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hapter.3 一旦察覺,為時已晚(2/2)
「還有很多可以聊的吧!比方瑪瑙以前的事啊!如果是艾莉絲的話一定會說更多……『欸欸,鏡先生?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或是『鏡先生!我跟你說我跟你說喔!』像這樣一臉開心,什麼都能聊。瑪瑙一副超脫世俗的樣子,太讓我失望了。0分。」
「抱……抱歉。」
瑪瑙可不只是不在意沒有對話而已,他甚至覺得這樣還挺自在的,因此露出多少有點失落的表情。
「不過,這樣說不定才是瑪瑙的作風吧。」覺得他反應有點有趣的鏡臉上泛起微笑,嘆了口氣後坐到了一旁大小剛好的石頭上。
「先不說這個……感覺好像到目的地了,但真的是在這座森林裡嗎?」
「是啊,魔王城書庫里書上記載的地點就是這裡。位於王都南方的小森林中央。那裡應該是迷宮的入口。」
他們到達聖之森是今天早上的事了。好不容易到達的兩人雖然鬆了口氣,但花了半天時間,他們到現在還是沒找到應該在森林某處的迷宮入口。
儘管好幾度被怪物襲擊,兩人幾乎已找遍了這座森林的每一個角落。但都沒有發現像是迷宮入口的地方。
「難道是那個入口很小嗎……還是說,那個情報根本就是錯誤的啊。」
「怎麼可能……那可是魔王城裡自古流傳下來的書喔!你是想說上面寫的是假情報嗎?」
「可是你看嘛……這裡是聖之森喔!即使是在王都附近被怪物拿來當藏身處的地點之中,這裡算是聚集了特別多弱小怪物,怪物量也算少的地方。我以前也曾有段時間會來這,但這裡一點也不像有厲害迷宮的地方喔!我沒看過也沒聽人家說過。而且這裡出現的怪物很弱,也有不少為了提升實力來訪的冒險者。」
聽鏡這麼一說,瑪瑙臉上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在瑪瑙的記憶中,確實是在王都南方的小森林中央畫有記號。他也向魔王本人確認過,是連那個艾斯特拉都承認存在的地方。
然而,他花了一天時間和鏡到處尋找那個地點,卻怎麼樣都找不到。不要說找不到了,甚至連怪物都只遇上了一兩次。
只有在路上得到的錢幣,壓得肩膀越來越沉重。即使他們已經繞去城裡好幾趟,到治安管理公會的銀行把錢存進去了,但愈是遇到怪物,錢就是愈是增加,因此每當他們走起路時,錢幣之間就會互相撞擊,發出「鏘鈴、鏘鈴」的聲響。
「怎麼辦?要回離這裡最近的城市嗎?王都的話考慮到一個不小心會暴露我魔族的身分,希望能不要去那。」
「嗯……再找一下好了。說不定我們看漏了什麼地方。」
以防萬一,鏡開始查找沒檢查過的樹蔭處,或是撥開草叢查看。
就這樣過了三個小時,鏡和瑪瑙兩人徹底調查了聖之森,但最後還是沒有找到迷宮入口,連疑似的可疑場所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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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下,周圍變得一片昏暗,在月光與星子照亮黑暗的空間中,鏡和瑪瑙坐在石頭上,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
「我們都找成這樣了,還是沒有找到……本來想說馬上就回去的,結果花太多時間了。」
「唔……鏡先生打算怎辦呢?現在回去的話,到那就深夜了,要先回一趟城裡一趟明天再來嗎?如果你要露宿,我可以負責把風。」
「先不說王都了,離城市也有一段距離呢……今天已經找半天沒成果的地方,再花時間來找也有點說不過去。」
「那就是露宿嘍。等明天早上再來找。……會花這麼多時間,都是因為我的情報不夠清楚。所以把風避免被怪物襲擊的事希望能交給我。」
「不了,我們是同伴,而且這種時候就要同甘共苦吧?三小時輪替一次吧。瑪瑙你應該也累了,那種事不用放在心上啦。」
鏡放下背在身上的行囊,拿出了貴琥為了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事先讓他帶來的睡袋,著手露營的準備。
「抱歉,鏡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了啦,沒事了。比起這件事,不如你學著多跟我聊些有趣的事。」
「啊啊……我儘量。」
看著毫不介意地準備睡袋,並立刻把自己包裹起來露出笑容的鏡,瑪瑙也回以柔和笑容。或許是看到瑪瑙那樣的表情,鏡也感到滿足了,他一副放鬆的樣子躺著仰望夜空。
「不過……真的是在這座森林裡嗎?瑪瑙看的書也有胡扯的可能性對吧?如果上面寫的是謊話,我們不是也莫可奈何嗎?」
「不會的……附近有暗黑龍出沒的迷宮,這應該是不會錯的。」
「你為什麼能那麼肯定?」
「我和魔王大人確認書上記載的地點時。魔王大人說雖然他本人沒有去過那個迷宮……但他有提到某個地點存在強大無比的生物,而他說的那個地點,剛好就在書上記載的地點附近。」
回想起那時的事情,瑪瑙臉色沉了下來。
「他是因為感知到什麼才那麼說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有感知到什麼,所以才那麼說。艾斯特拉好像也有發現到的樣子。不是像魔王大人或艾斯特拉那樣有著強大力量的話,可能感知不到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鏡苦笑想著如果不夠強就感知不到的話,那自己感知不到也太奇怪了。
