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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工作與回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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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懶覺,即快樂也——

留下如此名言的,正是飯山家的次女。存在於人類三大欲望之中的睡欲,我想不管是哪位聖人君子也無法抗拒這種快樂感吧。雖然也有像拿破崙那樣一天只睡幾個小時的人存在,但大多數人毫無疑問都認為早上的鬧鐘聲很煩人。

還沉浸在睡夢之中的真哉的附近,響起了代替普通鬧鐘的手機鈴聲。

「嗯……早上了……?」

意識漸漸清醒的真哉,習慣性地把手伸向枕邊。

但即便把手伸到平常鬧鐘的地方,摸到的也只是空氣。又摸了兩三遍之後,真哉才終於想起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啊啊!對了……我到旅館來了啊……」

想起這點後,真哉在這陌生的環境中伸了個懶腰。

在手指抓到四方體狀的物體的同時,迅速地將鈴聲關掉。

於是,房間回歸到寧靜。

由士郎昨晚下半夜在老朋友家過夜,所以房間裡就只剩真哉一人。仔細聽的話,甚至還能聽到遠處河川的流水聲,黎明前的屋內就是如此的寂靜。

再這樣下去的話,毫無疑問又會回籠睡吧。如此想了想後——

「起來了嗎?」

毫無睡意感的精力旺盛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啊啊……剛剛才醒……」

真哉一邊回答一邊慢慢地撐起上半身。

眨了眨睡眠不足的眼睛,緩緩地將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後,意識終於變得清醒過來了。

看到窗戶外面還是全黑的,真哉向來到房間裡的少女還嘴道。

「……外面還是黑的耶……現在還是蝙蝠活動時間啊。」

「很遺憾,旅館的早晨可是比太陽公公還要早的呦。好了。你也趕快把衣服換好吧。」

冒冒失失走進來的桃香將疊得很整齊的衣服親手遞了過來。

真哉收下衣服後,抬頭看到的是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衣服站在那裡的桃香。

「那個是?」

「啊,這個?」

被問的桃香像是在炫耀一般,將身子轉了一圈。

可能是和桃香他們的外祖母的衣服是同一個款式吧。與身體完美契合的傳統服飾,隨著桃香的旋轉翩翩起舞。

「雖然是借的女服務員的備用衣服……怎麼樣……?」

「嗯。總覺得比平時還要有氣質。」

「真…真的嗎?」

面對真哉直率的感想,桃香一下子露出愉悅的表情。

隨後又馬上轉過身去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一定是因為平時的姐姐太不像樣的緣故吧……啊啊……」

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走進來的莉子穿著和姐姐同樣的服飾。

再配上那長長的黑髮,使得她看起來更加漂亮了,但本人卻好像還是半睡半醒的樣子。

「完全沒睡好呢……現在好像站著都能睡著呢……」

「不要睡著呀,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困死了……」

「不准睡!!」

對早上就犯困的莉子而言,還真是相當艱苦的一天啊……

桃香抓起一臉困的不行的莉子的衣襟。

「好了。要走咯,首先必須要從玄關的打掃開始。」

「呼……」

「給我醒過來啊!!」

賞了妹妹一記漂亮的彈額頭後,桃香牽著的妹妹的手準備走出了房間。

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

「你也快點換好衣服,到玄關集合。」

「啊啊。我知道了。」

桃香她們剛一離去,真哉就開始換起了衣服。

「哦~這就是旅館的工作服啊。」

這種像浴衣樣式的衣服,正式的名稱好像是叫【勞作服】來著。

穿過袖子,在腰部周圍系上腰帶。隨便洗了洗臉後,就這樣向玄關走去。(日本古裝劇的那些管家的樣子,自行腦補O(∩_∩)O~)

雖然遠處的天空已經微微發亮了,但屋外還是有點暗。

舒適的涼風輕撫著肌膚。

「這裡的空氣還真是清新啊。」

將早晨的空氣慢慢地吸進肺部,清涼感從肺擴散到了全身,甚至連指尖都能感受到這股舒適。

因為還沒看到桃香她們的身影,所以試著慢慢在旅館周圍散散步。

正想著〖天還沒亮,應該沒啥人吧。〗的時候——

「呼!——呼!——呼!」

突然就聽到這樣短促有力的聲音。

同時,又聽到有什麼東西在猛烈揮舞的聲響。很在意地向那邊轉過去後,所看到的是挺直背部的外祖父拿著長長的木棍,不斷地空揮著。

明明應該是在稍遠的地方觀看的,可是——

「……什麼啊,原來是你這小子啊。」

是察覺到真哉了呢,還是已經揮完規定的次數了呢,外祖父停止了揮棍的動作,向這邊瞪了過來。

「真是出色的空揮啊!」

「不懂還是不要裝懂的好哦!」

「您說得對,剛才真是失禮了。」

心中暗自欽佩呼吸沒有一絲紊亂的老翁後,突然聽到啪嗒啪嗒向這裡靠近的腳步聲。

「已經換好衣服了?……嗯?外公,原來你在練習空揮啊。」

「空揮是一切的基礎,年輕的時候不管下雨還是下雪,我都從未停止過練習。」

「真不愧是外公,名副其實的劍道老師。」

面對桃香的讚美,外祖父用鼻子發出「╭(╯^╰)╮/哼」的一聲作為回答。(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說起來,眼前確實是劍道場,也聽過他是劍道老師……

