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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證券商和飯山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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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

課堂被突如其來的下課鈴聲打斷後,真哉他們在學校的中庭集合。

秋天的感覺更濃了,這不只是因為秋葉的色彩變得更濃了,也有風變涼爽了的緣故吧。陽光恰到好處地給肌膚增添暖意,沒有比這個更能讓人感覺到舒心的了。為享受那種愜意,許多學生像是被砂糖引來的螞蟻似的,都到中庭去吃午餐了。

「那麼,」

在吃便當之前,大家在中庭的草地上圍坐在一起,真哉正在為目前最讓他頭疼的問題徵求大家的意見。

「發生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讓她父母過來接不就好了?你看,就是那個父親的朋友什麼的。」

「這次這樣或許行得通,那樣的話還會來啊?大概會是每月一次的樣子。」

「那還真是挺麻煩的啊……」

用筷子夾著便當里的食物的桃香的表情微妙地變化著。

艾露娜雖然是小孩子,但麻煩的是,身上帶了大量的錢。

艾露娜頭腦非常的靈活,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到日本來吧。這邊要是處於下風的話,就會被要求住在日本的吧。

這麼想的話,果然還是要找一個解決根本的方法。

「離家出走啊……說起來以前莉子經常離家出走呢。」

「……姐姐真是總記著這些無所謂的事情啊。」

在姐姐旁邊吃著煮豆子的莉子一臉嫌棄地回應著。

「不過,你去的地方總是那個公園,所以找起來一點都不費勁。」

「我這不是也沒有其他能去的地方嘛。」

輕輕聳了下肩,莉子看向真哉那邊。

「如果,那個時候,真哉的家在附近的話——」

一邊想像著那個假設,莉子的視線一邊移向秋日的天空,這時,

「真—君—!」

伴隨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小愛溜到了真哉旁邊。

小愛像是盜壘那樣靈活地讓身體湊了過來。

「等下啊!我們現在在說正經事呢,你別搗亂!」

小愛衣服領子被桃香抓了起來。

像是被拎著脖子的小貓似的,小愛不滿地撅著嘴。

「不是搗亂啦!只是和真君一起吃飯啦。啊,可以和真君一起吃美味的飯菜嗎?呀!」

「你這明擺著就是在搗亂嘛!」

就那樣,嘰嘰喳喳,開始了一如既往的吵架。

從姐姐和同學的打架場景移開視線,莉子繼續看著不知道是哪的遠處的天空。

「莉子?」

「……沒什麼,我很好。沒關係的。」

莉子重新調整好坐姿後說道——

「比起那個,還是說我們家那個離家出走的少女的事吧。」

莉子一邊夾著便當里的食物,說起了昨天住進來的那個女孩子的事。

「那孩子一定是一心想要依靠真哉所以才來的。跟小孩被家長訓斥的時候,向溫柔的老婆婆哭時一回事。」

「有讓那孩子忍住不哭的方法嗎?」

「這還真是個難題啊。」

一邊夾著煮豆子,莉子一邊想著解決的方案。

「恐怕,那孩子自己並沒有覺得這是個問題吧。總覺得,她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父親啊。」

