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她是戰爭妖精 > 第五卷 第四章 一段夏日經驗足以改變少女

第五卷 第四章 一段夏日經驗足以改變少女(2/2)

目錄

「……算了,那個傢伙的抱怨由我來接收,你就帶著這位小妹妹去散步吧。」

「啊?」

「你啊,真的以為她特地在這種時間來訪,只是為了送顆西瓜?」

「啊、不過,我並沒有——」

皐月再度表達出惶恐的樣子,賴通以只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轉身,然後以下巴對伊織簡單示意。

「……要是露跑過來鬧,根本沒辦法好好談吧?總之去吧。」

「明明不曉得我這邊的狀況……」

伊織輕聲抱怨之後,把圍裙脫下來放在克莉絲頭上,沒有示意要皐月跟著走,就這麼扔著她快步離開家門。

「那麼,牧島小姐也請慢慢聊,不用在意時間。」

「啊——好、好的。」

賴通輕推皐月的背,讓她去追伊織之後,從愣在原地的克莉絲手中提起西瓜袋,在露緹琪雅衝到玄關還沒開口之前,迅速使出反擊拳先發制人。

「剛才那個女生送了西瓜過來,就拿這個作一些吃的東西吧。直接吃的話太平凡了,要不要做個很甜又冰涼的甜點?」

「這……」

「可以作果凍,或是冰沙——」

「果凍!?」

賴通不給露緹琪雅開口空檔說出的這番話,使得克莉絲立刻產生反應上鉤。

「果凍!果凍果凍~!冰沙~!」

「那就這麼決定羅。」

賴通拿起克莉絲頭上的圍裙穿在自己身上,哼著歌走進家門,而且當然沒有回應露緹琪雅的尖聲大喊。因為他知道,只要晚點找機會暗中給個吻,露緹琪雅的心情就會轉好了。

正值暑假期間的上午九點,上班族出勤的尖峰時間早就結束的住宅區。籠罩在只有遠方蟬鳴的寂靜之中。

伊織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走在這條細長的單行道。皐月默默跟在斜後方靠近圍牆的位置。

彼此都沒說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雖然叔父像這樣送兩人出門,不過至少伊織並沒有要和皐月積極聊什麼話題。

到最後,伊織無法忍受沉默而輕聲說出的話語,即使是伊織自己在事後回顧,也會拉下表情覺得實在很不貼心。

「……你是個笨蛋。」

「啊?」

一直低著頭的臯月,抬起頭來停下腳步。

伊織又走了三步才轉過身來,以手指按著眉心的皺紋嘆氣說道:

「反正應該是露緹琪雅慫恿的吧?」

「啊、嗯……」

皐月以手指把玩著比以前剪短許多的頭髮,露出微妙的笑容點了點頭。

直到不久之前,皐月的黑髮都留得很長。平常總是綁成馬尾的頭髮如果只比長度,或許和常葉差不多長。

皐月將這頭長髮俐落剪短到背部一半高,並且稍微燙卷,還低調染成不同的發色,成為像是髮型模特兒——就某種意義來說非常端正又典型——的造型。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髮型,使得皐月今天看起來比以往成熟了一點點。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在意伊織視線而戰戰兢兢的個性依然沒變。

「不、不適合嗎……?」

「問題不在於適不適合。」

伊織不願意直接講出「適不適合」這樣的意見,試著更換話題。

「為什麼要聽那個傢伙的話?」

「因為……那個,我覺得必須有所改變——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改變,所以想說如果換個髮型,或許可以成為某種契機……」

「露緹琪雅以這種說法慫恿,所以你就聽那個傢伙的話去剪頭髮嗎………這樣並不是你自己有所改變,是被那個傢伙改變吧?」

「……不過成為契機了。」

「這樣啊。」

似乎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就是了。伊織把這句話吞回去,再度輕聲說道:

「……到頭來,真的有必要改變嗎?」

「……我覺得有。」

「這樣啊。」

「……果然不適合嗎?」

大概是非常在乎伊織的意見,皐月再度提出相同的問題。伊織誇張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接下來是我的第一印象,所以你不用在意。雖然是被那個傢伙慫恿,不過應該是你自己覺得不錯,才會改成這樣的髮型吧。」

伊織以此做為開場白之後斷言:

「就我來說不適合。」

「……這樣啊。」

「我的意思是不符合你的個性。真要說的話,我覺得之前的髮型比較適合內向的你。」

「換句話說,這個髮型不適合我至今的個性,對吧?」

「對。」

「那麼,個性果然也要一起改才行。」

皐月低著頭露出落寞的笑容。

這種有點自嘲的微笑,令伊織莫名火大。

「所以我剛才就在說了……到頭來,真的有必要改變嗎?」

「我想改變。」

皐月以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如此回答。

「啊~!?」

以唧唧蟬鳴做為背景音樂,打造出兩人專屬小世界的伊織與皐月,聽到忽然介入的這個驚呼聲,幾乎在同時轉頭看丟。

「你、你你、你、你——」

「什麼嘛,原來是山崎?怎麼了?」

「還敢問我怎麼了!你這個連呂布都不如的叛徒!你是背叛蜀國投靠魏國之後,又想背叛魏國回到蜀國的孟達嗎!?」

看到山崎雅明大步接近過來,伊織露出不勝感嘆的表情輕聲說道:

「……你這種拐彎抹角的舉例風格,大概一輩子都改不掉了。」

「為什麼用這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沒事,只是覺得你的表情頗能耐人尋味。」

「並不會耐人尋味!我是在生氣!」

「暑假一大早就這樣,辛苦你了……所以你為什麼氣成這樣?」

「那還用說嗎!?家裡有個旗袍女孩借住,而且不知道是因為中暑還是怎樣,常葉王子經常過去探望,現在又跟輕柔飄逸的美少女約會!?你要把我這種沒人要男生的幸福吸走多少才罷休!你這個專吸幸福的吸血鬼!」

只在嫉妒伊織這方面不落人後的山崎,進逼到伊織面前滔滔不絕如此說著。

「……這種平俗又沉重的氣氛,要怎麼看才能解釋成約會?」

「啊!?這種事情不重要!我不能原諒的是你接連和不同的美少女走這麼近!難道你是那樣嗎?是用那副眼鏡釋放催眠電波或是費洛蒙吸引美少女嗎!?」

「這樣很熱,到此為止吧。」

山崎進逼到幾乎要臉貼臉了,伊織推開山崎之後指著皐月。

「……你真的不知道這傢伙是誰?」

「啊?」

「山、山崎同學,早安……」

皐月滿臉通紅低頭致意。

山崎凝視皐月臉蛋整整三秒之後,才睜大眼睛大喊:

「你是牧島!?」

「會、會很奇怪嗎……?」

「不會不會不會不會不會!不會不會,並不會奇怪!」

山崎用力

搖頭否認皐月這段自虐的細語,然後刻意退後數公尺,重新審視皐月的全身。

「哎呀~……其實啊,你不是有個妹妹嗎?陽光型的妹姝?」

「睦月?」

「對,看到你妹妹的時候,我覺得她是很標緻的美少女,不過你果然和她是雙胞胎耶,沒想到只是換個髮型,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多。」

至今總覺得你和妹妹比起來有點土,不過這樣看起來就是個美少女了——山崎說出只能以這種方式解釋的失禮感想,並且進一步提出不長眼的問題。

「——所以,到底是基於怎樣的心態變化?女生剪頭髮大致都是因為失戀,難道是向宮本告白卻立刻被甩?」

「不是那樣啦。」

大概是自己也還不習慣吧,皐月再度玩弄著垂到肩膀的頭髮,發出像是乾笑的笑聲。

「……我只是覺得,從今以後得稍微改變才行。只是稍微換個髮型,就有山崎同學這樣的人覺得我變了很多,那麼我覺得自己今後應該可以繼續改變。」

「這樣啊……雖然搞不懂狀況,但總之加油吧!第二學期開始的時候,大家肯定會嚇一跳吧?你改變形象的這件事,我在這段時間也會幫忙保密!」

「呵呵……山崎同學,謝謝你。」

「哎,這種事只是舉手之勞。——對了,不提這個,牧島!你知道嗎?宮本這傢伙,直到不久之前都中暑躺在家裡,而且這段時間居然是常葉王子——」

「我知道。」

山崎宛如抓到天大把柄說出的這番話,被皐月面帶微笑打斷。

「大路學姊經常到宮本同學家,幫忙打理各方面的事情對吧?我知道這件事。」

「咦……?原、原來你知道?」

「嗯。——宮本同學在各方面有難言之隱,學姊也有難言之隱,有時候難免會發生這種事。這一切我都知情。」

「…………」

皐月的這番話,與其說是對山崎說,更像是在對伊織說。察覺到這一點的伊織,眉心的皺紋在不為人知的狀況下加深。

伊織與常葉的難言之隱——包含他們身旁有戰爭妖精,以及他們會在非日常的世界戰鬥——皐月全部知情。感覺皐月像是重新告知這個事實,使得伊織的內心不是滋味。

山崎很明顯放鬆肩膀嘆了口氣。

「嘖~……什麼嘛,牧島,你都知道了?我很期待會發生上次那種刺激場面的說……」

「不准期待那種無聊的事情。」

「哎,算啦。所以你們正在和樂約會?」

「我不是說了嗎,為什麼你會把剛才的沉重氣氛解釋成這樣?」

「少羅唆!以我的尺度來說,年輕男女走在一起。就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約會了!我連這種機會都很難有榮幸遇到了,不准你繼續激怒如此孤單的我,豎子。」