「我記得這個道場已經關門了吧?」

「啊啊——」

外祖父嚴肅地點了點頭,用毛巾輕輕擦拭著額頭。

「在這周圍一帶已經沒什麼年輕人了,沒有可以教的對象,那麼繼續開下去也沒意思了。」

「原來如此啊。」

露出些許寂寞的表情的外祖父,再次「╭(╯^╰)╮/哼」了一聲。

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向這邊看了過來。

「正好!」

這麼說著,隨後把手中的長棍扔了過來。

「?」

反射性的接住的長棍是真哉所熟知的被稱為【竹刀】的存在。

當真哉還在為竹刀的重量感到驚訝時,外祖父開始如此說道。

「來當老夫的訓練對手吧,老夫會好好地鍛鍊下你那細細的手腕的。」

「等…等等外公!」

「……這是不是有點太勉強了啊?」

桃香和莉子的反對的話語中夾雜著些許的擔心。

但是,在真哉拿起竹刀的那一刻,就決定接受這個提案了。

「不,請您務必多多賜教!」

「不…不要緊吧……你?」

「嗯,凡事經歷一下也是很重要的。」

這句話是基爾曼教給他的。

不論是會計事務、經營事務、法律事務還是打雜,剛開始的時候不管是什麼職務都被要求做過。當時自己制定的職工守則中就有【社長的工作也包含午睡在內】這麼一項。但基爾曼和露法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回想起這件事的真哉單手拿著竹刀站在外祖父的面前。

「嚯——」

看著非常淡定地轉過身來的真哉,外祖父的一根眉毛翹了起來。(這個逼裝的非常完美)

「比想像中的還要有膽量嘛。」

「是嗎?」

「嗯,那是已經到達一定境界才會有的眼神,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多少個像你這樣的啊。」

一開始就在小看真哉的外祖父氣氛瞬間一變,收緊了下顎。

「那麼,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老練的外祖父直直地將竹刀朝向真哉,擺好了架勢。

還存在於現世中的武士,現在就在眼前。如果基爾曼看到的話,肯定會像小孩子一樣興奮吧。來日本留學前,他就一直相信還有武士和忍者的職業,並對此充滿了執念。

但是,一旦面對面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從雙肩散發出來的威懾感非比尋常,劍尖上也纏繞著真正的殺意。

另一方的真哉只是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竹刀。

「這就是竹刀啊,下次買一把送給基爾曼好了。」

真哉一邊想著那個日本狂熱者的CEO,一邊雙手握好了劍柄。

「不用擔心,就算沒帶防具也不會輕易被你擊中的,你只管放馬攻過來好了。」

「明白了。」

點了點頭後,與外祖父對峙了起來。

「…………」

「…………」

因為是第一次用竹刀,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完全沒頭緒,但是就這樣一直不動,也不是個辦法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先攻過去吧。

「——( (≡|≡))_/哈!」

「∑( ゚Д゚ )/!」

勉勉強強將劍舉起的瞬間,外祖父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用竹刀劃出了一個弧。

手中的竹刀被打掉後,從頭上揮下來的竹刀正好停在額頭上方。

然後下一個瞬間,又出現在真哉的背後。

「……好快的速度啊,這就是所謂的【瞬間移動】吧?」

「哼~你倒是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呢,這一點還是得誇獎一下才行。」

緩緩地回過頭後,外祖父已經重新擺好了架勢。

真哉邊看著外祖父的動作,邊輕聲說道。

「0.2、0.5、0.4——對吧?」 (我要裝逼了,快閃開~~~~)

「……?你指的啥啊?」

「沒什麼。」

外祖父奇怪地蹙了蹙眉。

「雖然不知你說的是什麼,但是顧慮和擔心什麼的都是無意義的,把你能使的招數都全力使出來吧!」(不作死就不會死╮(╯▽╰)╭)

「所有的招數嗎?」

「——那眼神!」

瞳孔瞬間收縮的外祖父說出這樣的話。

「完全感覺不到是受到威脅的眼神,想必你是有什麼絕招可以打破現在的境況吧。沒關係!拼盡全力地來打贏老夫吧!」

「……我明白了。」

點了點頭後,真哉將竹刀換到左手。

然後,將右手伸入口袋,取出智慧型手機。

看著真哉用這個狀態來對戰的外祖父輕輕地挑了挑眉。

「……要用二刀流嗎?如果需要的話,老夫也可以給你把短刀哦。」

「不,不必了。」

緩緩地搖了搖頭,謝絕了外祖父的好意。

需要的只是不將視線移開的勇氣,與從所處位置計算出與對方的位置的距離,還有在腦中展開算式並得出相應的結果,以及GPS坐標——

還有就是位於頭頂上方的人造衛星。

「…………」

「…………」

嗶哩嗶哩般的緊張感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然後,打破這股沉寂的是老練的外祖父。

「——( (≡|≡))_/哈!」

在迅敏突進的同時,將竹刀上舉。

可謂是神速的說。

像真哉這樣的外行人,不,就算是熟練的劍士,想要看清楚也是很困難的吧。

就算有所反應,但身體的動作也是絕對趕不上的——

此刻只能動動指尖解決問題了。

「什!?」

回應的卻是一聲驚愕。

那也是肯定的吧,朝向真哉的天靈蓋揮下去的竹刀,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因為預想外的揮空,外祖父吃驚地看著手中的竹刀。(你看╮(╯▽╰)╭)

「老夫的竹刀……居然…被斬斷了………!?」

就像被雷射切斷的燒焦切口——不,實際上就是雷射造成的——外祖父依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手中的竹刀。

