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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話 白水泊喜歡書本(2/2)

目錄

「老師才是,請不要很自然地就看穿別人內心的想法」

你們姊妹倆那謎之技能究竟是什麼。

「我現在可不是在偷懶,而是正經地在工作喔」

「明明讀著雜誌?」

啊,是呀。

『讀著雜誌』這句文字表現,可以看作是一種娛樂,彷佛在享受著樂趣一般;但世界一般所謂的雜誌並不是只有為了娛樂的東西而已。

若去書店的話,也是會擺放著語文學以及資格考試用的書籍,又或是那正是某個地方會販賣的那種,在書店看不到的專門性書籍。

所以,久風崎老師讀的想必就是那種書籍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什麼的明明這樣想,但偷看了一下,結果不就是還是面向學生族群的雜誌嘛!」

她交疊穿著護士涼鞋的細長雙腳。

單手拿著香菸。

她啪啦啪啦隨意翻閱書頁的樣子,一點在工作的感覺都沒有。

「喔咿喔咿甘口。偷看別人在閱讀的雜誌很沒禮貌喔」

「我才不想被工作中偷懶的人這樣說呢!」

「不,就說了。這是工作的一部份啦」

「怎麼說?請讓我聽聽理由吧」

「別單方面地就決定是辯解嘛……」

久風崎老師半睜著眼。

「我的職務是養護教諭不是嗎?」

「是啊是啊」

「養護教諭的工作就是照料學生的健康」

「是啊是啊」

「而且,那也包括要照料精神上的健康啊」

「是啊是啊」

附和的方式真讓人生氣啊——,久凪崎先生笑著這樣說並繼續話題。

「也就是說,現在學生究竟對什麼東西感興趣,知道這件事也是養護教諭重要業務的一環啊」

「喔喔……」

我感嘆一聲並感到了佩服。

「是比想像中還要有倫理依據的反駁啊」

「你究竟是把我是想成多麼蠢的人啊……」

久凪崎老師一邊讓香菸起煙霧,一邊更是謎細她的眼睛。

我「所以」這樣一句。

「實際上是怎麼樣?」

「哎呀,帶這種雜誌進來在校規上不是禁止嗎。嘛,姑且是規定禁止而已,這裡並不是對這種事那麼嚴謹的學校啊。因為我遇到一些討厭的事,所以就遷

怒濫用權力,並將雜誌沒收過來的喔。然後就在想"有刊載什麼樣的文章啊——",並出於興趣看看。」

「惡劣!最惡劣的養護教諭就在這裡!」

「嗚哇,你看看這特集。說是『新·校園七大不可思議』耶。『實現戀情的咒語』『跳舞的骨骼標本』『死的詛咒』等等……。太蠢了呢——。為什麼學生會信這種愚蠢的內容呢」

「不聽別人批評那種態度,我真得覺得很厲害!」

如此之類的。

雖然在那之後有一段扯上久凪崎老師的林林總總麻煩對話,但總算拿到附帶照片學生名簿的我,回到了圖書室。

拉開拉門的那裡——。

並沒有發生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第二次)。

只不過是將椅子拿到櫃檯附近的病夜宮,與坐在櫃檯內側的泊桑在聊天而已。

「所以……」

對不知在敘述什麼的泊桑。

「呼恩呼恩」

熱心點頭回應的病夜宮。

狀況似乎是病夜宮在聽泊桑講事情的樣子。

「然後呢……就在那時……我門也不敲…… 一打開門之後……念君……慌慌張張拉起被子……書頁翻開的『姐姐選集~擼發特集~』就往那裡面……」

「你是在說什麼事情啊,泊桑!」

有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發生了。

關於一邊讀膚色率偏高的書本,一邊熱衷某個行為的場面,說給同年級的女生聽這種特別狀況發生了!。

唉,是說那時泊桑看到了!?明明打算藏好的說!?

「嗚哇——,那還真是讓人怯步呢——。 對高中一年級生來說那特殊性癖真讓人怯步呢——」

「你還真是厲害啊,病夜宮——知道我在聽還發表那種感想」

「阿勒,甘口同學在這啊。還想說是誰在那邊吶喊」

「裝不知道的方式非常爛!是說泊桑,話題是怎麼發展變成這樣的!?」

「唉……?」

泊桑這樣低語一聲,並小小地傾斜頭部,柔軟的麻花辮朝向地板落下。

「因為……病夜宮同學……想要聽……念君的話題」

「那為什麼要選那種事講!」

「……?」

嬌小的顏面就保持傾斜的樣子,緩緩眨了兩次眼。

我究竟在生什麼氣,完全不清楚。 ——像是這樣說的樣子。

既愛書家、對書的絕對記憶力——『物語終結之理解者』——之後,白水泊的第三個特徵。

講好聽一點的話,就是擁有孤高感性的人。

講難聽一點,是啊,在我的詞典里沒有說泊桑壞話的詞彙。

對於人感情的微妙之處疏於理解的泊桑,時不時就會讓我遇到這種事情。

算了,這也是,具體的故事讓我留到下次機會——。

對著想要收拾事態而讓頭腦快速運轉的我,

「……我說」

病夜宮這樣向我搭話。

並同時一圈圈玩弄她長至腰際的秀髮。

「甘口同學,喜歡長發的年長女性嗎?」

「……?」

對於稍微唐突了點的問題,我感到疑惑。

我想我自己那感到不可思議的想法,從表情上就可以清楚地看的出來;不過對於這樣的我,病夜宮沒有接著繼續講,只是等著我回應。

一邊看著病夜宮那比起銀魚還要白皙的指頭,蜷曲光潤美麗的秀髮的同時——我這麼說了。 (97注:銀魚,一種半透明魚類,很少長於15公分,掠食魚類。)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喜歡泊桑的喔」

