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來約會吧(1/2)
約定好了,次日要去遊樂園。
「好開心啊,對吧,伽尼墨得?」(Tsumi:起名字太難了,姑且知道是那隻兔子布偶就行)
「當然的。」兔子布偶用腦內聲音來回答。
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無所事事的艾露娜,因次日會發生的開心的事情,而雀躍不已。
能夠去遊樂園這種事情,真是久違了。父親一直都很忙,連好好的一起出去玩都沒辦法。雖然在德國的時候,經常有拜託真哉到處去這去那的,但他來了日本之後就沒有再回德國的意思了。
所以一直在期待著這一天。
「要是能快點到明天就好了呢!」
邊在床上上下擺動著腳,邊望著天花板。
「(天氣)能放晴就好了。」
在電視上看到的天氣預報說了,似乎有微妙的概率會下雨。
難得去遊樂園,下雨就會讓愉悅度減半呀。真希望會是一個好天氣,然後愉快地外出。
「在日本,似乎是有晴天娃娃這種東西的呢。真哉確實是有說過,是由紙巾製成的妖怪來著。操縱天氣什麼的,如果不是神的話,就只有妖怪了。」
要怎麼樣製作呢,剛陷入這樣的沉思的時候,從外面傳來了,某個很耳熟的車子的聲音。
從窗戶看到漸漸地靠近過來的那個東西,進到了車庫當中。
「啊,Vater回來了!」
唰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艾露娜就這個樣子向著玄關跑去。
一如既往沒有表情的基爾曼,將外衣脫掉之後,進到家裡來。
在那裡,跑過來的艾露娜,抱住了寬大的腰。
「Vater!」
「是艾露娜啊,你媽媽呢?」
「在裡面做晚飯喲,應該就快好了。」
「這樣啊。」
微微地點著頭的基爾曼,用粗大的手指指著裡面。
「那麼還真是抱歉呢,能馬上去叫她出來嗎?我待會還得馬上回到公司去。」
「哎…………?」
注意到艾露娜驚訝地睜大眼睛,基爾曼用平淡的語氣將理由告訴他。
「到周末為止有不得不去完成的工作,現在進度緩慢呢。因此今天要留在那邊,所以不得不準備替換的衣服。」
「………………」
這種話,簡直難以置信。
實在難以置信,果然(Vater)把約定給忘掉了。
這件事,對艾露娜來說,是比什麼事情都要打擊人的。
「……子」
「?艾露娜?」
艾露娜的眼睛流下了大量的淚水。
「Vater你個騙子!Vater什麼的最討厭了!」
在用盡全力這麼叫出來的同時,就這個樣子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這就是。決定離家出走去日本的三日前發生的事情了。
※※※
電話里,露法用認真的語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危機啊!』
「有這麼嚴重嗎?」
『沒錯!』
就連大部分的工作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的露法,也因為這前所未有的事態,而無法輕易地處理。
『那個樣子的基爾曼先生,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過去明明一直都是光出席而已就使空氣變得緊張兮兮的,然而現在不管是做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的。』
想像著那個樣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確實,這個樣子的基爾曼非常的少見。他要求社員在他的面前時要伸直身板,保持緊張感,那場面也十分地嚴肅。
某種意義上,那算是基爾曼所帶有的素質之一,但是現在似乎已經不見蹤影了。
『就算是交報告書也基本沒有看,會議中也是在想著什麼事情一樣,除了嘆氣之外啥也沒說,雜誌的採訪也都全取消掉,整天窩在辦公室里。』
「這還真是非常嚴重的事態呢。」
『就是啊。』
再次發出嘆息,露法很困擾似的繼續著。
『雖然至今為止已經發生過很多次離家出走的騷亂了,但是,因為是在德國的社長的家,所以並不會發生對工作造成影響的事情。』
「畢竟是離家出走跑到日本來,一定是不知所措吧。」
『嗯。』
確實是,連真哉都沒有預想到。
基爾曼一定非常想過來迎接(艾露娜)的吧,但是也意識到了在現在的情況下會造成反效果這一點,所以才沒有來日本吧。因為這樣而精神恍惚,正是因為基爾曼是為人父母也說不定。
『就算社長不在,也還有基爾曼維持公司的運轉。但是啊,在社長不在,基爾曼先生又變得萎靡不振的現在,Orion可以說是遇到了創業以來最大的危機也不過分的危機狀況。』
因為女孩子離家出走而使得企業迎來的大危機,也難免會讓人議論這是怎麼了。
但是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露法所提出的要求,也會局限於這個吧。
『所以呢,請儘可能給我快點回來啊,社長。』
「得出這樣的結論了呀。」
『這是當然的。』
不留一絲空閒的既答的露法,愣愣地嘆了口氣。
『本來呀,社長不在社長席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了。雖然最近總算變得習慣這件事了,但再度思考一下之後,果然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
「嘛,似乎是這樣也說不定。」
