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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二章 訣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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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賴通來說先注意到了飄過來的法式吐司的香氣,克莉絲從被爐中爬出來向著賴通突進。

「喂喂,很危險的別這麼做啊。先去洗個手,然後去坐好」

「咦~?」

「克莉絲…快走吧」

克莉絲幾乎是被莉莉甌妮拖著走出了書房。

「…喂喂,什麼時候都變成先到五十局算贏了?這個孩子到底是多不擅長猜拳啊?」

掃了一眼被爐上的筆記,賴通擺好盛放法式吐司的托盤迴去工作了。

這個時候的賴通,在自家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做工作了。多虧如此,在自己的實地考察下,兄長留下的研究也有了進展,到春天應該就能整理出一本書。

賴通邊讓自己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躍動邊說著。

「回到伊織的大路小姐的話題,兩個人這樣就好…之後嘛,就看大路小姐的雙親能不能接受那傢伙了,我是無所謂的」

「說什麼漫不經心的話呢?還有一個大問題對吧?」

「哈?」

露緹琪雅把盤子放到電腦桌的邊上,捏起一綹自己發旋處的頭髮像是觸覺器官一樣豎起來,唰唰眨了眨眼露出濕潤的雙眸。只憑藉這個動作就把露緹琪雅想說的話傳達給了賴通,他以手扶額苦笑著發出嘆息。

「…對啊,這麼說還有牧島小姐呢」

「先不管常葉的雙親——皋月那邊才更成問題。會在什麼地方以什麼形式爆發出來都不知道」

「說是這麼說,沒有你的協力她已經不能戰鬥了,你應該沒有那個打算吧」

「所以說,搞不好會為了發泄怨恨通過尋求什麼奇怪的東西而爆發出來…阿通你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可怕之處」

「可怕?牧島小姐她?」

「與其說是可怕…倒不如說是很危險。看上去很老實,關鍵時候會做出什麼事都不好說。已經是一無所知就和我做了「契約」,一頭撞進戰鬥中那種程度,總之就是個很亂來的孩子」

明明要是被人說就是自己把人家卷進去的話肯定無言以對,露緹琪雅再一次確認了牧島皋月這個少女的棘手之處。

突然視線一轉,洗手回來的克莉絲一邊吃著法式吐司,還對著莉莉甌妮任性地大放厥詞。

「需要的不是猜拳的強弱!」

「唔…」

「對戰士來說必要的是確實的勝利!電視上有個人說過的!果然電視上的人還是會說些好話的!」

「克莉絲、糖漿沾到身上了…」

「啊,嗯」

楓糖漿和冰淇淋從嘴角吧嗒吧嗒地滴落,被莉莉甌妮用紙巾擦拭著的克莉絲,冷不防站了起來,像舉著聖劍一樣把叉子朝上。

「——關鍵的時刻,克莉絲和伊織會保護莉莉甌妮和常葉的!伊織也說過的!兩個人一定會保護好莉莉甌妮你們的!」

「唔」

「——啊,但是這話要和常葉保密喲。要是暴露的話有點不好意思,伊織是這麼說的!」

「……··」

意外聽到這應該保密的表明決心,露緹琪雅和賴通無言地注視著對方。

第二學期的期末考試馬上就要到了。

儘管對平時就認真學習的學生來說並不是值得慌亂的事件,但實際上,這種學生畢竟還是少數。比起大多數都是湊合著學習的學生,算是比認真學習的學生要多一些的少數派,是平時就幾乎不怎麼學習的學生。

而身在一年二班的山崎雅明,就是屬於不怎麼學習的學生中更不愛學習的,少數派中的少數派。

「唔…·」

傳出像是某位浴衣少女發出的呻吟聲,山崎凝視著桌上的印刷品。

「…這是哪個行星的語言?完全搞不懂…」

「——哈?」

吃著熱狗的伊織冷冷地把頭轉向山崎。恐怕這是伊織自己做的吧。皋月之前去宮本家玩的時候,也曾在廚房被招待過。

「…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山崎所凝視著的,是整理好期末考試的出題範圍的列印紙。並不是用英語或者法語寫的,只是普通的用日語整理的東西。會擺出那種難以理解的表情與其對峙實在是沒想到。

抬起臉的山崎看起來像是也想要一個,偷偷摸摸地瞅著伊織的熱狗,咚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發出強有力的主張。