「……哼恩恩」

病夜宮這樣低語了一聲。

從她那能面一般的無表情中,我無法窺探到任何感情。

從再一次「哼恩」一聲的病夜宮那裡,隔著櫃檯。

泊桑站起來,小手伸向我。

「謝謝你……念君。我也……喜歡……念君喔」

在為了這樣說著,並打算撫摸我頭部的泊桑蹲低身體的同時,我也側眼看向病夜宮。

感覺哪裡有點蒼白的白皙臉龐,一直朝向我們的方向。

「那麼」

我這樣一句話題拉了回來。

「學生名簿,我拿過來了喔」

「唉,為什麼要拿過來? 是要找頭髮漂亮的女孩子嗎?」

「這個梗是要玩到什麼時候!」

我剛才不是敘述說要把話題拉回來嘛!

「玩笑玩笑」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輕輕揮動了手。

「謝謝你,甘口同學」

我從露出微微笑容的臉龐移開視線,並看向泊桑。

我「給你,泊桑」說了這一句,並將名簿交給她。

一聲「……恩」並以小手接下那本名簿的泊桑,以習慣的手部動作——也就是習慣翻閱書本外型東西的手法——翻開了一頁。

之後。

在下一個瞬間——

泊桑的『物語終結之理解者』發動了。

泊桑她嬌小的身軀,開始綻放光芒。

微弱的、堅強的、淡淡的,閃閃發光的。

各式顏色強弱不同的光輝,捲成漩渦,飛濺,碰撞,向互溶合,混合。

重疊之後分離,遠離之後又互相拉近。

在力量的奔流中,泊桑成波浪卷的秀髮緩緩搖動。

彷佛具有意志一般舞動出來的那秀髮,在泊桑的小巧臉龐邊環繞;如同在要求將書更加地靠過來似地,光芒與波動,又更加增強力度。

一邊在時強時弱的同時,一邊又毫無疑問漸漸充實強度的兩項事物,在終於達到頂點的那個時候。

——世界的樣貌,變化了。

像這樣的事情之類的,當然沒有發生。

啪啦啪啦地翻動書頁的泊桑,僅僅只是將大概有數十頁的、附上學生照片的名簿,用不到幾秒時間看完而已。

細心闔上名簿的泊桑,在將那本還給我的同時,「……第六頁的……從左邊數第二列……從上面數第三人」這麼說了。

接著,「第十四頁 ……最右邊……從下面數來第二人」這樣。

以同樣的方法,之後三次——一個接著一個地告知三人的照片位置。

在剛才數秒內就全找出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書的絕對記憶力』

即使只有一瞬間,只要看過的內容就不會忘記。

反過來說的話,總之先將內容全瀏覽過一遍,之後在慢慢品味本文裡面的情報——可以做到像這樣的事情。

只要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知道,在告知照片位置的時候,她的視線彷佛在翻找記憶一般在微微移動。

考慮到那大腦積蓄著數量龐大書籍的話,也可以別稱為——會走路的電子書籍——這樣稱呼的吧。

不過,如果有人用那開玩笑的名稱叫泊桑的話,我會把他揍飛就是了。

「哈——,這能力還是一樣很厲害呢——。感覺就是個會走路的電子書籍啊」

「……」

「啊,阿勒?怎麼感覺被甘口同學瞪得很厲害?」

「…………」

對,對不起?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被瞪,但以"總之先道歉吧"的樣子道歉的病夜宮身上,剝離我的視線,並把手上持有的名簿翻開。

先確認剛才泊桑告訴我的學生吧。

我想想,首先是第八頁嗎?

當我這樣想,並翻動書頁之後。

「不對喔……是第六頁……」

連泊桑的謎之技能也發動了……!

在我這麼感到驚訝後,泊桑很稀奇地為我解釋了她的思考過程。

「翻動書頁的聲音……多了一頁份量……的重量」

連這種事都可以知道啊。

算了,就算是甘口·《泊桑之理解者》·廿日的我,"聲音有一頁分厚"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個謎。

回到前一頁確認。

是二年級生的女孩子。

「我看我看」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支撐手杖站起來靠近。

她長長的秀髮落在名簿上,也觸碰我拿著名簿的手,覺得痒痒的。

病夜宮「抱歉抱歉」邊這樣笑著——應該是吧,因為她窺探著我手邊的關係,我只能見到她後腦勺——,邊將頭髮撥到了一旁。

那秀髮散發不知道是洗髮精,還是什麼的香味。

「——恩?

怎麼了?」

她以從下顎往上窺探的樣子將視線朝向這邊,而我便刻意移開視線,並將名簿往下方放低。

「你不用像這樣探進來看,我也會幫你用成比較好看的樣子啦」

我從病夜宮一聲「謝謝」所露出的微微笑臉那,移動視線到名簿上,並詢問。

「有認識的人嗎」?

