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永遠究竟多麼遙遠,為什麼我總無法好好體驗(開放版結局)(2/2)
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的嗎?
見他一臉的震驚,雲若初促狹的笑笑,「關於令妹是如何患上精神疾病,她懷的孩子又是誰的,這些問題,陳大姐會告訴你的。」
陳大姐接著她的話說道:「陸先生之前狀告一位姓孟的律師時,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我也聽說了,作為知情人。原本我是該站出來說句話的,但是因為當時我老母親病重,所以沒能出現,導致有些事情的真相沒能及時揭發。」她說完,又看向陸景呈,問道:「陸先生是否一直認為是那位姓孟的律師害了莫瑤小姐?」
陸景呈皺眉,「難道不是?」
「不是這樣。」陳大姐搖搖頭。
陸景呈心裡一緊,接著便聽陳大姐徐徐說道:「當年我在給莫瑤小姐陪讀的時候,就知道她很喜歡一位年輕的實習律師。孔女士因為二婚一直在忙,所以很少來看莫瑤小姐,莫小姐對我也沒什麼戒心。有什麼事都跟我講。女孩子的心思嘛,很正常的,所以我也只是說她情竇初開,逗她玩。沒想到後來事情會慢慢失控。」
「大約是因為一直缺少親情,莫小姐對孟律師十分仰慕,後來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甚至到了約孟律師在酒店見面,打算獻身給他。」說起這些,陳大姐也有些痛心疾首的搖頭,「直到有天晚上她已經很晚了都沒有回家,我怕她出事了沒辦法跟孔女士交代。於是給她打了很多電話,她都沒接,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我當時擔心的一晚上都沒睡著,她回來時候的狀態真真是把我嚇了一跳。」
一想起那些過往,陳大姐也是心有餘悸,「當時她的裙子撕破了,校服襯衣上的扣子也被扯掉了兩顆,臉上還有被打過的淤青,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就準備給孔女士打電話,結果莫小姐拉著我不讓我打。她說如果讓她媽媽知道她出了這種事,一定會打死她的。」
陳大姐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當時看小姑娘可憐,實在是不忍心讓她再難過,就沒敢給孔女士打電話,給學校請了兩天假讓她在家裡休息。結果四個多月之後,果真出事了。」
陸景呈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瞪大了眼睛,緊張不安的等著她的下文。
「莫瑤小姐懷孕了,才上高中的小姑娘,居然就懷孕了。」陳大姐嘆息一聲。有些惋惜的搖頭道:「那天放學回來,我正在廚房做飯,莫瑤小姐走進來撲進我懷裡就開始哭,說她可能是出大事了。我一聽急忙問她怎麼了,她說今天在學校里閨蜜突然來例假,她才想起來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來了,但一直都沒留意,今天才想起來。」
「我當時嚇壞了,安撫好她之後立刻跑出去買驗孕棒,趁著第二天早晨趕緊測試了一下,結果竟然真的是懷孕了。」陳大姐痛心的說道:「我當時還覺得可能是這洋玩意不准,所以還安慰她沒準是假孕什麼的,就請假帶她去了醫院做檢查,結果還是一樣的,她是真的懷孕了。」
「從醫院裡出來,坐在小公園裡,她才哭哭啼啼的跟我說,她因為被孟律師拒絕之後心情一直不好,所以被幾個同班男同學約出去去夜店玩,結果當時她喝多了,旁邊幾個小混混就對她動手動腳的。那幾個男同學一開始還上去制止,後來那幾個混混直接把她一個同學打了,而且還警告他們不要多管閒事。那幾個孩子也膽小怕事,見人家人多勢眾,也不敢管了,就眼睜睜的看著莫瑤小姐被那群人帶走了。」
說到這裡,陳大姐也有些不好受,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說道:「後來的事,就像您想的那樣。莫瑤小姐被那群人欺負了,而且還意外懷孕了。」
陸景呈從沒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黑暗不堪,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赤紅著眼咬牙道:「那後來呢?」
「那件事對莫瑤小姐造成的打擊很大,學校自然也不能去了。原本她是準備把孩子打掉的。可是醫生說她身體不好,如果做人流的話,以後可能不太好懷孕,最後在醫生的勸說下,她只能決定先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送人。但是在懷孕的時候,莫瑤小姐的精神狀態就已經開始不正常了,時好時壞的。好的時候就像一個特別幸福的小女孩兒一樣,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陳大姐垂著頭,暗自感慨道:「但是她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總是會摸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有時候她會說這個孩子是她的寶貝,她一定要好好生下來。有時候她又會突然發狂,不停地又跑又跳,試圖把孩子弄掉。」
陸景呈聽了她的話,猛然想起了之前有張照片,莫瑤一臉微笑的拿著花,看上去十分幸福的模樣。他想那個時候她的精神已經出現問題了吧。
「我來我見她實在是太不正常,無奈之下只好給孔女士打了個電話,孔女士帶她去了一趟醫院,診斷之後才知道莫瑤小姐患上了嚴重的人格分裂症,而且她還分裂出了好幾個人格,尤其是到懷孕後期,這種病症就更加嚴重。」
儘管陳大姐的話有理有據,但陸景呈依然持有懷疑態度,「那瑤瑤那本日記是怎麼回事?她的日記上清楚地寫著是孟靖謙強.奸她的。」
「陸先生,您還沒明白嗎?」陳大姐看向他,語重心長的說道:「莫瑤小姐在患病期間分裂出好幾個人格,一個人格是愛著孟律師的,另一個人格是恨著孟律師的。再加上意外懷孕的打擊,導致了她的精神混亂,她不願去相信自己是被那些混混給糟蹋了,所以潛意識裡總覺得自己是被孟律師強.奸了。那本日記,就是她在人格分裂的狀態下寫的。我有一次做家務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後來莫瑤小姐恢復了正常人格的時候,我曾經試圖跟她提起過這件事,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那種日記。我一直照顧她到生產結束,因為女兒念書的原因就辭去了工作,再之後我去精神病院看望過她一次,聽醫生說她的第二人格已經徹底的壓垮了第一人格,所以完全瘋掉了。」
陳大姐惋惜的搖頭道:「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就這麼毀了啊。」
陸景呈震驚得說不出話,只是連連搖頭,瞪大眼睛顫聲道:「不可能,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他一直以為是孟靖謙做了這些事,所以不擇手段的報復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報復錯了人。
孟靖謙是無辜的,而他起初利用的顏歆月,更是無辜的。
那麼他那些用心險惡,那些機關算盡,又算什麼?他對顏歆月的欺騙,對她家人的傷害,又算什麼?
