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三話 大叔迎擊（1/2）

被馬車搖晃著的第三天，大叔閒得發慌。

因為實在太閒了，他甚至有空用魔導煉成來製作玩具。

和大叔隔著一張桌子相對的伊爾漢斯伯爵還是老樣子看著文件，除了一開始的對話後就沒再說過半句話。因為始終沉默無言，也讓大叔覺得很無聊。

窗外的景色全是岩山和森林，雖說是雄壯的自然景觀，可是一直看著毫無變化的景色也是會膩。

大叔因此開始用起「魔導煉成」。

他順著自己的興趣，開始反覆組裝和製作他在「Sword and Sorcery」時做到一半就放著的「槍刃」零件。

幸好，護送重要人物的馬車內部十分寬敞，就算放一些零件在裡頭也還有空間。

唉，完成的話應該會很礙事就是了。

『使用火藥的槍是男人的浪漫。可是硝石太少了。仔細想想也沒去采硫磺，沒辦法製作子彈。又要用「打火機」來點火了嗎。』

所謂的「打火機」是用來引發極小威力爆炸的魔導具，主要是在設置陷阱時使用。常被用在點燃放進木桶里的大量火藥這種用完就丟的情況。因為非常輕便好用，名稱就自然被定為「打火機」了。

『雖然有陸續在製作零件，可是完成後的威力如何呢？唉，雖然沒什麼實用性啦……』

「槍刃」結合了劍和魔導具，聽起來是很帥，但實際上作為武器來說卻是個有缺陷的東西。

重量、作為劍使用時的重心、耐用程度，還有愈大就愈難使用。

特別是大到了反戰車步槍的程度，就算做過輕量化處理仍有相應的重量，在用劍刃部分來劈砍時很不好揮動。

設計成槍的形狀卻要拿來當劍揮舞也會使得重心不穩，劍路容易偏移。

此外由於構造複雜，具有內部在受到衝擊時容易毀損的缺點。

再加上為了彌補這個缺點而使用了優質的稀有金屬，重量更是超乎預期。

不管當劍還是當槍使用都有缺陷，然而還是要做，這正是所謂男人的浪漫吧。因為這不是追求實用性的武器，只是他的興趣。

『啊……在「Sword and Sorcery」里對槍炮有設限，所以不能輕易製作，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限制。可以盡情地製作充滿浪漫情懷的武器……這是多麼美妙的事啊。』

沉浸在浪漫中的大叔忽然感覺到視線而抬起頭，只見伊爾漢斯伯爵正饒富趣味地看著「槍刃」。

「那個……有什麼事嗎？」

「你在做什麼？這個看起來像是武器，但完成之後應該相當大吧？」

「是啊。長度大概會跟我的身高差不多吧？要是加上劍的部分，重量就會等同於超重量級的大劍，是很挑使用者的缺陷武器呢。」

「嗯……所以呢？這是用來做什麼的武器？在我看來這應該是用來對付大型魔物的。」

「是用來和龍戰鬥的武器喔。唉，劍的部分是我個人的興趣就是了。」

伊爾漢斯伯爵以認真的神情一一拿起零件。

因為用了許多高精度的魔導具來當作零件，讓伯爵在心中暗暗對眼前的魔導士的手腕感到驚愕，同時也冷靜地調查這未知的武器。

「這……是完成圖嗎。雖然看起來像是莫名巨大的大劍，但這和弓一樣是射擊武器吧？我想這應該是用來擊出金屬的武器……真是太棒了。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魔導具。」