『再加上基爾曼先生的心不在焉的狀態。這絕對是天神發出的〖讓社長回來〗的旨意了。』
「還真是相當高的評價呢。」
按這歪理來說的話,艾露娜離家出走這件事也相當於上帝的啟示之類的東西了。
「德國啊。」
不久前還作為據點的那個地方,此時卻在真哉的腦海中回想了起來。
在那裡度過的時間有四年了,明明覺得是相當長的時間的同時,卻又覺得是轉眼間的事情。
不管咋說,現在也完全沒有要回去的打算。
「嘛,先不說我要不要回去。」
『不,這才是重點吧!』
「總之,艾露娜是不得不回去呢。」
刻意迴避露法的忠告,強行將話題撤回艾露娜的事情上。
「話說回來,艾露娜有說過是從海陸來日本的,可以推測出她是透過怎麼樣的渠道嗎?」(Tsumi:怎麼想都是偷渡,游到11區去之類的)
『啊,可以,那個啊——』
露法很困擾似地壓低聲音。
『她似乎是利用了並不是正規的運輸公司的樣子。』
「非正規?」
『嗯。』
閱覽著手中的資料,露法繼續道。
『似乎連出港記錄都沒有留下的樣子,就算通過櫻花來閱覽了日本的港口情報,也沒有看到類似的記錄。』
「也就是說,有利用非正規的業者的可能性之類吧?」
『就是這樣。』
是使用了非法運輸公司之類的吧。
只要花錢的話,不管是人還是長頸鹿,都會樂意去搬運的一些人。當然,因為是非法的存在,因而捲入不必要的糾紛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雖然並不是確切的情報,但是,似乎是利用了評價並不太好的業者的樣子,還有各式各樣的流言。』
「是這樣的呀,但願她別被捲入麻煩的事情里去就好了吶。」
有錢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話,也就是說,只有有錢的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然後,他們也知道艾露娜出手闊綽。
「能多少注意並觀察一下嗎?小愛那邊,由我去拜託好了。」
『好的,知道了』
對著點頭的秘書,詢問了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但是,艾露娜這般的要離家出走,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沒有離家出走過,所以不太能理解艾露娜的心情啊。露法有離家出走過嗎?」
『嗯,那個嘛——』
稍微地思考了一會後,露法繼續說道。
『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被家人罵了的時候,哭著跑出去這種程度的話,嘛,還是有的呢。』
「( ╹ ω ╹ )/嘿~,露法也有啊?」
『是小時候的事情喲?就算是我,也是有過作為平凡的孩子的時代喲。』
幹著不平凡的事情的露法,也有過平凡的孩提時代。
『現在回想起來,既覺得懷戀,又覺得害羞,但是—
—』
似乎是回憶起來了的樣子,露法稍微浮現出了害羞的微笑。
『我也有過在哭泣的時候,跑到附近的麵包店裡去的時期呢。』
「麵包店?」
『對。』
那家店,似乎是在露法的家的附近。
『是喜歡小孩子的老奶奶開的店。在小孩子來的時候,會把塗滿砂糖的棒狀點心作為禮物送給他們。就算是現在,我也時不時會去就是了。』(Tsumi:……居然不是沾滿奶油的棒狀點心,太不專業了,簡直差評!)
是想起了那種味道嗎,微微地笑了笑的露法繼續道。
『對著那裡的老太太,「做了這種事情之後被罵了」這樣的哭著訴苦。現在回想起來,在營業時間裡,一定是添了很大的麻煩吧。』
「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
現在認真地處理著工作上的事情的秘書,居然會哭著跑到附近的親切的老奶奶的麵包店裡去什麼的。
想像著這樣讓人會心一笑的場景,真哉將所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真想見一見那個時候的露法呢。」
『呃……?』
聽到了似乎受驚了的露法的自言自語,讓真哉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那是比成立Orion更早的時候的事情。那是在日本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的事情。
「孩子的時候。我的世界只有母親。」
在狹小的屋子裡,一味地接受著母親所給予的教育而已。
被授予的並不是情感,而是大量的參考書。
被需要的並不是過程,而是數位化的準確的結果。
這便是,真哉所被給予的世界的一切。
「母親她不會生氣,所以也不會責罵。她是個會平淡地接受我得出的成績,並將其作為數據進行解析,再給予下一個課題的人——」
並不是沒有被責罵而跑出去這種事——
而是被責罵這件事都不曾有過。
因為並不是這樣,所以不知不覺就想像了一下。
「但是,如果我也能普通地被責罵之類的,實際地受到責罵,接著跑到外面去。然後,能夠像露法那樣逃到有著善良的店主的麵包店裡去的話……」
『……在那裡,有一個同樣哭喪著臉的女孩子。那個孩子嚶嚶的哭泣著,卻看到了和自己一樣哭泣著的男孩子。』(Tsumi:真哉在日本,露法在德國。就算只是設想,但是離家出走什麼時候變成跨國界限定了?)
「倆人都從店主那拿到糖果後,然後被要求一起到外面去玩。」
『就這樣停止了哭泣,一隻手拿著點心,一隻手拉著男孩子的手走到了外面。』(Tsumi:真哉就這樣被沾滿奶油的棒狀點心給騙走了?)
