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離家少女渡過大海(2/2)
「那麼,就選這裡好了。棉被在壁櫥里,雖然是前陣子才曬乾的,不過應該沒有問題的。」
「對的,就是這樣」
站立在客房中間的艾露娜,可愛的歪下小腦袋。
「那我的房間在哪裡?」
「哈?在哪裡,都說在這了——」
「這裡是那個吧?叫兔子窩的那種東西吧?」
「才不是呢!太沒禮貌了!」
「蹦蹦跳」(年華:這裡指的那種兔子跳動的聲音)
「踢你了哦!?」
艾露娜把一開始就帶著的兔子玩偶高高地舉起來,模擬著兔子的聲音跳來跳去。
對此有反應的,是遠遠看到客房這邊的末女。
「兔子先生的說!」
「?你是誰?」
「優希就是優希的說」
「優希?嗯,那是什麼?」
看到優希抱著的熊玩偶,艾露娜深感有趣的眯起雙眼。
給我好好的聽著吧,這樣做著的優希把熊舉起來。
「普羅米修斯的說!」
「哦哦……!」
看到這裡,艾露娜眼睛閃著光芒看著普羅米修斯。
「多麼可愛啊……!這個讓人憐愛的眼神,知性的表情,強壯的身體,這美麗的身形……這真是太厲害了!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
「嗯哼的說」
看到普羅米修斯被誇獎讓人很是高興,優希自豪地挺起胸膛來。
「但是」
艾露娜就像是對抗一樣,把抱著的兔子玩偶伸到普羅米修斯面前。
「我的伽尼墨得也不會輸的!」
「兔子先生!」
「蹦蹦跳!」
「蹦蹦跳的說!」
然後,普羅米修斯和伽尼墨得開始了玩耍。
看到這個樣子的桃香他們,臉上浮出了微笑的可愛樣子。
「……這樣子看的話,就像是同齡的孩子呢」
「不如說是還要小的孩子呢」
「因為在模仿我和基爾曼的說日語的口氣,所以看上去有點像個小大人,實際上平常都是這種感覺」
還是玩起來就停不下來的年齡。
也有撒嬌的時候,在家裡很粘母親和姐姐的樣子。父親基爾曼平常非常地忙,作為代替經常對著真哉撒嬌。
「你們看著關係很不錯嘛?」
「還好吧。」
看著很高興地玩著布偶的艾露娜,想起了以前。
「她身邊能一起玩的人好像很少呢。我在德國的時候,她經常來我家玩。」
不怎麼和同歲的孩子們親近,好像是因為有些傷心的回憶。
離家出走時總去真哉家,也是因為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啊,現在可不是在這玩的時候!」
開心的玩了一會的艾露娜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過來追問真哉。
「我和真哉一間屋子就行。然後那個,真哉的房間肯定更寬敞吧?」
「沒有啦。」
果斷的搖頭否定後,真哉對自己房間的現狀作了大致描述。
「我的房間更小啊。」
「什麼……!?」
一臉就像是聽見了帝王蟹其實是寄居蟲的一種似的表情說,
「比這裡還窄……!?那是什麼樣的兔子窩啊……?」
「別說是兔子窩啊。」
「我明白了。是那個吧,倉鼠窩對吧。」
「……你要是能住你住個試試。」
「吱—吱—」
「要我把你硬往咕嚕咕嚕轉的車輪裡面塞麼?」
桃香說話漸漸沒有了顧忌。
艾露娜不滿地鼓起臉頰說,
「嗚,我還是將就下這間屋子好了。」
環視了客房一圈,發現了這裡是個空蕩蕩的屋子。
「這裡還真是什麼都沒有啊。」
「那也沒辦法啊,是你突然來了說要留宿的啊。」
「不,我不是說那個。」
這麼說著,艾露娜從口袋裡拿出來手機。
和真哉一樣是Orion製造的,因為衛星的緣由所以是在世界各地都能連接上的規格。
手指在熟悉的畫面上一點一點的之後,艾露娜滿意地點著頭。
「……這下就好了。」
「?什麼,郵件?」
「不是,下了訂單。超特急配送所以馬上就能到了。」
沒給桃香說『什麼』的機會,艾露娜就抱著小兔子玩偶向上看著真哉。
「然後呢,真哉住的那個倉鼠窩在哪裡呢?」
「不是倉鼠窩啦。」
一邊苦笑著回答,真哉用手指向院子前面。
「在那邊。」
然後帶著吵著要去看的艾露娜去了。
桃香回到了客廳收拾吃完飯後的餐具,莉子和優希之後跟了過來。
從主屋裡出來,往稍微有些暗下來的外面走了一會,就到了那個建築物。
「這是……小屋?」
「是人住的啊。」
外觀確實是像倉庫或者小屋那種。
實際上,在真哉來之前這裡就是作為倉庫使用的。
「那麼,請進吧。」
「打…打擾了……」
提心弔膽的,艾露娜進到了屋裡。
進去之後馬上發出好奇的聲音的艾露娜東張西望地看著屋裡。
「確實很窄啊。」
「是啊,不怎麼寬敞。」
「但是,是很好的房間呢。不知為什麼很讓人安心。」
「是吧?」
讓人深有同感比自己這樣覺得的時候還要開心。
「比起多麼好的王宮,多麼好的高級旅館來,這裡都沒有絲毫遜色的地方哦。」
手指輕輕摸著牆壁,真哉充滿自信的夸著這裡。