「不管原因為何,我們倆就是感知不到,那就沒辦法啦。雖然那個可能在某處,若是沒辦法到那的話,就算它真的在這也沒意義。」
「要是我能感知到的話,就能找出那個地方的入口了吧……抱歉。」
「書上除了寫說在這座森林外,有寫到明確的地點嗎?」
「只有在這座森林的中央有個記號而已。但書上有寫明那裡有暗黑龍。」
「聖之森的中央有記號啊……」
鏡望著夜空呈現出思考的狀態。
明明有確實寫出會在這,但卻只有大略在聖之森標上記號,這點無論如何都讓鏡覺得非常在意。
在王都的書庫里
,也有記載哪種怪物棲息在哪,會在哪座迷宮的書,一般來說,那種書會詳細寫出那座迷宮的入口在哪,而不是只標在地圖上。
本來人類就不知道聖之森里有迷宮的情報,可能只是魔族寫的書,沒有像人類的書那樣記載詳細情報,但即使是這樣,應該也會寫一下入口的位置才是。
「偷工減料嗎?不對……等等?」
但很快地,注意到腦中微妙地耿耿於懷的東西,鏡從睡袋裡跳起身來。
「突然這樣是怎麼了,鏡先生?看你臉色為之一變。」
「這只是我的猜測喔?說不定會是這樣……」
仔細想想,這兩個情報有很奇怪的重疊之處。說起來,經常出入這的人類,認為聖之森沒有迷宮的情報。以及不知道精確地點,但據說這座森林裡有迷宮存在,且裡面有暗黑龍的情報。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相反,不過這兩個情報是能結合在一起的。
「會不會有暗黑龍存在的迷宮……其實根本沒有入口?」
「什麼意思?」
「你想,暗黑龍會被說夢幻,是因為除了最一開始看過的人之外,誰都沒有找到過不是嗎?實際上,也沒有來到這座聖之森的人找到迷宮的情報。」
「應該是那樣沒錯……但那為什麼和沒有迷宮入口有關?」
「我們之所以找不到迷宮,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入口。而瑪瑙讀的那本書,只有大致標記有暗黑龍存在的迷宮入口,也是因為說到底根本就沒有入口,只能寫說在這座森林之外別無他法了不是嗎?」
「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會有沒有入口的迷宮?這樣的話,最初找到暗黑龍的人,是怎麼到那座迷宮的?」
被這麼一說,鏡發出「嗯──」的低吟思考著。如果本來就沒有入口的話,也就無法發現那座迷宮的存在。然而,魔王和艾斯特拉說在這裡的事,以及書上記載在這座森林的情報,鏡不認為是假的。
「難道是要用特殊方法去的地方嗎……還是說只是因為看不到?」
「特殊的方法嗎,那樣就沒轍了。如果只是看不到……雖然我覺得可能性很低,但難道迷宮是藏在地底深處……之類的?」
「就是這個!說不定地下深處有迷宮喔?反正現在睡還太早了,我來挖挖看吧!」
鏡判斷有嘗試的價值後,他伸出手臂在空中畫圈伸展,接著手貼上地面。
「等、等等,鏡先生。你這樣隨便選地方挖有用嗎?」
「這裡姑且算是聖之森的中心……要挖的話這裡就可以了吧。反正該挖哪裡我們也毫無頭緒。」
「唔……說得也是。但你要怎麼挖?」
「……空手?」
「鏡先生你為何會覺得那樣可行啊,我覺得直接用手挖會很辛苦喔?」
話雖如此,由於沒有攜帶挖掘的道具,只好把蒂娜塞進來以備護理外傷的布纏在手上,兩人徒手挖土。
鏡幾乎全靠蠻力像地鼠一樣挖地前進,而輪到瑪瑙時,則是時而會使用爆破魔法對地面挖掘。此外,兩人為了避免挖的途中被怪物襲擊,同時還輪流交替把風,持續挖了幾十分鐘的地。
「……這是──」
而後,就在挖到8公尺深左右準備繼續往下挖的時候,按順序輪到的瑪瑙手停了下來。
「鏡先生!快下來!」
「怎麼了?我們才剛交換不是嗎?」
「別說了,你快下來!」
覺得激動喊叫的瑪瑙不太對勁,鏡跳進了挖到8公尺深左右的圓形洞穴中。
「你看這個。」
鏡降落到洞穴中後,瑪瑙一臉詫異地朝腳底施放爆破魔法,一口氣往下挖。
「……真的假的啊。」
緊接著,原本一臉疑惑發生什麼事的鏡,也馬上露出傻眼的表情。
爆破魔法往下開鑿的洞,猶如會再生一般,從周圍滿溢出土塊向上隆起,就像在表示不會再讓他們前進似的將洞填滿。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親眼看到眼前發生神秘現象的瞬間,鏡心中升起了奇妙的異樣感。鏡他很清楚,那宛如事前就設定好會變這樣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怎麼挖都會再生。就好像……叫我們不要再前進了一樣。」
「這個我看了也知道。我是說,是什麼情況讓它會這樣的?」
「你問我我也不會知道吧。這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魔法……或者是同類別的某種東西吧。」
「魔法……是嗎?」
然而,土地隆起的瞬間,沒有感受到魔法發動時會感覺到的魔力。不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解釋了。鏡感覺那東西看起來,就和能力值視窗的存在一樣,用「這東西就是這樣」的方式強迫要人家接受,多少覺得不太愉快。