「果然還是一樣啊。」

「一樣……?」

「是動作的時機啦。」

真哉一邊說著一邊試著輕揮竹刀。

「您拿著竹刀突入這邊勉勉強強需要0.2秒、竹刀上舉需要0.5秒、然而劈下的時候需要0.4秒。不管是先前還是現在,時機的把握都是完全一致的。」

「……只看過一次就已經把老夫的動作……完全看穿了嗎……!?」

正是因為高手,所有的動作才都是以最短的路線揮出的。

最熟練化的動作,反過來說的話就是在同樣的時間點完成相應的動作吧。

只要理解了這點,之後就只需要配合那啥動作,適時地發射雷射即可。

雖然最初是一副相當震驚的樣子,但外祖父很快又冷靜下來。

「……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遇到會使用鐮鼬的人啊。」

「?」

「真是厲害!這種年紀就達到那種境界,一定經過相當程度的鍛鍊了吧。」

應該是說關於公司之類的事情吧。

真哉偷偷地把智慧型手機收了起來。

「沒什麼,這種程度並不需要太大的努力就能達到。比起這個,能做出美味飯菜的人才更加有意義。」

「真是會說話啊,不過關於這點,老夫也有同感。」

外祖父像是認同了什麼,再次點了點頭。

「真是個優秀的小子。今後也要不驕不躁,毫不懈怠地努力下去哦。」

「過獎了,不過老爺爺您也是寶刀未老啊。」

「沒什麼,只是上了年紀的一點留戀而已,現在還以為自己年輕的大概只有老夫自己了吧。」

面對原本話不投機的兩人的對話,在遠處看著的桃香和莉子卻是各種瞎解釋。

「呃——那傢伙還會劍道啊。」

「那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流派,好像擅長從上段展開無限射程的攻擊的技能。」

這樣解釋的莉子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是只有風在吹拂的無雲的天空。接著從遠處傳來了的光亮,漸漸覆蓋了整個天空。

然後,看著仿佛在歌頌這兩人之間的戰鬥一樣而仰望天空的倆人。

「╮(╯▽╰)╭嘛,無所謂啦——」

接著,桃香極度嚴肅地說道。

「你們兩個。還不趕快去工作。」

★★★

旅館的早晨是相當忙碌的。

混在來回奔走的員工中間,真哉他們把做好的早餐送到排成一大排的一間一間的客室里去。

「打擾了。」

桃香輕輕地如此喊道後,裡面傳來「請進!」的回覆。

慢慢地將門打開進入後,在房間內的窗邊穿著浴衣坐著的,是住在這個旅店中最好的房間裡的小愛。

小愛穿著幾乎露出軀體的寬鬆浴衣,鼓著臉說道。

「好——慢!小愛我的肚子都餓扁了!」

「非…非常抱歉……」(ブランク:小愛表示你也有今天啊,小桃桃。)

桃香一邊想要說什麼似的撇著嘴,一邊在已收好被子的房間裡準備好早餐。

「這個是今天的早飯,請慢用。」

「╭(╯^╰)╮/哼——」

食案上擺的儘是極為普通的日本早餐。

飯、鮭魚和味增湯擺在一排,再加上新醃製的鹹菜作為點綴。食材是非常的講究,是外祖父尤為喜歡的飯菜之一。

可是,小愛瞥了一眼這飯菜後。

「小愛我比起米飯來更想要麵包,比起鮭魚來更想要半熟的荷包蛋喵—」

「-_-#……你……你個……」

桃香一邊拼命地忍住怒氣,一邊用抽動著的嘴角,以鄭重的語氣進行說明。

「真…真的很抱歉。本旅店只提供這種早飯,如果想要吃麵包的話,在十公里外有一家便利店,去那裡買怎麼——樣?」

「∑(  ̄д ̄ )/呃——,十公里?走那麼遠的話,腿不就和小桃桃一樣粗了!」

「-_-#……這位客人……如果再不吃的話,飯菜要涼了哦……」

「(acute;△`)/煩惱——怎麼辦才好喵——」

小愛好像真的很煩惱般將食指抵在了下顎。

「啊,對了!」

像想到了好點子的發明家的樣子,將幫忙擺菜的真哉上下掃視了一遍。

「話說——真君。你來餵我吃好了——(^0^ )」

「∑( ╹ ω ╹ )/嗯?」

「真君你來餵我吃的話,我就乖乖吃完。快點啦!(^0^ )」

在早飯前面,像幼鳥一樣張著小嘴催促著。

稍微猶豫之後,真哉用筷子夾起一小塊鮭魚肉。

「那麼,( ^o^)ρ/吃吧。」

「(^0^ )……」

閉著眼睛,下顎微微上揚的小愛將真哉夾過

來的鮭魚肉慢慢咽下。

但是,要是對此置之不理那就不再是飯山家的長女了。

「來,這是一整碗的鹹菜喲——」

「(﹏)!!!」

被強行從旁邊塞入鹹菜,就算是小愛也不出意料地嗆到了。

眼淚都快出來了,才總算把那東西咽了下去。

「小桃桃……你還真膽大妄為喵……」

「這也是給客人的特殊服務哦,特別服務哦。」

「(^ω^)✄/呵呵呵……」

「(^∇^)✄/哈哈哈……」

兩人還是老樣子,一邊擺出和善的笑容,一邊雙眼放著閃電。

「嘛、早飯等會再吃好了,話說回來真君。」

把早飯移到一旁,小愛貼近真哉。

然後就這樣流暢地脫起了浴衣。(真•福利!!(⊙v⊙)嗯)