「恩,沒有呢。甘口同學呢?」

「為什麼要問一年級生的我啊」

病夜宮"我也是一年級生喔"這麼回應。

「白水前輩認識嗎?」

由於我想她會否定,所以當泊桑「認識……」這樣回答時,我非常驚訝。

「唉,是什麼關係?」

泊桑被病夜宮很有幹勁提問,反而露出貌似可以看作是"訝異"的表情。

「……?就是那些…來借繪本的……的人喔?」

而病夜宮則是"……啊——"曖昧地回應。

也是,果然像是泊桑會給的答案。

病夜宮「嘛,總之」一句話重振氣勢,並點了一下頭。

「我們就剛剛提到五人去一個個問吧」

對這樣說著病夜宮,於櫃檯的對面的泊桑「……一路走好」小小的揮手;而在泊桑隔著櫃檯的對面,我也「一路走好」這樣揮手。

「唉!?」

在我旁邊的病夜宮像這樣驚叫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甘口同學不跟我一起來嗎!?」

「唉?不,因為啊,我又想跟泊桑在一起……」

「不,但是你看,甘口同學不是『病夜宮擔當』嗎?」

「……你啊,如果你以為我會因自己是『病夜宮擔當』而先優先這件事的話,你就大錯特錯囉?」

雖然原本是打算開平常的玩笑話。

「……唉,啊」

然而返還回來的,卻是這樣感到疑惑的反應。

「……是啊,也是呢……。雖然甘口同學一直在關心我,但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呢……」

病夜宮「對不起呢……」說了這麼一句,並真得感到情緒低落的樣子。

「……」

慘了。

僅僅只是玩笑話而已(想跟泊桑在一起是真得就是了)。

超難開口的。

雖然我向泊桑投以求救的視線不過她卻只有"……恩?"的表情回應而已。

……也是,自己種的禍根,如果不自己來拔除的話。

「那個,我說啊……病夜宮」

「恩?」

「不,那個,抱歉。那是在開玩笑。我會好好陪你的」

「唉!?」

她這樣驚呼一聲。

雖然跟剛才一樣只有一個音節而已。

不過表情完全不一樣了。

亮晶晶的黑色瞳孔,往我的方向。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甘口同學!」

我原本想要"不,那個……"這樣說,但不知為何聲音含在嘴裡講不出來。

我不自覺躲開視線之後,便與泊桑對上眼。

從那想說什麼,卻什麼也不說的小小臉龐中,我感覺到"真是的,念君……"這樣的一句話——這會是自己的心像寫照嗎。

「那麼,出發吧」

雖然我腳步正要踏出去,但因病夜宮「啊,稍微等一下」這句話,讓我將抬起的腳當場放下。

在我回過頭後,病弱少女正往泊桑的方向看著。

「白水前輩。你剛剛沒做什麼奇怪的表情嗎?」

「剛剛……?」

「是的!在那本繪本還回來的時候」

對於病夜宮的提問,泊桑彷佛在考慮一般稍微將眉頭皺緊。

好可愛。

「奇怪的臉……奇怪的臉?」

「泊桑泊桑,不要『我所作的表情是不是真得很奇怪?』」這樣認真煩惱」

「啊——,那個,也就說,有沒有什麼比較在意的地方呢?」

在病夜宮改變詢問方式後,泊桑點點頭表示回應。

「……嗚恩」

「……」

「……」

「……」

「……所以,泊桑有注意到什麼嗎?」

泊桑「重量……」說到一半。

雖說之後回過頭想想後,那句話正是重要的提示——。

不過。

「啊,在這!」

卻被從不知何時打開的門那裡傳過來的聲音給打斷。

是圖書室老師。

「白水同學,剛剛好!記得你記憶力很好對吧!稍微有件想讓你幫忙的事!」

老師這樣說著並進入櫃檯里側,並拉起泊桑的小手讓她站起來。

圖書室老師"抱歉打擾了呢!"這樣跟我們道歉,並跟來的時候一樣唐突地從圖書室離開了。

與被彷佛被拖著走一般的泊桑一起。

之後,就剩下我跟病夜宮留下而已。

如同突然開了個大洞一般,病夜宮看著就這樣開著的門扉(姑且先解釋一下,"開了個大洞"不是形容門而是病夜宮)

「這個,那個—」

我為了重整氣氛這樣說了。

「總之,我們去詢問那些借書的學生們吧」

直到從圖書室出來為止都還算好的。

「抱歉打擾了……」

病夜宮塌著肩膀,打完招呼並從教室出去。我也跟著出去。

配合手杖敲擊地面的節奏而搖動的長長秀髮,似乎也在哪裡感到情緒低落、無精打采的樣子。

「……啊,那個啊」

我對這樣的一個背影搭話。

「這個時間平常是放學後呢,又不是有什麼事情,會留在學校的學生一般是沒有的呦」

是呢,要怎麼說呢。

正造訪之前提到的五個學生中(全部人都是二年級生女生,碰巧的嗎)的第四人的時候,即使去問留下的同學,卻得到「應該已經回去了喔?」這樣的回答。

截至目前為止從同班同學那裡,只得到打算去詢問的女學生們要不是回家了,就是在社團中的證言而已。

收穫數零。

「是這樣呢——」

病夜宮有氣無力地回答。

「明明沒事卻留在學校的學生什麼的,除了甘口同學就沒人了呢」

「好,我回家吧」

「啊,不是不是。剛才的不算。甘口同學是在照顧我呢。謝謝。非常感恩」

「真是的……」

我一邊走在她身旁一邊講下去。

「你啊,最好更多點自覺比較好。你自身的生殺予奪大權,全都掌握在我身上這件事。」

「真假!?雖然是受到各種幫助沒錯,但是那麼嚴重的話題嗎!?

