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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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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苗條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兩隻手掌擋住眼睛,透過指縫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語出揶揄:「我這個電燈泡是不是太亮了?」

戴待和段禹曾分開來。 不約而同地望向苗條,異口同聲道:「是啊!」

說完,兩人因為這份默契,對視著會心一笑。

「你們又聯合起來欺負我。」苗條佯裝生氣地指責。

段禹曾無奈地搖搖頭,對苗條展開雙臂:「來吧。」

「段禹曾,我也想死你啦!」苗條頓時雀躍,飛快地跑過去撲進段禹曾的懷中,圓不溜秋的重量級身體,險些將段禹曾撞得沒能站穩。

戴待噗嗤笑出聲,問段禹曾:「怎麼回來榮城也不提前通知?」

段禹曾鬆開苗條,扶了扶眼鏡:「像剛剛那樣,給你驚喜,不好嗎?」

「確實是驚喜。又驚又喜。」戴待抹掉臉上方才一時激動的眼淚,叫上苗條:「走,開火!今晚值得好好吃一頓。」

三人有兩個多月沒有聚在一起,邊吃邊聊,難得高興,甚至喝了點小酒。

一頓晚飯後,苗條抱著酒瓶子倒在沙發里翻滾,時不時吧唧著嘴喚段禹曾的名字。

戴待幫苗條蓋了件毛毯,隨即踱步行至陽台。

陽台設計成玻璃花房的樣式,戴待打開其中一扇窗,雨後的清新空氣立即攜著獨有的芬芳和滿室的花草香氣交雜融合,纏繞她的胸臆,襯得心情益發地舒爽。

戴待深深呼吸兩口,準備坐到旁側的吊椅里。一轉身,正撞見段禹曾噙著清潤的笑意靠在門側,不知已經在那看了她多久。

「洗完澡了?」戴待笑著問,卻在看到他身上所穿的男款羊毛衫時,表情驀地一愣。

段禹曾低頭瞅了自己一眼,「不好意思,洗澡的時候忘記帶衣服進去,總不能裸著上身出來。恰好發現它壓在浴室的柜子底,所以借來一穿。」

「你裸著上身出來,苗條應該會很高興。」戴待揪住話頭道:「我答應過她,幫她要一張你的裸照。」

「咳咳。」段禹曾有點不好意思,低頭乾咳兩下,隨即雙手插在褲袋裡,悠閒地走到戴待面前:「不過。家裡怎麼會有男人的衣服?」

戴待的眸光禁不住閃了閃。

這是……那次在do-town被季成傑澆完冰水狼狽不堪之際,遇到顧質,顧質借給她穿的。

段禹曾的身高和顧質差不多,但兩肩比顧質還要再寬一些,是以,羊毛衫穿在段禹曾的身上,略微顯得小。不過,倒也沒到不合適的地步。

只是……

戴待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

只是。這件衣服,不太適合清貴的段禹曾。

段禹曾在戴待方才的沉默中明白過來什麼,「噢,我知道了。」

戴待趁機將話題轉到他身上:「你呢?這次來榮城。能呆多久?」

「不走了。」

「欸?」戴待滿面詫異。她以為,他這次來榮城,和四年前一樣,又是要參加什麼學術研討會之類的。

段禹曾笑著解釋:「我辭掉了法國的工作。榮城這邊已經聯繫好了,下周正式入職人民醫院腦外科。」

「為什麼?」作為一名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段禹曾在法國已經有著很好的發展。

「以前是一個人,在哪裡生活,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但現在……」停頓一下,段禹曾伸手將戴待的一綹碎發捋到她的耳後:「我覺得,是時候該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了。」

他的手指還在她的耳後,戴待與他的星眸對視,兩三秒後,應了一個「噢」。

「噢什麼噢。」段禹曾颳了下她的鼻尖,狀似無奈:「你知道嗎,其實那次在電話里,我後悔打斷你的話了。」

戴待回憶了一下,很快記起他所指的是哪一次,不由勾了勾唇。

她明白,段禹曾是察覺到她當時的衝動,不希望她做出後悔的決定,所以及時阻止了他。他便是這樣的人,即便愛著她,也不希望她委屈了自己。

她喜歡有段禹曾在身邊。他就像一個永遠清醒著的巨人,每每在她思緒混亂時,幫助她找回冷靜和理智。

「那我現在把那次被你打斷的話說完。」戴待上前一步,抱住段禹曾:「等事情結束後,如果你還願意要我,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她自認為這番話發自內心得誠懇,可還是有一絲愧疚從很深的角落裡竄上來。說完後,她的腦袋有點空,羊毛衫上沾熟悉氣味充溢在她鼻息間,更令她莫名地恍惚。

在這陣恍惚里,段禹曾回抱住她,掌心撫上她的背:「我願意。」

不是「好」或者「不好」。

而是,毫不猶豫的,「我願意」。

客廳里,苗條背抵在門邊。聽著陽台上的兩人在對話後歸於溫存的沉默,她擦了擦眼裡的濕潤,安安靜靜地走回沙發,抱住酒瓶,繼續睡覺。

*女役吉才。

綿綿的陰雨,延續到了第二天。

caprice的營業時間自上午十點半開始,餐廳的全體職工,卻是要提前兩個小時到,準備一天的工作。戴待和jeff兩人也不例外。

例行檢查和考核之後,戴待和jeff又一起呆在休息間研究菜譜。

一個餐廳,最核心的部分在於要將菜餚的品質維持在水平上。而因為這第10家caprice首次嘗試親子主題,更有許多細節待改善。

兩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餐廳經理敲門進來:「戴小姐,外面有客人,指定要吃你做的菜,還說要你親自過去,她才能點菜。」