突然——
突然間,從麵包店裡牽著手出來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那是在雨後的道路上。在石板的坡道綿延的是古風古色的街道上,雨後的彩虹化作一座巨大的橋。位於其下方的坡道上,牽著手的幼小的倆人,邊跳過水窪,邊開心地跑了出來。
「——那樣子」
對,那一定是個非常美妙的光景。
「如果有這樣的過去就好了呢,什麼的,突然間這麼想著」
『……對呢』
露法一定也想像著同樣的事情吧。
『那一定非常的——』
感慨萬千似的點了點頭後,從電話里突然傳來了非常溫柔的笑聲。
『非常美妙的光景呢。』
就這個樣子迎來了些許的沉默。
溫馨的時光過去後,露法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現實當中。用慌慌張張的語氣說道。
『…………啊,不,這個,絕對不是想和社長牽手哦。那個,該咋說呢……』(Tsumi: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想著用沾滿奶油的棒狀物體去誘拐小正太,卻不敢承認想和他牽手,有你這樣當變態的嗎?ブランク:這叫〖傲嬌〗啊,〖傲嬌〗啊,嘛,你要說是〖蹭得累〗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了。)
「?」
『比…比起這個,是說艾露娜醬的事情了!』
咳咳般故意地插入咳嗽聲之後,露法這麼說道。
『我認為,讓艾露娜醬深刻地意識到到自己歸宿並不是社長那邊,而是自己的家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嗯,確實。」
『艾露娜醬會去日本,是因為社長在那邊這一點毋庸置疑。也就是說,對艾露娜醬而言,比起自己的家,社長的身邊才是自己歸宿。』
「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該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讓她重新變更這種認知就行了,是這樣吧?」
『是的。』
露法一邊冷靜地判斷著,一邊給出達到這個目的的最簡便的方法。
『所以呢,就結果來說,基爾曼先生所說的作戰是最好的也說不定。』
「你是指扮戀人遊戲?」
『對。』
點著頭的露法,分析著那啥所帶來的效果。
『在水乳交融的戀人之間,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可能輕易介入。社長的已經不是自己的歸宿了,就算是討厭,(艾露娜)也會理解的。』
「確實是這樣沒錯啦。」
理解到這裡不是自己的歸宿的話,要說服她也會輕鬆很多。
偶爾來玩玩的話倒是沒有問題的,但就現在的艾露娜的狀況來考慮,強行地把她送回去的話,一定還會再來的。
『但…但是——』
如此說完之後,露法又慌忙地補充道。
『說到底,只是遊戲而已喲?來…來真的的話可不行哦!』
「恩,沒問題的。」
斷言般地回答之後,真哉將那啥理由說出來。
「對方可是比起我來更加認真的人呢。」
在艾露娜來了之後的第一個星期日。
某電台上曾如此說過,在紅葉變得更艷的日本,有著賞紅葉這樣的秋天的樂趣。但是,那朱紅色的葉子的美妙之處,要怎麼樣才能愉快地賞析出來呢。這麼說來,聽說過最近遊戲也在流行著狩獵東西的樣子。該不會是,不管是紅葉還是梨花或者怪物,都有不得不去欣賞(狩獵)的國民性質也說不定。(Tsumi:賞紅葉(紅葉狩り)、賞梨花(梨狩り,狩獵怪物(モンスター狩り))的寫法和讀音都是狩り,這裡是真哉誤解了。小說之前有提到真哉來日本之後又接觸過遊戲,所以,大概也玩過怪物獵人了吧。)
這樣的秋天的早晨,吃著早餐的艾露娜,突然間說出了這樣的話。
「果然,還是無法認同呀。」
「唔?」
真哉就這樣將手中的小碗拿在空中著,為了使她安心似的說明了其本質。
「不用擔心也沒問題的喲,這個被稱為納豆的食品呀,並非是腐爛掉了,而是發酵後結果就變成這樣了而已——」
「不對。納豆還是可以吃下去的。但是並不是指這個啦。」
將空蕩蕩的自己的小碗傾斜著,用筷子的前端交互指著真哉和莉子。
「我是說真哉和莉子的事情啦。」
「我(男性的第一人稱)和」
「我(女性的第一人稱)的?」
「沒錯!」般地誇張地點了點頭後——
「我已經觀察你們倆好幾天了。」
艾露娜用甚是懷疑的眼神看向兩人。
「果然很奇怪。完全不像是戀人。」
「……」
「……」(Tsumi:明明同居了,卻分開睡,明明是雙人床,卻只睡一個人!這不科學。)
在那之後,在艾露娜面前扮了好幾次戀人。(Tsumi:秀恩愛死得快。)
但是,確實只是扮過而已,並沒有做出什麼行動。
「Vater他們在家裡也是卿卿我我啊。但是真哉和莉子完全沒有做這種事情。這還真是奇怪呢。實在太可疑了。」