「啊,嗯。那方面她都不怎麼提。」

比起說討厭,更應該是鬧彆扭吧。

是因為什麼事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不問的話也無從知曉吧。

「只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呢,還是真的討厭呢。我覺得對策也是據此而變化的。」

「原來如此。」

真哉對莉子冷靜的分析不自覺的點了頭回應。

「不過不管是哪個,可是,」

莉子看向自己家的方向,

「我覺得正確的方法應該是告訴那個孩子這裡不是她應該呆的地方。所以——」

在現在應該拿出的牌里,選出了最合適的一張。

「最好的方法是,將假扮戀人的遊戲繼續下去。」

「雖然不是那麼的有效?」

「不斷地重複也是有意義的。和背英語單詞一樣。」

「重複嗎?」

「沒錯。那樣的話,到最後也會弄假成真。」

不知為何莉子很期待地說了那樣的話。

重複多次,這個部分確實是如莉子所說。

只是試了一天而已,現在放棄還為時尚早。

「不過,」

吸了口氣,莉子緩緩的搖了頭。

「不管重複多少次,但是不學習的人確實是存在的。」

她這麼說著,用叉子指著打嘴架的姐姐。

「所—以—說—!為什麼你離得那麼近啊!給我離遠點啊!」

「呀——因為這個位置太窄了啊。真君抱我!」

「所以說,都・叫・你・快・住・手・啦!」

「啊,真君你看,我做了這個來—。特製芥末超辣BLT三明治。」(ブランク:BLT是bacon,lettuce and tomato的縮寫,這裡的BLT三明治具體是指夾雜著培根、生菜以及番茄的三明治。)

「——(^~^)/我嘗嘗。」

「……吃掉了……宇宙怪獸吃掉了我的BLT!?」

「嚼嚼嚼……一—般—般—吧。番茄切的太厚了。然後要多塗一點黃油麵包才不會吸水。給你34分好了。」

「還給了這麼低的評價……!?嗚——真君快安慰我—!」

「所以說,都・叫・你・快・住・手・啦!」

兩個人邊吃邊吵這樣微妙的關係,似乎確實是從認識到現在一點都沒有進展呢。

「出現了能做姐姐的對手的人,確實是得救了。」

莉子一直都啊呀啊呀地嘆著氣。

「從整體的情況來看,不如說是惡化了更準確。」

「不可能原封不動嗎?」

「是不可能原封不動的。」

看著嘰嘰喳喳互相吵鬧的兩個人,真哉和莉子相視苦笑著。

「但是,戀人嗎。」

一邊在自己的便當盒裡立著筷子,真哉想起來了跟那個詞語有關的事情。

「相親的話,至今倒是有過幾次。」

「…………那件事,能詳細說給我聽嗎。」

「不,我全都拒絕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各種各樣的企業家和資本大戶都跟真哉提過相親的事情。

那些請求基本上都非常鄭重地回絕了,但不可思議的是即使那樣做,上門邀親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也就所謂的戰略婚姻嗎?」

「啊啊。」

說白了的話,就是那樣的事情吧。

「或許會讓人覺得老掉牙,但有血緣關係這個事絕對是堅固的紐帶。而且,以此意圖結合的人,現在也有不少。」

「也是呢。」

「就是那樣的。」

一邊重複著同樣的話,莉子啊嗚吃了一口米飯。

「不過,我也沒那麼厲害啦,對於戀人這種東西我也沒多少概念就是啦。」

「我也那麼覺得。」

「那就稍微查一查吧。」

「查一查?」

「嗯嗯。」

莉子點頭說,

「為了不變成姐姐那樣,什麼都要有計劃地行動是非常重要的。」

莉子瞥了一眼旁邊打嘴架的姐姐,啊嗚一口吞掉了個煎蛋。

「對不起了真君。我要是好好從媽媽那裡打聽過就好了。」

午飯過後,午休的後半時段。

真哉和要去圖書室查些東西的莉子還有要去老師那裡幫忙的桃香分開後,跟小愛和小雪一起向沒有人的空教室走去。

「媽媽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聯繫上過。說是要去雲遊一段時間。沒想到真的是一點都聯繫不上啊。」