「能不能幫我換衣服喵?」

「什……!?」

無視了無言以對的桃香,小愛繼續大膽地露出肩膀。

面對小愛望著真哉的越來越炙熱的眼神,桃香慌張地極力反駁道。

「別…別說什麼蠢話了……」

「哦呀哦呀,小桃桃,真的沒問題喵?罵客人蠢這種事——?」

「-_-#……你…你個……!」

小愛一邊嫻熟地運用立場不同的優勢,一邊更加靠近真哉。

「快點啊真——君,幫我換衣服啦~能先從幫我穿戴胸罩開始就最好了。」

一邊探出身子露出內衣說著〖你看你看,我可是買了相當可愛的款式呦〗這樣的話,一邊將眼睛朝上看去。

就在即將觸碰到肌膚的瞬間。

「本旅館不——提——供這樣的服務!好了!要走了!」

桃香將小愛推開,攥著真哉的衣襟,就這樣往屋外走去。

——無視從背後傳來的小愛的抱怨聲,桃香離開了房間。

「到底想搞毛啊,那傢伙!?」

咚咚——像是要破壞旅館一般瘋狂地跺著腳。

正好看到本該在打掃大浴場的莉子回來了。

「啊,真哉。你也到這邊來了啊。」

悄悄靠向這邊的莉子,側轉身體後請求道。

「真的很抱歉,大浴場的水龍頭中有一個好像出問題了,能不能幫我看看是哪出問題嗎?」

「啊。沒問題。如果是這種事的話,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不好意思,父親要中午過後才能回來。」

比當個配膳的,應該更能派上用場吧。

如此想著的真哉,決定跟隨在莉子的身後前往事故現場。

「是昨天的露天澡堂嗎?」

「不是,是另一處在屋內的大浴場,那裡也很寬敞舒適的哦。」

「那還真是棒啊,過會也去那泡泡溫泉好了。」

〖請務必這麼做。〗莉子微笑著說道。

就這樣來到入口處後——

「那啥…打擾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工匠服的中年男子。

「會長——不,請問老闆在嗎?」

中年男子擺出一副很是為難的嚴肅的表情問道。

「不好意思,他現在應該正在廚房工作中……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啊啊,這樣啊。也是啊,現在正是超忙碌的時間啊。」

露出些許困擾和慌張的表情的男子猶豫了一下。

「沒事,打擾了,等會我再來吧。」

「這樣啊。不過不用多久就沒那麼忙了,要我去叫他來一下嗎?」

「不,不用了,不用了。也沒啥事啦,請不用在意。」

那麼告辭了,這樣說著的穿著工匠服的男子慌張的走了出去。

目送他離去後,兩人面面相覷。

「既然穿著工匠服,應該是秋季祭典的相關負責人吧。話說回來,怎麼會慌慌張張的……?」

「會長指的是你外公嗎?」

「是的,聽說在擔任秋季祭典的後援會會長一職,因為他非常關心他人,所以經常被拜託去處理類似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該是關於祭典的事情吧。

「嘛,如果本人都說不用了那就算了吧。」

「是啊,那麼,走吧。」

得出了〖反正也幫不上什麼忙〗的結論後,兩人朝著最初的目的地走去。

不久真哉他們抵達目的地——掛著紅色門帘的女浴場。

「進去真的不要緊麼?」

「已經掛出〖打掃中〗的牌子了,現在是沒問題的,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之前我已經確認過了。」

就這樣被不慌不忙的被莉子領進了浴室。

跟平常去的公共澡堂一樣寬敞的大浴室,因為臨時清掃的緣故,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請問是哪個噴頭呢?」