「但是,果然還是不能接受啊。」
即使這樣艾露娜還是鼓著臉,噹噹當地敲著豪華的床鋪。
「不管住著怎麼舒適,真哉也不是住這種小屋的身份吧。果然還是回德國吧,有需要的話,把這個小屋搬過去也行啊。」
「那可不行啊。」
之後進來的莉子投來了反對意見。
「你為什麼那麼說?」
「這不明擺著麼。」
站在真哉旁邊的莉子,平淡的回答著。
「因為是戀人。」
「這可是倉鼠窩啊。」
「但是,有空調啊。」
「連廁所和浴室也沒有哦。」
「作為代替,不是還有空調嘛。」
「咖啡機和茶具也沒有。」
「但是,不是還有空調嘛。」
「加濕器、按摩儀還有跑步機都沒有。」
「即使那樣,也是有空調啊。」
「你究竟有多喜歡空調啊。」
完全意義不明的對話,但是,很不可思議的是似乎彼此都互相理解了。
莉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這樣想著聳了聳肩。
「沒有空調的話,就沒辦法讓因為愛而沸騰的屋子冷卻下來吧。」
「唔,那倒是。」
不知為何同意了似地回答了的艾露娜,馬上又重振精神指著真哉這邊說,
「那也得先有一個相愛的對象才行啊。」
「這不就有一個嘛。」
說著,莉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順便又指了指真哉的側臉。
艾露娜嗚的一下,可愛地嘟起嘴說,
「我才不信。那個真哉居然有戀人這件事完全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世界末日了要。」
「有那麼嚴重麼?」
雖然覺得被說了非常殘酷的事情,但艾露娜還是斷言說『沒錯啊』。
「沒關係的。」
但是,莉子完全否定了那個之後,開始說像聖母一樣的話了。
「因為愛會拯救世界的。」
「能拯救世界的只有淡水和疫苗。」
「為什麼只在這裡這麼現實啊。」
「因為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艾露娜又指著這邊的鼻子尖繼續說。
「真哉哉德國的時候對他人的事情完全不關心。就算是邀請我去了各種地方玩,也都是一副不怎麼感興趣的表情玩過來的。」
不怎麼感興趣這件事好像露餡了。
真是出色的洞察力。雖然以前覺得她是個漫不經心的女孩子,不過真不愧是基爾曼的女兒啊。
「所以說,我覺得他的結婚對象就只有我。那種事不用特意說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才沒有那回事啊。」
緩緩地搖著頭的莉子,嘴角浮現出了微笑。
「能了解真哉的出色的人可能確實很少。但是,就像你也已經注意到了的,我也很了解。」
「我…我才不信呢。作為政策婚姻的未婚妻的話還能接受,但住在這種兔子窩裡的人作為對象怎麼想都不可能。」
「兔子不是很可愛嘛。」
「但是兔子沒有金錢和權利啊。」
「蹦蹦跳」
「蹦蹦跳」
手在腦袋上當耳朵比劃著名,兩人開始了對著說蹦蹦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合得來。雖然兩人在說什麼完全讓人無法理解,但似乎兩人都理解了互相的意思。
真哉像是在聽非洲內陸的語言似的一臉迷惑,這時候艾露娜又鼓起臉來。
「唔,果然還是不能接受。而且,比起莉子我更能配得上真哉啊。」
之後,緊緊地纏在了真哉身上。
真哉突然被艾露娜抱住有些迷惑時,
「沒有那回事的。別看我這樣,我也是相當有才的。跟我在一起的話,真哉必定更幸福。」
然後莉子也過來抱住了真哉。
「優希也要!優希也要抱抱的說!」
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優希抱住了莉子的後背。
「呃。」
身子一點都動不了的真哉,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車子的聲音?」
耳朵里聽著重低音,從開著的門往外看。
侵入飯山家的庭院的是寫著大大的公司名的一輛卡車。
「哦,行李來了呢。」
「行李?」
「啊。」
艾露娜馬上穿上鞋出去了,
「剛才下單的那個。對我來說是僅次於生命的大事哦。」
這麼說著,艾露娜心滿意足的笑了。
「這又是。」
「……真是電腦化了呢。」
工作人員迅速地整理好了行李回去了之後,大家看著客房。
那裡已經變成了與以往完全不同的空間。
一張大桌子放進去,上面放著好幾台顯示器和電腦。好像從一開始就是設定好的,馬上屏幕上就顯示出來了羅列的各種情報。
看見了那些的莉子,呆呆的呼著氣。
「是和小雪一樣的人嗎?」
「不,不是的。」
「?」
微微搖搖頭,指著在前面看顯示器的艾露娜。
顯示器里映著艾露娜的另一副面孔。