「土要是能賣的話,說不定就能變有錢人了……不過沒有用處啊。」
「……不過,會不會是不論在哪挖,到了這個深度就會這樣?」
「沒有,不會。以前我為了打倒比自己等級高的大型怪物,有挖過比現在還深的洞來打倒它。但效率太差,所以就沒再挖第二次了。」
「準備陷阱打倒敵人……你們等級差別很大嗎?」
「沒有,只差一級,不過對手等級比較高的話就會有經驗值……那時我等級也很低。再說我只有一個人,又是個村民。」
像是回想起什麼討厭的事一樣,看到鏡的神色越來越晦暗,瑪瑙將臉別到一旁。
但話說回來,鏡所說的話,反過來的意思就是這是只有此處才有的特殊狀況。因此,兩人確信「這下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可是,沒辦法前進的話就沒有意義了……用這種方法阻止外人從此處入侵,恐怕就代表還有其他能進去裡面的手段吧。」
「也就是不准外人用其他手段進入迷宮的意思嗎……」
雖然知道下面肯定有東西,但是沒有到那裡的方法就沒有意義,兩人對於白白浪費力氣一事嘆了口氣。
儘管如此,明知是白費力氣的鏡,想著是否還有其他的突破口,用手輕挖和瑪瑙剛挖過的不同地方。但卻沒有起任何作用,他挖下去地方的土地慢慢隆起並把洞填滿,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哎呀?」
但鏡卻沒有打算停下那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動作。
即使知道沒有用,鏡還是接連反覆「沙沙沙」地挖著再生的地面。
「沒用的,鏡先生……我們放棄,先回城裡一趟……鏡先生?」
瑪瑙一臉已經放棄的樣子低聲說道,然而鏡就好像注意到什麼,不死心地往下挖。就在無限產生的土快覆蓋住自己的腳時,瑪瑙終於也注意到了那個變化。
土地復原的速度,追不上鏡挖地的速度。儘管速度很慢,但鏡已經往更深的地下挖去。
「嗚哇,不行了,這個一直持續下去好吃力!」
鏡停手後,被挖陷的土瞬間補了回來變回原樣。
「……怎辦呢?看起來鏡先生確實是能慢慢往下挖……但不休息繼續下去的話,會很辛苦吧?」
「是啦,不過都走到這一步了,就這樣回去也太可惜了。我也很在意這下面會有什麼……想說來試個有點強硬的方式往下挖。」
「強硬?鏡先生,你打算做什麼?」
「等等抵達的地方要是有什麼麻煩傢伙,瑪瑙就保護我一下吧,拜託你啦。」
「等等!」
鏡向瑪瑙展露笑容的下個瞬間,瑪瑙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從鏡身體便噴發出白光。儘管有考慮到抵達的地方,可能會是個只有高等怪物的可怕迷宮,鏡仍然發動了在僅僅三分鐘內,將靠自己意志只能發揮30%程度的力量,解放到70%的技能──「限制解除」。
若是使用了這個技能,鏡三分鐘後會有整整一天都動彈不得。在這個前方充滿未知的狀況,使用這技能怎麼想都很傻,鏡心裡也很清楚卻還是發動了技能。想知道前方存在著什麼東西這份純粹的興致,驅使他這麼做。
「準備上嘍,瑪瑙 ……不要離開我身邊喔!好好跟緊啦!」
「餵、喂!鏡先生你等一下!」
「突破極限的一擊(超越爆發)!」
看到鏡發動技能,知道已經無法回頭的瑪瑙連忙緊緊抱住鏡的腰。隨後鏡用盡全力朝地面打下去。
鏡拳頭碰觸到地的那一秒,當場發生了會讓人誤以為是爆炸的衝擊,鏡打擊點的土,連同鏡他們周圍的土一起都被噴飛了出去。
「要上嘍……喝啊啊啊啊──!」
確認方才衝擊將腳底的土噴出去1公尺左右後,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擺動雙手,用剛剛完全無法比擬的速度往腳下挖去。
「哦…
…惡,頭、頭昏眼花了。」
他們用宛如在土中游泳一般的速度往下挖去,並接二連三地將滿上來的土塊往上空拋去,不停向下前進。狀況開始發生變化時,大概是開始挖掘過了兩分鐘之後。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唔?」
「鏡、鏡先生?這、這是……掉……掉下咿咿咿──!」
當他們再往下挖了8公尺左右深時,突然地面發出「啵咖」的聲音崩解,兩人被懸浮感給包圍。但那種感覺沒幾秒後就消失,兩人朝地面墜了下去。
「好痛啊……瑪瑙還真常和我一起掉下去呢。」
「鏡先生……很、很重耶?」
「哦,不好意思。怪不得我覺得沒那麼痛。」
由於並沒那麼高,所以兩人跌到地面後,立刻就能站起來環視四周。
明明光線應該透不進來,但空間散發一股神聖氣息,整體被微弱的藍綠色光芒照亮。圓形的異樣空間,讓人搞不清楚這裡到底是不是迷宮。
沒有任何通道,被發光藍綠色土塊包圍的空間中央,有著像是繼續往下延伸,同樣用類似石頭、發出藍綠色光芒物質做成的螺旋狀階梯。
「這房間……是怎麼回事?」
鏡邊感到疑惑邊抬頭看剛剛掉下來的位置,向下挖過來的洞穴已經不見,徹底地被填起來了。
「哇……已經填滿了。」
「果然……聖之森里有迷宮呢。這麼說來,這裡有暗黑龍?」
「好像是呢。沒想到在這種特殊的地方會有迷宮啊。」
「想回去洞也被填起來了……可能前方會有其他出口也說不定。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但先往前走吧,鏡先生。要小心謹慎……好好留意周遭喔。」
對一臉嚴肅警戒著周圍的瑪瑙,鏡也回答了句「嗯」後,凝視著位於房間中央的螺旋狀階梯。