「最…最靠近淋浴場所的那個就是。水是能出來,但是不是熱水。」

「是這個吧?」

遵照莉子的指示拿起那個噴頭,試試是不是只出冷水。

「原來如此。」

正如莉子所言,一直在噴冷水,一點熱水的跡象都沒有。

「的確,完全不出熱水啊,一直是冷水的狀態。」

「是啊,其他的噴頭都沒有問題,我想應該不是加熱器的問題。」

「的確,我想估計是——」

這樣說著的真哉,走進稍遠處放置著【無關人等,嚴禁進入】的牌子的地方。

那雖是個相當狹窄的空間,卻為了便於管理各種支管,而將成排的管子及其閥門並列相連在一起。

「啊,果然是這樣啊!」

「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麼?」

「問題出在這哦。」

在排在一起的管子中,真哉指著一個和其他不太相同的管子。

「這裡的閥門,好像是由於什麼理由而被關閉了,好像只有這個是獨立的支管,其他的都沒什麼問題。」

「原來如此……」

觀察著真哉的動作的莉子,欽佩般地說道。

「果然!男人就是不一樣。」

「是這樣嗎?」

「嗯!」

這麼點頭的莉子好像想起在家時的什麼事情,揚起視線。

「雖然姐姐很會做家務,但這種事情卻完全不行,我也不是特別的拿手,有困難的時候,一直都是交給爸爸的。」

「嘛,只要士郎先生在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嗯。」

點了點頭。

「但是,這種時候父親又不在。雖想幫忙處理下……但遺憾的是,我能力不足啊。」

「只要有這個心,士郎先生他一定會高興的。」

「真是幫了大忙了,非常的感謝。」

看著露出開心的微笑的莉子,真哉打開了閥門。

「這樣就好了,那我們就出去吧。」

「好。」

回到了淋浴場,莉子拿起噴頭擰開了水龍頭。

「?沒有出水啊。」

就像莉子所說的,噴頭一直保持著沉默,完全沒有要噴水的跡象。

真哉確認了閥門確實是已經打開了的狀態後——

「畢竟閥門關過一次,水再流出來多少也會有些許延遲的——」

「啊!」

就像是應了真哉的話一般——

突然,水從噴頭中氣勢洶湧地一涌而出。

「……完全濕透了呢。」

雖慌慌張張地把噴頭關掉,但還是晚了一步,莉子全身早已濕透了。

「沒事吧?」

「沒事,因為還是冷水,所以稍微有點冷。」

一邊說著,一邊將完全濕透了的衣服輕輕提起。

「但是,變得濕噠噠的呢,連內衣都濕透了。」

莉子拉開胸口,確認了一下那啥慘況。

然後,帶著一副非常抱歉的表情看向真哉。

「不好意思,真哉,我想換上備用的衣服。」

「啊啊,確實是呢,這樣下去的話可是會感冒的。」

與開放熱水的時間不同,早上的浴池裡流淌著冰冷的空氣。

如果淋濕了的話,身體會一下子變涼。

「我很快就會換好的,能否請你稍微從更衣室里出去一下嗎?」

「明白了。」

實在是抱歉啊

,如此說道的莉子拿起放在更衣室里的備用衣服後,再次回到了浴室。

從更衣室出來的真哉,轉過身環視了一遍浴室。

「那麼,在此期間,把這打掃一下吧。」

很快,掃除工作開始了。

隨便地把籃子的位置調整下,又把放置不管的毛巾收拾好——

「啊,慘了……」

浴室那邊傳來莉子困擾的聲音。

「不好意思,真哉。我忘拿帶子了,能幫我拿一下嗎?」

從浴室的磨砂玻璃後面突然出現的莉子,稍稍指了一下更衣室的籠子。

「啊啊,好的。」

順著莉子指的方向,把籠子裡細長的腰帶取出。

就這樣輕輕地遞到了莉子手中。

「是這個嗎?」

「不好意思,非常感——」

莉子剛接過腰帶——

「——果然,早上就該泡泡溫泉啊——」

「是啊,難得來到溫泉,不泡一次太可惜了。」

從外面傳來聲音的同時,有幾名女性走進了更衣室。

恐怕是從早上開始就期待泡溫泉的客人吧。

「……不好。」

「嗯?」

在莉子說話的同時,慌張地拉起真哉的手腕。

「躲進這裡面。」

然後就這樣將真哉摁進更衣室牆角處的儲衣櫃裡。

「打…打擾了……」

莉子自己也冒冒失失地擠了進來後,關上了儲衣櫃的門。(ブランク:這才是SIN•福利啊。)

「Lucky——!一個人都沒有哦!」

「畢竟女接待員都說了,打掃工作應該已經結束了,進去也是沒有問題的。我們大概是最先到哦。」

更衣室里傳來歡快的說笑聲。

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年輕的女性吧。正想從儲衣櫃的縫隙偷看一下的時候——

「……不行,不可以看。」

莉子小聲地告誡道。

「比起這個,為什麼要藏起來啊?」

「打掃中的浴室里有一對男女,而且其中女的還是半裸的狀態……那個,怎麼想會招來不必要的誤會……」

說著羞恥的話,莉子看向自己的身體。

衣服才換到一半的莉子,正如其言,處於半裸的狀態。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以這個樣子親密接觸的緣故吧,莉子的臉更加紅了。(ブランク:不行了,快來人,給我點紙巾啊,我的鼻血停不下來了啊。)

「……不…不行……不…不可以看。」

這樣說著,莉子害羞地低下了頭。

從相互接觸的身體那邊,漸漸傳來莉子的體溫。

「但是,怎麼辦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先暫時保持這個狀態吧,我想更衣室一會就沒人了……你就趁這個空隙……」

莉子悄悄地補充完後。

「——喂,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 ゚Д゚ )/!?」

莉子把氣咽了回去。

無視石化般了的倆人,更衣室繼續傳來對話。

「是嗎?」

「你多心了吧?是長時間沒有男友的單身女性的幻聽吧?」

「好煩人啊你!」

兩人雖然開著玩笑,但還沒有離開更衣室。

「嗯——確實,好像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其中的一人踏著輕輕的腳步聲,漸漸向這邊靠近過來。

「…………∑( ゚Д゚ )/!?」

莉子的心臟激烈地跳動著。

緊縮著肩膀,紅著臉,越來越貼近真哉。

柔軟的觸感,頓時從相接觸的肢體處傳來。

傳導而來的猛烈心跳聲,也逐漸與自己的同步起來。

說不定心跳不已的就只有自己啊。

正當兩人在狹窄的空間裡心跳不已的時候——

「【門】Ю―(-ω-)/誒!」

伴隨著輕快的聲音,儲衣櫃——旁邊的廁所響起了開門聲。

「啊——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嘛。」

「╮(╯▽╰)╭你看吧。——話說,穿成這樣很容易感冒的,還是快點去泡溫泉吧。」

「好吧——!」

儘管還是能聽到互開玩笑的聲音,但沒過多久,倆人就漸漸地消失在浴室門的那一邊。

不久響起了洗澡的聲音,於是兩人趁機儘量不發出聲音地從儲衣櫃裡出來。

「趁…趁現在吧。」

「啊啊,嗯。」

被催促的真哉趕忙走出更衣室。

「——真哉。」

在其身後傳來了莉子細小的聲音。

回過頭後,發現莉子一邊扭扭捏捏的,一邊害羞地說道——

「這件事啊……就當成是咱倆的秘密,明白嗎……?」

像這樣傲嬌地請求道的莉子——

總覺得,比平時還要可愛啊。

★★★

山好像和志向一樣,越大越好。

志向暫且不提,如果山太大了就會有很多麻煩。比如夏天白斑蚊多如狗,冬天還容易發生雪崩。這個旅館的後山也是毫不例外的大,山中好像還生活著鹿和野豬之類的野生動物。

真哉和桃香兩人正走在延伸至深山裡的蜿蜒小道上。

「在這後山的半山腰附近,能採到很多的野菜哦。」

「嘿——!」

走在前面的桃香,一邊注意著腳下的路,一邊說明著這回上山的目的。(野戰•AVI)

