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證券商和飯山家(2/2)
「好…好啦,先暫停一會吧。」
「好的的說。」
強制停止了洗衣機,兩人千辛萬苦地把吸滿水變得特別重的衣物從洗衣機里拖出來。
在洗手間把自己那濕透了的衣服擰乾時,艾露娜突然注意到了這裡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話說,烘乾機在哪?」
「烘乾機?」
「把洗了的衣服烘乾的機器。」
「?沒有那種東西的說。」
優希來回搖著頭表示根本沒有這玩意。
「那要怎麼把衣服弄乾呢?」
「在外面晾乾的說。」
「在外面?」
順著優希指的方向,她們再次來到庭院裡。
掃除的時候沒有發現,但是車進不去的角落裡似乎放著一些杆子之類的東西。
「哦哦,這個細長的杆子是什麼?是如意棒麼?」
「用這個在這裡把洗好的東西晾起來的說。」
「這樣麼?」
兩人一起用力把滿滿都是水的被子晾起來了。
雖然看起來很不穩當,但總算是晾起來了。
「哦哦,曬著太陽,果然很舒服啊。」
溫柔的,午後的太陽。
對著溫暖的陽光眯起眼,艾露娜把自己那個兔子玩偶也放在了上面。
「伽尼墨得也坐上去吧。」
「普羅米修斯也要的說。」
優希也像艾露娜一樣把熊玩偶放了上去。
那是非常舒服的午後。
「曬太陽啊。」
「曬太陽的說。」
兩人一屁股坐在了下面,對著柔和的日光舒緩了表情。
像是對盛夏的失控行為害羞似的,太陽緩緩地把光線灑到地上。葉子們也溫柔地接受著,將自己染上黃色或者紅色。雖然從其父親以及真哉那裡聽說過日本四季的美麗,但這是意料之外的優雅的景色。
那樣發著呆看著天空的時候——
一陣強風吹來了。
「…………啊。」
被那陣強風吹得,咣當,晾著被子的架子倒了。
潮濕的被子直接掉在了地面上,布偶們也滾落在了地上。
之後。
「我們回來了!」
「…………」
「…………」
從玄關那裡,聽到了桃香的聲音。
交替看著地面上的一片無法收拾的慘狀和玄關的方向,艾露娜不小心想起了在德國的時候的回憶。
「在我家,做了壞事是要打屁股的。」
「在優希家是被桃香姐擰臉蛋的。」
「…………」
「…………」
然後,兩人重重地互相點了頭。
「溜…溜吧!」
「好…好的的說!」
說著,就直線逃到外面去了。
在外面等著他們的一定是沒有爭鬥的和平的世界吧。在那裡應該是沒有打屁股和擰臉蛋這樣的酷刑的。
那是追求著自由、和平和沒有懲罰的世界的兩人,
「去哪啊——」
在那之前,緩緩的出現了一個影子。
那個身影拖著長長的影子,把兩人的退路堵上了,用發自肺腑的冷冷的聲音問了這樣的話。
「——你們打算去哪啊?」
「咦!?」
確認了那個身影是穿著制服的桃香後的那個瞬間——
一瞬間兩人就被捕了,被拖回了客廳
里。
※ ※ ※
轟隆隆,洗衣機里放著適量的衣物正穩定工作著。
確認了顯示的直到甩幹完成的時間,莉子在洗臉池使勁地擰著滿是泡泡的抹布。
「姐姐也是不饒人呢。」
看了一眼終於變得乾淨的脫衣室,莉子小聲嘆了口氣。
「就算是附近的小孩子,做了錯事也會毫不顧忌地訓斥她們。」
「不過,教育也是有必要的嘛。」
「就算是那樣也。」
小心地瞥了一眼客廳那邊,嘴角浮現出一點苦笑。
「總覺得,那樣就有點可憐了呢。」
那個視線的前方,是並排正坐坐好的艾露娜和優希的身影。
「好…好疼啊……腳好疼啊……」
「啊嗚啊嗚啊嗚……腳麻死了啊……」
還沒有習慣正坐的兩個人,身子搖搖晃晃一臉要哭了的樣子。
就算是忍受不了腳要壞掉了,飯山家的總監督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原諒他們。
「還不行喲。就這么正坐坐著反省吧,你們兩人。」
之前嚴厲地訓斥了倆人的桃香在兩人面前叉腳站著。在旁邊看著的真哉對像壓境的暴風雨似的訓斥深感觸動。
但是,這要是在德國就不得了了吧。
「基爾曼要是看見了這場景臉都會青了吧。」
「他那麼溺愛孩子嗎?」