而「限制解除」的效果停止,鏡趴倒在地面上,是自那算起三秒鐘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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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成功了!」
在城外受傷的冒險者和旅行商人所聚集的教會內,響起了喜悅的呼聲。
在眾人好奇發生何事,而集中視線之處,有著太過開心而振臂比出勝利手勢的艾莉絲,以及用同樣開心表情看著艾莉絲的蒂娜、大衛、庫露露。
「呵呵呵!您這五天的努力值得了呢!我也高興得像自己成功了一樣。」
「謝謝你,大衛先生!」
自艾莉絲下定決心學會回復魔法,已經過了五天時間。
這五天之間,艾莉絲只要工作一結束就跑到教會,在蒂娜和庫露露的指導下,進行魔法的學習和特訓。
儘管像現在已是星月閃耀的深夜,瓦爾曼城不論何時都充滿了生氣。連位於北邊住宅區外的教會內也不例外,受傷的冒險者們總是像這樣不分日夜登門拜訪。由於大衛提議,認為去教會的話,在幫忙治療傷患的同時,能順便看回復魔法的範例,也比較便於接受指導,所以艾莉絲便開始在這展開特訓。
教會裡本來就有居民也能來念書的小圖書館,除了實務練習外也很適合學習,因此艾莉絲變得有空時也常會來這。
而艾莉絲剛剛提出了要協助負傷來到這的冒險者,她活用這五天所學,順利用回復魔法治好了傷患的傷。
「因為你攻擊魔法很快就學會了,我本來以為回復魔法也會學得很快……沒想到花了不少時間呢。請不要忘記這個感覺喔。」
「嗯,托你的福有掌握到訣竅了喔。這都要謝謝蒂娜小姐呢!」
「嗯……我隨時都可以再教你喔?……雖然我也還在修行中。」看著打從心底展露笑顏的艾莉絲,蒂娜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摸摸艾莉絲的頭這麼說道後,盡全力教授回復魔法的她表情變得柔和。
「大家明明工作結束後都那麼累了……蒂娜小姐、庫露露小姐、大衛先生,真的很謝謝你們。」
「不要這麼客氣啦。我是自己有意願才這麼做的。鏡先生不在,暫時也沒辦法修行……還能久違地好好複習一下魔法。」
「我和庫露露大人看法一致。而且,一直在鏡先生身旁的艾莉絲小姐要是能變強,最後也能幫上大家的忙。」
「嗯,托你們的福,我現在多少能幫上鏡先生的忙了喔。」
艾莉絲這五天內,學了三個系統的魔法。一個是產生火焰的魔法,另一個是瑪瑙擅長的爆炸魔法,還有一個就是剛剛完成的回覆魔法。
魔族當中,有很多不會使用回復魔法,但擅長攻擊魔法的人。這就人類的職業來說,大概就像僧侶和魔法師間的差異那樣,魔族有著攻擊魔法方面的素質。而就如同這個說法,教艾莉絲攻擊魔法時,她很快就掌握訣竅並能夠使用。
儘管如此,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三種魔法,速度也相當異常。連她應該沒有素質的回覆魔法,雖說還只是初步,但她五天就學會了,連蒂娜和庫露露都感到威脅,想著:「這是因為她身為魔族,所以才能夠做到的嗎?」
繼續像現在這樣教下去的話,艾莉絲就會連本來應該沒有資質的魔法都能熟練,成為不得了的大魔法師,儘管也有考慮到她可能會成為人類的威脅,但庫露露和蒂娜仍沒有任何一絲猶豫地教她魔法。
因為她們認為就算是魔族,是艾莉絲的話就沒關係。兩人就是如此信任身為魔族的艾莉絲。這和是魔族或者是人類無關,而是認同艾莉絲她本人的人格。
「雷克斯也說你有才能,很誇獎你喔。他甚至還說了:『為什麼我……沒辦法做到!』本來就不可能什麼都拿來和劍技結合發動啊。」
「說起來,雷克斯先生今天沒有來吧?這是為什麼?」
「他好像有什麼事情喔?他有說過『你們先過去』,看他一副慌張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
回想起那時的光景,蒂娜無奈地搖頭嘆氣。
「那麼,就趁還沒忘記好不容易掌握的訣竅時,來治療數量還很可觀的傷者們吧。」
「咦,由我來沒問題嗎?我以為只有這次特別開放給我治療而已。」
「沒有喔,你願意的話,以後也可以來幫教會的傷患們,並藉此作為回復魔法的練習喔?這麼一來我就輕……對教會或冒險者們來說也都有幫助。」
聽到這段話,艾莉絲表情瞬間開朗了起來。
無論哪座城市,都有很多在教會工作的修女,不過她們大多的職業是村民。只要願意誠心侍奉,不管什麼職業都能進入教會。不一定只有生為僧侶的人,才有權利在教會工作。
之所以會如此,其中一個原因是有僧侶職業的人,多數不會想加入教會,而是想成為冒險者,或是從事活用回復魔法的交易。
因此,會使用回復魔法的人在教會中也很有限,免費治療傷者的教會總是人手不足。
事實上,相較於現在教會裡躺在摺疊床的傷患,治療者人數明顯不足,修女們手忙腳亂地穿梭於其中。
連在賭場幫忙的蒂娜,在工作結束回到教會後,也會像這樣專心治療教會內的傷患。作為冒險者亦能一展長才的蒂娜,幾乎沒有必要在教會工作,但過去身為孤兒受過教會照顧的蒂娜,算是帶著報恩的心情在幫忙修女們。
「既然如此,雖然我不會用回復魔法有點自不量力,但也請讓我幫忙吧。」
看著用回復魔法醫治患者傷勢的艾莉絲,大衛也輕易地扶起躺在摺疊床上的壯碩戰士上半身,將他抬到進行治療的人身邊。
「我也來幫忙。」庫露露跟著說道,並加入忙碌奔走的修女中治療傷患們。