「平常都是在周末來臨之前採集足夠的量就行了,但這次三連休的客人有點多,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所以才需要多採集一些嗎?」

「就是這樣。」

因為是要在山裡行動,所以兩人都換上了適宜登山的輕便服飾。

仰望著踩著輕快步伐的桃香的背影,真哉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一帶的山還真多啊。」

「嘛,畢竟是在山間的溫泉帶啊。」

抬頭看著山頂的方向,桃香像是要展示山的全體一樣展開了雙臂。

「後山其實也是旅館的腹地哦,這裡從以前就自然而然地生長著的許多野菜,一直都受到客人的好評。」

「原來如此。」

真哉將清新的空氣吸入肺中後,伴隨著話語又一同吐出。

「確實,有這般清新的空氣,做出的食物也一定很美味吧。」

「真的喲,做成天婦羅之類的食物的話,真是美味得沒話說!」

露出開心的笑容後,桃香再次開始了登山之旅。

桃香邁著如羚羊的化身般輕快的步伐,逐漸前行著。

「嘿…嘿…嘿咻!」

一邊注意不要被桃香拋下,真哉一邊直率地表達了此刻的感想。

「桃香還真是興致高漲啊。」

「欸!是那樣嗎?」

「沒錯啊。」

一邊注意不要被凸出來的樹枝劃到,一邊背對著真哉說道。

「明明是不得不幫忙,但你並沒有特別厭惡,倒不如說你看起來很享受現狀的樣子。」

「嘛,這麼說來,也的確如此呢。」

嗯嗯地點了點頭的桃香把腳邊的雜草按平繼續前進著。

「媽媽是這旅館家的女兒,因此非常擅長做家務,掃除做得又早,飯又做得好吃,還因蔬菜的新鮮度分得太清,常常和蔬菜店的老闆吵架呢。」

在真哉看來,桃香也差不到哪去,既然桃香都這麼說了,想必也是相當賢淑的女性吧。

「大概是因為憧憬那樣的媽媽吧。曾有一段時期,我誤以為只要幫忙干下旅館的活,就可以變得像媽媽那樣。雖然那時我還小,卻有過任性地喊著『我要幫忙幹活啦!』的經歷。」

「嘿——桃香那麼擅長家務,原來是那個時候學來的啊。」

「啊哈哈。可能是吧。」

好像在懷念什麼往事似的眯起眼睛的桃香,咻的跳過一個樹根。

「那個時候因為還小,所以沒能幫上大忙,現在的話,你看,稍微能幫得上忙了吧。」

稍微放緩了行進速度後,桃香露出了少有的懷念的表情。

「我在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稍微追上媽媽的步伐呢……?」

這麼說著,桃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著這樣的桃香,真哉說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想。

「……桃香果然很厲害啊。」

「欸!哪…哪裡?」

「全部吧。」

那一定是從頭到尾,都是真哉所做不到的。

對著無比耀眼的存在,真哉輕輕地伸出了雙手。

「終有一日,我也能到達那樣的境界吧?」

面對真哉的詢問,桃香露出一瞬間的驚訝的表情。

「沒關係哦,就算到達不了也沒有關係哦。」

「∑( ゚д゚ )/呃?」

「我呀,也沒想過要到達那種境界。」

桃香一邊笑著說著,一邊握住真哉的手。

強大而又溫柔的這隻手,觸動著真哉的身心。

「我是我,媽媽是媽媽,雖然想要追趕上媽媽,但卻沒打算達到同一境界。」

與真哉對視的桃香,就像平常一樣微笑著,清楚地說道。

「所以,你只要按著你想前進的方向前進即可。」(ブランク:桃香會說出這麼極富哲理的話,還真是罕見啊,想必是小時候她媽媽或者她外婆教的。)

「桃香……」

「但…但是啊……」

稍稍紅著臉的桃香嘟著小嘴,嚴肅地命令道。

「你可是我家的食客,如果你擅自亂跑到其他地方的話,我可不會輕饒你哦!」

「——啊啊,那是當然的。」

像要捉住要飛走的氣球一樣,桃香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然後,拉著真哉的手腕繼續向山上走去。

「那麼,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了,再多走一會,會有個比較寬闊的地方。」

「了解。」

正如桃香所說,在這之後過了約5分鐘,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鬱鬱蔥蔥的高大樹木消失,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寬闊的領域。雖然不知道那是被人為砍伐過形成的,還是自然形成的,但卻是比想像中還要寬廣的地帶。

