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謊言(2/2)
但是,常葉的已經沒那麼單純了。現在的她只能竭盡全力展現出自然的笑容,掩飾著自己心中動搖不讓伊織察覺。
沿著商店街的橫向走去,走向伊織常去的吃茶店。
不知何時,被映照得格外美麗的天空被淡淡雲層覆蓋,簡直就像要下雨或者下雪被染上了灰色。
在既非白晝也非夜晚的這個曖昧時刻,避開車站前的喧譁,老人一行站在百貨商店的屋頂俯視著下方。
是肩上停著翡翠色小鳥的戴著單片眼鏡的老人,和戴著鴨舌帽的美少年。
平時的話,就算不想也會引人注意的兩人,現在完全沒有對他們投注視線的人。並非屋頂上沒有他們之外的人,只是,簡直就像別人看不到他們的身姿一樣,各種視線只會穿過兩人的身體。
「……雖然很期待那家店的紅茶,他們要去的話,今天還是不要出面了」
老人擦乾淨單片眼鏡的鏡片,重新戴好嘆了口氣。
「「男爵」」
少年——奧托尼特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抬頭看著老人。
「……明明都來到這了,什麼也不對他們說,就這麼看著好嗎?」
「對他們說什麼呢?」
老人反問回來,奧托尼特說不出話來了。
「我們無法直接介入他們的戰鬥,只是單純的「監視者」呢。這樣繼續守望著才是我們應有的姿態」
「僅僅是正常的戰鬥的場合才能這麼說對吧?!但這一次,是鞘之主和「吟遊詩人」的——」
「本來,這兩者之間就不會產生被稱之為戰鬥的關係。戰鬥的話,吟遊詩人是必勝無疑的」
打斷了奧托尼特的話,「男爵」說道。
「——雖然吟遊詩人出手矯正鞘之主的道路這種事不是沒有,在那種場合下,已經到了展現出壓倒性的戰力差消滅對手戰意的程度了。也沒有戰鬥到給予致命一擊的地步。不得不做到這種地步,正是我們所決定的……不然的話,很難繼續公平的戰鬥」
「為什麼?」
「……因為就算是我們,從前也是人類啊」
「人、類……?吟遊詩人是?」
奧托尼特睜大了眼睛,對老人的話給出反問。和「男爵」共同行動也有了不短時間,這還是奧托尼特第一次聽說的真實。
「我們所有人,都是被「妖精之書」所魅惑,變成了它的囚犯。都曾是從「圓環之蛇」脫離出的人類——而且,正因為曾經是人類,也會被感情所左右。但是,被感情左右的吟遊詩人,單方面排除不喜歡的戰爭妖精的話,已經不能期待會有正常的戰鬥了對吧?所以我們禁止親自出手」
「但是,那個叫伊索德的,不是打破了禁忌嗎?」
全部六人——現在缺少一人,只有五人的吟遊詩人們,到底談論了什麼話題,當時沒被允許同席的奧托尼特不清楚。但是,關於當時決定下來的事情,大致從「男爵」那裡聽說了。
「你可能沒轉過圈子來,奧托尼特」
「男爵」摸著鬍子,自嘲地笑了。
「就算知道那個公主大人想要做什麼,我也沒辦法阻止。從根本上說,我的實力被公主大人所壓制,而且,就現在的吟遊詩人的考量,已經處於決定排除宮本伊織的方向上了。明確表示反對的只有我而已,TT和席里·沃克都站在公主大人的那一邊」
「怎麼會——」
「既然決定不排除戰爭妖精和鞘之主的是我等,那麼取消這個決定的也是我等自身。雖然知道伊索德在搞些小動作,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採取同樣的手段。多數決就是多數決,總是這樣決定我等的方向性」
「……!」
奧托尼特把身體靠在已有鏽跡的欄杆上,注視著行走在人群中少年少女的背影。
