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業(2/2)
雖然從曾祖母那來的信上寫了想要見一面,不過伊織並沒有先行告知自己的來訪。即使想告知也沒有曾祖母的電話號碼,也有想儘早出發的原因在裡面,本來的話應該這邊先寄一封回信,同對方確認好是否方便之後再出發才符合禮儀。
更不要說,去的不止伊織一個人,同行的還有克莉絲,常葉以及莉莉甌妮,就算是血親,去拜訪初次見面的曾祖母總歸不是太好。
考慮到同樣事情的常葉也露出了略微困擾的苦笑。
「…··這麼考慮的話,確實這麼多人前去打擾是有些失禮。對方應該以為你會單獨一人,即使有同行者也是宮本學長」
「算了,都已經到這了…··不管怎麼說都和預定的不同,就算只帶克莉絲也是充分的違反禮儀了」
帶著像大肚漢一樣有著難以置信食慾的克莉絲,前往八十多歲老人獨居的家中,估計一次就可以把儲存的食材全部吃光吧。
「這方面就等到那了再考慮吧。看情況,談完話立刻告辭之類,總會有辦法的」
「話是這麼說,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喲?」
太陽已經大幅西斜。再反過來計算到這裡的時間,就算現在回頭,恐怕也趕不上往東京的最後一班新幹線了。
「找找車站附近的商業旅館也可以就是了…··」
露出認真的表情小聲嘟囔的常葉,大概想不到還有在家庭餐廳或者卡拉OK包廂待到天明的選項吧。
「伊織!那個!」
就在伊織和常葉進行著對話的時候,邁著小碎步跑到走在先頭的克莉絲,指著前方。
穿過等待收割的稻田之海的小路盡頭,能看見一間古老的民房。用手機確認了現在地在地圖上的表示和信上住所相符後,伊織把信塞進了背包里。
「…·就是那了」
伊織整理了下襯衫的衣襟,挺了挺腰板走了過去。
「伊織,要去那裡嗎?」
「啊啊」
「好期待會有什麼樣的京都料理呀~」
將背包清空的克莉絲的意識貌似已經飛到今晚的餐桌上了。想著別擅自期待起來的伊織,只是小聲咳了咳,沒說什麼朝前方看去。
「前輩」
「怎麼了?」
「我先去談一談,小鬼們能拜託你嗎?」
「啊,沒問題」
把克莉絲她們交給常葉,伊織獨自前往未曾謀面的曾祖母家。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家嗎?」
隨著伊織朝關的嚴絲合縫的拉門打了個招呼,房子裡傳出了動靜。
「好的好的,這就來」
隨著這種帶著微笑的台詞,門廊的拉門和雙層玻璃的窗子都被拉開,出現了一個穿著牛仔服洋氣十足的老婆婆。因為金森佐和是獨自居住在這,看來這個老婆婆應該就是本人了。
「那個——」
「哎呀哎呀,遠道而來辛苦了,小伊織」
伊織報上名字之前,老婆婆就向伊織微微一笑。
「金森佐和…·女士?」
「嗯,你的曾祖母喲」
「哈…·」
沒管不知道該採取什麼反應而使得話題進展不下去的伊織,金森佐和穿上拖鞋從走廊邊邁進庭院,這時發現了稍遠處的常葉和小鬼們,瞪大雙眼浮現出笑容。
「誒呦誒呦誒呦」
「不是的,她們是——」
猶豫著要不要立刻介紹常葉她們的伊織,因為老婆婆接下來的話整個人僵住了。
「之前雖然也來過少見的客人…··真是令人驚訝,今天居然來了兩位可愛的妖精」
「——咦?」
伊織來回看著佐和以及克莉絲她們。有那麼一瞬間,猜想著佐和是不是使用了「幻視」。
但是,不僅佐和沒有使用幻視的樣子,而伊織反過來在她的周圍完全確認不到戰爭妖精的痕跡。
