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42封離婚協議書AA我要跟你離婚!(2/2)
「歆月姐的爸爸?」靜言有些錯愕的瞪大眼睛,驚訝的說:「她找到她親生父親了?是什麼樣的人?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的?」
「你查戶口的?」孟靖謙蹙眉,隨後又道:「你知道雲霆嗎?就那個挺有名的舞台劇編劇,就是他。」
「噢,我知道啊,之前他編寫的那個《霓裳羽衣曲》我還和奕楓哥去劇院看過呢。」
孟靖謙狐疑的看著她,「你什麼時候也喜歡這種附庸風雅的東西了?你要是說月兒去看我還相信,你?不會是去睡覺去了吧?我怎麼記得你這種人只看動漫和韓劇來著?」
靜言臉色一暗,有些生氣的大聲道:「哎呀,反正我就是去看了嘛!」
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服和憋屈,當初她拿著劇票邀請程奕楓的時候,他說的話跟哥哥說的幾乎如出一轍。在他們心裡。任何事讓顏歆月去做就是陽春白雪,而她去做就是附庸風雅。在他們心裡,她除了會吃喝玩樂什麼也不會,一輩子也比不上顏歆月。
正說著,顏歆月和程奕楓就端著鍋出來了,她把鍋放到電磁爐上,很開心的問靜言,「言言,你這個鍋底是從哪裡買的啊?聞著就很有食慾。」
一旁的程奕楓隨口笑道:「你問她就算是問對人了,她啊,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吃的絕對是精通!」
顏歆月回頭笑笑,「那倒是,靜言從小就可喜歡吃好吃的了。」
孟靖謙也跟著補刀:「哼,她就是一吃貨。」
他們不過是隨口一說,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在孟靜言聽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尤其是程奕楓和顏歆月之間說話的默契和相視而笑的瞬間,更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了她的心裡。
她極力擯棄自己腦中不好的念頭,掐了掐手心強顏歡笑道:「你們話可真多,趕緊吃吧。我都餓死了。」
幾個人終於落了座,孟靖謙回頭看著她的雙馬尾,孩子氣的伸手拽了一下,靜言被他拽的頭一偏,吃痛道:「孟靖謙你有病啊?幹嘛拽我頭髮?」
孟靖謙撇嘴,「沒事啊,就想拽拽看,誰讓你小時候從來都不留長髮,每天跟個假小子似的到處跑。現在總算像個女人了,我當然要拽你頭髮玩。」
「無聊!」靜言白了他一眼,「你那麼想玩,乾脆趕緊生個孩子天天玩。」
她話音一落,桌上的氣氛立刻變得有些凝滯,顏歆月的臉色也黯淡了下去,靜言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程奕楓見狀急忙呵斥道:「孟靜言你胡說些什麼,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他原本只是想讓她不要搞壞氣氛,可是這話在靜言聽來卻像是給顏歆月幫腔,心裡頓時滿腹委屈。
見她像個孩子一樣的低下了頭,顏歆月立刻出來打圓場,「沒事沒事,靜言你別生氣,奕楓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一唱一和的互相開脫,顯得更是默契十足。孟靜言低著頭,眼睛酸澀的幾乎下一秒就落下淚來。她今天明明告訴過自己不管出什麼事都要高高興興的,可是事到如今卻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好半天之後她才抬起頭,故作淡然的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扯著嘴角道:「剛剛有紅油濺到我眼睛裡了,好疼啊。」
程奕楓蹙了蹙眉,有些埋怨的說道:「讓你慢一點,每次吃飯都風風火火的,就像有人跟你搶似的。你什麼時候才能放心一點?」
他無奈的搖頭,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雖是責怪的語氣,眼中卻有著寵溺。這丫頭,永遠都毛毛躁躁的,讓人擔心不已。
心底划過一陣酸痛,可靜言還是努力綻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我知道啦,下次會小心的。」
其實他後面那句話是想說,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歆月一樣穩重一點吧……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著菜,可是卻感覺像是嚼了一把糟糠一樣,沒有一點味道。
一頓飯吃的倒也還算熱鬧,孟靖謙他們三個一直在聊天,偶爾他和程奕楓會一起吐槽一下靜言,靜言一直都笑著跟他們開玩笑,可誰都沒有留意到她眼底越來越暗淡的光。
吃完飯後四個人都有些撐,這個時候就洗碗實在是太掃興了,靜言興致勃勃的提議道:「不如咱們打撲克吧。」
「就你?」孟靖謙嗤了一聲,「摸牌的運氣不怎麼樣,打牌的技術更不怎麼樣,你也敢跟我玩牌?」
「切,那又怎麼樣!」靜言不服氣的瞪著他,「你前年過年的時候不是照樣輸給我一個五位數的紅包?」
孟靖謙不屑道:「拉倒吧你,要不是爸在旁邊看我的牌給你打小報告,你以為就你那戰五渣的技術能贏得了我?」
「好啊,既然你口氣這麼大,那咱們今天就來試試啊,輸的人五位數紅包!」
孟靖謙不可一世的笑笑,「來就來,怕你不成。」
「再追加一條!」靜言狡黠的眨了眨眼,「輸了的人要貼條子!」
