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訣別(1/2)
總被叫做別人養的狗。
考慮到彼此的實力差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反抗的話就會被殺掉。比起不想被殺掉,更不想和瑪拉海朵分開。
所以,總是唯唯諾諾的一路走來。
然而,這種生存方式,由良健二感到有些羞恥。
比自己年齡小的少年,為了保護年幼的少女同強大的敵人戰鬥的身姿,讓滿心想著不想和寡言的少女分別而服從女士吩咐一路走來的健二產生了迷茫。
是繼續這樣下去呢,還是為了真正的自由取出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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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意外,健二大方地宣言這頓他請客。
「從贊助者那剛弄到不少經費」
視線從拍著胸脯笑起來的青年身上移向鄰座的少女,伊織喃喃自語。
「別人的錢不管用的多爽快都不會心痛…餵、克莉絲,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耶~♪」
立刻對瑪拉海朵搬過來的便宜漢堡的小山伸出手,克莉絲以閃光之姿——其實並沒有,總之順勢大口大口的開始吃起來。
伊織看了一會那副姿態,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對健二微微低下頭。
「——這麼說來,之前受你照顧了,非常感謝」
「哈?照顧、是在說什麼呢?」
「同那個叫作帕西瓦爾爵士戰鬥的時候,你們不是幫了我們一把嗎?」
和帕西瓦爾戰鬥的時候,伊織在最後的最後失去了意識,沒能對健二他們道謝。儘管不是這邊拜託他們出手相助,畢竟欠著一個大人情總歸還是心裡不舒服。
「啊…那只能、算是偶然利害關係一致罷了,別在意」
「…怎麼都想不明白啊」
「什麼啊? 」
「你是——你的所謂操縱者,難不成是吟遊詩人嗎?」
面對伊織的疑問,健二隻是曖昧地笑著聳了聳肩。雖然表現出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態度,但伊織認為已經可以算是肯定的意思。
「把名叫帕西瓦爾的男人說過的話綜合來看,也只能這麼想了。恐怕你的操縱者…對,是叫菈·貝露來著?那傢伙恐怕也是認識帕西瓦爾的吟遊詩人吧?…那麼,為什麼同為吟遊詩人還要做出爭鬥的行為?帕西瓦爾也好,那個叫伊索德的小姑娘也好,還有你的操縱者也是——」
「別問我啊」
啜飲了一口就那個價位來說還算好喝的咖啡,健二開口。
「——那個時候我被菈·貝露吩咐過不能讓你退場,我只是服從指令而已」
「那麼,如果讓你打倒我,這回你也會照做對吧? 」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在好似開著玩笑表示贊同的健二旁邊,瑪拉海朵和克莉絲像是在競爭著一樣吃著漢堡,沒有特別的現在就要動手的那種感覺。
「一直以來我都是嘴上說著心裡想著沒必要反抗吟遊詩人,就這樣走到現在。實際上反抗只會被打的遍體鱗傷罷了」
「現在不一樣了嗎? 」
「因為你呀/讓我知道了吟遊詩人絕對不是無法打倒的對手啦」
儘管其中的意思都能理解,但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預料。那種蠻不在乎的口氣,讓伊織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健二說的話。