「他本人好像是打算做一個嚴厲的父親的。但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只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呢。」
「原來如此。」
莉子一副很理解的樣子點著頭,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吧。
把抹布搭在洗臉池邊上,莉子一邊歪著頭一邊拿毛巾擦手。
「但是,如果是很溺愛女兒的父親的話,她為什麼還要離家出走呢。而且,為什麼非要來日本呢?」
「這麼一說還真是呢。」
雖然並沒有想出來這個疑問的答案,但仔細一想就發現有些不可思議。
「在德國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兩家離得很近,只覺得是方便行動才跑到我那去的。」
看著哭著正坐的艾露娜,真哉思考著那個原因。
「或許是更深一層的原因也說不定呢。」
「那種事情,往往是連自己不明白其原因呢。」
這麼說的莉子,用好像看著很遠的地方似的眼神對艾露娜她們眯起眼睛。
「可能她只是,想見真哉也說不定呢。」
「是那樣嗎?」
「如果,是的話。」
一邊做出那種假設,莉子一邊用想要尋找出答案的眼神看著真哉。
「果然還是要一起回德國啊——如果一直被這樣糾纏的話,真哉打算怎麼做呢?」
那雙美麗的眼睛,不知怎麼有些不安的動搖。
好像是要消去那絲不安似的,真哉微微一笑。
「答案不是明擺著嘛。我不回德國的。」
緩緩地環視著這間屋子的牆壁、柱子、天花板和榻榻米,真哉用肯定的語氣這樣回答。
「直到不再允許我住在這裡,我都會一直留下來的,我是這麼想的。」
「…………」
認真地聽著真哉說的話的莉子,卻一直是一臉陰雲。
「有什麼不安的嗎?」
「——在這之前的那件事。從那之後我一直在想。」
莉子指的那件事,恐怕是小愛來的時候的事吧。
莉子也有幫忙,在近處親眼見證了那件事的發生。好像就在那時思緒就多了起來。
「雖然到現在也沒怎麼感覺到,但還是覺得,真哉是生活在我怎麼也想像不到的世界裡的,那時候這個感覺很真實。」
莉子用有些寂寞的眼神向上看著虛空。
像是想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似的,莉子輕輕地伸出了左手。
「回過神來就好像是氣球似的飄啊飄的,漸漸就飄到了伸手也夠不到的地方去了不是嗎——產生了這樣的不安。」
「這樣啊。」
很少見,莉子能說出來不安的話。
好像覺得那樣的自己很丟臉似的,莉子不停搖著頭。
「……對不起。這只是我自己瞎想罷了,請別在意。」
真哉還沒來得及回話,莉子用纖細的手指指向客廳的方向。
「比起那個,現在棘手的是那個孩子吧。」
在那裡的是,終於被原諒的一直在客廳正坐著的少女。
「——明白了嗎?要幫忙是很好,但是要先問好該做什麼?明白了?」
「明…明白了……」
「是…是的的說……」
被『那麼,說教就到此為止了』如此宣告後,優希她們終於被允許把腳放出來了。
「嗚嗚……腿……腿都麻了……」
「沒事吧?」
「真…真哉……日本好可怕……女鬼來了啊……」
「誒,還挺精神的啊?」
「咦!?」
因為腳麻了站不起來的艾露娜,像是真的見鬼了似的看著桃香。
苦笑著看著害怕得發抖的艾露娜後,真哉突然問道。
「難不成是,想要回德國了?」
「才…才不回去,才不回去呢!Vater那邊說啥都不回去哦!」
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她卻頑固地不讓步。
對著一下鼓著臉轉過去的艾露娜,正不知道拿她怎麼辦的時候,電話嗶哩哩地響了起來。
「哦?哦哦,是我的。」
腿還麻著的艾露娜翻了翻口袋,從裡面拿出來手機貼在耳邊。
「喂喂?」