「那……他們不是只有死路一條嗎!?結果,鞘之主也好,戰爭妖精也好,不是都只能在吟遊詩人的手上跳舞嗎!這種、這樣的話,格雷姆先生不斷拼死戰鬥的意義就——」
「各種各樣的戰鬥會展現出什麼意義,那也是要看鞘之主自己,和吟遊詩人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他們的戰鬥也不應該讓吟遊詩人恣意的操作」
「但是!實際上——」
「我等被允許的只有見證而已,奧托尼特」
再次打斷了情緒激動的少年的話,「男爵」溫和地重複。那份表情上沒有絲毫焦躁和苦惱。似乎看透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只能看出來似乎有所覺悟的表情。
「沉默下來注視著就好。他們也越來越有可能就是伊索德心心念念的,被稱作「死之蛇」的存在了」
「「死之蛇」——」
「這個世界上人類這種存在滿溢而出,「圓環之蛇」在這個永恆的循環中開始開始刻印之後,真正意義上的「死之蛇」是不會出現的。之前這樣的例子也出現過了好幾萬,但都是在途中就掉隊了。「死之蛇」想要充分成長的話,不僅實力,運氣也是必要的」
「……他們就是那種存在嗎?」
「上天的運氣就算對我等來說,也不是做些什麼就能到手的東西,也不是能夠預料到的……但是像他們那樣,如此接近於「死之蛇」至今還沒有過,還擁有名為「妖精之書」的武器。運氣和實力,而且連「書」到手了,某種意義上來說——」
「男爵」說到這就閉口不言了,但是奧托尼特認為,這個老人沒說出口的話中,也包含著對可能性的期待。
並且,這和奧托尼特的心情是一樣的。
鞘之主也好,戰爭妖精也好,都只是吟遊詩人們轉動著的遊戲盤上的棋子——能夠他能夠破解這種構圖,奧托尼特也對那個叫做宮本伊織的少年懷抱期待。
這天,從學校回家的早瀨藥子,開始和艾可杜恩一起房間。
既然說是收拾,儘管平常就一直做著掃除——當然是艾可杜恩盡力做好的——但現在的房間仍不能說是整潔。藥子打開衣櫥,開始整理起大量的衣服。
「您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平時的藥子,連自己行頭的整理都不會做。洗衣服也好,掃除也好,管理也好,幾乎一切都交給了艾可杜恩。這樣的藥子,突然打開衣櫥開始整理衣服,艾可杜恩覺得很不可思議也很正常。
「……總之,只要考慮勝利之時的事情就好了」
就算被問到理由,藥子乾脆地回答道。
雖然沒說要戰勝什麼,戰勝誰,藥子的假想敵艾可杜恩也早已知曉。
「我們如果勝利的話,就搬出這間公寓。已經不用再受那個自稱父親的人的照顧了」
「您的心情我也理解……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就算是我,也會有感到愧疚的心啊」
這麼說著的藥子寂寞地笑了。
「——就在賴通的跟前,已經不能在這條街上繼續住下去了。就算搞錯了也不會想看見我的臉吧」
「原來如此……所以要做搬家的准
備啊」
「算是吧,穿不上的衣服多了不少呢」
把幾旬前買的夾克衫放進塞滿東西快要冒出來的箱子裡,藥子聳了聳肩。
「——不知道會不會有買下這些的舊衣店?或者直接賣給當鋪就好?」
「話說回來,說實話不想穿的衣服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啊?明明也知道平時只能穿土氣的衣服不是嘛?」
「啊,這個嘛,想著多讓那個男的花點錢就是了……現在想起來,還不如直接給國際兒童基金會捐錢更好呢」