「不過,她是那方面的專家呢,真想藏起來的話,FBI和人工衛星都找不到呢。」

一臉苦惱的小愛說的是小愛和她母親開始的那件事。

最後,也不知道是被誰所託的稀里糊塗就過去了,後來露法提案說好好查一查比較好。

然後,小愛被拜託調查了,但是,

「我所知道的之前的委託人的情報只有這些。」

說著,小

愛拿出來了筆記本。

翻著筆記本,真哉在腦內飛速整理著小愛入手的情報。

「最初在八月中旬接觸,姓名不詳,個人還是組織也不明,但從報酬的金額來看可以推測有相當大的資金實力。」

「目的是收集Orion的人工衛星的情報——這跟真君提到過的在南方小島發生的事件是一樣的呢。」

「也就是說,可能是同一個委託人,對吧?」

「可能性很高,這樣想比較好吧。不過現在還沒法輕易下結論啦。」

就是說鎖定情報或許還為時尚早。

一邊想像著那個人的模樣,真哉把筆記本還給小愛。

「在那之後,這人有和小愛直接接觸過嗎?」

「完全沒有。不過有支付違約金,對方應該不會再來找茬吧。」

「如果有什麼事都儘管說。我會好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的。」

「呀——,好開心——!所以最喜歡真君了——!」

一邊大聲說著,小愛誇張地抱住了真君。

「……嗯,我說……」

終於兩人看見了一臉困惑的小雪。

「小雪也掌握到了什麼線索嗎?」

「是…是的。」

輕輕點著頭的小雪,垂著頭盯著抱在胸前的平板電腦。

「在桐生學姐的情報之上,我又重新調查了很多事情。」

一邊手指在顯示屏上跳躍著,一邊說著獲取的情報。

「能夠得知的是,Orion的敵人比想像中的要多。各種密談中都提到過Orion的名字,而且不懷好意的占大多數。」

「不過也是呢。」

如果站在頂端,理所當然地會被別人當作目標追趕。

如果不一直前進的話就會被追上被超過,不一直向前看就會跌倒谷底這種事並不少。

「雖然在桐生學姐的情報的幫助下搜索範圍有所縮小,但就數量而言還是太多了。」

「很難鎖定,是嗎。」

「是,對不起……」

小雪一下就耷拉下肩了。

「不過,也不可能那麼簡單就找到。對方也是嚴加防範的吧。」

這次的調查的目的以防萬一,所以頗有意義。

如果情報搜集專家小愛都沒辦法調查到的話,別人恐怕也不行了吧。

「我想聽聽真君的說法。」

說著,小愛微微歪了歪頭。

「聽到給我的報酬,從真君的角度看是合理的價格嗎?」

「如果是Orion的情報的話,會是這個價格嗎——是這樣嗎?」

「Yes.That's right.」(ブランク:這裡為了突出小愛的個性,所以這裡保留了英文。)

理解了問題的意思,真哉把手放在嘴邊。

「是呢。」

他在腦內計算出了大概,試著跟從小愛那裡聽到的金額對上。

「根據情報種類的不同,我認為那個金額還算合適。反過來如果我是委託人的話,想要Orion的情報的話,也會出那個價錢吧。」

「這樣的話,反過來說就是——」

突然小愛豎起食指,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對方,在一定程度上很準確的把握了那些情報大概是什麼是吧?」

