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再離開我一次試試!(2/2)
昏睡過去之前,她凝著仍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迷迷糊糊的想不明白,薄璟言頂著社會輿論、道德敗壞的頭銜也要折磨她,他這是有多恨她啊。
她沒想到,五年前、五年後,愛與不愛的差距,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差別竟然這麼大。
第二天黎曼驚醒過來的時候,已接近中午,此時她已經睡在了臥室的大床上,而身側,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她稍微一動,身體酸脹痛疼的程度竟比昨天還重上一倍。
隱忍著從床上起來,剛下床,就看到從衣帽間走出來的,已經穿戴整齊的男人。
她只看了他一眼,然後拖著沉重的身體繼續往浴室走去。
「你要去找它?」他將手裡的瓶子伸出來,低沉的嗓音染著幾分淡淡的深涼。
黎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手心躺著的藥瓶。伸手就要奪過來。
就在她觸碰到瓶身的瞬間,男人卻突然收了手,唇上勾出的弧度,毫無溫度,「你有吃藥上癮的毛病?」
「昨天的藥效已經過了,再不吃……」黎曼抿著唇,想也不想的回道:「難道你希望生下一個身體殘疾或者智障的孩子來隨時提醒你自己,你這兩天晚上犯下的蠢事嗎!」
帶著諷刺的嘲笑,咯咯吱吱笑出了聲。
「不准吃!」男人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把手裡的藥瓶扔進了垃圾桶里,因為用力,幾粒藥丸灑了出來。
「懷了就生下來,運氣好了生一個健全的孩子,運氣不好生個智障的出來,我倒是要看看,是你比較難過,還是我比較難過!」他說著,攥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往床上走。
黎曼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了男人,蹲下身子就要去撿地上的藥丸。
半空中,男人截住了她的手,頭頂上響起男人陰沉至極的聲線,「我說了不准吃,你聽不到?」
「薄璟言,你瘋了是不是!」黎曼受不了的吼叫,「你是未成年還是腦袋短路,該不該吃藥你不清楚?」
男人攥著她手腕的手不斷的收緊,「我看你是昨晚還沒享受夠,還想再來一次是不是?」
黎曼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這個男人氣爆炸了,她忽然覺得不只是他,她自己也是真好笑,想著想著,她突然笑出了聲,上氣不接下氣的,「薄璟言,你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業界的公眾人士,跟自己的親妹妹做愛,你就不怕『亂——倫』的消息傳出去,遭人唾棄謾罵。薄氏股票下跌,影響到薄氏的發展?」
「比起你那個四十歲的老情人,我還年輕,漫漫人生路,錯幾步又何妨?」
薄璟言將她拽到床上,扯過被子來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長指掃過她的臉頰,凝著她紅腫的嘴角,英挺的眉頭擰起。
不過很快的,他的眸底就恢復到了清冷淡漠,「你今天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
男人說完,立起身子走到垃圾桶那裡將垃圾袋抽出來,一併將幾片灑落在外面的藥丸撿起,一塊帶了出去。
薄璟言離開之後,黎曼終於覺得這個世界安靜了。
恨他嗎?好像很恨,又好像恨不起來,明明他跟她一樣,都是現實的受害者。
她只是覺得,這樣的她,她自己都覺得髒,不顧身體的不適,跑進了洗手間,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全身布滿的難堪青紫吻痕,憤恨的、從頭到腳,徹徹底底的把自己搓洗了一邊。
然後往浴缸里接滿了熱水,把整個自己泡進浴缸里,只露出頭部。
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跟知道真相了的薄璟言相處,也不知道他是一時在氣頭上還是想要一直這麼折磨她下去。
黎曼深深吸了一口氣,逃避似得不敢再想下去……
她想著給阮媛打個電話看看,想要知道他們有沒有訂上機票,或者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
但是昨天被薄璟言摔了個稀巴爛不能用了。
還有……
她頭痛的想著,避孕藥被薄璟言收走,她還沒來得及吃藥。
她決定洗乾淨之後就出門買藥,正好還要買個……
只是沒想到她這一躺下去,居然睡了過去,而且睡得很熟,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水溫已經徹底涼透,她趕緊從浴缸里出來。起來的時候帶起一陣涼風,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等她穿好了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此時已經下午三點半,剛剛她相當於泡在涼水裡兩三個小時。
接連打了兩三個噴嚏,她怕感冒所以去醫藥箱找了幾個感冒藥吃了下去,穿戴整齊正要出門的時候,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她猶豫了幾秒鐘,還是上前打開了大門。
門外,薄璟言的秘書含笑凝著她,「黎小姐,您好。」
黎曼點點頭,「你好。」
白秘書笑看著她,「黎小姐,我可以進屋裡說嗎?」
黎曼將身體側了側,為女人閃開了地方進來。
客廳沙發上,白秘書坐在黎曼的對面,將手裡面提著的飯盒遞到黎曼的面前,一邊恭敬的說道:「這是薄總讓我給您買的晚餐,薄總說他今晚要加班加到很晚,可能不會過來了。讓您不必等他,辛姨他給放了兩天的假,明早才能回來。」
黎曼扯了一下唇,下唇處昨晚被她自己咬破的傷口卻刺疼了一下,她點點頭,算是回應。
緊接著,白秘書從兜里取出一個一直,跟一盒藥膏狀的藥品,再次挪到她的面前,「薄總說您的壞了,讓我給您買了一支,卡都給您補辦出來了,您直接用即可。」
黎曼看了一眼桌上的,點點頭,是他給她摔的,她現在正需要,也不矯情,直接拿了起來。
「這藥膏是薄總吩咐我買的。」白秘書看了眼她的嘴唇,又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這個藥膏很好用,擦一天就好,您試試。」
中午吃飯的時候薄總臭著一張臉來了公司,之後就噼里啪啦交代了她這些事情。
見到黎小姐,她才知道為什麼薄總讓她買藥膏。
難道黎小姐嘴角……是薄總打的?