「是真的。我只要有那個意思,你就會在瞬間內死去。社會性質的」

「社會性死亡!?慘了。我到底有什麼暴露給甘口同學知道了呢……想到的事太多了」

還真得有喔。

諸如此類,我們邊聊些隨便的話題邊彎過轉角之後(今天貌似是在轉角撞到別人的日子),那裡有一位學生。

是比起我高了一個頭的、魁武的男生。

不知為什麼不是著穿制服,而是劍道護具。

是在進行社團活時,由於什麼要緊事離開了嗎?

兩人互相發揮各自良好的運動神經,在一同在瞬間內閃避對方,卻因為朝同一個方向閃避的關係結果還是撞上——之類的小短劇並沒有上演,由於對方跨一大步閃避的關係,並沒有發生衝突。

「嘖」的一聲,我們被盛大地砸嘴。

「給我小心點,一年級的」

在他以搞不好殺過人似的銳利眼神對我們斜眼一瞥後,就這麼走了過去。

「嗚哇,好恐怖」

我想也不想地就講了出來,並"是這樣吧?"打算尋求同感而回過頭後,

「……奇怪?」

應該要存在在那的白皙臉龐,並沒有在它必須存在的高度上。

我往下一看。

「……你為什麼變那么小一隻」

「……不是這樣的」

病夜宮這樣一邊否定,一邊放開抱著頭的一隻手,並以手杖支撐體重站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特別對恐怖的人感到難應付,事情不是這樣子的」

「哈啊」

「是真的喔?真的喔?」

「知道,我知道了啦」

病夜宮彷佛對我肯定話語轉好心情一般,「阿呀,話說回來!」——她意氣風發地這樣說了。

「阪神前輩,還真是充滿魄力的人呢!」

唉,你認識他嗎?

當我這樣一問之後,反而「你不知道嗎?」讓她感到驚訝。

病夜宮不知道是太過震驚了嗎,都驚訝到咳起嗽來。

「是三年級的不良老大呦,老大!」

「雖然之前就想過了,"時代錯誤"這句話本身,在這現代就是時代錯誤的用詞,但我還是勉強去用吧。你那什麼時代錯誤的說法!?」

「不這個嘛,這再怎麼說也是玩笑話……不過就是有到悄悄流傳這樣的傳聞的程度,沒什麼好風評的人呦」

「呼嗯。——穿著護具也就是說,是因為參加運動社團之類的嘛?」

「啊啊嗚嗯,我記得……是劍道部?是這樣嗎?啊啊,是的,確實沒錯。雖然在讀書及行為舉止上沒什麼好風評,不過貌似在劍道上很努力呦。升學也是,聽說好像可以拿到推薦申請」

「呼嗯」

我低語回應一聲,並一句「是說」重新面對病夜宮的臉龐。

我邊再度邁開腳步邊詢問。

「你啊,明明是往保健室通學,為什麼還對三年級男生的事情那麼詳細啊?」

「從姊姊那聽來的。從體育的老師…是叫門前老師嗎?姊姊說過接受過她關於一些事情諮詢的樣子」

「是體育的老師,來諮詢有關三年級生的事?」

「記得確實是這樣講的……。是對方不認真上課之類的話題吧」

「原來如此呢。是說,還會有老師什麼的找久凪崎老師諮詢的啊」

「……雖然甘口同學的評價似乎很低,別看她那樣子,姊姊可是被相當多年輕老師所敬重的樣子呦」

「嘿—,是這樣嗎……恩? 不但是啊,你剛剛也『別看她那樣』這樣說了吧?」

病夜宮對我指出的事情,表現出看向遠方的態度。

在像那樣東聊西聊的時候,我們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是借先前提到的繪本的第五位女生——剛才來圖書室還書的女生——她的教室。

從吵雜聲就連走廊也聽得見這點判斷,誰貌似還留在教室里的樣子。

不過嘛。

我像這樣不帶期待地打開門。

「抱歉打擾——了」

在像這樣打招呼過後,嬉鬧聲突然間便停下。

留在教室里的學生一齊看了過來。

有幾位女生在這。

在這些人裡面,我們在找的人——很幸運地——也在。

在我回過頭後,病夜宮當然也注意到的樣子,向我輕微點了下頭。

她拄著拐杖進入教室里。

那舉止本身並沒有讓女生們感到多驚訝。

病夜宮即使在二年級生——或是在特別在一部人里——也很有名。

嘛,對於保健室里的吸血鬼·病夜宮美暗在這裡這件事,或多或少感到驚訝的人也是有就是了。

「有什麼事嗎,病夜宮同學?」

一位女生朝這裡搭話。

病夜宮「嗚恩,稍微有點呢」這樣回答,並將臉轉向來還繪本的女生哪裡。

「稍微耽誤一下可以嗎,山本同學」

被點名的(從名簿里知道的)女生——山本前輩感到怪異地皺起眉頭,並一句「什麼?」,口氣生硬地回答。

「剛剛,你不是來圖書室還書嗎?」

「去是去了? 是書弄髒了還是怎麼了?」

「啊,嗚嗚恩,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是想"因為什麼才借書呢,想問問看呢"這樣」

「因為什麼? 書除了拿來讀,還能有其他理由嗎?」

雖然把書拿來當枕頭的傢伙就在眼前,不過我沒插嘴。

「還是說」

山本前輩以不知哪裡讓人感到奇妙的口吻繼續講。

為什麼呢,彷佛是在跟我們對峙的說法。

如同她昧著良心一般,有什麼事想藏似的。

「還是你"都到高中了還讀繪本什麼的,很奇怪"想這樣說?」

「恩?」

病夜宮她傾斜自己的頭部。

「奇怪,我有說是在講繪本的事嗎?」

「……唉?」

「不不,山本同學,剛才你不是將幾本書一起拿過來還嗎?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在問繪本的事呢?」