「美麗的小姐難道是小伊織的女朋友嗎?小朋友里哪一位是你的『夥伴』呢?」
「為什麼,連這個——」
面對驚訝的伊織,佐和低聲說道。
「稍微上點歲數的人,這種程度還是能知道的」
「哈?」
「我也是一半的愛爾蘭人呢。那個國家的鄉下,像這種的可是有很多呢。雖然最近的年輕人好像已經漸漸看不到了」
儘管不能當做理由,總之用這種話回答了伊織的佐和,招呼著常葉和少女們,說著遠方的客人們,請到我家來吧。
「那個——」
跨過金森家門檻的時候,伊織又浮現出一個疑問。
「為什麼剛才會知道我就是宮本伊織呢?我想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哎呀哎呀,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什麼?」
「小伊織,和你父親年輕時候很像唷」
「——」
如果沒聽到就好了,不過已經遲了。
和對著很難見到的古式日本住宅興致盎然的小鬼們形成對比,伊織帶著一副悵然的表情,以客人身份進入了金森家。
東北的黃昏到來的果然要比東京早一些,伊織面對西面照進來的暗紅色刺目陽光,不由自主眯上了眼。
果然還是大意了,露緹琪雅注意到這個事實,是在接到剛剛放學時打來電話的時候。
「…·伊織沒去上學?」
過了中午才起床沐浴後,正一口一口享受水果優格的露緹琪雅,聽著慌裡慌張的電話皺起眉頭。
「那不可能吧?因為他沒在家裡呀」
『總、總之就是沒來啊,請假了!』
「不是很奇怪麼,這種情況」
露緹琪雅放下湯匙,系好浴袍的帶子徑直走向書房。
最近,白天賴通總是在這裡辦公,不過剛才他外出去便利店了,現在誰也不在。浴室三分鐘前露緹琪雅還在用所以不用說,衛生間也是,接著又窺視了下二樓的房間,也沒看到伊織的身
影。
「…··我家也沒有呀?搞不好,是不是去哪偷懶了吧?誰都有這樣的時候不是嘛」
『不要以自己的標準來說,又不是露緹琪雅小姐』
「唔…·今天的皋月,稍微有點囂張啊」
可能是因為聯絡不上伊織的原因吧,電話那頭的皋月一反常態,強硬而且能言善辯。不過,即使粉碎了露緹琪雅的挖苦,皋月還是慌張地說。
『總是,伊織同學不是沒有理由就不來上學的人!至今儘管跟學校請過假,但都是好好和老師聯絡過對吧?』
「那就去問問老師啊?」
『問過了!雖然問過了但是沒有說清楚!含含糊糊地矇混過去,好像是因為家裡的事情要休息一段時間——所以才這樣來問露緹琪雅小姐!』
「因為家裡的事情要休息——我可沒聽說啊,這種事情——話說給伊織打個電話不就得了?」
『可能是沒電了,或者是圈外——』
「圈外?」
正在返回一樓的露緹琪雅突然駐足在樓梯平台上,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這麼說來」
『什麼?怎麼回事,露緹琪雅小姐?』
「為什麼剛才沒注意到?克莉絲也不在啊…··」
『咦?被伊織同學帶走了麼?去、去哪了?』
「我也不可能會知道吧?」
回到廚房重新開始享用優格的露緹琪雅,盤腿坐在椅子上,輕撫皺起來的眉頭。
「難道伊織…·不會單獨又一頭衝進什麼麻煩事裡去了吧?」
『咦咦?』
「吶,藥子和常葉知道什麼嗎?」
『那、那個…·老師說是什麼也不知道,至於學姐的話——』
「怎麼了」
『學、學姐也因為家裡的事情跟學校暫時請假了——』
「……」
伊織和常葉同時因為所謂「家裡的事情」跟學校暫時請假,難道真的是單純的偶然嗎——說回來這麼告知班導的伊織會帶著克莉絲一起去哪呢。