所謂貼條子就是輸的人要被贏的人用沾滿口水的紙條貼在臉上,最後看誰被貼的最多。這個還是靜言上大學的時候跟同宿舍的舍友學來的,當初還被孟靖謙嘲諷了好久。
果然。她一說這話孟靖謙立刻嫌棄道:「你噁心不噁心?我才不要沾你的口水!」
靜言得意地撇嘴,「小時候你吃漢堡的之前我舔了多少次了,你怎麼不嫌噁心?」
孟靖謙:「……孟靜言你這個死丫頭,怪不得我總覺得我的東西上面總有一股口水味。」
「嘿~」靜言的笑笑,不由分說的站了起來,「就這麼決定啦,我去找白紙過來。」
她說完便往樓上書房跑,程奕楓在後面追問了一句,「你知道白紙在哪兒放著嗎?」
因為程奕楓的書房裡總是放著很多材料,他怕靜言毛手毛腳的會給他弄亂,所以從來都不讓她進書房碰他的東西,因此有些擔心她會找不到。
靜言回頭給他做了個「ok」的手勢,笑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孟靖謙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根本不像個女生。」
程奕楓看著她跑上樓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不過也挺可愛的,不是麼?」
顏歆月見他凝視著靜言的樣子便知道他對靜言是動了感情的,忍不住問道:「對了奕楓,你之前說給言言的驚喜,準備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程奕楓轉頭看向她,微笑道:「再過兩個月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我想那天帶她去看五月天的演唱會,然後再向她重新求婚。」
「求婚?」孟靖謙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嗯。」程奕楓鄭重的點點頭,惋惜道:「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我都沒給她一個像樣的求婚儀式,我覺得她心裡應該一直挺介懷的,所以趁著這次我想給她補上。」
孟靖謙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他,語重心長的問:「奕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程奕楓果斷地點點頭。
孟靖謙又問:「那你這麼做,是說明你真的愛上言言了嗎?」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確定。」程奕楓有些黯然低下頭,眼中隱隱有一抹痛惜的說道:「說實話,我現在確實不能完全確定我真的愛上靜言,過去的幾年,我從來都沒有認真地對待她。可是經過這一年的認真相處,我發現她真的是個很熱情很美好的女孩,她對生活積極的態度讓我很喜歡,所以我想跟這樣的她一直在一起。」
「那你……」孟靖謙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顏歆月,酸溜溜地說:「你不會還惦記著我老婆吧。」
顏歆月聞言捶了他一下,嗔怒的白了他一眼。
「沒有,你放心吧。」程奕楓搖頭笑笑,如釋重負般的說道:「我覺得我是真的放下了,說出來有些可笑,事實上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想起歆月了。靜言是個很有樂趣的人,每天都會給我找各種段子,在微博上不停地艾特我,跟她在一起很輕鬆,我想把這種感覺一直維持下去。」
「那就好。」孟靖謙終於贊同的點點頭,「你能有這種心思就好了,希望你以後能好好愛護她。」
「嗯,我會的。」程奕楓鄭重的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朝樓上看去,狐疑道:「這丫頭找個白紙怎麼找了這麼久?不會又找不到了吧。我上去看看。」
他說完便起身上了樓,書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說道:「靜言,你怎麼找了這麼久?白紙就在印表機底下,你打開蓋子就看到了……」
然而當程奕楓推開門之後,看到的卻是靜言正坐在地板上出神。而她面前還擺著一地的白紙。
「你看什麼呢?靖謙他們還在樓下等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孟靜言忽然猛的抬頭朝他看了過來,她緊緊咬著唇,就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一雙大眼睛滿是猩紅,眼神又急又凶的盯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這是怎麼……」程奕楓一愣,剛想說什麼,腦中卻忽然划過一個想法。
瞳孔驟然緊縮,他急忙低頭看向地上那些紙,果不其然,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紙,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靜言你聽我說,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程奕楓頓時方寸大亂,急忙走上去蹲在她面前,急切地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可以給你解釋……」
「42份離婚協議,42份!」靜言抓起那些在他面前揚了揚,眼中滿是搖搖欲墜的淚,顫聲道:「第一份是我們結婚那天你簽下的。」