微微歪著頭的艾露娜,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有什麼事嗎?什麼,追加費用?我才不會付給你呢!在這期間,把那個準備好就行了——不付錢就說出去?真…真是卑鄙啊。」
因為是用日語對話,對方也應該是日本人吧,但是從電話里卻漏出來了危險的氣氛。
「不…不管!我才不管呢!」
艾露娜就那樣慌張地掛掉了電話。
「?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沒什麼啊!」
誇張地搖著頭後,艾露娜一邊忍著腿麻,一邊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察覺到了艾露娜不自然的反應,但真哉趕緊開始做起不得不做的事情。
「那麼,不把晾衣架收起來不行呢。」
「我來幫忙。」
真哉和莉子一起去了院子裡。
在還倒在地上的晾衣架的旁邊,還有一起滾到地上的兔子和小熊的布偶。莉子把布偶撿起來,拍去上面的塵土後……
「?那是……」
在庭院和大道連接的入口處,看見了一輛停著的可疑的車。
和露法那件事不同,孤零零地停著一輛大型車。
「看起來是很高檔的車呢。是和真哉有關的嗎?」
「不是,是我沒見過的車種呢。」
他倆還沒注意一會兒,那輛車馬上就發動引擎開走了。
「走了啊。」
「或許是在查路線什麼的吧。」
「也許是吧。」
以防萬一,真哉拿出了手機,用位置探索衛星(芙蕾雅)追蹤了那輛車。
順便說一下追蹤的結果,是設定成了自動傳到小愛拿著的那個終端上的。有什麼問題的話,小愛會聯繫這邊的吧。
「真哉~!」
從主屋的方向,艾露娜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歡喜的表情難以自抑。
「快看這個!咖啡豆的價格有變動了。只是覺得差不多該漲了所以就買入了,但是居然漲了這麼多哦!」
「哎,這還真是……」
看著遞過來的智慧型手機屏,真哉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那上面顯示出來的數字是大人看到了也要驚暈的數額,畢竟「0」的個數多到讓人感覺到不現實。而艾露娜則是一副純粹因為這個上漲感到而開心不已的樣子。
「接下來要買什麼呢?」
艾露娜飄飄然地思考著。
從真哉身旁偷看的莉子,打心底感到驚訝地嘆了口氣。
「……還真是誇張的數額呢。我也開始能理解這孩子的父親擔憂的原因了。」
「就是啊。」
看著這根本無法想像是用零花錢為本錢賺來的數額,真哉的心境變得複雜起來。
「老實說,我不能說是事不關己,只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而已」
在Orion進入正軌之前,也有用和艾露娜同樣的方法籌集資金的時期。
但是,那個時期僅僅只是為了目的而籌集資產,這一點與艾露娜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基爾曼會擔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算這樣,艾露娜不謹慎行事可不行喲?動用資金這種事,也是有引來危險的哦。」
「沒問題的。」
呼呼地嗤笑著,艾露娜高挺著胸脯向後仰。
「至今為止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呢,真是的,Vater和真哉都擔心過頭了啦。」
這麼說著,噷的,毫不理睬的轉開頭。想必也有被基爾曼一次又一次地這樣說過吧。
「但願啥事都沒有的話就好了呢。」
對著這樣的艾露娜苦笑著,真哉在漫不經心之下祈禱著這些不安不要成為現實。
※※※※
相較於嘴上說著討厭洗澡,但是行為卻意外的大膽。(Tsumi:雖然嘴裡說著不要,但是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嘛。)
「咋磅~!」
脫光了的艾露娜借著助跑向著狹窄的浴缸盡情地跳躍。看著使激盪的水花揚起的艾露娜,末子也盡受其影響。