露緹琪雅把餐具放進水槽,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皋月,學校已經放學了吧?」
『嗯、嗯!現在馬上就趕往你那邊!』
「那正好。我想馬上賴通就從便利店回來了,就讓他交待個一清二楚吧」
『讓、讓宮、宮本學長?』
「總之你快點!五分鐘沒來就要接受懲罰遊戲!」
單方面提出不合理要求的露緹琪雅掛斷電話,打開了衣櫥。
賴通總是從早上就開始在書房辦公,如果克莉絲不見了的話,肯定會最先發現。儘管如此,賴通卻完全沒有大吵大鬧,這就說明完全沒有必要擔心外出的克莉絲。
這麼考慮的話,克莉絲是和伊織一起行動就很明顯了,毫無疑問賴通也早已把握了這個事實。
「在想些什麼啊,真是的——」
露緹琪雅把脫下的浴袍扔到一邊,迅速穿上賴通買給自己的內衣。然後換上幾乎是死乞白賴求著賴通讓給自己的復古T恤和有些褪色但感覺仍然不錯的低腰牛仔褲。
就在這時,家門口的鐵製大門打開了,然後又響起了關閉的聲音。根據這悠閒的腳步聲,不是全力衝刺趕過來的皋月,肯定是從便利店回來的賴通不會錯了。
露緹琪雅唰唰隨便整理了下橙色的頭髮,走下樓梯。
「——我回來了!」
面對手上拎著便利店的袋子,嘴上叼著煙的賴通,露緹琪雅用極度冷漠的眼神迎接他。
「…·啊?怎麼了,露?」
發現一聲不吭好似仁王一樣站在那的露緹琪雅,賴通驚訝的歪著頭。
「馬上皋月就應該來了」
「牧島小姐要來?」
「伊織今天跟學校請假了」
「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阿通你果然知道伊織和克莉絲的去向吧?」
「算是吧」
既沒有慌張,也沒有掩飾,賴通有氣無力的乾脆承認了。
「——我是說了沒必要這麼著急啦,本人無論如何都要去就是了」
「哪裡?去哪了?」
「別那麼猴急喲。牧島小姐要來的話,也想要聽聽怎麼回事吧?那就等她來了再——」
「失、失禮了!」
簡直就像要打斷賴通的話一樣,急匆匆打開門的聲音和少女巨大的聲音一起飛了過來。
賴通回過頭朝背後的皋月笑了笑、
「…·我這就準備茶水,先進來吧」
「啊,好、好的」
肩膀上下聳動,皋月捋了捋散亂的頭髮。
和現在才想起來把鞋子擺的整整齊齊的皋月一起,露緹琪雅跟著賴通走進廚房。
在爐灶上把熱水煮沸,將從便利店買回來的食材放進冰箱,賴通把裝滿芝麻餅乾的盤子擺到桌上嘆息道。
「那麼,要說什麼來著?」
「別裝糊塗了。伊織他們去哪了,你是知道的吧?」
「畢竟是監護人啊…·牧島小姐從古田聽說了嗎?」
「咦?從古田老師嗎?」
「對」
「聽是聽說了,只說是因為家裡的事,具體的就…·」
「這樣啊。這傢伙意外的好好有著作為教師的倫理觀吶」
「這種事怎麼都好!話說伊織他們去哪了?去幹什麼了?」
「伊織同學真、真的沒關係嗎?」
「喂喂,太大驚小怪了吧」
往茶壺裡放進茶葉,賴通對皋月的拼命露出苦笑。
「話說在前頭,伊織可不是去戰鬥的啊?要是那樣的話,我也不會這麼悠閒吧」
「但是,那為什麼要對我們保密——」
「只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是私人事情罷了。帶著克莉絲也是出於小心。兩個人與其分散開了,不如在一起更能對應無法預料的情況吧」