「果然還是倫敦最好了啊。雖然法蘭克福也不錯啦。不過那樣的話也會對明天的華爾街有影響吧。匯率也安定,明天就趁著這個趨勢先買下——」
艾露娜一邊念叨著,一邊快速地用鍵盤把命令關鍵詞輸入進去。
「有好多折線圖呢。」
「是股票和匯率的走勢的圖標。」
「是在新聞里經常出現的那些?」
「是。」
如同老練的怪物們玩轉著人類的資產,讓它們或加倍或減半,以此為樂。
在那之中多數人是被減少了資產,但仍有極少數熟悉了怎樣從中取巧的人存在。
「艾露娜是證券商。似乎是幾年前基爾曼教了她很多很多東西。最先是從像用零花錢玩似的感覺開始的,但是很有這方面的才能。」
盯著畫面看的少女似乎沒有聽見這邊的談話似的,
「白金(的價格)一直在跌啊,差不多該用自動系統買進了。也許會出現跟風的傢伙們,一有漲幅馬上就全賣掉,問題是那些資產輸出去哪裡,不過原油的價格差不多也該漲了——」
那裡顯示出來的金額,看上去不像是一個人所擁有的。
「一有心儀的就會動用很大的金額,那種資質是有名的證券商都有的。世界的投資家和運營家都關注著動用大額資金的投資家動向呢。」
艾露娜本人只覺得是遊戲的延伸而已吧。
但是實際上,卻總會動用令人吃驚的金額,露法那時的事件也是承蒙其協助。
「這下好了。」
「這樣就好了?」
「嗯。」
蹦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艾露娜把顯示器的電源都拔掉了。
「基本上都是自動化的呢。有預想外的事情發生的話,警報馬上就會響。」
一邊說手上一邊轉著手機玩。
這時,飄飄走來的優希看見客房的變化眼睛都亮了。
「好厲害!好像宇宙飛船的駕駛艙!」
「伽尼墨得號發射!」
「蹦蹦跳的說!」
然後兩人又玩了起來。
在宇宙各處漫遊的海盜伽尼墨得開始突擊率領宇宙聯邦艦隊的大總統普羅米修斯。就算是互相打倒了對方的隊友,擊沉了很多戰艦,兩人也還是繼續對戰著。但是在這時,伸進來一隻複雜而深奧的第三者的手——
——像這樣宏大的設定,兩人玩起來了空想的故事。
玩了一會之後,優希似乎對顯示器的陳列很感興趣,偷偷瞄了眼畫面。在一旁的真哉向開始檢查手機的艾露娜問道。
「今天的市場還算安定嗎?」
「是呢。有幾個與農業相關的品牌跌了點,不過除此外別的還都算穩定。」
「看來天公不作美的地方很多呢。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啊啊,但也不能從容不迫的等著啊。要準備割肉了啊。」
「這樣啊。」
並不是對市場動向有多大興趣,而是想要了解那邊的核心內容。
「順便問下,沒有被基爾曼說不要再做證券商嗎?」
「……我才不聽Vater說的話呢。」
艾露娜突然很不高興地把臉扭了過去,鼓起了腮。
「而且,要不要繼續做是我自己的事。還輪不到Vater對我說三道四的份。」
「基爾曼一定是很擔心你的啊。」
雖然是像鐵面具似的沒有表情變化的基爾曼,但卻比誰都要關心他女兒的事。
「本來就是從零花錢開始的,也不存在什麼特別大的損失這種問題。但是動用大額資金這件事另當別論。」
沒錯,那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同時,也會產生投機這種想法。」
「投機?」
「啊啊。」
一邊看著天花板,真哉想起來從開始到現
在跟他打過交道的那些人。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給錢什麼都願意做的人很意外的多呢。那些人們很擅長不擇手段,不守規矩,鑽法律的空子。」
不知什麼時候,想起了在圖書室的老師的事。
說實話,讓真哉說的話那種傢伙就是用一兩句簡單的話就能打發的存在。
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更加狡猾殘忍的存在。
對那種存在來說大道理是沒用的。他們只有對金錢的欲望。
「被那種人盯上了的話會很危險,基爾曼也會很擔心的啊。」
「Vater和真哉都過度擔心了啊。」
艾露娜一邊鼓著臉一邊嗖嗖地搖著頭。
「既沒露臉又沒留名,交易全部都在網上。別人除了網名之外什麼都不知道啊。」
所以沒有事的。艾露娜這樣理直氣壯的說著。
「要賺更多的錢,總有一天Vater會跟我認輸的。我要讓他見識下我的厲害。」
「那就是艾露娜的目標?」
「是的。」
艾露娜認真的點著頭。
「總之,」
然後艾露娜在客房裡叉腳站直說,
「我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請多指教了。」
這麼說著,艾露娜露出了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