但伊織立刻就明白那不是聽錯了。
「…確實不是從正面可以打敗的對手,這我也知道」
笑容消失的健二忽然把手伸向瑪拉海朵的臉頰,用手指拭去沾在上面的番茄醬。
「在我看來,你們兩個是特別的組合。不管怎麼說連吟遊詩人都對你們有所警戒,應該是有著什麼特殊的力量吧…如果我們在這裡和你們發生戰鬥,這邊的勝算很低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
「……·」
「自從被那個公務員打了個半死以後,我們也積累了相當的經驗。即使這樣,仍不及你們那天夜裡展現出來的力量。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吟遊詩人正面對決,對吧? 」
「是有那麼點道理」
「但另一方面,吟遊詩人絕不是無敵的存在,獲勝的機率並不是零」
「…你到底在考慮什麼?」
「你啊,之前確實是為了保護自己和那個小鬼進行戰鬥對吧?」
避開了伊織的提問,健二反過來提了個問題。的確記得在夏天第一次見面時,有談過這個話題。
「啊啊…雖然現在不得不保護的人增加了,但基本上還是那種感覺。因為我並不是嚮往著「樂園」」
「要是為了那個目的,又一次不得不和吟遊詩人戰鬥的話怎麼辦? 」
「我會戰鬥」
立刻給出答案的伊織,幾乎是反射性地把手放到了克莉絲的腦袋上。根本不知道有何種思緒交錯其上,少女只是不斷大口吃著漢堡。對進食中的克莉絲和瑪拉海朵來說,十個二十個漢堡轉眼就不見了。
「…讓您久等了」
之前已經下過單了,看起來很認真的店員向著少女們的桌上搬來了一座新的由漢堡堆成的山峰。臉上流露出難以遏制的震驚之色。這對普通的人類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健二從錢包里取出數張紙幣,放到了桌上。
「要保護那個孩子就意味著要一起生活下去」
「啊」
「也意味著要保護好兩人的容身之所」
「…我也不能否認」
「這樣啊」
「怎麼了?到底在說什麼? 」
「不,沒事…我向你這樣的未成年人尋求建議,仔細想想還真是件悲慘的事情」
「……什麼? 」
「沒事了,我已經決定了——我們走吧,小瑪」
被健二催促著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瑪拉海朵,抓起好幾個剛才送來的漢堡唰唰地塞進衣服口袋裡。
「啊,克莉絲還可以吃的!打包的話太狡猾了! 」
克莉絲嘴角撅起,高聲對瑪拉海朵的行為提出抗議,健二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好意思吶、小鬼頭。接下來就交給這邊的宮本君來請你,不夠的話去點單就行了…這次可以隨便點自己喜歡的」
「咦?那要那個大的!感覺像Boss的漢堡! 」
「就是這樣,宮本君。還請盡力做好孩子的撫養工作」
「喂,給我等等」
喊住了準備就這麼走出店門的健二,伊織向他問道。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不會只是來請我們吃漢堡的吧?」
「啊…說起來差點忘記了。因為對我個人來說怎麼樣都好,完全忘記問了」
健二駐足轉身,問了伊織一個問題。
「——你得到了真正的「書」,是不是真的?」
「…嗯」
「是嗎…雖然我們是無所謂,真的。是菈·貝露想弄清楚而已」
把棒棒糖叼在嘴上,健二露出微笑。
「……」
愣愣地注視著健二和瑪拉海朵的背影,伊織撲通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已經不再溫熱的紅茶。這個漢堡店裡明明就表現的比較拘泥於咖啡,紅茶卻只是用常見的茶包加熱水沖開,儘管本來就不能對味道有所期待,但此時的紅茶格外無味,伊織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伊織!再來一個漢堡!就Boss級的那個!伊織總是不買給我的那個! 」