「要是尺寸合適的話,讓他們穿上也不是不錯的呢」
「要是你和我成長到一樣的身高的話,那時候就不能穿女裝了呢」
儘管沒整理過買的衣服,但藥子本身還是喜歡買衣服這件事的。艾可杜恩的衣服也是,全都是藥子看見後買下來的。全是花邊的可愛衣服比例較高的原因,是在藥子還是少女的時期,想穿這樣的衣服卻穿不了的代償行為,之前也聽說過。
所以艾可杜恩儘管是個男生的樣子,卻按照藥子的吩咐穿著女裝。
這個人,還真是有些地方很扭曲啊,艾可杜恩這麼感覺。
話說回來,真正幸福的人也不會才成為鞘之主。正因為藥子欠缺的東西很多,艾可杜恩才會與她相遇,成為她的戰爭妖精。
把裝滿品牌衣服的瓦楞箱用膠帶封好,艾可杜恩皺起了眉頭。
「……想著要獲得勝利嗎,藥子大人?」
「怎麼了麼」
站在空蕩蕩的衣櫥前的藥子,背對著艾可杜恩,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淡淡的語氣上,感覺不到可以稱之為焦躁和恐慌的東西。
「雖然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來,現在的他可沒有以前那種天真了,完全沒有躊躇……就算沒到那種程度,也有了已經能砍人的感覺了」
「那種沒用的傢伙砍了多少也無所謂……能不能對藥子大人下手才是最重要的」
「從那種意義上說,雖然我還是有點優勢……但是,肯定你作為對手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吧」
「就算是在下,也不會對那個小子過於照顧的」
鼻尖上抬,艾可杜恩咚咚拍著自己的腰。
「又不是上了歲數,幹什麼呢?」
少年回過頭對藥子笑了起來。
「每天做家事的疲勞表現出來了呢……話雖如此,即便如此在下如果不在了,藥子大人每天的生活就會變得辛苦了呢,就算為了爭口氣也不能輸啊」
「這可真是可靠呢……順便說一句,差不多能準備做飯的話就多謝了」
「是是」
艾可杜恩穿上百褶圍裙,下定決心一樣對藥子說道。
「——也許這就是最後了,在下說一句可以嗎?」
「說什麼?」
「藥子大人,為什麼要幫助那個小子的父親?」
「就和你不管到哪都跟隨我的理由一樣……這就明白了吧?」
「多謝……有種很委婉地被甩了的感覺」
「飯做的怎麼樣了?」
「知道了」
轉過頭去,艾可杜恩走向廚房。
之後還能有幾次呢,這樣為了藥子去做飯。
邊考慮著這件事情,艾可杜恩邊剝著洋蔥。
結果,和伊織喝完茶後,常葉去往宮本家,接走和克莉絲一起玩的莉莉甌妮,再次走向回家的路。
雖然伊織說要送到家裡,但還是堅決推辭了。覺得每次都讓他送有點不好意思,再說也沒晚到被護送的時間點。
在還有五分鐘就要到家的地方,常葉看見了認識的人影。
「牧島同學——」
注意到常葉的皋月,急忙低下頭,嘴角抽動大概是想擺出微笑,但表情卻不像要笑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極度的緊張。
而且,她應該是在自己回家的路上一直等著的吧,立刻就能察覺到。皋月穿著制服還拿著包。放學後,沒回自己家立刻就來這了吧。
「莉莉甌妮」
「唔」
在常葉的一聲呼喚後就明白了,莉莉甌妮鬆開握著的手,就這樣自己朝家裡走去。
「時間,沒關係嗎?」
常葉問了出來,皋月無言地點頭。
「那麼,稍微散散步吧」
在陰沉深灰色,就像要哭出來一樣夕陽的映照下,常葉再次邁出步子。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