「優希也要!優希也要做的說!咋磅~!」
緊接著,優希也從旁邊跳起來。
水花相繼不斷地飛濺而起。想像著飛濺浪費的洗澡水,莉子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子很浪費水耶。」
「?進入浴缸的時候,就應該充滿氣勢的跳進去呀,Vater可是有這麼教我的哦?」(Tsumi:在看的各位,既然你們都已經在腦補兩隻全裸的蘿莉跳向浴缸的場景了,那就請順便試著想像一下基爾曼大叔全裸沖向浴缸,大叫一聲咋~磅~然後跳進去的場景……我現在莫名想吐)
「這種事情請只在自宅里進行實踐。我們家如今的財政情況,可沒有闊綽到能夠允許你這麼做的地步。」
「( ̄~ ̄;)/姆,日本還真是有各式各樣的麻煩耶。」
艾露娜從浴缸里探出頭來,鬧彆扭似地把腮幫子鼓了起來。
為防止討厭洗澡的艾露娜亂來,莉子也一起進來以便從旁監督。再加上優希也一起進來,三個人就這樣在狹窄的浴室里湊在了一起。
「話說回來——」
看著在浴缸中嬉戲的兩人,莉子老實地說出了感想。
「明明完全不相像,但這個樣子總覺得(你們倆)像是(雙胞胎)姐妹一樣呢。」
「是嗎?」
「是這樣的說嗎?」
「嗯。」
同時微微傾斜著腦袋的樣子之類的,愛好小動物也是一模一樣。
艾露娜先是指了指自己,接著又用手指向了莉子。
「這樣的話,莉子不就成了姐姐了嗎?」
「是會變成那樣呢」
「還有,桃香也是嗎?」
「恩,真是遺憾呢。」
「哼~嗯」
這麼想像著的艾露娜將指尖抵到了下嘴唇,接著浮現出了會心的微笑。
「那似乎會很有趣呢。」
「是這樣嗎?」
「對的。」
絕不會有錯,艾露娜如是肯定地點著頭。
「但是——」
莉子坐在凳子上,將花灑拿了過來。接著提出了簡單的疑問。
「雖然有姐妹是很好,但是和父母分別的話,不會覺得寂寞嗎?」
「才不會有這種事哦!」
微微地搖了搖頭後,艾露娜對其進行了否定。
「這裡可是有真哉呀,所以寂寞什麼的才不會有呢。」
那還真是一個非常簡單明了的理由啊。
「真哉不在德國的話,才反而會覺得寂寞呢。就算去了真哉的家裡,也是誰都不在。一直都覺得非常寂寞呀。」
「是這樣啊……」
想必她在真哉來日本之後,也一定去了很多次他家吧。
面對主人不回來的家,這個離家出走的少女究竟是怎麼想的呢。至少,這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這一點,莉子也是很簡單就能想像出來的。
「莉子不也是這樣嗎,如果真哉不在的話也會覺得寂寞的吧?」
「這個嘛……」
這麼提問著,視線轉向了另一邊。
本應該在那裡的食客不在的話,試著想像著真哉離開之後空洞般的未來。這明明只是回到了幾個月之前的狀態而已,卻覺得像是突然間開了個洞一般的空虛。
似乎是從莉子的表情中看出這些的艾露娜,得意地挺起胸膛。
「同理,所以,我絕對會將真哉帶回德國的喲。」
「大哥哥要回去的說嗎?」
「沒錯,會一起回德國的。」
聽到這些的優希,嘴唇撅成」へ」的樣子搖著頭。
「不可以這樣子,大哥哥要一直和優希在一起的說。」
「( ̄~ ̄;)/姆,這樣不行,真哉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是和優希的說。」
「是我」
(#`皿acute;)/姆姆姆,的兩人相互瞪著。但最終還是從艾露娜那邊的提出了折中的提案。
「既然這樣,優希也一起來德國,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好的,優希要去的說!」
「……總覺得是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呢,如果是你的話,似乎真的會做出來的樣子,好可怕。」
根據剛才(從手機上)偷看到的金額的思考,把優希帶回德國之類的,要做的話完全沒有問題。(Tsumi:居然可以把這隻小蘿莉打包帶走!?)