「你看啊,阿宮——!」

「別那麼叫我,山崎同學…那麼,出題範圍怎麼了嗎?」

「比如說這裡!這是哪國的語言!?L、L、Log…·?」

「Logarithm(對數英文)怎麼了麼?」

「你這個傢伙,為什麼能讀出來!?」

「課上不是講過對數了嗎?」

「嗚咕!而且還翻譯過來了!你真的是這個星球的人嗎、孔明!?」

「…要往下配合你對話等級的話,之後我的成績也會下降的樣子」

「唔哦哦!把我當做笨蛋嗎?!而且我都發出想要想要的意念了,你還是把熱狗幾乎都吃掉了啊!」

「…差不多別用那個意念還是什麼玩意的了。我都說了好幾次了我又不是超能力者吧?不過說回來,就算讀取到你的思考,重要的便當還是不會分給你的」

伊織把熱狗塞進口中,用保溫瓶中的紅茶結束了午餐,背朝著山崎開始讀書。

「——本來這個時間會餓是課間就把便當吃了的你不好。我沒有義理對你伸出援手,學習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可惡的糜芳!要背叛孤立無援的關雲長嗎!」

「不擅長學習的關羽還是頭一回聽說,倒是聽說過關羽是個在營帳中也要閱讀『春秋』的學習家」

「嗚…這、這傢伙,裝成不感興趣的樣子,居然知道這種梗——」

被伊織的反擊乾脆擊退的山崎,立刻就對著皋月哭訴起來。

「牧島啊!」

「咦!?」

「具體記住教科書上從哪到哪就可以跨越這次的大場面,求你告訴我吧!」

「要說記住哪一部分的話——」

直到剛才一直捅著便當盒的皋月,被山崎突然地SOS弄得肩頭一震,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總覺得最近山崎一被伊織冷落,立刻就轉向這邊搭話。每當這時,就會有說不上是謝天謝地還是困惑的情緒隨之產生。

皋月把筷子放到一邊,吸著草莓牛奶,視線從山崎身上移開支支吾吾地說道。

「范、範圍以內的都要確實記住不是嘛,可能吧…·?」

「牧島!我要是能做到那種事情的話,諸葛亮的志向大概也就不會僅止於五丈原了!」

「就、就算你舉這種例子我也不懂啊——」

「要背下所有科目的教科書的話,在五丈原面對十萬魏軍還要更輕鬆呢!仲達該死啊!」

「與其要以十萬人為對手,我覺得普通的學習絕對會更輕鬆就是了…·」

「牧島!你最近也和阿宮一樣總說些多餘的話!作為女子,就應該站在男子唔噗哈!?」

「吵死人了」

站起身給了山崎後腦一記手刀制止了他,白石月美靠在皋月的桌子上。喝完了紙盒包裝的咖啡牛奶以後,對皋月招手向窗邊走去。

「怎、怎麼了?白石同學?」

「小皋,和宮本發生了什麼?」

「咦!?為、為什麼?」

「嗯、就是有種感覺呢!」

看了看正在讀書的伊織的側臉,月美小聲說道。

「還有就是,總感覺宮本給人的的氛圍變了呢,我才應該是和小皋之間發生了什麼」

「氛圍變了…?」

「嗯。雖然一直以來都感覺很沉著,但最近就像加上個車輪一樣,或者說——又跨過了一級大人的階梯之類的感覺?」

「——」

儘管內心嚇了一跳,皋月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順著月美的視線看向伊織。

月美所感受到的東西,皋月早已發覺了。倒不如說皋月更想知道產生變化的理由。

「白石同學」

「嗯?」

「就那麼的…在意伊織同學的事情嗎?」

「啊,不用做什麼奇怪的推測啦」

面對皋月的疑問,月美挽了挽頭髮苦笑一聲。

「宮本那邊先不說,小皋你給人的感覺比較僵硬,小睦也說了你的樣子有些變化,只是稍微有點在意罷了」

「睦月她?」

「你根本藏不住心事不是嘛,從小睦那看來不是變了很多嗎?」

「……·」

說實話,皋月淨考慮伊織的事情了,根本沒意識到周圍是怎麼看待自己的。雖然在家裡沒怎麼和睦月說過這方面的話題,但睦月還是以自己的方式關心著自己。

皋月移開了注視著伊織的視線,小聲的承認。

「並不是…吵架之類的事情啦」

「是這樣嗎?」

「嗯」

要是吵架的話那該多好。

——忍住沒這麼說出來,皋月重新說道。

「沒有這種事情,真的…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白石同學」

「我並沒有擔心到這種地步啦,不過小睦倒是有…你說不要緊那就好」

平淡地捏爛了喝空的紙盒,月美拍了拍皋月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皋月取出裙子口袋裡的行動電話,注意著沒讓任何人發現,給露緹琪雅發了一封郵件。

內容是從詢問岩手回來以後,在家裡伊織的樣子有沒有什麼變得奇怪的地方。明明本人就在一邊,不敢向本人詢問卻去和露緹琪雅打聽,儘管對自己的這種心理感到討厭,但現在太害怕對伊織提出這種話題也沒辦法。

然而,就像嘲笑皋月一樣立刻有一封郵件傳了回來。

——問本人不就好了,就在你旁邊吧,伊織他?