收拾掉托盤上剩下來的漢堡,為了尋求新的敵人,克莉絲拽了拽伊織的外套袖子。
「吃了那個以後就是完全勝利了喲! 」
「什麼完全勝利啊」
把滿是番茄醬的少女的手掰開來仔細擦乾淨,伊織長嘆一聲。
「那傢伙——」
大概,會死吧。
——伊織沒有任何根據地這麼想著,並沒有說出口。
「健二先生」
在推著機車步行的健二身邊,瑪拉海朵一面吃著漢堡一面說。
「——真的要去做嗎? 」
「小瑪反對嗎?反對的話那就不去了」
「好狡猾。做決定的是健二先生,我只會聽從健二先生的話」
「這可真是責任重大」
健二嘴角上揚露出苦笑。
「——不過呢,要是小瑪阻止的話我就不幹了」
「那就算了……我不想再看到健二先生迷茫不知所措的樣子了」
「是嗎——」
在路燈的照耀下,兩人和機車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遠處。像這樣兩人一起走在路上,明明還不到一年,這讓健二
不由得回憶起了奇妙的事情。
更早之前——好像從幼稚園和小學生的時候開始,就這樣和瑪拉海朵肩並肩走在一起了。
這大概是和妹妹一起度過的日日夜夜的記憶碎片讓自己有這種感覺吧。既有健二內心受創的原因,也有關於妹妹的記憶現在已經曖昧不清的原因,可以說已經沒有幾乎能正確想起來的事情了。也許吃著健二用僅有的一百元買來的便宜漢堡時露出的笑容,就是死去妹妹的最美好的回憶也說不定。
健二為了解放瑪拉海朵而奮不顧身戰鬥最重要的原因——除了瑪拉海朵選擇了他作為「鞘之主」以外,還因為將瑪拉海朵和自己的妹妹重合在一起。儘管說是對沒能拯救妹妹進行的贖罪也好,或者說是單純的代償行為也好,即便如此,健二想要守護自己和瑪拉海朵的容身之所的想法並不是謊言。
但同時健二對按照菈·貝露所吩咐的不斷戰鬥的日子也感到了羞愧,如果可能的話,已經不想再戰鬥了。與其說是自己,更不想讓瑪拉海朵去戰鬥。
那個時候,親眼看到宮本伊織的戰鬥,成為了讓健二開始深入考慮以後事情的契機。
結果就是,健二下定了決心。
自己前行的道路由自己決定。不會讓任何人扭曲這種生存方式。即使面前有再大的風險,像這樣做出判斷、實踐的本身,就是健二和瑪拉海朵所期望的生存方式。
所以健二選擇了戰鬥。
筋疲力盡地倒在沙發上,露緹琪雅漏出疲憊的氣息。
「伊織也好常葉也好,還不快點回來嗎」
「嘛,不是還有兩個小時嗎?」
賴通就這麼盯著電腦回答道。
「…這兩個小時,可沒辦法保證那些孩子門會專注在那個沒有結果的遊戲上對吧」
秋意漸濃,已經到了幾乎可以說是能夠聽到冬天的腳步聲的時候,宮本家書房裡的摺疊桌已經不見,取而代之出現的是被爐。儘管是個從外表到內部裝飾完全——而且還很陳舊——和這個西洋風的家庭沒有一點相襯之處的被爐,但據賴通所說,每當到了冬天伊織就會拖出這個被爐放到自己的房間裡,好像非常喜愛使用它。
至於今年為何要把這個放到書房裡,是因為和去年不同,會鑽入被爐的人不知伊織一個了。
實際上現在,克莉絲塔蓓兒和莉莉甌妮從剛才開始就鑽進被爐進行著無休止的猜拳遊戲。
「好、克莉絲贏啦!——那…個…,這就是三對二十一了呢!」
「…還不結束嗎…?」
「因為說了要二十五勝的!」
「剛才還說先到二十算贏的…」
「規則變更了喲!這是有大人的理由的!」
「唔…」
賴通側耳傾聽著少女們的談話,點了點頭站起來。
「這兩位小姐到底在幹什麼呢?」
「好像是要決定誰比較年長來著?」
「哈?難道就用那種猜拳的方式決定不成?不管誰看來——」
都是莉莉甌妮更成熟吧,已經預見到賴通會這麼說,露緹琪雅露出諷刺的笑容。
「所以咯,就是沒法接受才那樣的嘍」