對著整個人怔住而嘆息的莉子,艾露娜對著她提出疑問。
「莉子也會來嗎?」
「我嗎?我的話……」
被突然這麼一問,莉子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雖然想像優希那樣,天真地說出「要去」這樣的回答。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阻礙了這種想法的樣子,要說的話到了喉嚨之後就無法吐出來。
沒辦法想通這是什麼原因,就這樣,莉子提及了這之前的某個話題。
「……比起這種事情,首先,我覺得如何平安無事地度過在日本的生活這件事情才是該擔心的喲。」
「什麼?」
「聽好了——」
豎起食指打住艾露娜的話後,她接著緩緩說道。
「日本這個國家啊,一部分的老舊的宅子,會被稱作鬼屋的哦——」
※※※
太陽落山後,晚飯和去公共浴堂都結束的時間段。
真哉在屋子裡,專注於作業當中。留下作業的科目是不擅長的國語。問題是閱讀某一部文學作品的一小節後,『請說出這個時候登場人物的心情』。主旨似乎是閱讀文中描寫的事物並做出回答,但是,這對真哉來說顯得非常的困難。(Tsumi:短文閱讀・請寫出文中人物的心理活動. 真哉:此時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比如說從學校回來的桃香說著『好累啊—』,在這時候就有『因為社團活動很累,所以你來代替我和優希一起去買東西吧』這種內在意思隱藏在裡面。再來是『啊,得洗馬鈴薯才行』其中附帶有『從裡面把馬鈴薯拿過來,把那個洗了之後剝掉皮,隨便將裡面的垃圾在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給一起扔掉』這樣的意思。
因為無法洞悉這種里情報,所以經常把桃香給惹怒了。那麼,這種短文裡面究竟隱藏了多少的真意呢?光是開始想著,就會覺得沒完沒了。(Tsumi:前高三狗表示,其中的真意多到填寫的空間根本不夠用來做答。順便,我經常被老濕要求把字寫大點。)
「唔,好難啊」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再次潛心專研作業的時候,旁邊的門被敲響了。
「真哉,我可以進去嗎?」
「嗯,門開著呢。」
進來的是換上了睡衣的的艾露娜。
將兔子的布偶緊抱在胸前。用似乎很不安的眼神看向這邊。
「怎麼了嗎,艾露娜?」
「唔……那個……」
慌慌張張進來的艾露娜,突然間道出了這樣的話。
「剛才,從莉子那裡聽說了,日本存在著鬼屋這種房屋,這是真的嗎?」
「鬼屋……啊!」
唯獨這個單詞真哉也是有聽說過的。
「確實,我聽說遊樂園之類的地方就有哦。」
「似乎只要是非常古老的屋子,都會有妖怪出現的樣子。」
說到這裡,弱
小的身體還是微微顫抖起來。
「所以,這個家裡肯定也會出現的,不會有錯的!因為,這個家非常的老舊喲!」
「嘛,似乎是很老了。」
「走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過堂風也好像理所所當然似地吹著,就連門也是用紙做成的喲!?這樣的,這只能認為是在故事中才會出現的家宅吧!」
確實,飯山家非常的古老。
是會感到有韻味呢,還是會感到老舊,這是會根據個人的感性理解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吧。
「所以,今天晚上無法自己一個人睡,一個人的話,肯定是會被妖怪吃掉的啊……!」
「妖怪是會吃人的嗎?」(Tsumi:妖怪不是只吸食精氣嗎?女孩子不要緊的。等等,那邊的,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莉子是這麼說的!」
用手指向主屋,艾露娜述說著妖怪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她說這個家裡有不管什麼東西都會被其吃掉的恐怖妖怪哦……!她還說那個妖怪的肚子是個無底洞,會隨手將看到的東西吃掉的之類的……!」
「( ╹ ω ╹ )/嘿~」
總覺得這個妖怪似乎是有「原型」呢。
但是,艾露娜似乎是沒有注意到,一副害怕的樣子。
「所…所以,今晚我要在這裡睡!」(ブランク:GJ,艾露娜,借鬧鬼這種事撒嬌,為啥當年咱就沒想到呢?)