「……基爾曼在家裡總是卿卿我我嗎?」
「?當然啦。一般來說都是這樣的吧?」
這就是世界的常識,艾露娜如是說道。(Tsumi:我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
雖然知道他是個愛妻子的人,但這樣子的基爾曼完全無法想像出來。溺愛著女兒這一點,也是對家人的思念應該不會有錯。
接著,將其與自己的常識相互對比進行判斷的艾露娜,得出了這樣的結果。
「果然真哉還是應該跟我結婚才對,莉子什麼的完全不行吶!」
「才沒有這種事哦!」
但是,莉子果斷地對其進行否定。
「雖然至今為止都有在保密,但是有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卿卿我我喲。」
「呵呵,這無疑是在說謊啊。」
「如果不相信的話,那麼就這麼辦吧」
毫無動搖的莉子將她的筷子放回飯桌上,然後提出了這樣的提議。
「今天一天就和真哉約會好了。而且你也要跟來。一定會讓你就算感到討厭也會理解我和真哉先生是戀人的這一事實的。」
「可以呀,我也會證明比起莉子來,還是我更配得上真哉這一點給你看的。」
噼里啪啦,兩人的視線將越過早餐的飯菜,相互交鋒著。
但是,為此驚慌失措的人,不知為何卻是桃香。
「給…給我等一下!」
焦急地探出身子來,對正在進行的話題提出了異議。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認可呀!?」
「?為何桃香要制止啊。這和桃香沒有關係吧?」
「沒錯,這是和姐姐沒有關係的事情。你給我一邊涼快去。」
「(#`皿acute;)/咕……,你這……!」
想要回嘴卻沒有這麼做,桃香就這樣握著筷子,放棄似地沉默了。
不再看向這樣的姐姐,莉子將視線轉向了這邊。
「所以呢真哉,來約會吧。」
「嗯,這個倒是沒問題。」
非常平淡地允諾了提案。但是不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可不行呢。
「要去哪裡呢?」
「沒問題的。」
莉子仿佛早有準備似地即答道。
「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情,所以早就全都策劃好了。」
這麼說著,不知道從哪兒,將一列印刷紙抽了出來。
「……這是?」
「通過雜誌調查的情報。拜託小雪收集起來的,是這附近的約會地點一覽喲。」
用大大的夾子固定起來的,是與照片以及道聽途說的評價同捆在一起的各式各樣的場所及其情報。
「(σ゚∀゚)σ/嘿,這還真是厲害呢,什麼時候準備的?」
「以為之後會有這種事情,所以在兩個月前就偷偷地去準備了。」
「是這樣啊……嗯?兩個月前?」
從戀人遊戲開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而已。
在真哉疑惑地側著頭之前,莉子用不合條理地咳嗽聲矇混過去。
「……不管什麼事情,事前準備都是很重要的。不管是防災用品,還是減肥,被動地去準備的話,最終還是來不及的喲。」(ブランク:這說法真牛B,看來我要好好學起來才行,不然日後……)
「的確。」
「我…我可絕對沒有考慮過一有空隙就(對真哉)進行邀約哦?」
「嗯,知道啦。」
雖然笑著點頭,但是不知為何莉子卻是一副不開心的表情。
「……果然,拐彎抹角的示好沒有什麼效果吶。」
「?」
「不,什麼事也沒有啦。」
再一次插入「咳咳」的咳嗽聲後,莉子嘩啦呼啦地翻起那疊列印紙。
接著,就像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似的,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住了。
「那麼,今天就選計劃32號—— 『雖然很正統卻又經典十足的秋天推薦套餐』好了。」
說著像是家庭餐廳的菜單般的話,莉子充滿自信並且心情大好。
首先,匯合這件事這件事是很重要的。
「( ̄~ ̄;)/姆,莉子好慢啊。」
提前十分鐘在約定好的車站前的真哉與艾露娜,望著巴士終端角落的時鐘。
本來以為是要一起外出的,莉子卻說自己要準備一下,於是讓真哉他們先到車站前去等待。和不知為何表情五味雜陳的桃香分別之後,就和艾露娜兩人一起來到了車站前。
在人流並不是很多的的車站前,眯起眼睛的真哉回憶最初初次來到這裡的事情。
「這麼說來,和莉子初次的相遇也是在這個地方呢。」
「是這樣的嗎?」
「嗯。」
記得當時莉子在幹著分發紙巾的兼職呢。
因為當時還不知道那就是寄宿處的居民,所以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當時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來到日本而是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國家而震驚不已。」
