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傳噩耗(2/2)
但她暫時沒有心情呼痛。
杜子萱伸出手指,直指地上的她,哭著控訴:「是你!是你害死大哥的!那天我全都聽見了!大哥是被顧質舉報的!是你們!你給大哥戴了綠帽子!你背叛了大哥!你婚內出軌!你和顧質是姦夫淫婦!是你們聯手把大哥害死的!」
戴待的臉色一變:「萱萱!」
可是,喊出這一句後,戴待的喉嚨便似突然卡住,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這是她一直隱隱擔憂的事情,但當杜子萱真的如此誤會時,她完全不知該如何辯解。
無言以對。
杜子萱雖知道她和杜子騰沒有感情準備離婚,但並不知道她和杜子騰的協議婚姻。
可,換個角度想,協議婚姻又如何?她和杜子騰確實是法律名義上的夫妻。
綠帽子,背叛,婚內出軌,姦夫淫婦。
杜子萱的每一項指控,她從心理上都是不願意承認,諷刺的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其實,也沒有錯。在杜子騰給出離婚協議之前,她和顧質的關係,不正是這樣的嗎?
指控完戴待的杜子萱,就地蹲了下去,抱著自己的雙臂,像個無助的孩子,嚎啕大哭:「大哥……爸……媽……怎麼辦……怎麼辦……」
戴待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知是不是剛剛摔得太重,渾身都有點疼,小腹隱隱又是一陣熟悉的墜痛襲來。
戴待蹙了蹙眉,掌心捂了一下肚子,隨即走到杜子萱面前,在她的哭聲里蹲下去:「對不起,萱萱,可我真的沒有不接你的電話。」
杜子萱擦了擦怎麼流都流不完的眼淚,抬手又要推戴待,卻突然滯住,目光望向戴待的身後。
未及戴待回頭看,她的手臂被一隻手掌握住,下一秒,她便被從地上拽起。
顧質冷冷地掃杜子萱一眼,二話不說,拉著戴待就走出盥洗室。
「你進來幹什麼?不是讓你不要進來嗎!」戴待十分不高興,使勁地捋顧質的手:「放開我!」
顧質猛地止住步子,扭頭看她反問:「放開你幹什麼?放開你,讓你再到杜子萱的面前,任由她欺負你?」
他的眸子上下打量戴待,打量著戴待身上因為方才跌坐到地上而沾上的水漬,表情很難看。
戴待的眼眶一下紅了:「對,就是我犯賤自找的!」盡歲雜扛。
「戴等等!」
「我的手機!」戴待猝然對他攤出手。
顧質的脊背剎那僵直。
戴待自然沒錯過他神色一瞬間的異常。方才杜子萱怎麼說她怎麼推她,她都沒想過要哭,此時眼淚一下就滑出眼眶。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反正控制不住,她乾脆不去管自己的狼狽,對顧質攤著手:「怎麼,是還想繼續裝傻?」
顧質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很好玩是嗎?偷偷掛我的電話,還藏我的手機。想將我像寵物一樣圈養在南城?」戴待擠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憑什麼管我和誰聯繫?!你憑什麼管我要幫誰不幫誰?!你怎麼不乾脆建個牢籠把我關在裡面,每天只圍著你轉!每天只陪著你玩!」
顧質沉默了很久沒有反應,只是注視著她。
戴待感覺到眼淚沿著臉頰滑到下巴,在下巴掛了一會兒,最後不堪重負地滴落。走道里十分安靜,安靜得她似乎都能聽見自己的眼淚撞擊地面的「啪嗒」聲。
戴待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臉。
「顧質,我以為上一次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我也以為你是明白我、體諒我的。可是你現在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你知道我面對杜子萱的控訴時,有多麼無力嗎?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們?」
戴待的喉嚨哽了一下:「杜子騰……」
「等等,」顧質的雙手按上戴待的肩,嗓音略微啞:「我們回去再慢慢說,好不好?」
戴待咬著唇,拂開顧質的手。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其實眼下的重點並非討要手機,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執拗地糾纏這件事。
顧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緩緩地遞過去給她。
戴待快速地接過。