「很遺憾的是這個武器太重了。普通的騎士們也無法使用。威力強大就表示反作用力也很強。使用的話身體會因為衝擊而彈飛出去喔。」

「要多少等級的人才能靈活運用？」

「因為是改造武器，等級至少要超過800吧。要當做劍來使用的話，等級沒在那之上是不可能運用的。作為個人武器來說是缺陷品呢。實在太重了。」

「800！我、我是不認為這世上有那種怪物存在……不過把射擊武器的部分固定在城砦上的話呢？將這個設置在城塞，用在防衛上應該很有效吧。」

真是不妙的發展。大叔因為太閒玩了起來，卻被國家的重要人物給盯上了。

雖然覺得自己太大意了，但為時已晚。

「效果應該不錯吧。可是……方便的工具一定會被用在戰爭上。我不打算要販售這個喔。因為我不想變成大屠殺之父呢。」

「嗯……原來如此，你說的沒錯。要是拿到了這種程度的武器，愚蠢之徒們一定會發動戰爭吧。就算由國家管理，負責管理的也還是人。我也不認為高尚的精神可以永續長存。」

「就算是執政者，也是有以利益優先，不考慮損害的人在吧？要是被那些人利用的話，我會逃去其他國家的。我是認真的喔……」

「那會牽涉到我國的損失呢。你這話也就是『要做你們自己做』的意思吧？」

「說白了是那樣沒錯。自己製作的東西被用於戰爭上，對於生產職來說沒有比這更討厭的事了。」

別人製作的東西是無所謂，如果是自己製作的那又另當別論了。他不希望自己製作的東西被拿去當作互相殘殺的道具。

更何況在那之前，他根本沒打算把自己基於興趣製作的武器賣給其他人。

「不過零件還真多啊，這樣保養起來不會很費事嗎？」

「基於耐用程度上的考量，會有很多固定零件也是無可避免的事。唉，只要習慣了總會有辦法的。」

「以國家的角度來說，實在無法忽視你的才能，可是你真的想和龍戰鬥嗎？我只覺得這是個不智之舉喔。」

「唉，像飛龍之類的鱗片很硬，肉質也很強韌，靠普通的劍是打不倒的，想要貫穿那厚重的骨頭，不管怎樣都需要做到這麼大呢。」

「你的技術力真的很優秀呢……你想不想為了我國工作？」

「我沒有愛國精神那種東西，基本上需要背負責任的工作我也都會拒絕。老實說很累人呢……人際關係這種事。」

傑羅斯乾脆地拒絕了換成普通魔導士，肯定很樂意接受的就職邀約。

然而肩負國家重任的人物是很纏人的。

畢竟現在正在改革並重新整編魔導士團和騎士團。國家既想雇用優秀的人才，也想獲得能夠提升國力的技術吧。

這點伊爾漢斯伯爵也是一樣的。

「唉，我是跟索利斯提亞公爵交好啦，但硬要勉強我的話，我會去其他國家的。我可一點都不想當什麼宮廷魔導士。」

「一般來說正好相反吧？我以為魔導士都想追求更高的位置。」

「我不想當掌權者喔。不背負任何事物，就能隨心所欲地做研究，膩了就可以去做別的東西。如果是在國家的研究機關，就沒辦法這樣為所欲為吧。唉，在別種意義上我是也以更高的境界為目標啦。」

「我想以你的才能應該可以自由的做研究才是，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相對的，我研究出來的東西必須提供給國家才行吧？我不希望自己不小心製作出的危險東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拿去利用。照目前魔導士們的狀況來看，這非常有可能發生……」

「唔……」

「抱歉，宮廷魔導士的地位對我而言毫無魅力。」

「你不想把那份才能用來幫助其他人嗎？」

「我有在做喔？雖然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幫助自己所見範圍內的人。」

「你不考慮為了更多的人，做更大的事嗎？這豈不是浪費才能嗎。憑你的實力，要國家出多少研究資金都行吧。要是國王下令要招攬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這是價值觀的差異呢。我說這話有些失禮，可是就算伯爵覺得我這樣是在浪費才能，但我是在自己能夠接受的前提下行動，所以不是浪費。要是強迫我為國家貢獻的話，我會立刻捨棄國家喔。」

伊爾漢斯伯爵以為眼前的魔導士和其他魔導士們一樣，只要給出更好的待遇，他就會上鉤了。然而對方反而說「一點都不想為國家工作」，徹底否決了這件事，令他內心十分驚愕。

最後甚至說要是靠權力強行招攬他，他會輕易地捨棄那個國家。放著眼前的魔導士不管很危險，可是強迫他，他又會輕易地跑去其他國家。

換言之，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不，他了解到國家和王室命令這些權力，對眼前的魔導士來說都不具任何意義。

「這方面的事情我和克雷斯頓前公爵閣下已經有共識了，事到如今不須再提。唉，我偶爾會接一些簡單的工作啦。」

「唔……索利斯提亞派嗎。幸好不是什麼奇怪的派系，不過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在國家的研究設施里工作。可是你這樣就滿足了嗎？如果當上宮廷魔導士，就不需要煩惱

研究資金的問題喔？」

「我現在也不煩惱啊？沒素材的話只要去採集或挖掘就好了。只要賣掉魔石之類的素材，資金也是要多少就有多少。雖然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了，但宮廷魔導士對我來說毫無魅力。」

他是無敵的。

價值觀和其他魔導士有著根本性的差異，就算想交涉，也沒有東西能夠拿來當作交涉籌碼。

如果權勢不具有任何魅力，顯然不管跟他說什麼，他都沒打算要順從國家。

「那麼你為什麼會和克雷斯頓公爵閣下交好呢。你說你會承接那位閣下的工作吧。」

「沒什麼，也不是一直都這樣，因為我過得還滿自由的……非常感謝閣下的體諒，這件事情還請就此打住吧。」

也就是說，這是在委婉地表示「沒必要繼續討論下去」的拒絕之詞。

招攬他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

「是說，我雖然接下了護衛委託，但未被告知預定的行程。委託人是說我只要負責護衛到阿爾特姆皇國的皇都，接下來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這樣啊……按照預定，差不多要和阿爾特姆皇國的戰士團會合了。」