「很好,那我們就快快動手治療,今天早點休息吧!」
以蒂娜的呼聲為信號,艾莉絲、庫露露、蒂娜三人馬不停蹄地四處走動,一遇到來訪的傷患便開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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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大家肚子都餓了吧?這裡就交給我,請各位盡情點餐吧。」
「大衛先生!我、我!我可以點漢堡嗎?」
「嗯嗯,當然可以。」
大衛用兩手拿著寫滿菜餚品項的菜單,艾莉絲看得雙眼閃閃發光。
艾莉絲一行人在教會內開始治療傷患一小時後,受傷等在一旁的冒險者隊伍得到了緩解,剩下人數靠教會內的人就能處理,於是為了去吃有點遲的晚餐,四人來到了中央廣場附近的酒館。
現在,他們正四個人圍在一起,坐在酒館裡面的圓形桌子上。
「哎呀?庫露露大人和蒂娜小姐什麼都沒點呢。」
艾莉絲目不轉睛盯著菜單上的品項,一旁的庫露露和蒂娜面有難色地發出「唔……」的聲音,一臉很困擾似的望著菜單。
「因為……
已經很晚了,睡前吃東西有點……」
「我和庫露露小姐一樣。最近常常待在城裡,有點吃太多了……所以……」
蒂娜迅速地將視線滑落至腹部,暗自捏起自己的肚子嘆氣。
「我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不過我能體會兩位的心情。但健康的基礎就是飲食。由於會影響到明天的狀態,輕食也沒關係,還是請兩位吃一點東西。」
「那,我沙拉就好。」
「我也一樣!……還有,再點一杯牛奶。」
其實兩人外表上沒有任何不同,但停止旅行、生活環境產生變化,讓兩人感到了不安。
「為什麼晚上不能吃東西呢?」
「唔唔唔……好令人羨慕的發言。」
艾莉絲歪著頭,完全不理解兩人在擔心什麼。大衛憐愛地泛起微笑看著她。
「說起來……想到再過一陣子我就得離開各位了,感覺有點寂寞呢。」
「咦,大衛先生你要去哪裡?」
「我本來就是受命監視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才會來到這裡。沒多久後任務完成,我應該就會重新回到王都,被交付其他工作了吧。」
「這樣……啊。」
才覺得好不容易變親近,就聽到了離別宣言,艾莉絲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霾。見狀後,大衛不知為何顯得很開心地笑了出來。
「呵呵呵,請不要擺出那樣的表情。我又不是離開人世了。只要想見面的話,隨時都能再見喔。」
「是這樣沒錯……但大衛不在後,還是會覺得有點寂寞。」
庫露露也感到遺憾似的低下頭。
「我也是。在庫露露大人身旁這段期間,讓我想起了過去照顧庫露露大人時的種種,讓我覺得非常懷念喔……您與和那時真的完全沒變,我由衷地為您感到高興。」
這段隱約有異的說法讓蒂娜歪了歪頭。至少庫露露出發旅行不在城裡也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很難想像大衛有那麼久沒看到庫露露了,不過蒂娜想著大概是因為大衛也很忙的關係吧,也就不去在意了。
「大衛先生工作很有效率,要是大衛先生不在了,感覺鏡先生會發瘋。應該說讓那個人來負責經營太讓人不安了!想到大衛先生不在後的事情,就覺得好恐怖!感覺鏡先生好像又會叫我去當教祖!」
想像起到時的狀況,蒂娜下巴輕輕磕上了桌子,臉上浮現厭世的表情。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看到因他不在而如此感到惋惜的三人,大衛也感到有點寂寞。
「請您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有空時我會再來幫忙的。」
看著明顯感到沮喪的艾莉絲,大衛像是在鼓勵她一般如此說道。
「……嗯,我們約好了喔。」接著艾莉絲注意到,大衛也是用同樣難過的表情擠出笑容,她心想再繼續這樣只會讓大衛困擾,於是也撐起笨拙的假笑,和大衛打勾勾。這時──
「你們……居然在這啊!我去教會也沒看到你們,所以到處在找的說!」
大概是找他們找很久了,大衛身後出現了上氣不接下氣的雷克斯。他和平時不同,一副非常激動的樣子,四人都對發生了什麼事而感到困惑。
然而比起說明原委還早一步,雷克斯強行抓住庫露露和艾莉絲的手,將她們拉離座位往店外拖去。
「等、等等,雷克斯先生?」
「發生什麼事了,讓你急成這樣……?而且你到底是想去哪裡?我本來以為你忙完就會回去了。」
儘管還沒搞清楚狀況,兩人仍被雷克斯拉著手跌跌撞撞地朝酒館的大門移動。
「艾莉絲……還有庫露露,你們現在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等等,雷克斯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大衛立刻從座位站起,他抓住雷克斯的肩膀要求說明。大衛的表情不知為何不像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更像是被逼急了而感到焦慮的樣子。
「我等等再說明,好了快點逃吧!沒有時間了!」
