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程奕楓&孟靜言:愛情不只玫瑰花,還有不安的懲罰(4)(1/2)
第二天早上,她是在陽光的照耀下醒來的,刺眼的陽光讓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她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擋在眼前,適應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地睜開眼。
然而剛一睜眼,她便對上了一雙陰鬱而又慍怒的眸子。
程奕楓已經穿好了衣服,此時正陰沉著臉色坐在床邊看著她。
靜言一愣,雖然有些疑惑他的反應,卻還是用被子擋在胸前坐了起來。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她有些羞澀的笑了笑,低著頭道:「你……早啊……」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程奕楓忽然伸手過來一把扼住了她的下巴,憎恨的咬牙道:「孟靜言,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紀就會耍手段,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爬上我的床?甚至不要臉的來勾引我?」
那天的靜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明明錯的人是他,可是他卻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她的身上。靜言承認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自己確實有著半推半就的成分,但他畢竟是她愛的人,他想要的一切她都會給,即便是命都願意付出,又何況是自己的身體。
她不後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他,畢竟從有了愛情想法的那天,她就再也沒想過要把自己交給別人,他是她唯一想要付出的人。
她只是覺得有些苦澀和委屈,他已然不記得是自己喝多了酒要了她,到頭來她卻成了那個寡廉鮮恥的女人。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程奕楓冷笑著對她說的那句話,「你這麼做到底是想達到什麼目的?讓我對你負責?孟靜言,是你不要臉的爬上我的床,說到底。我才是受害者,你還有臉讓我對你負責?」
她那時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只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僵硬的搖頭道:「你放心吧,都是我自願的,我不會道德綁架你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歡女愛很正常,我……不需要你負責。」
程奕楓似乎是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豁達,畢竟在他眼裡,她一直是個任性妄為的女孩,很多時候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就一定要得到。這樣的她會如此灑脫,程奕楓還是有些意外的。
他微眯著眼凝視她半晌,似乎在探究她話中的真實性,見她的表情始終沒有什麼異樣,他這才勉強相信她說的話都是具有真實性的。
靜言始終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受傷的表情,見她沒有再說話,程奕楓也只當她是心虛理虧了,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便準備離開。
出門前。他又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冷冷的提醒了她一句,「記得吃藥,我最討厭被人算計。」
靜言的臉色已然慘白,反正他也留意不到,她低著頭咬唇點了點頭。
坐在自己房間裡的浴室里,靜言盯著手心裡那兩片避孕藥怔怔出神。
那個時候他喝多了,完全處於不清醒的狀態,所以到最後確實是弄在了她身體裡。靜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裡竟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個月後,這裡會不會就有一個小生命?
她到底還是小,又是初經人事,竟然真的以為自己那麼幸運的會一次中獎。
可那又怎麼樣?
他臨走時的話現在還言猶在耳,別說她現在還小,這個孩子留不得,就算是她年紀足夠,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他一定會更加覺得她是那種心機深沉的女人。
靜言扯著嘴角苦笑了兩下,把避孕藥遞到唇邊,一仰頭便干吞了下去。
藥片堵在乾澀的嗓子眼裡,讓她覺得一陣銳痛,她用力閉著眼,自虐般的用力把那兩片藥咽了下去。
那之後靜言和程奕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見面。
他已經徹底把她從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容易傷春悲秋的女人,一想到他那時下了床絕情的話,靜言就覺得自己的嘴角像是灌了鉛,無論多好笑的事都讓她笑不出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有事沒事就往他面前湊,而是刻意開始躲避他,儘管思念無聲蔓延,可她還是強迫自己遠離。
再見面,已經是幾個月後了。
孟靖謙成功的將顏如海送進了監獄,庭審結束的那天晚上,他大肆慶祝,請了很多朋友到銀樽喝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很多年之後程奕楓都記得他當時的狀態,他已經喝了很多的酒,領帶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也布滿了酒醉的潮紅,勾著他的肩哈哈笑著說他成功了,他終於成功的報復了顏家,為大伯出了一口氣。
那時的程奕楓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其實只想問孟靖謙一句話。
你那麼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顏歆月?