「……那個」

她感到困擾似地講不出話。

「不,不知不覺喔! 不知不覺就『是指繪本吧?』這樣想喔!」

這連我都明顯覺得她在撒謊,不過病夜宮卻「呼恩恩……」低語一聲沒有深究,並改變話題。

「嘛,不過我懂得喔」

「唉——?」

山本前輩表現出似乎感到驚訝的反應,對接下來的「那繪本,即使高中生來讀也是很有趣的內容呢」這句話,彷佛感到安心一般吐了口氣。

「是,是呢」

「特別是那個熊襲擊主角的場景什麼的,配合飛跳出來的機關,很有魄力的呢」

「啊啊,那裡呢。我也"這書做得真好"這樣想過啊」

「是這樣呢——」

病夜宮說著並小小微笑一下。

那再見,抱歉呢。

問你奇怪的事情。

她這樣說並揮一揮沒有拄拐杖的手,跟山本前輩告別。

嗚嗚恩,沒關係喔——山本前輩這樣說著並一副明顯感到安心的樣子。

病夜宮先從教室出去,而我將門給帶上。

你啊,對前輩給我用敬語啊。

沒關係沒關係,病夜宮小姐是可以被允許的。

在這樣閒聊幾句之後,

「話又說回來」

我這樣說了。

「你意外地性格不好呢」

「唉,哪裡?」

我「不……」並接著講。

「那本繪本,根本沒有什麼熊出現吧?」

病夜宮輕輕地浮起微笑。

「是呢。 ——這樣就可以知道,山本同學並沒有讀過那本書呢」

「是啊。……不過,雖說不是借山本前輩的話講,但除了拿來讀之外,還會因為什麼借書啊?」

病夜宮"誰知道呢"這樣說著並傾斜頭部。

「總之,先回圖書室吧」

在我們回到圖書室之後,泊桑貌似還沒有完成請託回來。

取而代之的是,圖書室的老師在櫃檯內側座著。

啊啦,又過來了嗎?對於"很喜歡書呢"這樣過來搭話的圖書室老師,我們"恩,是啊"這樣回答,並選擇離櫃檯較遠的座位就座。

雖然被聽到大概也不會有事,但姑且小心一點。

我為了拄著拐杖的病夜宮拉開椅子(不是為了開她玩笑),之後自己便坐在那正面。

「嘛,作為收穫來說還算可以呢」

我對病夜宮講的這句話,「是嗎?」這樣回應並眉頭深鎖。

「情報不是完全沒有增加嗎」

「沒有這種事呦」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搖了搖頭。

垂在桌上長長的秀髮很好地揮掉了桌面上的灰塵。

「不是知道了山本同學沒讀過那本書嗎。也就是說——雖然是在其他四人也沒讀過的假設上就是了——我們釐清了書本的內容跟這次的事情沒關係這件事。」

「呼恩」

「總之,不是軟體的問題,而是硬體喔」

病夜宮將視線落在她手上持有的繪本上——原本放在還書箱的那本,在得到圖書室老師許可後拿了過來。

「換句話說,就是內容相似的其他繪本不行……」

在病夜宮一邊"嗚恩恩"低語,並以手指一圈圈把玩她那艷麗秀髮的同時,她呻吟一聲。

「……哇,有什麼灰塵沾在上面」

以比起銀魚還要白皙的手指,將沾在頭髮上的灰塵神經質地揮掉的病夜宮,彷佛注意到什麼似地一句「話說回來」,並抬起了頭。

「在出圖書室以前,白水前輩正要說什麼是吧」

「她是打算說什麼沒錯,唉,為什麼現在想起這件事?跟灰塵有什麼關係嗎?」

「唉,是沒什麼關係。奇怪,是一定要有關係不然不行嗎?」

「不,是沒有那個必要就是

了……」

特地把這件事夾在敘述中描寫,一般不都會想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嗎?

病夜宮「我想想,記得是……」這樣低語。

「好像講了『重量……』這句話的樣子呢」

「是說了沒錯,不過剛剛的表情跟口吻若是在模仿泊桑的話,我揍你喔」

「對白水前輩實在保護過度了……」

唉,不是很像嗎?對於將這句疑問投過來的病夜宮,我用視線讓她沉默了。

就是因為很像所以才不爽啊。這不是讓我一瞬間心動了一下嘛。

「重量——你覺得會是指什麼?」

「不是指書本的內容嗎?」(97注:日文的」很重」也有指」內容沉重」的意思)