腦海中浮現出賊笑著的露緹琪雅的臉。她人不壞,基本上只是喜歡惡作劇,只是喜歡逗弄有玩弄價值的對象。

嘆著氣合上手機,皋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收拾便當盒。

結果,那天幾乎沒和伊織說上話。

儘管美術部的活動早已有名無實,但隨著本就少數的幽靈部員一個接一個表示要退部的現在,早瀨藥子已經沒有放學後長時間待在學校的理由了。以前還會在精神上享受購物之類的餘裕,但現在幾乎都是直接返回公寓。

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考慮到應該儘可能的和艾可杜恩在一起。

當然藥子並不認為知道她背信的伊織會立刻向她發起挑戰襲擊過來。就算對手是現在的藥子,伊織不會主動發起挑戰的態度也不會改變吧。

從這種意義上講,對藥子直接表現出憤怒的常葉更加棘手。但她既然和伊織步調一致,果然也很難想到會孤身一人前來進攻。藥子現在所警戒的是,至今還未從舞台上退場的有實力的鞘之主及戰爭妖精。

藥子回家比平時要晚的原因,是因為要製作期末考試的試題。

「歡迎您回家,藥子大人」

朝著圍裙出來迎接藥子的艾可杜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繼續開口道。

「…看起來您很是疲憊啊」

「我這還算是輕鬆的了,和別的老師比起來,不管怎麼說畢竟是美術啊」

「您說的正是…那麼,要吃飯嗎?」

「菜單是?」

「是котлета」

「那是什麼東西?」

「俄羅斯風味的漢堡排,嗯,就類似把漢堡排炸過的東西」

「偶爾來一次也不錯嘛,這種全是肉的」

「現在就為您準備」

艾可杜恩走進廚房站在那立刻準備起藥子的晚餐。

從冰箱裡取出罐裝啤酒,藥子在椅子上坐下來。

「先著手換衣服如何?」

看見藥子還穿著通勤用的大衣,艾可杜恩確認道。

「喝完這個就去」

藥子喝了口拽開拉環的啤酒,看起來心情不錯地呼出一口氣。

這時,包中藥子的手機收到了簡訊開始震動。畫面上表示的是個公共電話。

「——喂,是早瀨嗎?」

漫不經心拿出電話的藥子,聽見通過揚聲器傳來的聲音睜大了眼睛。

「——」

「…藥子大人?」

炸好了和漢堡排一起吃的馬鈴薯,艾可杜恩發現了藥子奇怪的表現回頭了。

「真的——真的…?」

不停喘息著的藥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靠到窗邊。

在桌子上擺上炸好的漢堡排和小麵包,艾可杜恩走到藥子的身邊,抬起頭露出整理得很漂亮的眉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所以才要去確認一下」

「在下…可以說句話嗎?」

「嗯」

系上大衣的帶子,藥子抓起用鋒利刀子切好的漢堡排就那樣直接塞進嘴裡。

「在下有不好的預感」

看起來就是美少女一般的表情蒙上了陰雲,艾可杜恩呻吟一樣發出低語。然而藥子表情不變,把只喝了一口的啤酒倒進水槽,接著用礦泉水吧漢堡排灌進胃裡。

「那你留下?我無所謂就是了」

「那在下可無法從命…藥子大人,請問到底是要去哪裡作什麼呢?」

「為了見證讓我戰鬥至今的答案」

這麼說著,藥子對著化妝盒重新塗好了鮮艷的口紅。

建設中的大樓,就像骨骼暴露在外的生物屍體一樣。就算實際上正要迎接誕生的時刻,但那副仿佛只有鐵製骨骼被剝離出來的姿態,只能讓人以為是骨骼標本。

當然,在未完成大樓頂閒逛著的,應該只有參與大樓誕生的人們才對。

至少,對拄著拐杖艱難走、還沒戴頭盔和安全繩的男人來說不是應該上來的地方。

「…真是的,考慮到我腿腳的情況,仍舊指定這個地方,真是個性格不錯的小姑娘,那個公主大人」

席里·沃克低聲笑著仰望夜空。

恍如流淌著紅色墨水的墨海,這片陰沉的天空里已經找不到之前掛在半空的凌晨兩點的月亮了。取而代之照亮整片天空的,只有離這邊有點近的白色光芒。

整理好大衣的領子,席里·沃克靠在鐵製骨架上。

伸展著白色光翼的哥特蘿莉風少女換換降臨在眼前。

「日安,Mr席里·沃克。還是說希望我稱呼你生前的名字?可以嗎?」

「…關於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少呢」

「當然,因為別的事情調查過了——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呢」

「是嗎…但如今的我是席里·沃克,過去的都已經捨棄了」

向上推了推眼鏡,席里·沃克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還和別人有約…還希望可以長話短說,伊索德小姐」