「?這裡不是不可思議的國家,又是啥呢?」
「嘛,這麼說來也的確如此呢。」
發覺腦海中無法浮現出可以否定的要素後,艾露娜隨即將話鋒一轉。
「啊,對了,差點忘記聯絡了。」
仿佛突然想起來似地錘了下手。艾露娜從口袋中將智慧型手機取了出來。
看著這啪嘰啪嘰地開始輸入簡訊內容的身姿,真哉歪了歪頭。
「在給誰發簡訊呢?是基爾曼嗎?」
「才沒有給Vater發過簡訊呢。這個是…那個…並不是那樣啦……」
支支吾吾地把後面的話矇混過去後,仿佛突然靈光一閃似地抬起了頭。
「那個啦,就是和真哉一起回去的時的返航客運的預約啦。」
「不,我可沒打算回去就是了……」
「那可不行!真哉是要和我一起回德國去的哦!」
嘟起臉來的艾露娜原地跺著腳。
「隨便問下,你預約了的是哪家航空公司?」
「並不是航空公司哦。是海運啦。要通過海運回去啦!」
「你…該不會是……」
回想起從露法那邊的得到的情報後——
「——久等了。」
在恰好提前五分鐘的時候,這聲音插了進來。
在回過頭之後,是稍微打扮了一下的莉子。身上穿著的短裙隨風飄舞著,伸出的苗條的腿的腳尖,穿著一雙裝飾著花朵的前封式高跟涼鞋。將輕盈舞動著的黑色長髮的身體包裹起來的,是肩部的露出度很大的襯衫。(ブランク:這裡的〖ミュール〗,也就是前封式高跟涼鞋,它是女性用的露背涼鞋中的一種,它與普通的高跟涼鞋的區別在於腳尖部分是否有被完全包裹起來。腳尖有被完全包裹的稱為前封式高跟涼鞋,腳尖沒被完全包裹的則為高跟涼鞋。)
纏繞著與以往不同的氛圍的莉子,稍微重新思考了之後如此說道。
「等了很久了嗎?」
「沒。」
「嗯。」
得到了相反的回答。
無視著後半的段的艾露娜的回答,莉子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讓約會的對方久等時,要這樣詢問才有禮貌喲。這跟使用刀叉(切肉)要從外側開始是同一道理。」
「原來如此啊。」
經莉子這麼一說後,總有種不這麼做不行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啊。
「很合適喲。」
「非常感謝,這是在我所持有的洋裝當中算是比較合適的組合喲。」
因為清洗起來很麻煩,所以很少穿。如此說完之後,隨即在原地轉了一圈。
短裙輕盈地飄起,凸顯出健康的雙腿的優美。
「嗯,雖然一直都覺得莉子很時尚,但是今天看起來是更可愛喲。」
「唔哇——!?」
真哉的話語,讓莉子害羞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漂亮、可愛什麼的,雖然已經習慣被這麼說了,……但因讚賞者的不同,竟會有如此不同的感受呢……」
抑制著心跳的莉子,將雙手在胸前交叉重合了起來。
「那麼,走吧。」
對著這麼說著的莉子,真哉將手伸了出來。
「啊……」
莉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好的,拜託了。」
真哉以宛若接觸玻璃製品般的力度,輕輕地握住了莉子的手。
彼此的手指相互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最初還是有所顧慮的,只有手指交錯在了一起。之後便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仿佛就是,雙方有著相同強度的信賴的體現一樣。
「……總覺得,稍微…有點害羞呢。」
「的確。」
略帶些許怒意的眼神瞪了下如此回答的真哉後,莉子抬頭望起了天空。
「真哉看起來非常地遊刃有餘呢。一定是這樣的。至今為止一定當了不少女性的護花使者
吧?」
面對以傲氣般的語調這麼說著的莉子,真哉微微地聳聳肩。
「才沒有這麼回事哦,像這樣等待著誰,手牽著手外出什麼的,在我的記憶裡面可是一次都沒有哦。」
「……真的嗎?」
「真的。」
「絕對沒有嗎?」
「絕對沒有。」
「如果你說謊的話。我可是會叫姐姐把放入芥末的飯糰讓你吃下去喲?」
「如果我說謊的話,就算被露法拜託去做一些非常不得了卻又毫無意義的工作也無所謂哦。」
兩人就這麼說著意義不明的話。
就這樣,莉子一直死盯著這邊看。
「……我就勉為其難地相信你一回好了。」
這麼說著,害羞地將身體輕輕地靠向這邊。
透過彼此的肩膀的接觸,使得彼此切確的感覺和體溫得以相互傳遞。
切身體會到那份溫暖後,真哉悄悄地把手握得更緊了。
「那麼,再一次。出發吧。」
「嗯。」
兩人慢慢地,仿佛齊唱一般地漫步起來。
「那…今天要去哪裡呢?」
「首先,先去車站的反面那一邊吧。」
在倆人的身後,是匆匆忙忙追上來的艾露娜。
「( ̄~ ̄;)/姆,淨是莉子一個人好狡猾啊,我也想要和真哉牽手呀。」