確實最近的伊織除了上學的時候,幾乎一直和克莉絲共同行動。伊織要去什麼地方的話,克莉絲跟著去也是理所當然。而且伊織的行動明顯有危險的話,賴通會比任何人都坐立不安。也就是賴通說伊織不是去為了戰鬥這件事情暫且還是可信的。
「明天要不就後天,總之兩三天就回來了,那個時候聽本人是這麼說的。和伊織約好了,被告訴說別隨便亂講」
「那、那麼」
在朝茶壺注入沸水的賴通手邊目不轉睛的皋月,突然咣當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叫。
「——那麼說,大路學姐不是和伊織同學一起行動了唄?」
「大路小姐?她怎麼了嗎?」
「大路學姐今天也和學校請假了!聽說那邊也是因為家裡的事情之類的…·」
「不啊,…·大路小姐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的是真的吧,阿通」
「我也不覺得對你撒謊能矇混過去啊」
面對露緹琪雅充滿懷疑的目光,賴通嘆了口氣拿出行動電話。
「給伊織打不通喲,好像是在圈外」
「這我知道…·給大路小姐打一下試試」
賴通靠在水槽的邊上,把手機放在耳邊。不過過了很久常葉也沒有接聽。
「怎麼樣了?」
「好像也是在圈外的樣子」
「…··那兩個人果然是一起行動了吧?」
「那不可能吧?最初伊織打算是一個人——應該說和克莉絲小妹兩個人前往的,辦自己事和大路小姐跟學校請假的時間應該對不上吧」
「這麼說的話,好像確實是這樣——」
「太天真了,皋月」
看著接受賴通的話的皋月,突然焦躁了起來。為什麼這個少女只關注伊織的情況而對周圍的情況視而不見呢。稍微擴大一下視野,就不會說出這麼漫不經心的台詞了。
「天、天真是怎麼回事?」
「你對常葉的印象還局限在她是個颯爽率直的人,她可比你認為的還要少女的多喲?而且和你不同,是個行動力有著正確方向的少女」
「誒?」
「簡單地說,就算伊織沒那個意思,常葉那邊擅自跟著伊織的可能性是很充分的」
「怎、怎麼會——」
「現在還說什麼呢?常葉喜歡伊織的事情,早就一清二楚了好嗎?即使這樣你還完全沒發現嗎?」
「我、我的話先不說,伊織同學的話,對學姐應該是憧憬,也許稍微有點喜歡——」
「唔-嗯…··也就是說那兩個人還不是兩情相悅對吧?」
「咦咦咦
!?」
賴通瞥了一眼臉色發青的皋月,一邊在三個杯子邊放上沙漏一邊發出嘆息。
「…·雖然不能說的很清楚,伊織出門去離這很遠的親戚那裡去了。那個人歲數很大,除了伊織已經沒有血親了、因為是很遠的地方,應該會住在那。大路小姐到底有沒有一起,我是真不知道」
「那麼,我們快去常葉家打聽一下——我們走吧,皋月」
「誒?但、但是,到學姐家叨擾的話…第、第一,馬上要到晚飯時間了呀?也從來沒認識過,果、果然還是很失禮——?」
「你呀,老是這麼躊躇不前的話,表現的機會都會被常葉搶走喲?」
反正就算攝入「血」也不能像常葉一樣給伊織幫上忙——把這些話吞了回去,不過皋月的畏畏縮縮真是令人焦躁。就只有飲下「血」的時候才會無謂的積極,但是這個時候的畏縮膽怯反而更難搞。
就在露緹琪雅準備進一步對皋月開火的時候,賴通停止了至今為止的笑容,用,用奇怪的口氣打斷她們。
「——還有件事,伊織拜託我在看家的時候想辦法做點什麼」
「什麼事?」
「…·今天晚上,我要去和早瀨見面」
「和藥子?發生什麼了?」
「根據伊織所說,昨天大路小姐和早瀨好像斷絕了關係的樣子」
「常葉她?」
露緹琪雅不由得和皋月面面相覷。