「……原來如此。」

理解了小愛想要說的話,真哉試著重新用語言表達了出來。

「也就是說,小愛是這樣想的。對方是一個多少對衛星情報的價值有詳細把握的人或組織。」

「不愧是真君,就是那樣。」

「確實是。」

對準確的指出回以一個肯定的點頭。

「這樣的話,就可以排除只是單純想要技術的公司了。可能是基金或者金融界的投資家呢。」

「原…原來如此。」

小雪也明白了吧。一直不停點著頭,之後提出了這樣的提案。

「那麼,順著這條線再重新篩選一次。如果有具體的指針的話,我想可以更進一步地縮小搜索範圍。」

「我也再多調查一下。搜集來的情報要怎麼辦?」

「啊啊,整理好了一起發給露法可以嗎?」

真哉腦海里浮現出了社長秘書的臉,說了那樣的請求。

「說起來,社長秘書怎麼樣了?現在也在做櫻花的會長吧?」

「啊啊。」

那個應該在德國一邊哭一邊工作的秘書。

真哉像是在想像著聽說來的現狀似的看著天花板說,

「好像是很辛苦呢。不過,櫻花那邊有露法的爺爺輔助處理相關事務。」

雖然說這說那的,果然還是擔心孫女啊。

即便如此,在露法是櫻花會長這個事情上決不讓步。現在的露法也是兼著Orion社長秘書和櫻花會長的兩個工作,可以想像,她要被迫花費常人不能承受的精力投入工作。

聽到了那些的小愛,皺著眉頭說,

「沒關係嗎?能應付得過來嗎?」

「現在的話。」

但是,如果工作增加了太多了的話,就算是露法也會超出她能承受的能力吧。

「我覺得那邊也有準備對策的需要,也必須要跟基爾曼商量一下。」

是的,問題在那裡。

「總覺得基爾曼最近因為女兒的事情心不在焉呢。那邊的事不得不早點解決呢。」

「哼哼。社長大人也很辛苦呢——」

「也許吧。」

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說著,真哉向德國的方向看過去。

「總之,現在先期待露法的努力吧,對吧?」

※ ※ ※

Orion Lute本社大樓,四十二層——

「——(>。<)≡☆/哈啾!」

突然癢起來的鼻子,露法打了一個小噴嚏。

揉了揉鼻子,露法重新抱好手上的文件。

「有誰在念叨我嗎……?也許是感冒了……?最近真是太忙了啊……」

本來就很多的工作量,從日本回來之後又加倍了。

雖然不是很討厭做各種各樣的工作,無奈工作量實在是太多了。雖然很是期待真哉為她想點解決辦法,但是——

「唯獨身體不能大意呢。」

重新調整好狀態,她直直地向眼前那扇門走過去。

與同一層沒有人在的社長室不同,在這個屋子裡的人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來上班了,一天都應該是在足不出戶的。