她的眼淚隨著聲音的震動掉下來,瞬間便淚流滿面。
孟靜言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在自己丈夫的書房裡發現42份離婚協議書,而這些協議書上,每一份的底下都簽好了他的名字。從他們結婚那天起就有,之後一月一份。
再有兩個月就是他們結婚四年的紀念日,到此為止他們已經做了46個月的夫妻,而他竟然有42個月都在想著怎麼跟她離婚。
又或者說,從他們結婚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盤算著怎麼跟她離婚,怎麼才能擺脫她。
孟靜言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暈眩,她起身想要站起來,不知是因為受的打擊太大了,還是因為起的太猛,眼前瞬間一黑,她險些就栽了過去。
「靜言!」程奕楓見狀急忙伸手去拉她,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擋開了。
靜言扶著牆壁搖搖晃晃的直起身,手指顫抖的揚著那疊離婚協議,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沒有人會以離婚為前提結婚的,你知道嗎?」
「靜言你聽我說……」程奕楓不知所措的去拉她,卻被她奮力甩開。
「你別碰我!」靜言就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厲聲喝住他,一雙眼睛紅的有些嚇人。
「你不是想離婚嗎?好啊,離啊。」靜言說著說著忽然笑起來,眼淚隨著她癲狂的笑卻掉的更加洶湧,近乎絕望的對他道:「我這就簽字跟你離婚!」
她說完抓起桌上的一支筆當真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份接著一份簽的飛快,也不顧那些銳利的紙張劃破了她的手指,就這樣近乎瘋狂的簽著名字,就像是要把那42份離婚協議上她空缺的名字都補上一樣。
「靜言,孟靜言!你冷靜一點!」程奕楓見狀急忙衝上去想阻止她,誰知道靜言竟一把推開了他。
她用的力氣很大,程奕楓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她推得看看向後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腳。
沒有了他的束縛,靜言便立刻低下頭繼續去簽字,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只記得和自己生活了四年的丈夫從結婚那天就在想著跟她離婚。
「靜言!你別衝動,你停下!」
程奕楓衝上來從後面抱住她,想要阻止她瘋狂的舉動,可是靜言卻有些歇斯底里的開始掙扎,「你放開我,程奕楓!你不是要離婚嗎,好啊,我成全你,你放手!」
他們爭執的聲音很快驚動了樓下的孟靖謙和顏歆月,兩個人立刻跑了上來,有些心急的問:「出什麼事了?」
顏歆月不出現還好,她一出現,靜言瞬間想起了過去這麼多年的每一件事。
程奕楓為了顏歆月拒絕她,為了顏歆月羞辱她,為了顏歆月責罵她。他拿顏歆月和她作對比,把她貶低的一文不值,甚至就在剛剛不久,他們兩個人還在舉案眉的說笑,程奕楓還在為顏歆月而呵斥她。
這一刻,積累了數年的怨恨終於都爆發了,孟靜言死死地盯著顏歆月,眼神兇狠而又憎恨,就像是在看一個殺父仇人。
顏歆月被她狠戾的眼神看的一愣,剛想問她怎麼了,卻見她指著她的子對程奕楓道:「你很喜歡她對嗎?」
孟靜言手指顫抖的指著顏歆月的尖,大概是因為太激動了。以至於聲音都有些扭曲,「我知道你喜歡她,你愛她,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你就是為了她才想跟我離婚的對嗎?」
看她一副失控的模樣,孟靖謙立刻蹙眉呵斥道:「孟靜言你胡扯什麼!再亂說我我不客氣了!」
「哥!」靜言喊了他一聲,眼淚跟著掉下來,失聲吼道:「這麼多年來,你的好兄弟一直暗戀你的女人,你就一點都不生氣?你就一點都不在意?你知不知道他為了顏歆月做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他愛顏歆月愛到晚上做夢都喊著她的名字?」
顏歆月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孟靖謙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就像是看鬧劇一樣看著她。
程奕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一會兒之後他才走上來攥住靜言的手腕,沉聲道:「你跟我過來!」
「我不!」靜言奮力甩開他,怒極反笑的看著他,眼淚滑進嘴角,「怎麼,你怕我說出來?你是怕她知道,還是怕我哥知道?程奕楓,我這個做妻子的都不介意你心裡有別的女人了,你有什麼不敢面對的?」
程奕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孟靜言已經完全失控了,一步走到顏歆月面前,直接將她推到了程奕楓身邊。
她這一把推得猝不及防,顏歆月向前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幸好程奕楓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可這在孟靜言看來卻更加刺眼。
程奕楓抬起頭,有些惱火的喝了一聲,「孟靜言你別鬧了好不好?」