即使如此,雷克斯仍擺脫大衛的箝制,準備朝著酒館大門前進。
「你不用那麼激動也沒關係不是嗎,雷克斯。她們工作到這麼晚,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就讓她們好好休息吧。」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戴著頂端往下彎曲的三角帽子,身穿暴露魔法服和裙子,從遠遠看過去仍能看得出她身材玲瓏有致,全身散發出冶艷氣息的紫發女性擋在大門前。
「……帕露娜小姐?」
庫露露像是想仔細確認似的向前端詳,帕露娜快速脫下帽子回答:「沒──錯。」然後一副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輕輕揮手。站在那的是沒多久前,雷克斯他們踏上打倒魔王旅程時的同伴──帕露娜.碧歐雷。
「喔喔──帕露娜小姐!好久不見!」
看向擋在門口的帕露娜,蒂娜踏著輕快的小跳步,搖晃著雙馬尾靠近帕露娜。但和為久別重逢感到高興的庫露露和蒂娜相反,大衛和雷克斯表情十分僵硬。
「為什麼……你會在這?」
「你問我為什麼……是嗎?這你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不是都……交給我處理了嗎?」
「真傻啊。既然我已經知道你沒據實以報了,肯定會想好對策啊?」
聽到帕露娜的回答,大衛慌了。要說帕露娜會來到這裡的理由,肯定只有那麼一個。而她會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在這時機出現,完全在大衛預料之外。
「外頭有其他人吧?」
「你說呢?會不會有呢?」
帕露娜現在正擋著大門口站在那。雖然不知道門外狀況如何,但隔著這道門的另一邊,大衛直覺有什麼東西在那等著。
「帕露娜小姐!好久不見了呢。」
「是啊……」
不明白大衛的警戒心,艾莉絲像和很親近的友人打招呼一樣,上下擺動著亮眼的紅髮和蝴蝶結,面帶笑容靠近帕露娜。
「艾莉絲小姐!不要靠過去!」
「……咦?」
大衛立馬出聲制止,但卻太遲了──
「為、為什麼……帕露娜……小姐?」
帕露娜抱緊艾莉絲的身子壓制住她後,拔下艾莉絲別在後腦勺的蝴蝶結,並強行扯下包在下方兩隻角右側,用來抑制魔族魔力的特殊布料,接著往空中扔去。
隨後,從艾莉絲暴露出的角中,魔族特有的魔力朝周遭傾泄而出。
緊接著,沒有注意到事情經過,剛好在現場一邊嘻鬧一邊喝酒的冒險者們也感知到突然散發出的魔族魔力,一同看向艾莉絲想一探究竟。
「魔、魔族?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魔族!」
「不會吧……喂,那不是在賭場當銷售員的女孩子嗎?」
突如其來的狀況,在酒館裡引起喧騷。而後,就像是將酒館內的變化設為暗號般,酒館外身穿厚重鎧甲的士兵們一齊闖進了裡面。
「「「所有人不要動!」」」
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雷克斯瞬間就被十幾名士兵給團團圍住。
就算想強行突破,遠遠看過去也能明白,酒館外還有更多士兵等在那,大衛當下就判斷那樣太過有勇無謀。更重要的是,王都士兵大多是有能力的職業,且等級超過50的這項事實,阻擋了他抵抗的意志。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嗎?這樣你就無話可說了吧,大衛先生?」
被士兵包圍沒多久後,從酒館外頭推開士兵群,一位明顯看得出有著崇高身分的男子從中現身。那名身穿和祭司極為相似的耀眼白色貴族服飾,一頭茶色頭髮向後梳理得十分整齊,身材纖瘦並蓄有濃密鬍鬚的男性緩緩朝酒館內移動後,站在大衛的正前方。
「為什麼您會出現在這……?」
出乎意料的人物登場,讓大衛大驚失色。
那名男性,在握有王都政權的貴族中有著最強權力,是影響力大到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調動許多貴族和士兵的公爵──米利塔里亞.瑞摩特。
他是只要生活在王都的人都會知道,絕不可能認錯的人物,大衛額頭冒出了冷汗,對於他的突然登場頓時不知所措。
「不過就是曾經加入勇者隊伍的魔法師在胡言亂語,身為公爵的我應該不會聽信……你是這麼想的吧,大衛?」
米利塔里亞逼近大衛的臉,像是在威嚇他似的微笑著。
「我是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但就和帕露娜想的一樣,你好像也加入他們了呢。你和王謊報那邊的少女不是魔族,試圖混淆是非來做結……這,可是大罪喔?」
「這是怎麼回事……大衛?」
在這一連串難以理解的狀況下,唯一因公主立場沒有被束縛住的庫露露,慌張地逼近大衛。
緊接著,大衛猶如放棄般嘆了口氣,他依然維持著一副讓其他人感受到焦慮的表情──
「我說受命監視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才會來到這裡的事……是假的。」
他這麼說道。
「假的……?那大衛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在那邊的那位魔法使,帕露娜小姐……向我們、包含王,報告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與魔族和諧共處,在這座瓦爾曼城裡生活。當然,王認為有著討伐魔王志向的兩位,會願意和魔族和平相處一事應該是無稽之談。但是有調查的必要,所以派我來調查。」