「戰士團？不是騎士團？」

「那個國家的人民幾乎全是戰士。大多數的國民都比騎士還強，緊急時會參與戰鬥。與其說是國家，或許該說是國家規模的聚落吧。」

「擁有翅膀的民族……『路菲伊爾族』是吧。創世神最初創造出來，後來被稱為是天使的種族。」

根據創世神教的傳說，創世神在創造世界後，創造出了七個種族。

最初被創造出的種族是有翅膀的民族，「路菲伊爾族」。

在那之後雖然創造了剩下的六個種族，但五個種族互相融合，分別成了許多種族。然而只有「路菲伊爾族」沒和其他種族融合，至今仍以過去的樣貌生存著。要說起來可說是純正的古代種吧。

追根究柢，這個情報是以前的民族學者所寫的，沒人知道實際的狀況是怎樣。

舊時代留有各式各樣的種族共同生活的痕跡，確實很有可能存有異種族交配的情況。大叔認為沒混血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難怪他們會被四神教討厭啊。創世神所創造出的最初的種族，這樣的種族如今仍存在的話，他們的教義哪天出現矛盾也不奇怪。」

「你還真清楚啊。沒錯，而且……因為現在仍保有太古的姿態，他們比勇者們還要更強。」

「不僅擅長魔法，體力也比人類更好。是唯一可以和龍正面戰鬥的種族。唉，雖然也是得靠團體戰啦……」

「嗯。所以我們才會想和他們攜手合作。他們的國家體制很特殊，但是同種族內絕對不會互相廝殺，非常和平。」

「路菲伊爾族」的國家──阿爾特姆皇國中確實有王族，而國政相關的事務全都是由王室的親族來處理的。

其他人則相對的比較自由，可以自由經商、務農，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過活。

雖然容易給人鬆散的印象，但政治型態比較像是戰國時代的日本吧。而且王族擁有遠勝於其他路菲伊爾族的強大力量。

「不過我從他們那邊聽說過回復魔法失傳了的事情。現在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會攻擊魔法和輔助魔法。魔法的威力雖然很強，但在擁有大量神官的梅提斯聖法神國的人海戰術前，威力幾乎全被神聖魔法給抵銷掉了。」

「失傳啊……是因為邪神戰爭吧。不過他們沒將魔法術式刻在石板上之類的嗎？這好歹是可以治療傷勢的魔法，很重要吧……」

其實路菲伊爾族在舊時代時，住在和伊薩．蘭特一樣的未來都市，可是都市因邪神的攻擊而毀滅了。當時不像現在這樣會把魔法術式畫在特殊的紙上，而是用安裝在類似電腦的機器中的形式來保存的。

就算有器材殘留下來也修不好，也無法取出回復魔法的術式檔案。到了現在幾乎沒人知道怎麼使用那個器材，器材也因此荒廢了。

倖存下來的人們在邪神戰爭後的混亂期中四處徘徊，尋求安居之處。最後落腳在現在居住的領域。在被之後的戰爭逼到山嶽地帶前，他們曾有過不小的勢力。差點滅絕的他們花費了漫長的時間復興自己的民族。

「說人人到……他們在巡邏吧？」

「我們會在中間地點和阿爾特姆皇國的戰士團會合，從那裡開始他們也會加入護衛任務。畢竟他們正在和梅提斯聖法神國交戰中，不知道敵軍何時會來進行破壞工作的狀況下，會有所警戒也是當然的吧。」

「原來如此，不是簽署了停戰協定啊。現在或許也有敵軍的工作兵潛伏在國內嗎。」

傑羅斯一邊組裝著「槍刃」，一邊透過馬車的車窗眺望飛在空中的有翼種族。

在他組裝完危險的武器時，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外交官搭乘的馬車已平安的抵達指定的會合地點。全副武裝的空之戰士們整齊劃一地列隊在該處，迎接背負著雙方國家命運的重要人物。

和傑羅斯至今所見過的人不同，他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戰鬥意志。

『在「Sword and Sorcery」里，他們應該不是這麼好戰的民族啊～……』

和自己的所知的路菲伊爾族不同的樣貌，令他有些困惑。

在「Sword and Sorcery」中，路菲伊爾族是相當重視規範的種族，被設定為是擅長魔法和近身戰鬥的NPC。總之能力方面非常的犯規，連玩家都拿他們沒轍。

儘管能力上特別擅長戰鬥，但路菲伊爾族只有在大規模的活動或任務時才會作為幫手參戰，基本上都是商人或負責製造高額道具的生產職業。

可是實際的路菲伊爾族不僅暴露在大國的威脅下，還在山上過著貧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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