「——打擾了。」

輕輕的敲了門之後進去了。

「…………」

空空的屋子裡面,只有一位德國的中年紳士。

他手肘放在桌子上,十指相扣。視線雖然放在了自己的手上,但卻像是在望著很遠的地方似的發著呆。

站在那樣的Orion Lute的CEO面前,露法拿出了準備好的文件。

「這是前幾天那件事的報告書,和下一期衛星收支預想報告書。分成三個階段做的預測,請先確認一下。」

「…………」

「…………?話說,基爾曼先生?」

對著像雕像一般的基爾曼,露法微微歪了歪頭。

在露法開始懷疑是不是時間停止了的時候,基爾曼緩緩地開了口。

「——為什麼。」

「誒?」

「人為什麼,要為了追求自由而去旅行呢。」

「……………………………………啊?」

對於突然談起的哲學內容,露法除了歪頭外別無他法。

但是似乎連露法的樣子都在基爾曼的意識之外。

保持著不知道在看著哪發著呆的狀態,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

「人是即使知道世事動盪艱苦,即使明白前方一無所獲,也還是要去旅行的生物啊。」

「…………」

「那也不能說是件壞事。冒險即是挑戰,沒有這個的話就無法期待人類的發展。但是,」

說到這基爾曼用力握緊手,使勁咬著牙說出了這樣的話。

「但是,唯獨女兒是不一樣的,我這麼堅信著……!」

「……這,就算你這樣跟我說。」

露法也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合適,困惑地嘟囔了一句。

基爾曼大口喘著氣後,開始用近乎咆哮的語氣說道。

「本來,她不是那種會離家出走的孩子的。每天都以像花開了似的笑臉說著最喜歡Vater了,Vater最帥了,是非

常可愛的孩子——不,現在也很可愛。」

「…………」

「但是,稍微長大了點之後就變成了說Vater一邊涼快去,或者再也不聽Vater話了這樣。」

「…………」

「剛好那個時候真哉來到了德國。因為歲數相近所以女兒跟真哉關係很好。就算不聽我的話也會很老實地聽真哉的話。」

「…………哇。」

「因為沒什麼別的朋友,所以很開心。因為住在安全性很高的住宅區,周圍的鄰居很少,再加上周圍年紀相仿的孩子又很少。」

「…………啊,對了,還沒給觀賞植物們澆水呢。」

「真哉家就在附近。好像是故意在真哉回家的時候去玩的。跟真哉關係好到總是不回來,去接她的時候也是,『為什麼來接我啊』這樣發著脾氣。」

「…………葉子都蔫兒了啊。水呢水呢。」

「對比一下看,我漸漸順利的和女兒產生了不可測量的距離。只要見面就是吵架,這個時候我說的話全都不聽。」

「…………啊,社長來郵件了。便當里的春卷很好吃——這樣嗎。回信回信……好啦請快點看看會簽文件吧。」

「我在想是什麼導致成這樣的時候,偶然瞧見對真哉所看的財經新聞面露難色的女兒,於是告訴了她那上面寫的是關於股票的走勢圖後,很稀奇地發現她居然很感興趣。」

「…………啊,還附了照片呢。真的,看起來很好吃啊。」

「我很在意那個,所以很詳細地教給了她交易的方法。像零花錢那樣給她開了個帳戶。我期待著她馬上虧光全額,體會到經營的困難,但是那個孩子是不同的。」

「…………我今天也吃中餐吧。附近確實應該有一家點心很好吃的店呢。」

「我應該說不愧是我的女兒,出色的渡過經濟難關,讓零花錢膨脹似的翻了幾倍——不,是幾百倍。」

「…………所以說便當,嗎。最近太忙了都沒怎麼做,隔了很久了試著做一次吧。」

「雖然很想表揚她做得很好,但是我覺得應該教給她那其中的危險性,所以很嚴厲地阻止了她做交易。但是女兒直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還乾脆地不再跟我說話了,而且現在也持續著這種狀態。」

「…………等社長回來的時候要給他讓他驚喜的便當。嘿嘿。」

「——就是這麼回事,對此你咋看?」

「…………呃?啊,那個,我覺得迷你漢堡包很好啊!」

說出來就感覺不好了,但是這麼想的時候已經晚了。

基爾曼銳利的目光,捕捉著露法的真面目。

「…………」

「…………」

只是這個眼神,到底擊沉了多少個交涉對手呢。正是因為知道這些,露法才不自覺的縮著身子——

但從那張嘴裡說出來的,是一生嘆息,和一句不怎麼有條理的話。

「——我從最開始,再說一次。」

「呃—!?」

※ ※ ※

離日期變更線近的國家的市場,要比別的國家開始得早,結束得也早。

掌握了前幾日進行交易的別國的市場行情後,預想著股票圖標的趨勢,開始投身於行情的戰鬥之中,巧妙地越過了上下顛簸的浪潮,在最後價錢跳漲的時候賣掉。不管在德國還是日本,還不是做著一樣的事情。

之後,只要那個做好了的話,就足夠留下一個好結果了。

「因為不能持倉過夜,今天交易結束之前全部平倉。」(ブランク:感謝清雲君在證券術語方面的提點,老實說,在證券術語這方面我跟白痴沒啥倆樣。)

在交易結束三個小時之前,放出了全部的資產。

確認著出現的賣出額和手續費要比前日變得多了之後說,

「呼—,這樣今天就結束了。」

艾露娜深深呼出一口氣,從椅子上面跳下來。

「今天也翻了好幾翻呢。」

雖然最初是下跌的行情,但在那種情況下賺錢的手段也有很多種。

集中容易大幅度波動的品牌,在短時間的間隔中重複買賣。這是在上下波動中重複買賣而生出的賺錢的手法,也是爸爸教給她的。雖然最初並不是很熟練,但在重複的過程中掌握了竅門,於是她資產增加的速度變得誰也趕不上了。