小腹熟悉的墜痛在這時又一次襲來,兩腿間,一股濕答答的熱流當即湧出。
戴待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手扶住牆,一手捂住了肚子。
「你怎麼了?」
「沒事。」
話出口,戴待立馬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浮,顧質更是察覺到她的異常。
見她捂著肚子,不過一會兒,額上就冒出許多細細的汗珠,顧質自然而然地記起早前她疼得暈在她懷裡的那次。
他的眸光輕輕一閃,「你的親戚又來拜訪了?」
戴待瞪他:「不用你管!」
這樣的回答,無異於承認。
顧質的神色間有絲失望一閃而過,但見她竟是硬撐著扶牆要走,他眉心一折,拽住她的手臂:「別使性子了!你都痛成這樣!」
說著,他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作勢就要抱起她。
老毛病一發作,戴待有心也無力反抗。
沒想到,未及顧質抱起她,就見杜子萱不知何時已經從盥洗室出來,站在離兩三米的地方,盯著他們看。
顧質只是滯了一下而已,然而,戴待感受著杜子萱眼底意味不明的目光,想起她幾分鐘前的那些話,莫名一陣心虛和愧疚。
「放開我!」戴待猛地推開顧質。
她前一秒分明已軟化得即將妥協,突然又豎起利刺,毫無防備之下,顧質一時沒穩住身形,當真被她推開。
而這邊,因為推顧質的這一下,她的力道有點猛,兩腿間的熱流霎時又一陣洶湧,小腹亦痛如刀絞,她的腿一軟,愣是往後跌坐而去。
就在即將頓地上去時,身後有人及時撐住了她。
戴待的腦袋已經昏沉,模糊的視線辨認出是段禹曾,她心下一安,陡然暈過去。
「戴待!」她是什麼狀況,段禹曾並非第一次看到,一下就明白過來,當即打橫抱起她。
一隻有力的手臂倏然攥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就要邁開的步子。
段禹曾回頭,一眼撞上顧質黑沉微冷的眸子。
段禹曾心頭一頓,直接就道:「我是醫生!救人要緊!」
聞言,顧質的眉心輕輕折起,但未及他說什麼,下一瞬,段禹曾已經抱著戴待匆匆而去。
顧質手上尚保持著方才攥段禹曾的姿勢,面露沉凝。
那個男人……
他記得。
那次在廢棄工廠,也有他。
稍一滯過後,沒忘記戴待還被其他男人抱著,連忙追過去。
戴待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又一次因為痛經住院,她自己對自己都無語了。
不同的是,這次醒來,床邊沒有坐著顧質,她的心裡輕鬆了不少。
只是這輕鬆尚未維持兩秒,便聽洗手間裡傳出一陣抽水聲。
洗手間的門打開,卻是方頌祺走了出來。
「喲,咱們柔弱嬌貴的戴狐狸醒來嘍?」方頌祺嘲諷著走過來,手指輕輕彈了彈戴待的額頭。
「阿祺,你怎麼在這裡?」戴待捂住額頭,困惑之餘,又想起去南城的那天早上,項陽火急火燎地找她一事,連忙問:「你前幾天又和項陽鬧什麼彆扭?他電話都打到我這裡問。」
聞言,方頌祺的眸光幾不可察地閃了閃,隨即露出一副兇相,手指又在戴待的額上重重一彈:「這件事我還沒找你算帳!是誰讓你告訴項陽有那麼個地方的?狡兔三窟懂不懂?你一下把我的老巢都兜給他了!我下次要真有事,該往哪藏?!」
方頌祺連彈了兩次,且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戴待疼得激動了一下,立馬感覺原本乾燥的姨媽巾濕答答得難受。
「我現在是病人!你能不能好好照顧一下我的身體和心理狀況!」
「怎麼?又洶湧了?」方頌祺有意無意地瞟一眼她身下,冷冷哼了一下:「我說你怎麼比黃花大閨女還難搞?我剛剛聽護士提了兩句,你好像超級不正常?你現在天天和姓顧的膩在一起,這樣兩三個月不來一次姨媽,受孕的機率都小了,不僅省了保險套的錢,還爽到姓顧的,可以啊你!」
聽到受孕機率小的時候,戴待的呼吸滯了一下。說實話,察覺到自己兩三個月盼不到一次的姨媽突然光臨的時候,痛是痛了點,但她心裡揣著的一塊石頭頓時落下——畢竟自上次日本回來,她就擔心這個問題。況且之後幾次,她雖然都吃了避孕藥,但依舊怕有萬一。
今天這一折騰,起碼可以放心一小陣子。
不過,聽到後面方頌祺直白不雅的後續用詞,戴待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她,「你在你老公面前也總是這樣說話嗎?他居然受得了你!」
方頌祺滯了滯,沒有接話。
戴待一時沒察覺她的異常,感嘆了一句:「其實,我也覺得,姨媽不正常,倒確實有不正常的方便。」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打開,卻是顧質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