「嘿~這還真是難以言喻啊。」

「是吧!」

不知從哪來的自信,挺起胸膛的桃香開始了說明。

「據說就連當地人也沒幾個知道這個地方的,姑且這裡也算是私有地,所以不可能是被其他人開墾後荒廢下來的。」

「所以才會這麼美麗啊。」

大自然讓這大自然所特有的美景在此展現。

與花田比起來有所不同,雖然不是什麼色彩鮮艷的地方,但這裡似乎有某種可以讓人心靜下來的平靜。

「那麼,快點采完早點回去吧。」

桃香這樣告知到,順便向真哉說明必須收集起來的東西是哪些。

「這種大葉子,還有這邊像新芽的東西都是要采的,但是同一種類的不要採過頭了,因為今天不可能全部吃完的。」

「好的。」

一邊儘量維持自然生態,一邊一點點地接受自然的恩惠。

恐怕是從那位嚴格的外祖父那鍛鍊得來的細心。

為了不讓這辛苦白費,真哉也慎重地把必要的分量的野菜采走。

就這樣稍微持續了一會後,漸漸感覺到自然的恩惠不只是這一點點。

「這邊蘑菇要嗎?」

「不需要蘑菇!」

在稍遠處的桃香毫不猶豫地否定道。

「對外行人來說,蘑菇大多數都是分不清楚的。如果是外公的話可能分得清,像我們這樣的外行人,萬一客人吃了中毒了就大事不好了。」

「是嗎,我明白了。」

雖然聽過縱向裂開的蘑菇沒毒,但看來並不都是真的。

不需要蘑菇,將它記在腦內的真哉又試著找別的對象。

「那麼,那邊的熊呢?」

「熊也不需要!」

看都不看真哉用手指所指的方向,桃香就當即回絕了。

「熊什麼的,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再者,要怎麼把它帶回去啊?要知道成年的熊甚至重達100公斤以上——∑( ゚д゚ )/呃?!」

時間在此刻凝固了,桃香回過頭去。

在真哉他們攀登上來的路的對面,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 ̄(Ω)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

「…………」

「…………」

那是隻身長有2米左右的巨大的熊。

一邊明顯地直視著真哉這邊,一邊緩緩地走向真哉這邊來。

「熊…熊啊啊啊啊啊啊!?」

「呀~好大的熊熊啊。」

由於它就是普羅米修斯的原型,所以人的感性這種玩意,在各種意義上還真是不容小瞧啊。

「要是優希看到了一定會高興死吧,她最喜歡熊了嘛。」

「就算是優希,看到了也是會哭的哦!?」

立刻反駁回來的桃香,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捂著嘴小聲說道。

「話…話說回來,不可以刺激它,一般來說熊還是比較怕人的,只要默不作聲就——」

「啊啊,喂,是露法嗎?」

「喂!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看著透過衛星向德國打電話的真哉,桃香生氣地叫道。

無視生氣的桃香,真哉將某個疑問丟向他的秘書。

「稍微有個疑問,對熊用暴徒鎮壓用衛星【雷神之錘】能奏效嗎?」

『哈?黑眼圈?是眼睛下的黑眼圈嗎?』(註:在日本,熊的發音和黑眼圈的發音一樣。)

「不,是熊。是行動遲緩的熊哦。」

機智的露法雖然理解真哉所指的東西為何物,但對於真哉所想表達的意思卻是一頭霧水。

即便如此,優秀的秘書還是謹慎地選擇話語進行回答。

『……因為沒試過,所以還真不好說。』

「這邊!在看著這邊啊!熊在看著這邊啊……!」

『沒記錯的話,熊的聽覺應該很靈敏才對的。』

「眼……眼睛對上了……!?」

『暴徒鎮壓用衛星【雷神之錘】的原理是用音波讓對象喪失平衡感。』

「來了……過來了……!!」

『所以我想多半會有效果吧。』

「不行了……要被吃掉了……!」

『話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就多吃點好吃的零食了……」

露法冷靜的聲音和桃香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真哉一邊慢慢地走向灰熊,一邊回答露法的問題。

「只是來采野菜啦。」

至少不是來狩獵熊的。

「( ̄(Ω)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

野生的熊熊一邊低吼著,一邊邁著短小的步伐向真哉這邊走來。

目測出相距的距離,想起頭上衛星現在的角度,用太陽的位置推算出山的海拔之後,迅速地將數據輸入到智慧型手機屏幕中的應用程式裡面。

緊接著——

「那麼,稍微試一下吧。」

毫不猶豫地用手指直接按下在智慧型手機屏幕上等待確認的OK按鈕。

不久之後——

「……………………∑(☉(Ω)⊙)/咕!?」

突然,熊轉變方向了。

轟隆隆地,仿佛背後著了火一樣,巨大的身軀一會左一會右地瞎轉。

然後就這樣,轉向後方,腳底抹油一樣嗖地跑掉了。

目送漸漸遠去的小屁屁,真哉將智慧型手機收回口袋中。

「原來如此,對熊也能奏效。被野獸襲擊的對策之類應該也是可行的。」

有獲得新的客戶的可能性,將這個想法記在腦內的真哉,向在旁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祈禱什麼的桃香搭話。

「已經沒事了,桃香。」

「∑( ゚д゚ )/呃……?奇…奇怪……?」

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的桃香看到眼前的大傢伙不見了,瞬間睜大了眼睛。

「熊…熊呢……?」

「走掉了。」

「為…為什麼……?」

「誰知道呢。」(這個逼裝的,我給滿分。(⊙o⊙)嗯)