看到這個成果,父親應該會表揚她吧。

「……哼,反正(Vater)一定又會發火的。」

艾露娜熱衷於交易這件事,父親並沒有感到高興。

馬上就像對待小孩子一樣說『去外邊玩吧』『趕緊去學習』之類的話。

一定是因為艾露娜是小孩子,所以才不當回事吧。

「總有一天會讓Vater對我刮目相看的。」

為了那個,現在必須要一直賺錢。只要金額不斷增加的話,一定就會把艾露娜當作大人的夥伴來看待了。

「這樣的話,」

對,這樣的話。

「Vater也一定會花更多時間跟我玩的。」

一直忙於工作的爸爸,也會朝自己這邊回頭看的吧。

一定能(和父親)有更多的時間待在一起,一定能(和父親)有更多的時間一起去玩。

「而且,Vater也說了,長大之後就可以結婚了。」

所以,只要賺很多的錢,就一定可以和真哉結婚。

雖說莉子是真哉的戀人,但那種事,只要努力賺錢的話,就一定可以讓真哉回到艾露娜的懷抱的。

「但是,好閒啊。真哉還沒有回來嗎?」

從客廳出來到起居室,那裡誰都沒有。戶主的士郎也在工場工作,這裡完全沒有人的氣息。

沒有事做,開始煩惱起來一些無所謂的事情。

「我回來了的說—!」

從玄關傳來了充滿活力的聲音。

聽著似乎是因為體重輕而閒得輕快的腳步聲,一個小個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里。

「哦哦,你回來啦,優希。」

「沒錯的說,我回來了的說。」

「那我們一起玩吧!」

「一起玩的說!」

對於突然的提案,優希很高興地喊著萬歲同意了。

但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皺起了眉頭。

「但是,總是玩的話會被桃香姐罵的說。」

「什麼啊,是嗎?」

記得,這家人的長女,應該就是那個繫著蝴蝶結的稍微有些呆毛的人了。

就像優希說的,總覺得是那種發起火來就喋喋不休沒完沒了的那類人。

「那麼,就來幫忙好啦。在我們家幫忙的話會我很高興喲。」

艾露娜也經常被要求去幫母親的忙呢。

雖然這麼說,實際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也就是稍微收拾一下,或者陪著買東西之類的。

即使如此,也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優希也要來幫忙的說!」

「那好,兩個人一起幫忙,讓真哉他們嚇一跳!」

然後,兩人開始幫忙做家務。

最開始著手做的是家務中最基本的掃除,但是,

「這是……什麼?」

看見優希抽出來的東西的艾露娜,對著那個奇妙的形狀歪著頭。

「是吸塵器的說!」

「吸塵器?跟我家的那個形狀差很多啊。」

球形的機身,像象鼻子那樣長的軟管伸出來。電源線像如意棒似的可以隨意伸縮,正因為那樣才讓屋子裡弄得更亂。

端詳地望著那個筐體說,

「那,這個要怎麼跑起來呢?」

「跑?」

「我房間裡的那個,是可以自己在房間裡跑起來打掃的。」

「吸塵器是不會跑的說。」

一邊來回搖著頭,優希拿著吸塵器的把手開始說明。

「這個,是桃香姐用的。她總是一邊說著『你們快點都躲開,不躲開的話就都被吸進去了啊』一邊強迫著趕走優希這麼用的。」

「什麼……!?」

聽著優希的話艾露娜睜大眼睛想著怎麼會是這樣。

「這裡面還有能把人吸進去的機能嗎!?先不說吸力,這么小的筐子裡要怎麼把人裝進去……?」

「可以吸進去好多呢。偶爾桃桃姐也會說『總覺得不好吸進去呢,把裡面的東西清理掉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