「……明明知道這種冷門難懂的漢文,為什麼你的國文成績那麼差?」

「你是笨蛋嗎,當然是因為我只擅長漢文啊!」

山崎神氣說出這種不足為傲的答案,然後朝伊織與皐月搖了搖手。

「——這麼說來,我其實是出來幫家裡買東西的。我先走羅!」

「嗯。」

山崎把要講的話講完之後就快步離去。剛才的話題因為這個多話同學的登場而打斷,使得伊織嘆氣轉身看向皐月。

「……你真是個傻瓜。」

「嗯。」

「你確實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決定的人不是你,是露緹琪雅。——不過即使如此,你應該也可以搗住耳朵當作自己完全不知情。只要從通訊錄刪除她的資料,從今以後當作沒她這個人就行了。」

「嗯。」

「……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這麼做的話,一切都不會改變。」

皐月以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如此斷言。

「要是成為鞘之主,就再也無法回頭喔?」

「這樣也無妨。因為如果沒這麼做,我永遠對伊織同學一無所知。」

「…………」

要是回問她「你不惜這麼做也想知道?」,伊織應該會再度聽到不想聽的回答。所以伊織不再開口。

剩下陽光朝著南方天空爬得好高,在柏油路面清晰描繪兩名鞘之主的身影。

這時候的牧島皐月,已經願意成為露緹琪雅的鞘之主了。

夜晚,走到住家的陽台。

大地花費一整天持續吸收的熱氣,如今將以一整晚的時間逐漸釋放。濕度高的溫熱微風,是今天高溫天去的餘韻。

穿著圍裙的艾可杜恩,朝著夜景伸出右手。

他的指尖飄出閃亮的光粒。女裝少年每次揮手,就有光芒飛向黑暗。

「————」

反覆進行這樣的動作之後,艾可杜恩收回右手,專注凝視纏在自己指尖的極細光絲。

「——艾可!」

「是,有何吩咐?」

被屋主叫回室內的艾可杜恩,發現早瀨藥子已經打扮成外出裝扮,並且隱約知道今天外出的意圖。

到學校上班會穿著弄髒也無妨的運動服或是破牛仔褲加上衣,私下外出則是穿著名牌女性套裝。平常總是只有這兩種打扮的藥子,今晚卻是以緊身胸衣搭配中性外衣與褲裝的造型。雖然同樣出自於她喜歡的名牌,不過藥子很難得會在私下外出時如此打扮。

艾可杜恩取下圍裙放在沙發椅背,並且姑且問道:

「……要出門嗎?」

「你也要出門。」

藥子將一本小小的書收進上衣懷裡簡短回答。

「藥子大人……就在下看來,藥子大人似乎在焦急,」

「是嗎?」

雖然藥子看起來隨口帶過,不過艾可杜恩清楚看到她戴手錶的動作瞬間停頓。

「……是因為那小子的叔父嗎?那個傢伙到底對您說了什麼?難道他……察覺到某些事情了?」

「他從以前就是直覺敏銳的人,但這次我不清楚。」

藥子含糊回答之後走向玄關。

「——藥子大人。」

將長發梳理完畢的艾可杜恩,一邊穿上藥子買給他的靴子,一邊低聲問道:

「如果會對藥子大人有利,在下乾脆去把那個傢伙——」

「艾可。」

艾可杜恩以非同小可的決心說出的這番話,被藥子中途打斷。

「用不著做這種無謂的事情。」

「可是……」

「無論如何都沒這個必要……因為他是普通人,不是鞘之主。」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就是這樣才棘手吧?以鞘之主的狀況,要是自己的戰爭妖精被打倒,相關的記憶就會整個消失,但如果對方不是鞘之主,在下實在想不到要怎樣改寫他的記憶。何況比起那個小子,他叔父比較難應付吧?」