下嘴唇的傷口呢?是薄總咬的……
想到此,白秘書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黎曼看到藥膏的時候愣了一下才低聲回應:「好的,謝謝你。」
「您不用謝我,我只是按照薄總的吩咐做事。」她尷尬的笑笑,之後站了起來,「要沒什麼事,我先離開了。」
「好……」
諾大的大廳里剩下了黎曼一個人,她只看了一眼那看起來似乎很有胃口的飯菜,然後將它挪到了一旁,拿起一旁的藥膏,走到鏡子面前,白秘書不提,她竟然也給忘了自己嘴唇上的兩個傷處。
一個是葛姝打的,雖然還能看出腫來,不過好了很多。
另一塊下嘴唇上很明顯的傷口,是她自己咬的!
她自嘲一笑,取出藥膏抹在了瘀傷處。
剛剛抹完。新買來的就突然震動了起來,她走過去拿起來看,是阮媛的,她直接接了起來,但是那端傳遞過來的,確是阮媛從未有過的急促聲線,「曼曼,你怎麼才接電話!」
黎曼一愣,解釋道:「我忘了告訴你,我被薄璟言給摔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聽著阮媛的聲音裡帶了哭腔,「對不起曼曼,我把睿睿弄丟了!」
黎曼以為自己聽錯了,「媛媛,你說什麼?」
那頭,阮媛毫無忌憚的哭出了聲,「我把睿睿弄丟了!一轉頭的功夫,睿睿沒有了!」
黎曼的腦袋轟的一下,心裡好像有什麼塌陷了一般,她勉強扶住牆角才得以站穩。「睿睿調皮,是不是他在跟你鬧著玩……」
「不可能,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我們1點鐘的時候就到了,我已經找了一下午,也報了警,可是失蹤不到24小時,警方不予立案!」
黎曼覺得眼前一黑,差一點暈厥過去,她強作鎮定,話出口,聲線卻顫抖得不像樣子,「媛媛,你先在機場附近繼續找,我現在馬上過去!」
顧不得了一切,掛了電話她拿起外套就直奔了出去。
天不遂人願,到達機場的時候,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阮媛已經從機場裡面找出了機場外面,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全身濕透。一臉的魂不守舍。
黎曼發瘋的尋找,見了人就問,找警方、警方不立案,找機場負責人調監控,機場負責人聲稱機場監控這幾天都在維修。
她跟阮媛從傍晚找到夜裡1.2點鐘,直到阮媛體力透支再也受不住的昏厥過去……
****
薄璟言今天很準時的下了班,他自己開著車,並沒有往南嶺別墅的方向開,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薄家老宅。
這裡,是薄老爺子的住所,薄璟言回來住的次數不多,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回來住幾天。
到達老宅腳剛踏出車外,裡面的女傭便急匆匆的朝他沖了過來,一臉的不知所措,「少爺,您派人帶回來的那個小娃娃鬧騰的厲害,怎麼哄都不行,非哭鬧著要找媽媽……您看?」
薄璟言沒有說話,而是大步踏進了別墅,他站在玄關處那裡。小傢伙背對著他,並沒有發現他進來。
身後,跟上來的女傭不解他為什麼不進去,剛要開口,就被薄璟言噓聲禁止。
他就站在玄關處,雙手插在兜里,看著小傢伙不停的摔掉客廳里的各種能摔的東西,小嘴還不停的罵罵咧咧,「你們這些壞人,壞蛋!我告訴你們,我爸爸在美國可是你們惹不起的大人物,聰明的快把我放了!」
聽到小傢伙說完最後一句話,薄璟言的眸子縮了縮,冷戾從男人的眸底一閃而過。
生怕他不小心碰到摔碎的瓷器,跟在她身邊給他善後的小女傭們正手忙腳亂的收拾著被他打翻的各種瓷器。
不過顯然,沒人把小傢伙的話放在眼裡。
小傢伙扯著嗓子鬧了好一陣子,知道這樣鬧下去沒用,跑到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齡挺大的女傭面前,抱著女傭的大腿,可憐巴巴的道,「奶奶,你看我這么小,什麼也不會做,你們抓我也沒什麼用,不如放了我吧,我媽咪有錢,只要你能送我回去,我媽咪一定會給你好多好多錢的。」
女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薄璟言,摸了摸小傢伙的額前發,「奶奶說了不算,你乖,好好聽話,我們少爺會好好對你的。」
「我不要,我不要!」小傢伙見自己這一招不管用,小嘴一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要找媽咪……」
女傭嚇出一頭冷汗,關鍵是她也不明白少爺從哪裡逮回來這個小男孩,只吩咐她們好好照顧他,她們不敢大意,只是這主子……真不是一般的難伺候。
女傭抱著他的頭,「你聽話,很快就可以跟媽媽見面的。」
聞聲,小傢伙止住了哭聲,抬起頭詢問道,「真的?」
見女傭點頭,他小腦袋瓜子不知想到了什麼,越發抱緊了女傭的腿,眨巴著大眼睛,很小心的問道:「奶奶,我聽話,你能不能給我,讓我給我媽咪打個電話,要不然媽咪找不到我,她會很著急的……」