「扔…扔掉……!?」

看見優希拿出來的那個紙袋子,艾露娜身子微微一抖。

「被吸進去的結果就

是被扔掉嗎!?好嚇人的機器啊……」

艾露娜所不知道的技術,似乎在這個世界中還存在很多。

「是嗎,那別擺弄吸塵器了。來做些別的吧。」

收拾好吸塵器後,這次倆人來到了庭院。

看著豎在那裡的那個不可思議的棒子,艾露娜再次歪著頭。

「這個是做什麼用的呢?」

「是掃帚的說。」

「掃帚?」

「可以用來在外面掃地,也可以騎著它到處飛。」

「可以飛嗎?這個?」

「當然啦。」

自信滿滿地點著頭的優希跨上了掃帚。

然後,開始吟唱起來不可思議的咒文。

「噼里啪啦阿里阿魯阿提斯提庫司!華麗麗滴漂亮滴奇偶性變身——的說!」

「唔,那是斯瓦希里語?還是古吉拉特語?」

「是魔法咒語的說。」

這麼說著跨著掃帚蹦蹦跳跳地跳著,但優希並沒有像飛機那樣起飛。

「……沒有飛起來啊。」

「今天狀態不是很好。一定是因為能量不足。」

「什麼是能量啊?」

「夢想和希望的說。是無限的能量的說。」

「無限……難道說,是完成了永動機嗎!?」

永動機,簡單的說,就是不必要燃料也能永久工作的裝置。

有了那個的話,就沒有必要爭奪資源,也有可能向外宇宙飛行——不知道什麼時候真哉是這樣說的。

雖然聽說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沒想到竟是在庭院裡隨便放著的那個東西。

「這樣破舊不堪的工場裡,竟然有這麼厲害的發明……!果然日本的技術果然名不虛傳啊……」

來了日本之後,一直在驚訝中。

雖然這麼說,但總是驚訝著也不行。

「總之,先打掃外面吧。」

「好的的說。」

兩人開始打掃寬敞的庭院。

和優希兩個人,隨便的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一掃的時候,發現了放在角落裡的奇妙的物體。

「?這是什麼?」

「是割草器的說。」

自己也不明就裡的優希想極力解釋這個的使用方法。

「莉子姐一邊說著『真讓人鬱悶吶,把你們全部連根割掉好啦』一邊很高興地用著。」

「什麼……!?莉子連日本武士刀也會用嗎!?但是說割掉,割些什麼呢?」

「莉子姐說是『沒有罪的可憐的雜草們』。」

「雜草……難道是暗指一般的市民嗎!?難、難道,莉子每夜都把那些沒有罪的雜草……!?」

眼前浮現出操縱著這個割草器,晚上在街上出現的莉子的身影。

一邊嘿嘿嘿地笑著,一邊帶著割草器在夜晚的街上為捕捉雜草而徘徊著。毫無招架之力的雜草們,只能接受這任人宰殺的命運。無視著它們,莉子遵從著欲望的驅使將雜草們逐一趕盡殺絕。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是非常超現實的情景。

「但是,這個很危險,說是不能動的說。」

「確…確實是很危險呢。嗯,那就別動了。」

之後掃了一會庭院,但是並沒有那麼多的落葉,馬上就收拾完了。

沒辦法回到室內的兩人,走進了脫衣間。

「就算是我,也是知道洗衣機的哦。」

看著這個白色的立方體,沒人會誤以為這是個盆栽吧。

「桃桃姐很喜歡洗衣服的說。」

「是嘛?我也喜歡洗衣服呀。心情會變好的。」

「是啊,桃桃姐總是說什麼『欠款也要漂亮地洗掉哦』的說。」

「洗錢嗎?這麼說起來似乎聽說過。在日本洗錢這種習慣從前就有。」

明明就算洗了錢也不會增多,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一個接一個的不可思議,總之現在要工作處理完再說吧。

「好啦,要洗啦。」

「要洗的說—!」

兩人從各自的房間裡把覺得洗一洗比較好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拿出來放進去了。

「洗衣粉,要放多少比較好呢?」

「不知道的說。但是,放很多的的話,就一定能洗乾淨的說。」

「是啊。那就全倒進去吧。」

一下把粉末都倒完之後,打開了開關。

馬上開始工作的洗衣機,在注水完成之後,不知咋地聲響有些奇怪。

「總覺得洗衣機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呢。」

「嗚嗚地響的說。」

「是那個嗎?果然放了被子進去不行嗎。」

「而且,好像泡泡都溢出來了的說。」

「…………」

「…………」

就算是螃蟹也吹不了這麼多泡泡,大量的泡泡不斷地從洗衣機里溢出來。

艾露娜充滿了和平常看到的情景不同的不安感,慌張地去摁停了洗衣機。

「好…好啦,先暫停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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