「今天就請客氣一點,要說為啥的話,那是因為今天可是我們充滿紀念意義的初次約會喲。」
「初……初次的嗎?」
「……搞錯了。這是第一次用這個計劃進行約會啦。」
雖然莉子所言非虛,但,艾露娜還是覺得可疑地皺起眉頭。
「( ̄~ ̄;)/姆,總覺得,非常地可疑呢。」
就這樣艾露娜雙目放光地緊跟在兩人的後面。
「那麼,要去哪裡呢?既然是約會了,一定是有趣的地方吧?」
「雖然不是知道的很詳細——」
慢慢地走著的莉子,向著前進的方向伸出了手腕。
「再稍微步行一段路,就有一個小花園哦。」
「花園?」
「對。」
微微點頭的莉子,對此進行了說明。
「雖然這麼說,但是並不是要收費的地方,而是利用剩餘的空地,由附近的居民精心照料而成的地方哦。」
「(σ゚∀゚)σ/嘿~」
雖然已經在這條街住了一段時間了,但是還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並不算大,但是卻是相當正統的喲。休息日的下午茶時間,似乎還會供應玫瑰花茶的樣子。」
雖說調查過哪裡的傳聞,但估計莉子也並沒有實際去過吧。
接著大概走了15分鐘後,眼前便出現了那個場所。
「(σ゚∀゚)σ/嘿,這還真是……」
「喔哦……這是何等的厲害啊。」
那裡是比想像中的還要大的設施。
一大片五顏六色的花朵盡情地綻放,豐富的色彩十分的具有視覺衝擊力。巨大的拱門上紫色的花朵形成了一條夢幻般的道路,在那裡面還特意設置了一個小型噴泉。
「是英國風的花園呢。似乎相當地傾盡心血的樣子,完全無法想像這麼美麗的地方竟然就在附近啊。」
「嗯,非常的棒呢。」
周圍還有零零星星的觀光客在。看樣子,會被美麗的花朵所吸引而至的,並不只有蝴蝶而已。
「雖說這個時期和早春比起來,花的種類似乎要少了一些呢,但即便如此——」
輕輕地撫摸著拱門上的花朵,莉子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美麗的東西自身就是美麗——不這麼想嗎?」
「嗯。」
看著向紫色的花伸出手的莉子,真哉老老實實地點著頭。
「真的是——」
這麼想的。
「快看,還有薔薇園喲。」
「(σ゚∀゚)σ/嘿,在日本也能開放得這麼美麗呢。」
「雖然早春時似乎會更加的美麗,但是這個季節也不賴呢。」
「這邊連花卉藝術都有的呀」
「題材雖是〖燃燒之紅〗,但是,緋衣草的花朵正優雅地綻放著呢。」
(ブランク:〖サルビア〗,即〖西洋紅〗或〖撒爾維亞〗或〖一串紅〗或〖鼠尾草〗。這種花有紅色與紫色這倆種顏色,而根據花的顏色的不同,花語也不同。紅色的〖サルビア〗別名為緋衣草,花語為〖燃燒的思念〗;紫色的〖サルビア〗,別名為〖ブルーサルビア〗,花語則為〖尊敬〗,順帶一提,紫色的〖サルビア〗的葉子還可作為香辛料來使用。)
「〖水邊倒映著的花朵〗啊。那個是六道木花嗎?」
(ブランク:〖アベリア〗,即六道木,一種落葉的或常青的裝飾性六道木屬灌木,生長於亞洲和墨西哥,有對生的單葉,開白色、粉色或紫色的小花朵。順帶一提,〖アベリア〗在日本還有〖花園沖羽根空木〗這樣的別名。 )
「就是那樣,這邊的大波斯菊也很美麗呢。」
覺得像這樣相互對話也頗具情趣的莉子的樣子,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雖然並沒有相當的疼愛花朵的印象,但其造詣應該相當的深的樣子。
「美麗的東西自身就是美麗——嗎?」
「?」
將用白色的薔薇製成的花環戴到手上的莉子。
那個樣子,沒錯,仿佛就是——
「這個樣子,仿佛就是維納斯(美的女神)在疼愛著花園裡的花朵一樣。」
「………」
代表金星,美麗與愛與豐收的女神。
被比喻為這等存在的莉子,就算表情上沒有變化,臉頰也快速地紅潤起來。
「……真是突如其來的暗器呢……才剛開始就大意了……這可是相當突然的大危機呢……」
「?」
不知為何,莉子將手在胸前重合起來。
「而且當事人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簡直是犯規啊……這可是突如其來的紅牌懲罰呀……」
在嘟噥著抱怨著些什麼的同時,莉子還不忘為了隱藏自己通紅的臉而低下頭。
在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真哉的視線在花園中環視著。看著色彩繽紛的花朵,突然間,想起了本應該在看家的末子。
「話說回來,這裡還真是個就算優希來的話,也會很高興的場所呢。」
「……呃?哎,確實是呢。」
如果優希來了這裡的話,一定會高興得手舞足蹈吧。如果是審美眼光非常優秀的末子的話,這麼美麗的東西,一定能激發她的創作靈感吧。
仿佛想起了這樣子的妹妹的事情般,莉子輕輕地撫摸下花朵。
「我如…如果也能有類似那樣的才能的話就好了呢。」
「才能?」
「對。」
正微微點著頭的莉子的話語,貌似在哪聽到過。