聽到這段話,雷克斯和庫露露都一臉不解的樣子。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在更早之前就自己就應該被帶走了。
「大衛的任務,是確認庫露露大人是否真的和魔族共處。我們聽帕露娜說,那名魔族少女是靠頭上綁的布來抑制魔力。只不過是確認她是不是魔族,像你這樣的人才,應該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吧……可以請你說明一下嗎?大衛?」
「我應該報告了『現狀,沒有接觸到確定是魔族的存在。會繼續監視下去』才是。既然如此……為何您會在這?您不相信我的報告嗎?」
「沒這回事,你很優秀。過去曾擔任照顧庫露露大人僕人的你,自告奮勇負責監視時,看重你過去有著無數次優異諜報表現的經歷,認為應該不會有什麼萬一,進而給予許的人就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動了真感情還包庇她。」
「既然您這麼說,那又為何這麼做?」
「這次的事情,如果是帕露娜之外的人來報告,我應該也會判斷王所養育的公主,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吧。」
「帕露娜小姐和您有什麼關聯嗎?」
「是啊,我和帕露娜以前就認識了呢,我從一開始就完全相信她所說的話。由於有必要向王報告確認的結果,所以才讓你來調查……但你竟然謊報。多虧你,落得現在我不得不親自來這的窘境。」
看向搖頭嘆氣的米利塔里亞,帕露娜浮現了苦澀表情。米利塔里亞是帕露娜所敬愛、尊敬老師的父親。
本來想著絕不會再和他扯上關係了,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事情,再次藉助他的力量。帕露娜陷入了像是玷污過去回憶的心境中。但比起這樣,帕露娜更無法接受魔族和人類攜手合作的現狀。
為了殲滅魔族,她甚至不惜借用不想再有任何關連之人的力量。這就是帕露娜的覺悟。
「原本,你只要想著是來迎接敬愛的公主,就不會嘗到任何苦頭了……你已經被將軍了。不僅無處可逃,也沒辦法再敷衍過去。你就認命地老實說出你的想法吧。理由若我能接受,我就幫你和王說情,多少讓你罪刑輕一些。」
「在這之前……接下來你打算對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還有艾莉絲小姐做什麼?」
「會讓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先回王都,等候王的發落吧。畢竟他們也有……被魔族洗腦而變成這樣的可能性呢。」
聽到米利塔里亞帶著目中無人的笑容,說出仿佛有弦外之音的這段話,大衛咬牙切齒地說出「果然……!」後,憤怒地瞪著米利塔里亞。
「那邊的魔族少女,等我們引出另一名魔族後,兩人就得一起受死。」
隨後,聽到他清楚宣告的殘酷結局,現在仍被帕露娜壓制住身體的艾莉絲瞪大了眼,臉色沉了下來。
「話雖如此,雷克斯大人,您還真讓人困擾呢。畢竟我們無法判斷是否是魔族的話,就無法行動了……然而,我們才開口請您協助抓住魔族少女,您就逃走了,看到像您這樣的人物被魔族給毒害,真是令人感到十分悲傷啊。」
被米利塔里亞投以失望視線的雷克斯,用飽含怒火的扭曲表情惡狠狠地瞪著帕露娜。
「為什麼,帕露娜……你也聽到老師的話了。這和是魔族還是人類無關……既然如此,就不該只是殺了魔王,還有其他方法……至少等我們集滿一萬金幣也好不是嗎?」
「老師……?喔喔,你說那個村民?說起來沒看到他呢……不過不管怎麼樣,就算他再強,對手是王國的話他也沒戲唱了。我想他應該不會想過著被印上犯罪者烙印的生活吧……如果他能直接死心投降的話就好辦了。」
「……回答我的問題,帕露娜!」
「因為我對那種事不抱任何期待。」
帕露娜果斷說完後,用隱約能感受到恨意的眼神望向雷克斯。
「為、為什麼,帕露娜小姐!至少小艾莉絲和瑪瑙先生,都很融入城裡並努力生活啊!和我們……沒有什麼不同!」
蒂娜慌忙舞動雙手,拼了命想說服帕露娜,但就像在感慨蒂娜死纏爛打般,帕露娜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蒂娜。魔族和我們是絕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即使像這樣很親近,遲早有一天也一定會被他們背叛的喔……會被他們欺騙,進而失去重要的人。就算假設艾莉絲是善良的魔族好了,其他魔族也不見得都是這樣啊?所以,在有任何人傷心難過前……就讓我來終結一切吧!」
語畢,帕露娜將艾莉絲交給身後的士兵,接過她讓士兵拿著的法杖後,朝著雷克斯擺好架式。宛如在呼應她的行為一樣,其他士兵也架起武器。
「看來這下,只能束手就擒了呢。」
在酒館員工和其他冒險者們都因突發事件而一片譁然之時,庫露露像是放棄似的閉上眼後,舉起雙手表示沒有要抵抗的意思。
接續在她之後,大衛、雷克斯、蒂娜也同樣高舉雙手。
無計可施了。武器都放在各自的房間裡,想抵抗也無法,更不用說在應該等級頗高、有著有能力職業的士兵們面前,抵抗也沒任何意義。