「內容沉重的繪本什麼的,你想會有什么小孩想去讀啊。是說,為什麼會曲解成那樣。平常說到『很重』,不就物理上的意義嗎?」

「喔咿,給我停下喔。在我面前提物里的話題什麼的。不就會讓我起蕁麻疹嗎」

「不就說了,也不是那複雜的話題。是指重量,重——量——」

「啊啊,什麼嘛,原來是指那個啊。那麼一開始就這樣說啊」

一開始就這樣說了呦——病夜宮露出這樣的眼神一定是我的錯覺。

「不過」

我這樣說著並從病夜宮那裡收下繪本,啪啦啪啦地翻閱看看。

「重量——說這麼說,你這可是想要講"繪本的重量怎麼了"這件事喔」

說實話,由於考慮這件事也很麻煩,我就隨便講一些其他事情看看。

「就說啊,想說這一點的不是我,而是白水前輩嘛。當白水前輩想要講些什麼得時候,甘口同學沒有看到嗎?」

「原來是這麼回事!也就是說要考慮關於泊桑的事情對吧!若是這樣的話,我突然間有幹勁了!」

「那什麼分配幹勁點數的方式啊……」

白水泊。

私立朝霧橋學園三年級生。

身高較低,水平方向也很纖細。

由於那嬌小的身體及時常不知道注視著遠方那裡的視線,就彷佛是一種人偶一般的——「不是不是」。

病夜宮彷佛要打斷我思考一般,趴在桌子上將身體往前伸,並從下方往上瞪視我並這樣說。

「『考慮關於白水前輩的事情』不是指這個意思」

「就說了,你那謎之技能究竟是什麼啊。讀取別人心思不是你『特技』發揮的領域吧」

「感覺出對方在想什麼,就說是普通人際溝通能力了」

病夜宮說著"認真想想嘛",並可愛地崛起嘴唇。

說實話,本來是沒有必要被她這樣批評的,但我也騎虎難下。

我"知道了知道了"這樣說著,並把病夜宮給推回去。

雖然我沒有說出口,不過她那姿勢讓我不知道視線要往哪擺。

不就那個啊,比如說壓在桌面上改變形狀的胸部之類的?

「不過是說要考慮,關於重量沒什麼可以考慮的事情吧。 要不是『重量增加了』,要不就是『重量減少了』哪一邊不是嗎?」

「是這樣呢。 還有我想『重量沒有改變』姑且也可列在候補之中」

「重量沒有改變?」

「是關於在需要改變重量的狀況下,重量卻沒有改變這件事吧?」

「啊啊,原來如此」

對此可以理解,不過。

不過。

「可是,就變成『重量上發生了什麼?』這樣的話題了吧」

「是呢,那我們就一個個研究看看吧。 首先,就看起來簡單的『重量沒有改變』這點開始」

「嗚——恩」

我這樣低語著並擺出思考的樣子。

從『看起來簡單』這點來看,我也跟病夜宮同一個意見吧。

「泊桑不會就『重量沒有改變』這件事特地拿出來講吧。 我想那本繪本不會有『需要改變重量的狀況』發生」

「我也是這樣想的」

由於得到同一個意見,所以接著繼續吧。

「『重量增加了』以及『重量減少了』這兩點,起源是一樣的事情吧。 能夠從這繪本上看出有什麼跟原來的不一樣嗎?」

「嗚——恩……」

病夜宮這樣低語,並把我交還回去給她的繪本再次啪啦啪啦地翻閱。

圖書室的老師一臉"從剛才開始,那兩人為什麼要把繪本互相朝對方推來推去呢"這樣的表情看我們。

野狼飛跳出來、城堡飛跳出來之類的,雖然病夜宮被各種東西給飛跳出來,不過卻沒有彷佛能讓眼珠驚訝到跳出來的大發現。

「行不通呢」

她闔上繪本。

「我想至少不是"貌似重量減少而產生的變化"呢。故事的連續性我想也沒有奇怪的地方,到最後也漂亮地完結。好像不是由於頁數被減掉還是什麼,讓重量減少的呢」

「那就是,重量增加?」

「說是這麼說」

邊這樣說著,邊再次翻閱頁數的病夜宮,以驚訝的表情「這,這是……!」面朝繪本。

「在最終章被刪掉之前的,夢幻原版書……!」

「不,沒這種事的。可沒有那種是稀有書籍的展開」

也是呢——。

病夜宮吐了吐舌頭。

雖然舉止很可愛,不過也不是特別要拿出來說的事。

圖書室里的書本全部貼有私立朝霧橋學園的貼紙,以及用來借出的條碼貼紙。

跟別的書本調換種事什麼的,不會發生的吧。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就算你跟我講也……」

結果又繞回來了。

我雙手抱胸朝天花板看去。

「如果是頁數有增加減少的變化,絕對一看就知道了啊」

雖然是我隨意講出來的話。

「……恩?」

病夜宮卻對這句話感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甘口同學,稍微等一下。剛剛,你說了什麼?」

「如果是頁數有增加減少之類的的變化,絕對一看就知道了啊」

「……」

「唉,為什麼在那裡沉默?」

「……啊,不是,原本想會有更『不,不是那句話,而是在更前面』像這樣演出才對」

因為像是複製貼上一般正確地重複了一次,我有點脫線而已。

這樣說著的病夜宮,彷佛要重振氣勢一般「沒錯沒錯」指摘了出來。

「『頁數增加減少之類的變化』,為什麼甘口同學你——我也是就是了——會這麼想呢?」

「唉?不,那當然是因為,僅僅拿著便能察覺到的變化什麼的,就只有那——」

我話講到一半,理解了。

「……是啊,那位可是泊桑啊」

——『物語終結之理解者』。

泊桑可是『頁數僅僅多翻了一頁』的聲音差異都可以分辨的人。

舉例來說,要是裡頭多了一頁是不是也可以察覺得出來呢。

「……話說回來啊」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半睜著眼朝向我的方向。

「雖然在現在貌似要進入故事核心的時候改變話題……」

「怎樣啦?」

「那個……」

病夜宮"『物語終結之理解者』?"念了這詞並傾斜頭部。

長長的秀髮柔軟的搖動著。

「以那誇張的詞稱呼不覺得害羞嗎?」

「唉,哪有?很酷的好嗎?」

「不,至少我……」

病夜宮」是說」這樣一句話補充。

「實際上,這麼叫的人就只有甘口同學而已吧?雖然有『被稱呼為「物語終結之理解者」的那個』這樣的說明文字在,不過這麼稱呼的就只有你是吧?」

「喔咿喔咿,別吐這種充滿現實味的槽啊」 (97注:比喻故事中的人物,說出他們本身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現實中話題的事情。)