戴待略一愣,jeff學著周杰倫的語氣戲謔:「alexa,不錯噢。」

「我先出去看看。」戴待倒沒jeff想得樂觀。她自知自己並非聲名遠播的國際名廚,估摸著應該是那位客人好面子,覺得主廚的檔次比一般廚師高,所以才提出要求。

她內心只隱隱期盼,別是故意來找茬的就好——剪彩當日的灑狗血事件,著實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

來到包間,隨著餐廳經理敲門進去,尚未說什麼,先聽那位客人嚷嚷:「喲喂,戴狐狸,瞧你這一身廚師服,還真是人模人樣!」

熟悉的女聲一經傳出,戴待覺得自己繃著的服務態度頃刻崩盤,恨不得把方頌祺的身體瞪出個大窟窿。

「是我的朋友跟我開玩笑。你先出去玩吧。」

戴待把餐廳經理打發走,一回頭,項陽剛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皮笑肉不笑和她打招呼:「嗨,上次你可把我整慘了,今天這頓,怎麼著都得算你的。」

戴待啼笑皆非:「這餐廳又不是我開的,你們別剝削我一個打工的好不好?」

項陽回到座位上,別有意味地一挑眉:「顧質的,不就是你的。」

戴待沒有接話,但不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麼接,而是她這才發現,除了方頌祺和項陽,包間裡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因為她個子小被餐桌擋住只剩一顆腦袋,且始終安靜地埋頭苦吃,所以叫人一時忽略了她的存在。

「萌萌,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方頌祺其實是想以母親般的口吻提醒她,可鑑於她過去二十多年從未能與溫柔掛上勾,是以,這句話出來的效果,完全就是恐嚇了。

那個叫萌萌的小女孩,似乎早習以為常,不僅沒被方頌祺嚇哭,反而甜甜地回道:「好的,媽咪。」

媽、媽咪?!

戴待震驚地問項陽:「你們倆的孩子居然都這麼大了?!」

「我呸!你瞎說什麼?」方頌祺淬了戴待一口,摸著萌萌的頭:「她是我老公的女兒。怎樣,長得一副可愛樣吧?」

她有意無意地瞟項陽一眼,頗為得意地炫耀:「我慧眼識男人,老公不僅多金又體貼,連生孩子的痛都幫我省了,直接接手現成的。」

眼瞧著項陽的臉色漸漸難看而方頌祺似乎還沒有罷休的苗頭,戴待連忙插話:「你不是找我來點菜的嗎?要吃什麼,趁我現在有空,給你們做。」

「不用了,我差不多已經氣飽了。」方頌祺把碗筷甩得砰砰響,顯然是針對項陽。

戴待根本不曉得這對冤家究竟又鬧出什麼事,一時也不知如何勸慰。

項陽站起身,悶頭悶腦地往外走:「我去抽根煙。」

「喂,你怎麼回事兒?」戴待坐到方頌祺身邊,湊到方頌祺耳畔輕聲問:「你怎麼現任老公的女兒和前任男友一起上這裡?你不知道這裡是親子餐廳嗎?」

「正因為你這裡是親子餐廳,不帶孩子不讓進,我才出此下策。」方頌祺音量不變,親昵地摟住萌萌:「恰好萌萌來榮城找我,我總得帶她吃頓好的。」

戴待瞥了一眼萌萌,她臉上掛著如她的名字一般萌萌的笑,可不知怎麼的,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你老公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孩子都這麼大了?」方頌祺沒詳細交代過,戴待也沒特意問過,看目前的狀況,有必要了解一下了。

方頌祺不以為意地攤攤手:「沒什麼怎麼回事兒。我老公離過一次婚,和前妻有個女兒。情況就是這麼簡單。」

「那你和項陽呢?」戴待依舊可以壓低聲音,「人家項陽上輩子是欠了你嗎?你對著他,脾氣最大。不是我不偏著你,而是,那些年我都看在眼裡,項陽讓得你夠多了。要說你們現在崩了,那就好聚好散唄,反正你已經有自己的家庭。如今這樣不清不楚,算什麼樣?」

「行了你,煩不煩!」方頌祺冷冷一斜眼:「有這個閒工夫管我,不如先把你自己和姓顧的之間拎清楚!」

戴待被她的炮火轟得愣坐當場。

方頌祺則一臉不爽地拉起萌萌甩門走人。

戴待走出包間時,項陽就站在門口,目光盯著虛空,叫她不知該怎麼搭話。

半晌,只聽他留了一句「對顧質好點」,便離開。

對顧質好點?

戴待自嘲地勾唇。

人啊,就是這樣,自己的日子明明過得一團糟,勸起別人來,狗屁道理仍能有理有據地一套接著一套。

鑑於顧質對她突如其來的冷淡,戴待確實打算對顧質好點。

所以,她提前從餐廳下班,去到顧質的公寓。

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密碼她自然知曉。

顧質還沒有回來,冷色調的家具,顯得整個公寓益發安靜,隱隱透著股薄涼。

聞到空氣里悶著的煙味,隨後,果然在客廳和書房的菸灰缸里都發現了菸頭。

數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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