看到這裡,薄璟言一句話不說的又轉身走了出去,老爺子這些天去了歐洲旅行,所以他就把那小人整在了這裡。
把小傢伙整回來,他承認,他只想報復她,讓她也嘗嘗,失去最愛人的痛苦。
站在院子裡的草坪上,他不急不緩的點了煙,凝著遠處的山峰,男人的眉頭緊緊的皺起。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裡面的小傢伙,他就是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想接近,但只要想著這是她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他又覺得窩火,恨不得將這孩子塞回女人的肚子,眼不見心不煩。
突然覺得很煩躁,他扔掉菸蒂,踩在腳底下碾了碾,然後大步走回車裡,發動車子離開了老宅……
***
黎曼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阮媛帶回了別墅。
這裡,無論哪裡都有睿睿的影子,黎曼看在眼裡,痛在心理,怕阮媛心裡有結,守著阮媛她又不敢多說。
阮媛半躺在床上,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曼曼,對不起……」
「是我的錯,不該這麼心急讓你帶他走。」黎曼強忍著難受搖搖頭,「我現在只希望是他是自己走丟的,憑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會想辦法聯繫我,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而為拐賣了他……」
說到這裡,黎曼再也受不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眼眶裡兇猛的流了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找到他,現在我就聯繫瓊斯!」阮媛說著,拿起作勢要打。
黎曼一把奪走了阮媛的,「媛媛,你要不是為了我跟睿睿也不會委屈自己跟了瓊斯這麼多年。這已經讓我很自責了,好不容易你跟瓊斯之間就要畫上句號了,我不想因為我跟睿睿再給你添煩。」
「瓊斯想要我,沒你們他也有的是辦法困住我。」阮媛搖搖頭,「現在不管怎麼,得先找到睿睿才行,瓊斯是我們找到睿睿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找瓊斯,讓他聯繫堯州這麼面的關係,睿睿已經走失將近12個小時了,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再出去找找。」黎曼擦乾眼淚站起來,「實在不行……」她咬著唇,艱難聲道:「我就求助薄璟言。」
她是打算明早兒找薄璟言求他幫忙試試的……
「薄璟言現在知道睿睿是你的私生子,不害睿睿就已經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幫咱找睿睿嗎?難道你要告訴他?即便找到睿睿,豈不是也算毀了他嗎?」
「反正你不要跟瓊斯提,我會想辦法。」黎曼心裡著急,又不想阮媛為了她再受委屈,索性結束了這場談話,「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黎曼說完,匆匆跑出了別墅。
阮媛看著不遠處的,咬咬牙,還是下床走了過去,打開通訊錄,找到瓊斯,將電話打了出去……
黎曼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鐘,連路燈都已經關掉,外面的天際漆黑到她只能靠著月明走路。
知道這樣找下去一點意義沒有,但是她現在吃也吃不下飯,睡也睡不著覺,除了這樣找下去,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
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淅瀝小雨已經停了下來,身上的大衣已經濕透,陣陣冷風吹來,身體像是處在冰窖一樣。
白秘書說薄璟言今晚不回來,所以她直接回了薄璟言的別墅,打算換套衣服再出門找。
打開密碼鎖進了別墅,連開燈的心情都沒,她直接延著樓梯上了樓,進臥室也直接去了衣帽間。
換好了衣服出來,往屋外走了沒幾步,臥室的壁燈卻突然被人打開,她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等到適用了屋裡的光線,睜開眼,卻一眼看到半靠在臥室大床上,沉著目光看著她,一臉不耐的男人。
「我不是說了讓你今天哪也不許去!」他薄涼的嗓音徐徐淡淡的陳述。
以為她是去衣帽間換下衣服,凝著她還是一身穿戴整齊的衣服,他的眉梢忍不住挑了下,冷蔑的嘲諷一閃而過,「怎麼?這麼晚了你還想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