「在這裡?」
「沒錯!」
艾露娜點著頭,就這麼爬到了真哉的床上。
「這裡的話,有真哉在,所以很安心」
擅自鑽進了被窩裡。
就這麼抱著兔子的布偶鑽進被窩的艾露娜,將被子摟抱成一團。
「有真哉的香味……好暖和啊……」
一邊很開心似地這麼說著,艾露娜一邊開始在床上咕嚕咕嚕地轉來轉去。
就在煩惱著該怎麼辦的時候,緊接著就從一旁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 ゚Д゚ )/呲……!?」
突如其來的聲音,使艾露娜受到驚嚇而顫抖著躲進了被窩當中。
「——真哉,請問方便嗎?」
「嗯,門開著喲。」
說了聲「失禮了。」後,進來的是莉子。
接著,立刻發現了床上縮成小山的離家出走少女。
「……果然在這裡啊。」
「( ̄~ ̄;)/姆……?什,什麼啊,是莉子啊,你來幹什麼」
下意識將臉彈出來的艾露娜,不滿地嘟起嘴巴來。
莉子走了進來,在床的旁邊坐下。
「剛剛還講著鬼屋的話題,想著莫非跑這裡來了。在這裡是要做什麼呢?」
「光是看就知道了吧。今天我要和真哉一起睡啊。」(ブランク:不知為何,我很想吐槽一句【陪睡少女不會懷孕】的說。)
「有那麼害怕嗎?」
「當…噹噹當…當然會害怕的好不!?」
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情了嗎,艾露娜再次顫抖起來。
「特…特別是那個什麼東西都會吃掉的妖怪的故事,那真是可怕過頭了啦!」
「啊,你是在說妖怪瑪爾卡吉琳嗎?」
「/(・_;\呀—!?」
因為不想聽到那個名字,艾露娜將頭用被子蓋了起來。
「不能說名字的呀!?要是真的出現了該怎麼辦!?」
「不用這麼擔心,我們家經常出現的啦。」
斷然地肯定了其存在的莉子,仿佛回想起其樣子似的用手抵著嘴。
「我最後的一次看見它出沒,還是一周前的事呢。」
接著以淡漠的口吻開始講述起當時的情景。
「記得那是在深夜所有人熟睡過去的時候,睡不著的我覺得有點口渴,於是就去了廚房。」
「…………」
「在那裡,我稍微聽到了什麼響聲。咯,有什麼東西破掉似的,如同被咬碎的聲音。」
「……(艾露娜咽了咽口水)……」
「對此相當在意的我,就借著月光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起居室走去。現在想想,真該對這輕率的行為進行反省才行。但是,我實在是太在意這奇怪的聲音了。」
「……然…然後,怎麼樣了?」
咕嚕,艾露娜咽下唾沫。
莉子並沒有岔開話題進行回答。而是說了這樣的話。
「我保持著不發出聲音,悄悄向起居室里窺視著。然後,在柜子的旁邊,有什麼人類大小的影子毛手毛腳地蠕動著。」
「該…該不會是小偷吧……?」
「不,並不是,那個地方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相較之下——」
莉子指著起居室的某個方向,把什麼東西放進嘴裡的手勢。
「那是…在貪婪地吃著藏在柜子里的點心。」
「吃…吃掉了?」
「對。」
露出奇怪的表情莉子點著頭,艾露娜再次顫抖起來。
「那就像是,要把那裡所有的東西全部吞噬的樣子。估計是相當地飢餓,才會咯吱咯吱地狼吞虎咽的把放在柜子里點心亂吃一空。」
「什…什麼……!? 」
「那種吃法,簡直像是要把飯桌給一起吃下去一般地驚人。接著,那個黑影注意到到了這邊,回過頭來——」