雖說就是這樣沒錯。

好不容易想了個很酷的稱號出來,不過除了我以外卻都沒人使用。

「對於『幕後人物』甘口廿日來說,沒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那名稱說實話也感覺很那個就是了……」

「『幕後人物MK.II』我覺得也是可以有的」

「一種被打敗後又更加進化的感覺——!」

因為病夜宮叫喊的關係,被圖書室的老師「在圖書

室里請安靜」這樣叱責了。

都病夜宮害的。

題外話就到這裡。

回到書之謎這話題上吧

「……這也就是說」

病夜宮仔細端詳繪本,以比起銀魚還要白皙的手指擺弄各種地方。

雖然她被飛跳出來大野狼給咬一下,或是被城門給阻擋什麼的。

「……猜對了」

最後,從機關里抽出來的手指上,握著小小摺疊起來的紙片。

是比A6尺寸的紙張還要小得多的紙張。

從可愛的圖案若隱若現這點來看,是便條紙吧。

由於是儘可能往裡面藏的關係,我們到目前為止似乎都沒注意到。

「看來是信紙的一部份呢」

病夜宮邊樣說著,邊打開便條紙。

藉由病夜宮透徹的黑眼珠動作,可以知道她正追逐著上面的文字。

在最後,她一聲「……原來如此」,並紅著臉把便條紙摺回了原來的樣子。

「不,別摺起來啊。也讓我看看啊。」

「不行」

不知為什麼病夜宮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封文書,是受女子情報保護法所保護的文件。身為男子的甘口同學無權閱覽」

「……那什麼啊?」

病夜宮一句「不,就那個」為話語的開頭。

「一句話來解釋的話,就是封情書」」

「情書?」

「Love Letter」

「即使用像那樣正確的發音再說一遍,我也很難反應過來……也就是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97注:英文在日文上的發音不一樣)

若是在這之後,讓意中人借去這本繪本,我覺得這也算一種獨特的告白方法。

……不過,五個人連續借書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原本想說連這點都已經清楚了,不過病夜宮的回答卻是「誰知道?」。

「不過這樣的話」

她輕輕笑起。

「既然都像這樣拿到底牌了,就再去聽聽看山本同學怎麼講吧」

「……你啊,性格真得意外地不好呢」

「抱歉,打擾了——」

在這樣打過招呼並將教室的門給拉開後,二年級的女生還在留在這沒走。

山本前輩也當然還留在這裡。

就和剛剛一樣,視線往我們這裡匯集。

不是山本前輩的女生「啊勒?又來了」提高了音量。

「怎麼了?」

「抱歉,稍微還有點事想問山本同學」

對於病夜宮給的回應,山本前輩的表情感到不滿似地緊繃起來。

「怎樣?」

「稍微,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

病夜宮以沒有支撐拐杖另一隻手,偷偷讓她看見折起來的便條紙。

山本前輩的反應——非常戲劇化。

「等——!」

是從花紋圖案這點,知道了那是自己的情書吧。

山本前輩以焦慮的表情跑到我們身邊。

因為她氣勢洶洶地像是要撞上病夜宮的樣子,所以我介入進去了。

山本前輩在冷冷拍掉我要準備抓住她手腕的手之後,提議到走廊外面。

到走廊來的我們——不如說是山本前輩,小心翼翼地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在之後。

「……被找到了嗎?」

她這樣詢問病夜宮。

「嗚恩,從繪本的縫隙里拿出來的」

對點了點頭的病夜宮,山本前輩「哈啊……」嘆了口氣。

在那之後她"趴恩"一聲雙手合十,並低下頭來。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這件事拜託不要跟前輩說!是說,請不要跟任何人講!」

這前輩——是誰我不清楚——就是她的意中人吧。

「當然是沒有打算去宣傳的……但相對的,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書里夾情書呢?」

我想這是病夜宮理所當然會有的疑問,不過山本前輩卻「唉?」一聲,露出脫線的表情﹒

「奇怪,……病夜宮同學不知道嗎?」

「那個,是不知道…沒錯」

「那邊的男生不知道還好,但身為女生的病夜宮同學竟然?」

對於她確認的話語,病夜宮的視線稍微在空中飄移。

唉?不知道這件事的我很奇怪嗎?

可以感覺到病夜宮想的。

她沉默的幾秒時間,是在檢討自己是不是要裝一裝門面吧。

不過到最後,她似乎還是打算乖乖詢問。

「那個……嗚恩」

「唉…,從來就沒有聽朋友說過嗎?」

「……嗚恩」

「Line上沒傳來訊息什麼的?」

「嗚恩……」

「電子郵件什麼的也沒有?」

「……」

請放過她吧!在保健室里沒朋友的病夜宮,生命值已經歸零了啊!