「什麼?」
「學姐……對伊織同學的事情,是怎麼想的?」
變得只剩自己和常葉兩個人之後,令人意外的,皋月單刀直入地問道。
根本上說,對常葉來說反而想問,為什麼到現在要問這個問題。常葉從正面對視著她,反問道。
「我是覺得就算不問你也應該知道就是了……還是說,對你說清楚比較好?」
語氣變得有些不那麼友善了,這個少女不假思索就採用了這種說法。
「——喜歡啊」
不等皋月的回覆,常葉立刻就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喜歡伊織同學——這樣可以嗎?你是想聽這個回答對吧?」
「——」
對常葉的回答早有預見,但面前的現實似乎依舊過於殘酷,皋月的臉僵住了。
站在幽靜的住宅街的路上,常葉耐心等待著皋月振作起來。
「……太狡猾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皋月擠出一句低語。
「明明學姐半年前不是還喜歡別人嗎?!我聽說過這件事了!但是,現在又變得喜歡伊織同學什麼的,也太狡猾了!像我——」
如同決堤般一口氣傾訴出來,聲音顫抖,用發紅濕潤的眼睛瞪著常葉。
常葉安靜地接下了這些話。
「……想說我是個沒有節操的人嗎?」
「沒錯!像我明明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的——」
「所以呢?」
「所以呢!?說什麼所以,那、是什麼——」
「——我半年前喜歡什麼人,你從幾年前開始喜歡伊織同學,這些東西,可不是阻止我的理由啊」
「好狡猾」
「就算被責難說沒有節操我也不在意。這種程度就能讓我抽身的話,最初我就不會對伊織同學表明自己的心情」
「好狡猾……」
「不狡猾呀。雖然你可能覺得有些沒有道理……」
「狡猾!太狡猾了!」
把包扔到一邊,皋月舉起了巴掌。但是,常葉輕輕抓住那隻手,又突然放開了。
「到底——」
「……至少我努力,想要成為可以守護伊織同學後背的存在,一直嚴格要求自己。我沒有打算把這個場所讓給和他一起戰鬥都做不到的你」
「咕……」
「話說回來,雖然你說是喜歡伊織同學而嫉妒我,要是說起這種事,喜歡他的孩子還有很多呢。就算是我的班級里,說伊織同學很不錯的也有好幾個,一年級的學生里肯定也有。你難道打算對所有這些人,都把同樣的話說一遍嗎?」
站在背靠電燈柱的少女身後,常葉冷淡地說道。
「明明我一直喜歡他,之後喜歡上的就很狡猾?——太滑稽了,牧島同學」
「……」
皋月靜靜地哭泣,顫抖著肩膀,懷著恨意看著常葉。
「反正這樣去問問伊織同學也好啊——他喜歡的是誰。重要的是這個不是嗎?重要的不是誰喜歡伊織同學,而是伊織同學喜歡誰,選擇誰」
「——」
「也就是說,你只不過沒有從他嘴裡聽到答案的勇氣罷了。所以,就衝著站在最靠近位置的我發泄不滿」
「為什麼……」
皋月撿起了包,拭去淚水。
「為什麼學姐,會這麼自信滿滿!?」
「並不是有自信——但是,無論伊織同學選擇誰,我都會尊重他的選擇。只是有這種覺悟而已」
「騙人的!學姐已經知道答案了對吧!?知道會選擇自己才這樣自信滿滿,滿腹餘裕——才能像這樣瞧不起我!」
「……並不是瞧不起你就是了」
皋月走向常葉,吸著鼻子繼續道。
「在岩手發生了什麼!?和伊織同學發生了什麼,學姐才能這樣冷靜對吧!?」
「……我可沒有自曝的興趣。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話,去問伊織同學就可以了。他不在意地告訴你的話,我也無所謂」