「……沒這個必要。」

「既然藥子大人這麼說了——遵命。」

被藥子冷淡拒絕的艾可杜恩,並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而是乖乖打消念頭。以艾可杜恩的立場,他不會不惜受罰也要違抗藥子的命令,要說艾可杜恩有可能無視於藥子命令而行動,應該只限於藥子遭遇生命危險非得這麼做的罕見狀況。

大樓下萬的馬路,車流依然絡繹不絕。藥子前往地下停車場開出愛車,讓艾可杜恩坐在副駕駛座,然後踩下油門加入車流。

「——艾可,找到了?」

一直眺望窗外的艾可杜恩,聽懂這個唐突詢問的意義之後低下頭。

「真沒面子,實際上即使是在下,也無從找出他們的藏身之處——」

「畢竟沒見過,所以也在所難免。」

「不過,接下來的推論是在下的直覺——或者可以說是預感。」

「什麼推論?」

「或許,我們不應該遇見他們。」

「不可以見到——吟遊詩人?」

「是的。」

艾可杜恩按住太陽穴露出苦笑。

「或許您會嘲笑在下沒膽量,不過類似戰爭妖精本能的玩意,似乎在鄭重警告在下——和那些傢伙有所牽扯絕對沒有好事,必須置之不理。」

「…………」

「雖然不是自豪,不過陪伴著藥子大人歷經無數戰場至今,身經百戰的在下回想起各方面的事情,而且也得到各種方便的能力,所以現在的在下非常清楚。——戰爭妖精如果要抵達『樂園』,就必須成為『妖精之書』的真正擁有者,也就是成為『傳誦者』……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艾可杜恩緊握小小的右手繼續說道:

「可是即使東西已經到手

,在下腦中還是沒有出現吟遊詩人相關的『記憶』或『知識』……實在搞不懂原因何在。」

「這就是你認為戰爭妖精不能遇見吟遊詩人的根據?」

「是的。之所以沒辦法回想,或許是因為不應該回想?或許是因為我們沒必要回想?……總之,用不著思索這種道理,光是想到吟遊詩人這幾個字,在下的背脊就會莫名發冷。」

如此自嘲的艾可杜恩,拳頭在微微顫抖。握著方向盤的藥子朝他一瞥,靜靜嘆了口氣。

載著兩人的車子,在最後停在一座長橋的前方。在深邃夜幕之中,只有零星路燈綻放著光輝,下方目前也沒有任何人車經過。

走下愛車的藥子默默踏出腳步。

艾可杜恩朝著帶頭藥子的背影說道:

「到頭來,要是在下沒有出現,藥子大人就不會受到波及,原本藥子大人肯定會一無所知,持續過著平穩的生活,而且現在早就已經嫁入好人家——」

「無論有沒有你,我都不可能選擇這種人生吧?你只不過是契機罷了。」

「您願意這麼說,在下就感受到些許救贖了。」

艾可杜恩低頭輕聲一笑,從口袋取出發圈簡單束起頭髮,然後叫住藥子。

「藥子大人。」

「什麼事?」

「不可以繼續了。」

「啊?」

藥子轉身向艾可杜恩露出詫異的表情,但艾可杜恩沒有與藥子的視線相對,而是專注凝視著藥子後方,大約在橋面中央的位置。

「……藥子大人專程來到這裡,肯定是抱持著某種期待,或者是基於某種目的吧?」

「————」

「不過,不可以繼續了。我們不應該來到這裡。」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能遇見的傢伙就在這裡。」

艾可杜恩指著自己視線的方向。

被無數路燈照得沒有影子的小狗,獨自坐在橋面。

「狗……?」

藥子閉上左眼凝視狗。

「在下也不清楚。雖然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狗。——那是擁有小狗外型的另一種東西。」

走到藥子身旁的艾可杜恩如此低聲告知。他的額頭微微浮現汗水。

「藥子大人……在下建議立刻逃離這裡。」

『那邊的女人!』

「!?」

在藥子猶豫要採取什麼行動時,沉重厚實的男性聲音響遍全場。

『就是你們打倒派屈克·赫恩與他的戰爭妖精嗎?』

「你是誰!?」

『是我在問你問題。——回答吧,打倒伊格蓮茵,讓派屈克·赫恩退場的是你們嗎?』

配合這個再度詢問的男性聲音,坐在藥子他們面前的小黑狗開始猛然膨脹。

「……!」

艾可杜恩連忙衝到藥子面前,將藥子保護在身後,並且凝視黑狗的變化。

短短几秒之內,少年的視線從低於水平線的俯角,抬高為陡峭的仰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