拿出一條手鍊來放到茶几上,「上次你不小心掉落在真子的婚禮現場了。」
司徒透撿起手鍊,看到手鍊的斷裂之處已經被補好,感謝地點點頭,「謝謝,這條手鍊雖然不算名貴,但是我很喜歡,回來之後一直找了很久呢。」
「不用客氣啦,」聶明瑛想了想,打開了話頭,「其實那天……我已經追出去想要將手鍊還給你了,可是看到你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離開了。能不能冒昧問一句,那個男人是……」
司徒透端著茶杯的手一顫,低垂的睫羽微動。
聶明瑛觀察到司徒透的細小異樣,尷尬而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問得太冒昧了。」
司徒透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嘴巴在杯沿上輕輕抿了一口,緩緩放下茶杯,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嘴邊掛了淺淺的微笑,「我以前有個朋友和你一樣,敢說敢為,活得瀟灑肆意。那天我有些不舒服,請了代駕來幫我開車,所以你才會看到我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原來是這樣。」聶明瑛的目光瞬間變得十分黯淡,低頭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又抬起頭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那你有沒有那個代駕的電話號碼,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司徒透故意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代駕是我的助手齊杉幫我叫的,所以還要問問她。你這麼關心這個男人,是認識他嗎?」
聶明瑛的嘴角邊溢出苦澀,「他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是那一天我祭拜的人。所有人都說他已經死了,可是那天在停車場我突然感覺到,他回來了,這種感覺那麼強烈真實。」
司徒透心中酸澀,借飲茶的功夫掩去所有的情緒,告訴自己只是一個聽故事的人。
聶明瑛見司徒透不說話,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司徒透的手終於忍不住輕輕搭在聶明瑛的手上,輕輕拍了拍,「或許我明白。」
聶明瑛勉強扯著嘴角一笑,「聽說這裡鬧鬼的,只有你和鈴蘭住在這裡,你們不害怕麼?」
司徒透收回手,目光淡淡向樓上瞥了一眼,聶明瑛話里的試探她聽得分明。
「我不信神鬼,只信自己。」
聶明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艾琳,有些話我想讓你轉告給一個人。」
司徒透隱隱感覺到,聰明如聶明瑛,已經察覺了什麼,「你說。」
「請幫我告訴他,」聶明瑛聲音有些顫抖,「不管他還記不記得我,我會尊重他的選擇,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能夠過他想要的生活。即使他寧願待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
最後的半句話,聶明瑛定定地看著司徒透的臉龐。
司徒透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轉告給誰呢?」
「你知道的。」聶明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站起了身子,「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謝謝你的茶,很不錯,也歡迎你改天去我那裡嘗嘗我的茶,還有,那盒子巧克力糖如果真子醒過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停車場裡的身影,再加上那盒禮物,聶明瑛對那個男人就是尹秀澈的確信又加深了幾分。
雖然她不知道已經死去七年的人用了什麼樣的辦法才能死而復生。
司徒透的手指微蜷,看著聶明瑛離開的背影,終於開口叫住她,「明瑛!」
聶明瑛抬在半空中的腿一滯,轉過身來看著司徒透。
司徒透抿了抿嘴巴,想了想,「等待下去未必會有好的結局,但是你知道他是個值得你等待的人。上天讓你等,是為了把最好的幸福給你。」
聶明瑛沖她感激地燦爛一笑,轉過身出了門去。
司徒透閉眼,聽著關門的聲音深深吸了一口氣。
二樓,男人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欄杆旁,透過窗子看著聶明瑛的車遠遠離去,淡淡開口,「你不該給她希望。」
司徒透沒有睜開眼睛,她害怕眼睛一動,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秀澈,你捫心自問,就真的對她沒有一點感情麼。」
尹秀澈眉心微蹙,沒有回答,長腿一邁,款步離開。
只留下走廊里一串聽不見的嘆息之聲。
司徒透將深吸的氣呼出,調整好情緒緩緩睜開眼睛,她和尹秀澈都已經是對感情絕口不提的人,但是不提了,就真的沒有了麼?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她也不願意去觸碰。
司徒透自嘲地一笑,起身去小倉庫中拿出了準備好的祭品,又將自己精心培育的幾株鳶尾花澆了些水。
明天,是司徒湛的生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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