露緹琪雅無意間發的牢騷就是一切的開始。莉莉甌妮明明就像個大人不用人照顧,克莉絲則總是像個孩子任性還要人照顧。希望克莉絲稍微向莉莉甌妮學習一下——厭倦了配合小孩子玩遊戲的露緹琪雅隨口說了類似這樣的話,克莉絲當場就主張比起莉莉甌妮自己才是姐姐。
當然完全沒有根據。應該是平時總是被伊織不斷說著要學習莉莉甌妮的克莉絲,聽到連露緹琪雅都這麼說稍微有點不爽吧。在把主張的正當性全部壓在猜拳勝負的時點上,已經就可以表現出克莉絲的孩子氣了。而且一上來就乾脆地輸給了莉莉甌妮,然後就說三局勝負,三勝被奪又改成要進行五局勝負,這樣也沒能贏,之後又改成十局勝負甚至二十局勝負,只為了自己方便肆意行事的克莉絲,自稱年長的資格連一丁點都沒有。
側目看著從二十五局勝負改成三十局勝負的克莉絲,嘆息著的賴通瞬時站起來,走向了廚房。
「根據伊織的話,克莉絲小妹的能力本身好像是有了飛躍性的提升…但看到那種場景,完全不覺得有成長呢,真是的」
「是呢…就算我的搭檔不是皋月,大概不管怎麼做都贏不了伊織他們」
「有這麼大差距嗎?」
「嗯。就算是常葉也說大概贏不了——當然,克莉絲已經持有「書」了,可能也有什麼關係吧」
在廚房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露緹琪雅呆呆地看著賴通的後背。
「你在做什麼?」
「日式的Pain perdu」
「法式吐司對吧」
「你這傢伙,明明在頂撞伊織的時候,說過法式吐司這種食物不存在吧」
把長條麵包切成圓片,賴通回過頭對露緹琪雅笑著說。對午後紅茶的茶點來說雖然過於多了,但考慮到克莉絲和莉莉甌妮也要吃的話,倒不如說還不太夠吧。
「——不過也是,伊織做出來是給孩子吃的東西」
「阿通你做的不一樣嗎?」
「我可不會做出用哈根達斯來代替香草豆那種小家子氣的事情…話說根本香草豆也不該用就是了」
蛋黃牛奶和砂糖,加入朗姆酒製成蛋液,將長條麵包片浸入其中。廚房中瀰漫著酒精的味道,確實和伊織做的東西不太一樣。
「——話說回來,那個叫被爐的取暖道具真不錯呢,雖然舊了點」
「雖然和這個家不太搭,我也想過是不是已經不需要了,伊織很中意那個也就沒管了。千萬不要犯錯給弄壞了喲?」
「這種情況對伊織來說很少見不是嘛?伊織看起來不像是會對什麼東西有所執著的類型」
「雖然沒有從本人那打聽的很清楚,僅僅是我的推測罷了…大概對伊織來說,會不會是用來思念真弓大嫂的東西?」
「伊織的媽媽?」
在等待這麵包片被浸透的期間,賴通煮沸熱水,準備泡上紅茶。
「真弓大嫂很喜歡被爐的。那個人畢竟是在北國出生的呢…真弓大嫂為了讓伊織在自己的房間裡也能使用,在那傢伙小時候就買回來的東西」
「嗯——」
以手托腮的露緹琪雅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樣問向賴通。
「——吶,阿通」
「啊?」
「阿通和藥子,在學生時代有交往過一段時間吧?」
「…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那個話題上啊?」
「你說的有交往過對吧,以前?」
「那實在不好說算不算交往呢」
「但是,是有那種氣氛對吧?」
「…算是吧」
一瞬間點頭表示了同意,賴通把玻璃制的耐熱水壺放到桌子上,開始加熱用過很多次的鐵製長柄平底鍋。扔進去的黃油不一會就讓新的香氣充斥了整個廚房。
「但最後還是那樣沒有變成交往——其中的理由我大概也有所感覺」
「哈?這之前也說過對吧?說當時那傢伙看起來有其他喜歡的男人」
「所以說那是藥子的理由吧?對阿通來說沒有變成那一步也是有理由的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通你,喜歡伊織的媽媽對吧?」
「…·」