可他終究是沒有問出口,她已經嫁做人婦,他已經再也沒有資格和立場去過問她的事情。
如同當初他有一次喝多了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衝動之下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又氣又痛的控訴她為什麼要和孟靖謙結婚,後來又期期艾艾的表達了自己多年來的愛意,最後則是卑微的懇求她放棄不愛她的孟靖謙,能接受他。
他在電話里不停地說了很久,說了很多,可無論是他的控訴還是告白,顏歆月最後都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話。
「奕楓,我已經結婚了,無論他怎麼對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你這樣,我會覺得很困擾。」
她說完便平靜的掛了電話。
那個時候程奕楓扯著嘴角自嘲的在冷風中苦笑,一塊石頭扔進大海好歹還會泛起一波漣漪,而他的告白到最後卻只換來兩個字。
困擾。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可顏歆月既沒有淚也沒有恨,她的反應那樣平淡,甚至平淡的近乎冷淡,古井無波,說明她對他是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孟靖謙見他不說話,勾著他的肩用力搖了搖,醉意朦朧的笑嘻嘻問他,「奕楓,兄弟,你就不為我高興?」
程奕楓抽回自己的思緒。轉頭看了看他。他明明是醉的,可是眼睛卻無比明亮,輕易就能洞穿他的想法,也很明白是在試探他的想法,想看看他是不是還惦念著顏歆月。
儘管心裡又氣又恨,可程奕楓還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嗯,高興,你高興我就高興。」
孟靖謙聞言大笑兩聲,轉身去和凌南霄喝酒去了。
毫不意外,那天晚上孟靖謙喝多了。
彼時他和顏歆月已經分居多月,他也從他們的婚房裡搬了出來,搬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裡。
他喝得人事不省,自己自然是回不了家的,其他人要麼有司機來接,要麼就直接在關默存名下酒店的私人套房裡睡了,而他第二天還要見當事人,勢必是要回家的。
他已經刪了顏歆月的電話,無奈之下,有人撥通了正在假期中的靜言的電話。
很快靜言就開著車過來了,不過是一個大一的學生,卻開著一輛張揚的寶馬z4,風風火火的停在了銀樽門口。
程奕楓站在一旁看著她從車上跑下來,眼神充滿凜冽和嘲諷。富家女就是好啊,小小年紀就開豪車住豪宅,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對比之下顏歆月是那麼貧瘠,沒有一個溫暖的家,也沒有一個愛她的丈夫。
由孟靖謙遷怒於靜言,這樣一想。他對她就更加反感了。
靜言沒想到程奕楓也在這裡,她下了車後看到扶著孟靖謙的人是他,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四目相對,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濃烈的厭惡,她只覺得心頭一痛,可是卻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惹到了他,為什麼會讓他有這樣的眼神。
程奕楓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麼,冷著臉道:「人在這兒了,你把你哥送回去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便準備走。靜言情急之下還是叫住了他,「那你怎麼辦?」
「我打車回去。」
靜言咬著唇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議道:「要不然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送了我哥回來接你。」
「還是算了吧。」程奕楓冷哼一聲,「等你回來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是打車快一點。」
靜言急切的說道:「放心吧,我很快的。而且我哥的公寓離這裡不遠,我十幾分鐘就回來了,你等我一下就好了。」
她讓自己遠離了他幾個月,本以為這樣就能淡化自己的思念。可是此時一見到他的臉,她先前幾個月好不容易築起的堡壘便立刻土崩瓦解。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對他的愛情,那樣深刻的愛了他十幾年,怎麼可能是幾個月說忘就能忘掉的?
都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她說完,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把孟靖謙拖上了車,一路小跑著上了車,一腳油門便一溜煙的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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