「聰明。不愧是公主大人……全都給我給我抓起來!」
確認四人沒有抵抗的意思後,士兵們拿著繩子靠近大衛等人。四人毫無反抗,只是用不安的表情看著自己手被繩子綁住。
「大衛……在被帶走前告訴我。為什麼你要謊報?為什麼……要反抗父親大人和米利塔里亞的命令?」
這時,沒有轉動頭部,眼神繼續凝視著前方,庫露露向大衛問道。對於突如其來的提問,大衛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情。原因在於到頭來他的行動也都是白忙一場。
「因為您……又能像從前那樣笑了。」
這話令庫露露瞪大了眼,猶如想起什麼似的浮現出哀傷的表情,她輕聲說了句:「是……這樣嗎?」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然而,就在那之後──
「大衛寶貝!」
伴隨著呼喊聲,位於酒館大門相反位置,吧檯那一側的牆壁,發出了巨大聲響後突然崩落。
所有人的目光往崩落處看去想確認是什麼狀況時,從崩落處出現了疑似由外側徒手破壞牆壁,全身都是塵土、擺出拳頭向前揮出姿態的貴琥。
這一瞬間,離貴琥最近的蒂娜,用全身衝撞架住自己雙手的士兵,並趁士兵亂了手腳的空隙逃竄而出,奔向貴琥身邊。同時,大衛也在眨眼間踢飛周圍士兵,朝著帕露娜的方向衝去。
「艾莉絲小姐!請趴下!」
大衛穿越過士兵群,就在他看準抓住艾莉絲的士兵們剛好在正前方時,他瞬間拿出藏在衣服下擺里的針,迅速朝前方筆直射出。
對突襲措手不及的士兵們沒能避開針,手被針刺到後痛得不禁放開了艾莉絲。
「貴琥小姐!」
大衛算準那幾秒鐘的間隙,拉近自己和艾莉絲的距離後,抓緊艾莉絲身上的衣服,使盡全力往貴琥的位置拋過去。
被拋過去的艾莉絲,越過士兵們頭頂向貴琥飛去,最後由貴琥在避免衝擊的狀況下溫柔接下。
隨後,大衛在被周圍士兵壓住前,迅速躺地翻滾,遠離酒館大門拉開距離。
「嘖……我居然忘了還有一個人呢,沒想到會這麼亂來。」
「和小鏡在一起,這點程度算不了什麼喔。不過人家之後會好好付修理費用的。」
貴琥遊刃有餘地露出笑容,但她的內心卻不平靜。畢竟我方目前仍是四面楚歌。
「因為我想說小雷克斯樣子怪怪的,所以就一直偷偷跟著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準備逃跑嘍,大衛先生、小艾莉絲、小蒂娜!」
「可是雷克斯先生和庫露露小姐呢!」
「那兩個人就沒辦法了……現在也沒有餘力能幫他們。先暫時撤退吧。再這樣下去,我們也會有危險的。」
緊接著比貴琥逃跑還搶先了一步,闖入酒館內的士兵們一齊沖向貴琥。大衛見狀立即將藏好的針朝士兵們腳射去,制止他們前進。
「請逃吧,艾莉絲小姐……至少您要逃出去!」
「什……大衛先生你要做什麼?」
「我來爭取時間讓您逃跑!庫露露大人和雷克斯大人倒還不要緊……但艾莉絲小姐您不一樣,被抓住的話會被殺死的!……唔!」
不給他時間說太多話,士兵們再次逼近大衛。他隨即朝士兵們穿著鎧甲的上半身踢去,趁他們重心不穩時掃過他們的腳,讓士兵們趴倒在地。然而,即使他打倒一人,士兵們仍前仆後繼逼近大衛。
「大衛先生!我也一起來!我們一起逃吧!」
看到這怎麼想一個人都無法應付的狀況,貴琥放下手中的艾莉絲,準備奔向大衛身邊。但貴琥注意到自己身體有種奇妙的異樣感,立馬緊急煞車。
「這是……怎麼回事?」
「沒用的,貴琥小姐……除了士兵們,對手還有米利塔里亞大人!在那個人面前……不論什麼樣的強者都……請您快點逃吧!」
如果是平時,從自己現在的位置貼近到大衛那,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然而,宛如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身體違背了想要行動的意志,反應不過來。身體相當沉重,現在衝到士兵群中,能輕易想像到會毫無抵抗之力被抓起來。
恐怕,大衛現在應該也是同樣的狀況。儘管如此,大衛仍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不被抓到繼續戰鬥下去,原因在於他超越身體能力的技巧。最好的證據就是,大衛並非直接和士兵較量,而是採取借對手之力使其失衡等方式應付戰局。但很明顯地這打法無法長久持續下去。因為那雖然制止住了士兵們的腳步,但卻沒有造成傷害。
「白費力氣。在我的技能面前,你們就如同襁褓中的嬰兒。不要再做無謂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吧!」
將發著微光的手朝向這,像是要將他們逼入絕境一般,米利塔里亞緩緩靠了過來。
隨後,大衛激動地回頭看向貴琥她們──
「蒂娜小姐、貴琥小姐!艾莉絲小姐就拜託了。去與鏡先生和瑪瑙先生會合……快!」
他宛如失去冷靜般大喊,催促著她們逃跑。
從大衛充滿信念的眼神中領會到了覺悟,貴琥下定決心後,隨即用兩手撈起艾莉絲和蒂娜,從自己破壞的牆壁往酒館外奔去。
當她一踏出酒館外,就從米利多里亞的技能影響中解放,取回了力量,自此貴琥一口氣將酒館遠遠甩在身後。
看到貴琥走遠後。大衛轉向還想追擊的士兵,臉上浮現出未曾有過,滿溢殺氣的表情擺好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