瞥了露緹琪雅一眼什麼也沒說,賴通伸手拿起長筷。被筷子輕快撈出的陷入了黃油中的麵包片,又落進了平底鍋的炎熱地獄中。
儘管露緹琪雅確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但也沒有喋喋不休的意思。像賴通這樣的男人,從年輕的時候就相當受歡迎,反過來也是一樣吧。考慮到正是過去的積累才形成了如今的賴通,要對此吹毛求疵也只能說挑錯目標了。要是沒有那些東西,也不會有露緹琪雅現在所喜歡的賴通存在了。
露緹琪雅側耳傾聽煎烤著的法式吐司發出的美妙聲音,發現沙漏中的沙子全部落下去以後,將壺中的紅茶倒進馬克杯里。
「…總覺得有點在意啊」
「什麼?又有什麼事了?早就說過了,我啊——」
「並不是說你和藥子的事情喲。是最近伊織的態度有所變化的事情」
將目測烤的恰到好處的麵包片移入盤中,賴通在旁邊擺上香草冰淇淋,接著在上面塗抹楓糖漿。對這個歲數女性來說,看見這個眼睛閃閃發亮的同時,也能想像到其中的卡路里而糾結不已。
永遠和這種煩惱無緣的露緹琪雅,立刻就單手持叉取了一片。
「…阿通也注意到了吧?」
「算是吧」
喝了一口馬克杯中的紅茶,賴
通吸了一口氣。
「…如果是以前的伊織的話,就算遭遇敵人,可以的話也會逃走。只會在無法逃脫的情況下才會戰鬥」
「聽到最近伊織的話,給人感覺把大部分來挑戰的對手給反過來打到了。儘管看起來還沒到自己這邊先挑起戰鬥的地步」
「話雖如此,依他的性格應該不至於這樣」
「…會和常葉的事情有關係嗎?」
「大路小姐?」
「那方面你也注意到了吧?看著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倒也是…」
賴通摸了摸鼻尖,露出微妙的笑容。
「伊織還沒法完美的維持住撲克臉,大路小姐也算是個表里如一藏不住心事的人——偷偷看著伊織臉紅、露出微笑,稍微觀察一下立刻就發現了」
「果然去岩手的時候,做了該做的事吧…因為阿通,你聽說了吧?之前克莉絲說的事」
「說了什麼?」
「就是伊織他們住在岩手那晚發生的事」
把受熱融化的香草冰淇淋仔細塗抹在麵包片上,露緹琪雅抬起臉看向賴通。
「伊織和常葉相親相愛地睡在被子裡!這麼說的來著」
「真是豈有此理」
賴通瞪圓眼睛,嘴角揚起聳著肩膀。
「不僅僅是伊織,大路小姐也太不走心了吧,小女孩們明明就在一旁…真是禽獸啊、禽獸」
「阿通你沒立場說這種話吧?」
用腳踢了一下笑嘻嘻的賴通的小腿,露緹琪雅嚴肅了表情。
「——大概伊織是打算不讓常葉戰鬥,一個人對敵吧」
「這倒是那傢伙會幹的事情——就算這樣,不會是吊橋效應導致的結果吧,就這麼簡單跨越了那條線?先不說我家克己心極強的伊織,就連那個身為認真大小姐的大路小姐也,吶?」
「孤男寡女,改越線還是會越的」
立刻打斷了仍然不能相信的賴通的嘟囔,露緹琪雅喝了口紅茶,呼出熱氣。
「…常葉和伊織初次見面的時候,正處在深感自己的軟弱以及失戀的時候,而這些都一下子表露出來了對吧?而且連命都被救過了」
「是聽說有這麼一回事」
「所以啊,常葉內心對伊織設置的門檻,我覺得最開始就相當低了」
宮本伊織對大路常葉而言,是對自己的難為情之處、自己的軟弱以及過去的戀愛都有所了解的對象。所以現在也沒有掩飾自己裝模做樣的必要,這種無拘無束,才會讓常葉對伊織傾心為他提供支持。
「算了,兩個人雖然不是大人,但也不是小孩子了…餵、露,來幫我端著紅茶」
賴通用托盤盛著給克莉絲和莉莉甌妮的法式吐司,朝著書房走去。
「唔!?暫時休戰了,莉莉甌!」
比起賴通來說先注意到了飄過來的法式吐司的香氣,克莉絲從被爐中爬出來向著賴通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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