「說起來,小雪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在我看來,小雪也是羨慕的對象喲。」
像是想起了親友的事情般將視線上抬。
「因為——」
莉子將她的思緒,在秋風之中傳達了出來。
「小雪不正是因為有著那樣厲害的才能,所以才能和真哉先生在一起的嗎?」
「和我在一起?」
「對。」
毫不迷茫地點了點頭。
「就算不能住在一起,就算不能總是在一起——」
這其中,不安的神色若隱若現。
「有著什麼很了不起的才能或者能力的話,就能夠在一起——前些日子的那件事情之後,我就在想著這種事情了。」
「這樣啊。」
深思熟慮這一點很像莉子,確實是與之相符的思考方式呢。
「並不是這種意思——」
突然間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的莉子,將視線轉向了正興致勃勃的蹲著欣賞薔薇的艾露娜。
「就連那個孩子,說不定也一樣呢。」
「?什麼?這薔薇能吃嗎?」
「誰都沒說過這種話好不。」
莉子也同樣蹲下來,用手指的指尖去搓著薔薇的花瓣。
「是在說,羨慕你這樣的事情啦。」
「你說啥傻話呢。」
歪著頭的艾露娜這麼說著。
「和真哉住在一起的,肯定是莉子這一邊才要更令人羨慕才對吧」
「………呃?」
「因為就是這樣的吧。」
說著什麼肯定是這個樣子,之類的話後,艾露娜繼續補充道。
「如果用錢能買到和真哉在一起的時間的話,我早就這麼做了。但是,正因為不能買到,所以我才要特意到這個不可思議的國家來啊。」
附加上「莉子還真是笨蛋呢。」這樣的話後,艾露娜隨即將視線移向別的花朵。
「啊,這上面有寫到這個是可以吃的,我可以吃掉它嗎?」
「不行!話說回來,是怎麼了嗎?肚子餓了?」
「嗯?」
經她這麼一說,才發覺雖然稍微有點早,但已經到了適合吃午飯的時間了。
「所以說,可以吃掉嗎?」
「真搞不懂你為何會如此地野性呢?姑且,你也是有錢人家的子女吧?」
「有錢未必就等同於飲食生活的充足哦。」
「看樣子你在奇怪的地方很辛苦呢。」
驚訝萬分般地如此說完後,莉子整理了下翹起來的頭髮。
「無所謂了,本來就打算準備吃午飯就是了。」
「真的嗎?」
「嗯。」
整理著一下子跳起來的艾露娜的洋服後,莉子指向了外面。
「所以呢,再稍微堅持走多一會兒吧。」
「可以坐計程車去嗎?」
「不行!」
一直抱怨「莉子老是說不行呀」的艾露娜,最終也變得老實起來了。
到達的地方,是安靜的住宅街的一角。
雖然是不怎麼顯眼的地方,但是外面的黑板上並排寫著好幾個菜單。看到(黑板)上面由日語和義大利語共同拼寫成的菜單,也不難想像這大概就是Trattoria吧。雖然離吃午餐還是比較早的時間,即便如此也已經有數名女性客人坐在席位上了。(Tsumi:Trattoria是義大利小型的大眾餐館之類的東西。)
「(σ゚∀゚)σ/嘿,這種地方還有這種店啊。」
「嗯。」
點著頭的莉子,簡單地說明了下這是什麼樣的店。
「雖然我也沒有進去過,在雜誌上也沒有記載過,但卻是口碑很響亮而廣為人知的時尚餐館。」
「是這樣的嗎?」
雖然不是很華麗的看板,但卻到處蔓延著仿佛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的氣氛呢。
對著在店前說話的真哉他們,肚子已經餓扁的艾露娜催促道。
「我肚子都餓扁了,快點進去了啦。」
「那好吧。」
真哉他們就這樣被(艾露娜)拉著走進了店內。
「歡迎光臨。」
裡面比想像中的要寬敞,比外面看到的客人要熱鬧得多。
即便如此,因為使用了以雅致的色調為基調的關係,所以總體給人一種相當淡定的印象。與其說那是餐廳,倒不如說那是裝飾俏皮的咖啡廳。
就在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的同時,艾露娜在菜單上發現了某樣東西。
「哦噢,有蛋糕耶!好耶,來吃蛋糕咯!」
「這個要等飯後。」
「沒有麵包的話,就可以吃蛋糕了吧?」(Tsumi:我覺得艾露娜這裡是在引用路易16世的王妃的那句「沒有麵包的話,吃點心不就好了」這個梗,所以翻譯成這樣了)
「你在說啥傻話啊。」
不住地搖頭說著「這你就不懂啦。」的莉子,接著說出了這樣的提案。
「這樣的,當然是兩者一起吃更棒的啦。」
「這樣啊,原來如此!」
「所以呢,點午餐套餐如何?」
說完連瑪麗・安托瓦內特都震驚不已的話後,隨即向來收取訂單的店員點了三份午餐套餐。
很快,湯就被遞了過來,並在每個人的面前放置好。
「這是古董嗎?真是不錯的器皿呢。」
「是豌豆的冷制湯嗎,雖然很清淡,但相當的美味呢。」
「可以吃麵包嗎?可以的吧?」
「可以喲,雖然準確來說是佛卡夏麵包就是了。」
「我要開動了喲。」
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啃著麵包。
看著這豪放的進食方式,坐在旁邊的莉子不自覺地開始照顧起艾露娜來。