她諷刺的笑出聲,只是悲涼的看著他,自嘲的搖頭道:「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每次做.愛的時候你都喜歡從後面,是因為那個姿勢你看不到我的臉對不對?你看不到我的臉的時候,究竟在想著誰呢?你每次跟我做的時候,是不是都在幻想著顏歆月?」
程奕楓和孟靖謙同時怒喝了一聲,「孟靜言!」
顏歆月有些焦急的走上來,試圖跟她解釋,「言言,你別亂想,我對奕楓從來沒有那種感情。」
「言言……」她囁喏著這兩個字,忽然又笑了出來,抬頭看向程奕楓,眼裡卻已是絕望。「你每次面對我的時候,究竟是叫的言言還是顏顏?」
她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天晚上,他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窩,一聲又一聲的喊,「言言,我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那時候她多傻啊,真的以為他叫的就是她的名字,現在想來,其實他口中的「yan,yan」從來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顏歆月。
靜言越想越寒心,視線瞥到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婚戒,她一愣,忽然直接將那枚精緻的戒指拽了下來,對著燈光審視著戒圈裡面那行英文小字。
「myloveyan。」
她看著看著,不知是被戒指上鑽石的光芒刺到了,還是被那行字刺到了,只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疼的她想落淚。
孟靜言舉著那枚戒指到程奕楓面前,紅著淚眼,嗓音嘶啞的問他,「這個yan,是她,不是我,對麼?」
一定是的,這個戒指是四年前他給她的,而且尺碼還有些大,她後來還去珠寶店纏了一圈魚線才面前能戴。現在想想,這枚戒指其實根本就是他用來跟顏歆月求婚用的吧。
「我……」程奕楓看著那個已經失了光華的戒指,忽然啞口無言。
跟她結婚的時候決定的太匆忙,那時候顏歆月又剛剛出國,他腦子裡一團亂,婚禮前靜言小心翼翼的問他有沒有準備戒指,他才想起來早就忘了這件事,所以就直接用這枚戒指頂包了。
後來他一直想有空就買一個新的換給她,可是時間久了就這麼忘記了,沒想到竟然成了一顆定時炸彈。
「四年了,四年了!」靜言忽然哭出聲來,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流下來,「我戴著你給別人的求婚戒指,戴了整整四年,還像一個傻子一樣當做無價之寶。」
程奕楓閉了閉眼,放緩聲調試圖勸她,「靜言,你聽我說,有些事太複雜了,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好不好?」
「我不想談,程奕楓,我不想再跟你談任何事了。」她躲避著他的觸碰,流著淚向後退,「我對你太失望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便向外跑,程奕楓追在她後面大喊了一聲,「靜言!」
然而孟靜言根本聽不進他的聲音,現在的她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她跑的飛快,程奕楓一路大步追出去,終於在樓梯口上拉住了她,有些焦急的搖著她的肩膀,「靜言,你聽我說,你冷靜一點,我們坐下來談談好不好?」
「太晚了,程奕楓。」她只是流著淚搖頭。
「靜言。別這樣……」程奕楓有些哀切的看著她,眼中竟然有一些脆弱和懇求,「你冷靜下來,我會跟你解釋清楚,好不好?」
「不需要了,什麼都不需要了。」她靜靜地看著他,伸手想去掰他的手。
誰知道程奕楓卻緊緊地攥著她,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孟靜言有些急了,對他又打又推,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滾啊,我不想看見你,你不是喜歡顏歆月嗎?你去追她啊!我要跟你離婚!」
見她又有些失控,程奕楓也是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喝道:「這跟她沒關係,孟靜言,你別鬧了!」
她就知道,他心裡護著的,永遠都只有顏歆月。
「你放開我,放開我!」靜言忽然發狠的低頭去咬他的手,程奕楓沒想到她會這樣,手上一痛,條件反射的甩開她的手,卻忘了她身後就是高高的二層樓梯。
「啊——」
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屋裡的空氣,接著便是肉體撞擊樓梯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震動著所有人的靈魂,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孟靜言才終於從樓梯上滾到了一樓,再也沒有動一下。
程奕楓就這麼傻傻的站在樓上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那么小,那麼脆弱。
幾秒之後,他看到有鮮紅的血跡從她的身下緩緩流出,染紅了孟靜言白色的家居服。
「言言……」
他瞠大眼睛看著那一幕,低低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