話說到這裡,皋月還是沒法向伊織問出口吧。如果能做到的話,最初就不會來找常葉了。
緊握拳頭
顫抖著,皋月轉頭離開了。
「……」
安靜地目送少女的背影,常葉垂下了眼帘。
皋月也許令人同情,但是,自己並不後悔。
常葉輕聲嘆息,再次走上回家的路。早上美麗的天空已經不再晴朗,今天卻沒帶傘。下雨前回家,還有些事要和莉莉甌妮談談。
「——我回來了,祖母」
回家後的常葉,回自己房間前先去了祖母的房間。
「哎呀,今天回來的有點晚呢,常葉」
給先一步回家的莉莉甌妮金平糖吃的千景,看著三指併攏行了一禮的孫女眯上了眼睛。
「……剛才和我的伊織約會去了吧?」
「祖母,伊織同學並不是祖母的東西就是了」
「那是你的東西嗎?」
「也不能那麼說就是了」
常葉小聲咳嗽一聲站了起來,返回了自己的房間,脫下制服。沒有主人的房間裡滿是寒冷的空氣。常葉換上睡衣,打開暖氣的開關,對著臉頰鼓鼓出現的莉莉甌妮說道。
「——莉莉甌妮,晚飯前要不要洗個澡?」
「唔」
吞下金平糖的莉莉甌妮,打開自己專用的塑料櫃取出新的內衣。
「……終於下了呢」
像細針的雨滴一點點潤濕了窗玻璃。帶著莉莉甌妮走向遠處浴室的常葉,開始脫下剛才換上的粉色睡衣。
「——話說回來,最近完全受伊織同學家照顧也變得理所當然了呢」
「那裡、書好多……」
「也是,就算一整天也不會膩,還有好喝的茶」
「唔」
迅速脫下變形浴衣,走進浴場的莉莉甌妮,已經用桶把熱水澆到頭上,晃著腦袋進入了浴池。
「真是,下次也邀請宮本學長和露緹琪雅,不好好一起招待來我家一次可不行」
把長長的黑髮用毛巾紮好,把頭靠在浴池邊上看著天花板。配合著她的嘆息,木製的浴池中有少許熱水溢出。
莉莉甌妮在一旁正坐在浴池底部,把肩膀浸在熱水中,滿臉通紅地數著數。
常葉看著少女的側臉,問道。
「……話說,今天和克莉絲玩了什麼呢?」
「六小時持久讀書競賽……」
「咦?」
常葉不經意地坐起身,熱水又灑了出來。
「六個小時……咦?什麼?」
「我一直讀著書,克莉絲聽著的勝負角逐」
「勝負……是嗎,那到底是什麼?」
「唔」
莉莉甌妮點點頭表示贊同。
「……是我以兩本書取得的壓倒性勝利」
「兩本!?六個小時的勝負用兩本書就決出來了?」
「第一本我讀詞典給她聽,克莉絲三分鐘就認輸了……第二本是攻守交替,克莉絲開始讀書,沒到一分鐘她就睡著了……實際上就用了四分鐘」
「什麼啊」
常葉攪著熱水笑了起來,但立刻端正了表情,把莉莉甌妮抱在自己的膝蓋上。
「莉莉甌妮」
「唔?」
「想要保護克莉絲嗎?」
「唔……但是克莉絲說自己是姐姐,總說要保護我」
「克莉絲是莉莉甌妮的姐姐?」
「猜拳決定的。克莉絲是姐姐,我是妹妹」
聽莉莉甌妮說完了前幾天在宮本家不斷延長的激鬥,常葉已經笑不出來了。
「……那麼,要為了保護姐姐戰鬥嗎?」
「要戰鬥」
「這樣啊……」
撫摸著莉莉甌妮的臉,常葉點了點頭。
「現在的伊織同學,大概要比早瀨老師還要強,並不是無法戰勝的對手……但是,克莉絲先不說,伊織同學以老師為對手的話,我想是沒辦法認真戰鬥的。命懸一線的戰鬥中,這是會致命的」
「……唔」
「所以,我和莉莉甌妮,我認為不得不代替伊織同學他們去戰鬥。伊織同學也好,克莉絲也好,都不希望對手是早瀨老師和艾可杜恩……能幫忙嗎?」
「常葉要戰鬥的話……我當然也要去,因為,我們是知音」
「……謝謝你」
慢慢閉上了眼睛,常葉抱緊了莉莉甌妮。
「是啊……洗完澡出去,還得寫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