「之前大家和吟遊詩人戰鬥時候的事情,早瀨好像之前就已經見過那傢伙。而且之前以為被派屈克奪走的『書』也是,實際上在打倒那傢伙的早瀨手裡。早瀨對我們一直瞞著這件事——雖然結果『書』也是假貨就是了」
「這麼說來…··確實那個叫帕西瓦爾的吟遊詩人說了『偽書』什麼的」
「大路小姐就這個疑問去找本人當麵攤牌的樣子。不過早瀨什麼都沒有否定。好像反倒讓她自己從戰鬥中抽身」
「…··也是,藥子和常葉的相性本來就挺差的」
「然後呢,伊織同學關於這個說了什麼?」
「還沒有決定採取什麼態度貌似。早瀨和大路小姐的關係先不說,伊織以前就受了早瀨好幾次幫助。早瀨和大路小姐儘管分道揚鑣了,也不可能立刻切斷自己和早瀨的緣分吧…··搞不好,是考慮到我了吧」
賴通和藥子已經有至少十年以上的交情了。要是伊織和藥子不再往來,賴通的藥子的關係也必定會留下些許陰影。
皋月露出困惑的表情來回看著賴通和露緹琪雅。
「那、那個…·我要怎麼做才好?」
「交給你自己判斷就好——說來簡單,實際上還是很難辦吧。畢竟你是追著伊織衝進這邊的嘛。等那傢伙回到東京,估計也能下定決心對早瀨採取什麼樣的態度了吧,你了解這些情況以後再和露談談,判斷怎麼做才好吧」
把冒著熱氣的紅茶倒進茶杯,賴通嘆息一聲。
「…·總之今天晚上我去和早瀨談談。弄清楚那傢伙的真實意圖以後,我打算再轉達給伊織。如果聽了以後伊織決定和早瀨斷絕往來的話——那也沒有辦法。畢竟都到這種地步了,勉強攜手合作也不太可能了」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阿通!」
「不,我一個人去比較好」
雖然沒有說明自己一個人去比較好的理由,不過明顯是為了露緹琪雅好。被人知道自己背信棄義的藥子,有著充分的可能性突然一變攻擊露緹琪雅。
啜飲著溫熱的紅茶,露緹琪雅對賴通說。
「…·雖說是老交情了,真夠淡漠的不是麼」
「你這就開始了」
往茶杯里倒了些白蘭地的賴通苦笑回應。
「那傢伙和我關係不錯是事實——怎麼說呢,因為是男人和女人吧,發生了很多事情。說實話,該做的事情也做過了。那傢伙也有各種低落的時期啊」
「終於承認了呢」
從賴通嘴裡聽到這些,說實話露緹琪雅實在是沒有好心情,不過另一方面,一下子有什麼東西安心下來也是事實。
「不過確實沒有像所謂戀人那樣交往。就在即將變成那樣的時候,她的私生活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自那以後我們就慢慢疏遠了——再說,那傢伙有過喜歡的對象。我雖然有所察覺,但沒有深入了解的想法」
從廚房的窗外,微微暗紅色的陽光照射進來。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剛過,沒有開燈的廚房被包圍在黑暗中也是馬上的事了。
喝乾了熱紅茶,把茶杯放到水槽里的賴通對皋月說道。
「…·無論如何,今天你先乖乖回家。伊織回來以後我會立刻聯繫你的」
「是…··」
輕輕點了點頭,皋月站了起來。
「——吶」
目送皋月走到玄關前的露緹琪雅,向著在廚房裡清洗餐具的賴通的背影發問。
「藥子喜歡的男人,是誰?」
「是你不認識的傢伙」
「阿通你認識嗎?」
「大概知道」
如此回答的賴通的側臉,不知怎麼覺得有一絲自嘲,露緹琪雅蹙緊的眉頭放鬆了下來。
不想要自己喜歡的男人露出一幅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