「伊索德使盡渾身解數的報告已經讀過了嗎?」

「嗯,大略地掃了一眼…宮本、伊織是吧」

「怎麼想的?吶,怎麼想的?」

散去了光翼,伊索德如同散步一樣隨意地在鐵製骨架上走來走去。烈風吹拂著少女的馬尾辮,給這個被寂靜所包圍的世界帶來少許變化。

「…還沒有實際上親眼確認的話,那個少年是不是和「死之蛇」這個概念吻合與否還難以判斷呢」

「難以做到嗎?為什麼難以做到?」

「如果達到帕西瓦爾爵士的真是那個少年的話,確實這樣置之不理是不行的,是「死之蛇」的可能性非常高」

「那?那麼就是贊成伊索德的意見嘍?」

「還沒有親眼確認,剛才我已經說過了」

對著性急的少女笑了笑,席里·沃克微微晃了晃肩膀。

「…帕西瓦爾爵士被消滅是確定無疑的事實,那真的是宮本伊織造成的嗎——宮本伊織自己的力量真的能夠打倒「吟遊詩人」嗎,我想還有著各種疑問」

「宮本伊織還有好幾個同伴。忘記了鞘之主和戰爭妖精本分的氣味相投的「蛇」之候補——但是,其中最危險的就是伊織哥哥!是那個哥哥喲!還持有者「書」」

「…也就是說以宮本伊織和他的夥伴們為對手,帕西瓦爾爵士輸掉了?」

「對呀對呀」

「唔」

擺出思索的表情用手摸著下顎的席里·沃克,過了一會從還禮掏出懷表,看了看錶盤,做了個深呼吸。明明才不過三十好幾,舉止卻像個老人一樣。

「…啊,雖然有些不巧,已經到了我該走的時間了」

「等下!這邊的話還沒說完呢!」

「判斷材料太少了…記得「男爵」是直接表示反對,其他兩人的態度還是沒變嗎?」

「TT是贊成伊索德的,菈·貝露那個小姑娘,暫時保持著中立進行旁觀」

「…也就是,要是我直接表示反對的話,這個論題就會中止了對吧」

「……」

「別那麼瞪著我啊」

「伊索德並沒有那麼瞪著你。只是不允許你像菈·貝露那個小姑娘一樣逃避責任而已」

「…這就有點困擾了,真想把委託書交給什麼人然後立即退下去呢」

「委託書…··?」

伊索德柔軟的臉頰猛地抖動了起來,還站在作業用起重機的吊機前端的伊索德,從那裡一步就跳到了席里·沃克的面前,從低處抬頭看向新參與者。

「也就是說是伊索德還是「男爵」更合適,對吧?消極的說,哪邊更適合你對吧?」

「當然,意思很明顯了」

席里·沃克看了看周圍,合上了懷表。

「…等「男爵」來了,有再次聽取他意見的必要呢,但要是沒來得及話那也沒辦法。這件事就暫且拜託給伊索德小姐了」

「給伊索德?」

少女眯細了瞳孔,閃爍著冷冷的光輝。

「既然伊索德小姐已經有具體的想法了,我想就交給你一次也未嘗不可。但是,只是我個人意見,不論做出何種選擇,應該慎重地採取行動,這件事還請千萬不要忘記」

「可以嗎?可以嗎?我可聽見了,確實對吧?」

「…不用重複念這麼多遍,要不要寫下一筆?」

「不必了,沒到這個地步。伊索德我們的話都是為了讓「圓環之蛇」染上美麗的顏色,此中不會有虛言」

開心地在這裡轉了幾圈,伊索德再次讓光翼伸展開來。

「——安心好了,新人!很快就能在倫敦的郊外悠閒生活了!伊索德會矯正這個扭曲!在這個極東的島國無所事事的日子就到此為止了!到此為止!」

「那就多謝了…」

高聲大笑飛舞在黃昏的天空中,伊索德就這樣消失了。

目送著這一切的席里·沃克又嘆息著苦笑一聲,仿佛追逐這傲慢的少女一樣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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