看向熊離去的方向後——

「估計熊是被雷神嚇怕了吧。」

說著,真哉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

★★★

在廚房的外祖父聽到這件事後,不禁緊鎖眉頭。

「……你說遭遇

到熊了?沒有帶上能驅趕熊的鈴鐺嗎?」

「啊!忘記了。」

「說起來——」如此補充道的桃香拍打了下自己的手。

採集野菜有驚無險地結束後,為了以防萬一,下山的時候也是加倍的小心。所幸途中並沒有再碰到熊和野豬,真哉他們就這樣將野菜送到了旅館的廚房。

看到摘了一籃子的野菜,外祖父雖然非常的感謝,但是遭遇熊的事情卻是預想之外的。

「鈴鐺?」

「熊通常都很怕人類,為了告誡它〖這裡有人哦〗,上山的時候只要邊走邊讓鈴鐺作響,熊就不會輕易接近了。」

對登山者而言,算是一種常識吧。

一邊草草地收拾野菜,外祖父一邊聊起當年的往事。

「以前熊可不會下到這附近一帶來哦。大概是由於山林砍伐的不斷進展,導致熊的食物減少了吧。」

洗著野菜的外祖父看向和自己孫女和及其食客。

「太危險了,不要再到後山去了,這附近還有野豬呢。」

「那我去廚房幫忙去了。」

在外祖父旁邊站著的桃香,挽起手腕問道——

「外公,我要做什麼好?」

「老夫想想——」

將洗好的野菜放入籮筐的外祖父,將籮筐遞給桃香。

「桃香,你就把剛採下來的野菜洗一下吧。」

「好!」

接過籮筐的桃香,以很嫻熟的樣子開始認真地洗起野菜來。

「那我要做什麼呢?」

「老夫想想——」

稍微想了想的外祖父,指了指後方。

「因為這裡是用爐灶做飯的,所以必須要燒柴火,但柴還沒有劈好,你就到外頭劈柴好了。」

「劈柴嗎?」

「斧子也在那附近放著,小心點,別受傷了。」

「好的,我明白了。」

遵從外祖父的指示,真哉向外面走去。

從起床到現在感覺像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實際上卻還沒到中午。看來起得早的話,一天的時間也會跟著變長。

剛從後門出來,立馬就看到像爐灶的東西。

「柴…柴啊。」

再走近一瞧,發現一堆被弄倒了的小木材。

「應該是這些木材吧?」

撿起其中的一塊仔細觀察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怎麼長成的。

既然這樣,就問一下活生生的大百科全書吧。

「露法,你知道木柴嗎?」

『……嘛,你問我知不知道,我想我也會回答知道吧。』

德國的話現在應該是半夜吧,露法卻仍醒著。(ブランク:露法表示這還不是被社長給害的。)

聲音之所以聽起來有些不滿,估計是因為真哉完全沒有審閱過交給他處理的大量報告書的緣故吧。而對於以〖交給露法處理,我也很安心。〗這樣的理由忽悠了事的真哉本人連確認都懶得確認這點,著實讓露法的不滿度不斷飆升。

如果提及那方面的話題,感覺會自討苦吃,真哉馬上轉回正題。

「砍柴,是什麼意思?是哪裡的俚語嗎?」

『不,雖然不全錯,不過應該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聽了露法的說明後,真哉終於理解了。

「原來如此,只要把木材豎著從中間進行切隔就行了吧。」

『嗯。』

露法也覺得說明得不夠詳細,又夾雜著回憶補充道。

『以前去野營的時候使用過,但當時是買的已經劈好了的成品,實際上我也沒劈過就是了……』

「大致上我是理解了,確實,就這樣直接燒的話,會很困難。」

說起來,爐灶邊確實堆放著切成某種程度的大小的木材。

只要再把它切割成更小塊,然後當做爐灶的燃料即可吧。

「沒有什麼切割方法嗎?」

『正常都是使用斧子,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其他的方法吧。』

「我知道了」

要領已經理解,之後就看實戰了。

「那就…稍微試一下吧。」

『……小心不要受傷,斧子很重很很容易出意外的。』

「啊啊,這個不用擔心。」

微笑著回應多餘的擔心後,真哉拿起沉重的木柴。

然後,抬頭看向天空。

「因為我是不會用那種東西的。」

『……哈?』

耳邊只留下露法摸不著頭腦的聲音,真哉啟動了智慧型手機上的某個應用程式。

調節輸出功率,開啟自動矯正系統,確認安全裝置有效開啟,最後輸入矯正式。

接著,讓應用程式轉向自動模式狀態後——

「( ・∀・)ノ ——===≡≡≡ 卍/呦!」

真哉將手中的木材用力地扔了出去——

咕嚕咕嚕轉的木材在空中起舞,剛達到拋物線的頂點——

就在那時,集中瞄準一點的藍色雷射從空中射了下來。

落下的藍色雷射直接命中空中的木塊,只聞到一點點木頭燒焦的味道,落地的木塊漂亮地分成了四等分。

用於反恐用特殊攻擊衛星——通稱【朗基努斯】。

用在本來的用途以外的次數不斷激增的這顆衛星,今天也以極佳的狀態發射出雷射。

「會不會稍微有點誤差啊?完美地切割成四等分還是有點難啊。」

『……嘛,也沒必要那麼糾結啦,但是要注意別對周圍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好的。」

將智慧型手機收入口袋後,真哉再次用雙手拿起變成木柴前的新木材。

然後像剛才那樣不斷地將其拋向天空。

「( ・∀・)ノ ——===≡≡≡ 卍/呦,( ・∀・)ノ ——===≡≡≡ 卍/嚯,( ・∀・)ノ ——===≡≡≡ 卍/哈!」

因為有對來自宇宙的圖像進行實時確認過,再進行自動追尾操作,所以即便多少會有些許誤差,也沒太大的問題。

木材接二連三地被切割四等分,木柴也漸漸多了起來。

在真哉正忙著重複這日常工作時——

「居然動用了隼之劍法……!?」

本想來看看情況的外祖父,不知怎麼的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想著你小子這般年紀,就已經如此能幹了,沒想到連排名第七的神秘劍法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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