陸景呈不敢相信著一切都是真的,閉了閉眼腦中一片暈眩。痛苦的向後倒退了一步,一下跌坐在了沙發上。
一旁的雲若初見他如此失魂落魄,忍不住說道:「陸總,其實以你的人脈和能力,想要找到陳大姐完全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像我這樣的人都能找到她,你不可能找不到。你之所以沒有去深入的調查,憑著你妹妹的一本日記就先入為主的斷定了孟靖謙的過錯,是因為你對你妹妹的信任從一開始就超過了任何人。你完全不覺得她寫的東西會有什麼誤會和內因,因為你對她的感情已經超乎了你的理智,所以在看到她那樣寫了之後,便直接單方面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孟靖謙做的。」
她頓了頓,又沉聲道:「如果你從一開始能把事情深入的調查清楚,能及時找到事情的相關知情人問清楚原因,那麼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雲若初說著,下意識的看了看顏歆月。
她沒有說出的話,他們都懂。
如果陸景呈從一開始就能搞清楚真相,也不至於害得顏歆月如此討厭和憎惡他。
而作為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顏歆月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不得不說,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力也很大,她曾經想過很多次真相是什麼樣,但唯獨沒想到竟然是這麼殘酷。
事情到了最後,沒有一位贏家。有的只有一個又一個被傷及的無辜。
被強.奸的莫瑤自然可憐。
被誣陷的孟靖謙同樣也無辜。
而無緣無故被捲入這件事,成為了棋子的顏歆月,自然也是令人同情的。
但最可憐的,事實上還是陸景呈自己。
本以為能報的仇沒有報。
本以為是仇人的仇人,原來只是一個局外人。
本以為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到最後卻成了動心的女人,而他卻用了一種令人髮指的手段,將她越推越遠。
到最後,他沒能報仇,卻還失去了自己最心動的人。
陸景呈此時就像是被萬蟻噬心,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楚從脊柱慢慢蔓延到了全身。痛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眼睛紅得就像是能滴出血來。
雲若初見此情景也知道他一定有話想跟顏歆月說,便識趣的帶著江諭和陳大姐一同離開了,將病房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空寂的空間裡只有他們,陸景呈聽著她清淺的呼吸聲,只覺得心痛難當,他還想說愛她,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資格和顏面說這種話?
兩個人互相沉著,不知過了多久,陸景呈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她面前,苦笑著扯著嘴角問:「歆月……你……恨我嗎?」
顏歆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清俊,溫雅,初遇的時候曾救她於水火之中,也曾將她推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甚至還害了她最愛的人。
可這一刻,她卻覺得他可悲也可憐。
她嘆了口氣,移開視線,答非所問地說道:「他還沒醒。」
陸景呈握緊拳頭沒有說話,只是地看著她,半晌後又聽她說道:「如果他醒了,過去的事我可以不再跟你計較,如果他醒不過來……」她頓了頓,平靜卻也決絕的說:「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的話終於還是讓陸景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到底是失去了。
失去了她,也失去了一切。
一個月後,孟靖謙已經被轉入了普通病房,可是卻依然沒有醒來。
顏歆月坐在他的病床邊,一邊替他擦身,一邊輕聲嘆息道:「你究竟要睡到什麼時候呢?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所以這麼長時間都不願醒來?我們的寶寶都已經三個多月了,你要趕緊醒來給它取名字才行啊。還是你覺得現在取名字太早了?你這樣不行的啊,小心它出生之後怨恨你!跟你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嗔怪的望了他一眼,可最後還是垂下了頭,自言自語的呢喃道:「你要快點醒來,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嗎?」
她抬手覆上他清俊雋逸的面頰,有些哀傷的摩挲著他的五官,良久之後才嘆息了一聲,收拾好臉盆和毛巾,提著水壺轉身出去了。
然而就在她打水回來時,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他的病房裡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儀器聲。接著便是一群醫生魚貫而入的衝進了病房。
不好意思大家,外出了一天,所以更新晚了。我寫文一向都是留兩個結局的,有些讀者可能始終覺得過去的傷害就是傷害,無論怎麼洗白都無法抹平,所以這個結局是給這一類讀者的,也是給我自己的。到這裡,那聲儀器的響聲是代表老孟的生與死,都可以由大家自由發揮想像。當然還有美好的結局會在明天,蔣祺和魏伊如何收場,明天的更新會講述給大家~正文結局之後會先寫靜言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