「你看,都溢出來了啦。好歹切成小片再吃呀。」
「( ̄~ ̄;)/姆,很好麻煩耶。」
「這才叫有教養的生活啦。人活著就註定要遇到連續不斷的麻煩。」
「不這麼麻煩就好了。」
「老是享受快樂的話,就會變得像姐姐那樣的喲?」
「桃香一直過著沒有教養的生活嗎?」
「嗯,就算說她是過著原始生活也沒不為過。以後就請簡稱其為原始人好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啦。」
在那之後,雖然艾露娜真的這麼稱呼了桃香並因此被狠狠地責備了一番,但是,那已經是別的事情了。
心不在焉地看著兩人的真哉。
「總覺得——」
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單詞,就這個樣子說了出來。
「總覺得,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像是親子呢。」
「………呃?」
對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的莉子,真哉露出了微笑。
「就像是告誡著任性的孩子的母親一樣。」
「…………。雖然我完全不記得有過這麼大的孩子就是了——」
看著事不關己般地只顧著吃東西的艾露娜,莉子將突然間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話語補充了進去。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理所當然地,真哉就是父親了沒錯吧?」
「我嗎?」
「嗯。」
莉子將雙手的手肘搭在桌子上,並將臉依附在手上。
「可靠的父親和可愛的女兒一起外出,一起散步,一起吃午飯。就算女兒總是很任性,也會無可奈何地笑著對待。在女兒別開目光的時間裡,就會偷偷地想著相互接觸。」
說完,莉子將其纖細的手指搭在這一邊的手背上。
「……雖然…多少有點害羞,但是,這份害羞的感情,正是感覺良好的證明。」
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莉子的臉頰在微微地紅了起來的同時,也不忘偷窺般地望向這邊。
「自己能為人父母,我還真想都未曾想像過呢。」
「我也是。」
兩人一同看向了艾露娜後——
「但是,那樣子一定——」
突然間,莉子露出了溫柔的會心一笑。
「這樣子的,一定是非常美妙的時光吧。」
「嗯。」
有各式各樣的家族構成類型。
既有像飯山家那樣子姐妹喧鬧的類型,也有像露法那樣住在很遠的地方的類型。
並沒有哪一方是正確的,哪一方是錯誤的。
就算如此,就算只有一小部分,也請祝願一定要幸福——
重點或許就只是這點也說不定。
「這邊的麵包也可以吃掉嗎?」
「嗯,沒關係喲,因為我都不需要了哦。」
隨即將碟子遞了過去。
看著正大口吃著美味的麵包的艾露娜的身姿,真哉和莉子彼此互望後,露出了微笑。
在這之後,義大利面也端了上來,在蛋糕端上來之後,紅茶也跟著遞了過來。
不管哪一個,都是非常純正的味道。艾露娜因為飽食而心情大好,莉子也對這種味道很滿足的樣子。
「非常的美味呀。」
「嗯,的確呢。」
「真是間不錯的店呢。」
之後,三人離開了這家店,費用自然是由真哉來支付,莉子對此並沒有任何客氣。因為她很清楚,那是完全毫無意義的行為。
「但是——」
在這個非常有意義的午後,莉子突然間站住了。似乎有著什麼煩惱似的,將手抵在嘴邊,如此呢喃道。
「雖然自己有計劃好了的,但是最終,這個可以算得上是約會嗎……?」
為了促進消化眾人決定散下步後,莉子像是宣讀著這修學旅行做的標記意向,將接下來的預定說了出來。
「接下來,我想去水族館。」
「好吧。」
因為沒有特別的異議,這個提案很快就通過了。
「在哪裡呢?」
「其實,在巴士能夠去的範圍裡面就有相當大的水族館哦,設施也是新購置的,氣氛也非常的不錯。」
莉子如此說明後,用手指指向附近的巴士站點。
「巴士大概三十分鐘有一輛。如果現在去的話。我想應該能趕得上表演的時間。」
「那麼,可以叫高級轎車來麼?」
「不行!」
就這樣,莉子拉著將嘴角嘟了起來的艾露娜的手,坐上了剛好趕來的巴士上。
車內是並排著座位席。為了那些站著的人的安全著想,還裝了搖動的吊環。因為是雙休日的緣故,所以車內並沒有什麼人,三人便一起到了最後一排的座位席上坐下。
「巴士啊,這麼說來,坐巴士還是第一次呢。」
「我也是。平常去學校都有專車接送。」
「……這群資產階級……」
似乎沒有聽到驚呆了的莉子說的話,艾露娜在窗邊開心地觀察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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