雖然她不太可能聽見我內心的叫喊,不過山本前輩的追擊卻趨緩下來了。

「我想想,就是那個呢……」

她彷佛感到害羞似地讓臉頰染上緋紅。

「……七大不可思議的其中一個,『實現戀愛的咒語』就是了」

把山本前輩的話整理一下之後,就是以下這麼回事。

首先,讓一個人(除了寫情書的本人以外的人)將情書塞進借來的繪本里,之後還書。

隔一天,再由另一個人將繪本借走並還書。

在隔另一天再來一次……像這樣連續執行四日,並在第五日由本人借去再還回去。

再來最後,隔一天再一次將書借出來,並將情書給取出,而拿那封情書去告白就絕對會實現戀情——。

像這樣的咒語似乎在女孩子中爆發熱潮。

話說回來,久凪崎老師閱讀的雜誌里有刊登類似的專欄啊。

「因為這樣,那個……讓大家協助了我……」

山本前輩紅著臉低頭,講話的聲音非常小聲。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原來如此」

雖然病夜宮點了點頭佯裝平靜,不過身為『病夜宮擔當』的我知道。

對於不清楚『在女孩子間爆發熱潮中』的傳言這件事,讓她身為女孩子的部分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作為證據,病夜宮「為什麼不拜託剛才在教室的女孩子們呢?」,問著這怎樣都可以的事情。

不行不行,那些傢伙口風很鬆的!

山本前輩這樣揮一揮手否定,並將手再次雙手合十。

若山本前輩不是國家鍊金術師的話,那這就是『拜託你!』的姿勢吧。(97注:鋼之鍊金術師的梗)

「所以拜託,請幫我把情書在放回書裡面!明天咒語就結束了!」

我跟病夜宮欣然答應山本前輩『拜託你!』的請求,並回到了圖書室。

「歡迎……回來」

坐在櫃檯內側的泊桑以這句話迎接我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被拜託的事情看來是結束了。

「所以……知道些什麼了嗎……?」

「是……」

雖然病夜宮再次情緒落入谷底,聲音有氣無力的,不過她還是將事件的真相傳達給泊桑。

除去情緒低落的聲音很難聽清楚以外,是個思路清晰、容易懂的說明。

「……就是這麼回事」

聽了病夜宮的說明,泊桑微微地點頭。

「……謝謝。」

「是啊,這種無聊的都市傳說,我跟白水前輩不知道也是理所當……」

病夜宮聲音越講越小聲,是因為原本泊桑往縱向搖晃的頭部,在她講到一半的時候變成往橫向搖晃。

難、難道說……!

病夜宮露出這樣充滿恐懼的表情。

這樣不會察言觀色的發言,就是泊桑之所以是泊桑的緣由。

「……我……聽說過……的喔……?」

「呀啊啊啊啊!」

病夜宮的悲鳴聲響徹於圖書室。

是一點也不像病弱少女的,慘叫。

「為、為什麼……?」

「恩……聽朋友……說過……」

我「那個,泊桑」這樣問到。

「明明有聽說過,但這次這件事,卻沒有想到是那咒語的事情嗎?」

「是哪一本書……並沒有告訴我……『對

泊來說太早了』被這樣說」

病夜宮「是說呢!」這樣說到。

「白水前輩有朋友的嗎!?」

「你啊,究竟是怎麼想泊桑的啊」

「唉,因為看起來就像會說『書才是我的朋友』什麼的,這樣的人嘛!」

我還以為我們是同伴!

無視大聲叫喊咳嗽的病夜宮,

「是這樣嗎」

泊桑如此說到。

「那咒語的書…原來是指這本書啊……」

泊桑朝放置於櫃檯上、剛才話題提到的繪本,投以愛憐般的視線,而我對那視線詢問道。

「奇怪,泊桑,對書沒有拿來閱讀這件事不生氣嗎?」

「嗚恩……」

泊桑從原本的點頭,之後便「不過…」很快地搖頭。

「這樣的享受書的方法……也是書持有的魅力之一……」

我擔心的是……,泊桑補充說明。

「例如說……把書……當作枕頭的……使用方法」

再次一個人在喃喃低語些什麼的病夜宮,在這句話以後明顯眼神看向遠方,並"咻——咻——"吹著很爛的口哨。

泊桑對於此反應,露出貌似可以看作是詫異的表情之後。

「這本書也是……能夠這樣享受它的樂趣……我很高興喔」

泊桑——白水泊。

很清晰明瞭地。

——如同花朵綻放一般笑了。

之後,作為後日談。

幾天後,見到山本前輩跟三年級的前輩關係要好地並肩走在一起。

那戀愛咒語,搞不好真的有效果也說不定。……

嗚恩。

「啊,話說回來,甘口同學是不是借了之前那本繪本?」

「為為為,為什麼你會知道啊!?」

「唉,怎麼這麼大反應。是從白水前輩那聽來的。她說自己在圖書館閱讀的時候,看見你偷偷摸摸的借走呦」

「咕嗚,我為了不讓人輕易察覺到還跟經濟學的書一起借走,果然沒有意義嗎…!」

「……為什麼要做像是在買黃色書刊的事情呢?」

「怎、怎樣都可以吧的!?因為只有快速翻過一次而已,所以我想好好讀過一遍啊!」

「不,那倒是無所謂就是了……唉,那視線漂移的程度真得是怎麼了啊?」

就算能跟別人說,但只有你我無法說明啊。

——就結論來說。

我並沒有去嘗試那戀愛咒語的效果。

因為我覺得,這種事如果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去實現,沒有意義。

並不是我找不到四個不會戲弄自己,貌似可以幫忙的人,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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