「/(・_;\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如說這聲悲鳴更加地嚇人,這可真是個可怕的叫聲。
作為悲鳴的發出者的艾露娜,仿佛用來發電也沒問題似的不間斷的抖動著。
「夠了,已經可以了!要睡了,已經要睡覺了!」
「所以啊,要睡的話就回自己的房間睡了啦!」
「不…不要!一個人的話可是會被吃掉的哦!那種地方怎麼可能回去呀!?」
「你還真是意外地膽小呢。」
發出笑聲的莉子,轉過這邊來低下了頭。
「抱歉,真哉。好像演變成給你添麻煩的結果了呢。」
「不,沒關係。這種事在的德國的時候也常有發生。」
「是這樣的嗎?」
「嗯。」
看著在床上縮成小山的艾露娜,真哉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
「從基爾曼那邊跑過來,鬧著要住在這邊。一個人睡的話會覺得寂寞,所以經常偷偷鑽進我的被窩來。」
「是這麼回事呀。」
莉子接受似地頻頻點頭。
「那麼——」
就這樣子,和艾露娜一樣一起鑽到床上去了。
「我也想模仿看看。」
「哇!?」。
被占領了一半的面積後,在艾露娜的另一邊躺下。
「莉子,很窄耶!這可是我和真哉的床鋪!」
「因為是雙人床。兩個人和一個孩子的話還是有辦法的喲,這個樣子抱起來就不覺得窄了。」(Tsumi:蹭在一起反而會覺得更加窄才對吧)
「姆Q……好…好難受啊……」
「請忍耐一下。你是想要被在主屋徘徊的妖怪瑪爾卡吉琳給吃掉嗎?」
「那啥打死都不要啊……」
最終,兩人決定折中的和平解決。
「真哉也快點睡吧,不然會被吃掉的哦!」
「對呢,請趕在被吃掉之前」
就這麼躺下,兩人這麼說著並伸出手來。
在那裡,加上同樣跑過來的優希使慘事擴大,導致被桃香注意到了,以至於全員都被叫回去。
※※※
夜深人靜的時刻。
就算是夜貓子也考慮這該睡覺了的深夜,他和電話機前的人物重複的商議著。
「——不不,所以說,這可是業務喲,嗯。」
對方,用比之前更為高亢的聲音來防止這邊無視其要求。
但是,這邊也並不是在玩兒。並沒有連小孩子的任性,都要一五一十地去搭理的義務。
「我們也沒有要把這件事鬧大的打算。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這是要花錢的喲,嗯。」
委婉並且很明確地向聽筒旁的人物道明了事實。
連對方沉默著的這一點間隙也不放過,將這邊的要求補充進去。
「然後,我認為果然還是要有事前的金錢方面的贊助比較穩妥點,嗯。」
對方估計也預想到這邊的要求了。
大概從一開始就有所準備,於是對方提出了某個妥協點。這個數字從腦海中彈出,在確認了超過利益分歧點這種事之後——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非常感謝呢,恩」
用奉承的話語表示了贊同之意。
面對一再提到的爭論點,裝出一副在思考的樣子後——
「不不,這一點並不勞您操心。我這邊會進行完美地援助的,嗯。」
為儘量讓對方安下心來,於是說出了這句話。
順便讓依舊不安與不滿的電話那頭的對方想起某一件事來。
「的確,如果是這樣的話——」
嘴角上揚地笑了笑後,說出了這樣的提案。
「——比如說,小兔子什麼的,你覺得如何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