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三話 大叔帶學生們前往危險地帶(2/2)
說明白,就是怪物等級。
「那、那豈不是怪物嗎……我可沒聽說過那種使魔。」
「雖然會大量耗魔呢。不過,我是無所謂。你要用用看嗎?很好玩喔。」
「……我、我可以嗎?」
「這種程度的東西沒辦法做,就實在不能稱作魔導士呢。請你好好參考。」
「耶!我要趕緊試試♪」
今年十七歲的茨維特,開始歡欣鼓舞得像小孩一樣。
他的本性單純。瑟雷絲緹娜在他的身後投以羨慕的眼光。
結果,傑羅斯也做了魔法符給她。然後……
「這東西好有趣♪簡直就像是自己在天上飛一樣。」
「是啊♪而且,原來這個世界這麼寬廣啊,我都不知道呢。」
……兩人把使魔的視線與自己連結,主動進行偵查的實際訓練。
對兩人來說,魔法符是具有研究價值的奇怪玩具。他們一邊確認其效力,一邊盡情享受著從空中看見的景色。他們實際上身處地面,使魔看見的景色,卻直接映到了他們的腦里。
只要想起初次看見3D電影時的感覺就可以了解吧。真實的臨場感使兩人的情緒高昂,是種足以吹散兩天的旅途疲勞的東西。
不管兩人的傑羅斯則是……
「哦,發現了獸人群集……很近呢……」
他確實地做了偵查。他切斷視覺連結,前往分隊長阿雷夫身邊。
「阿雷夫先生!」
「怎麼了嗎,傑羅斯先生!」
「附近有獸人群集呢。數量大約二十隻,等級大致上是30級前後……他們成群朝這裡過來,要怎麼辦呢?」
「獸人!這可不成。全體人員!準備戰鬥!」
騎士們聽見號令,就一齊整裝出動。
他們中斷建置陣地的作業,就如平時嚴格訓練那樣,轉至為了戰鬥的作業。
他們熟習地裝備鎧甲,並拔劍確認狀態,有的則是拿弓張弦。
「好快……熟練度相當高呢。」
「你能那麼說我是很高興,但所有人的等級都在25前後呢。」
「那麼,現在就是練等的時刻了呢……」
「傑、傑羅斯先生?」
站那裡的不是魔導士傑羅斯,而是會讓人聯想到兇猛肉食野獸盯准獵物的那種獵人。他從道具欄拿出和騎士團借來的弓與箭筒,然後露出無畏的笑容。
「來吧……開始狩獵啦!」
他再次重回野性,回到長達一周的野外求生的那個時候……
事後被騎士們稱作「當時的傑羅斯模式」之超乎常識的夜叉再次降臨。
騎士們的動作迅速。
聽見茨維特或瑟雷絲緹娜的報告,就立刻組成能夠應對的陣型,並瞄準著獸人們出森林的時機。他們一直有從空中監視,先發攻擊的準備相當萬全。
「他們正在戒備中呢……」
「獸人群呢?分開了嗎?」
「不,他們以原本的狀態停了下來。」
正因為獸人是豬,所以鼻子很靈。他們運氣不好處在上風處,因此被發現正在等著。因此獸人們才會當場不動,窺伺著這裡的狀況吧。
「明明就是豬,還真是機靈耶。在野生的世界裡,不謹慎就無法存活下來嗎……」
「獸人的腦筋意想不到地好呢……老實說,我沒想過會好到這種程度。」
「等待不合我的個性,但攻進去也很不謹慎……」
「那麼,我就把它們逼出來吧。『從天而降的制裁之箭』。」
「「「咦!」」」
傑羅斯用魔力凝聚成的弓,往天空射出閃耀的箭矢。
那些箭在空中分裂成無數箭矢,並搜集附近的灰塵,化作高速飛來的岩箭,往獸人群的後方落下。他操縱魔法,留意不要殲滅獸人。
忽然置身攻擊下而混亂的獸人,率先從森林逃了出來。
「弓,預備──────!」
騎士們同時舉起弓,為了射出弦上的箭而用力拉弦。
慌張的獸人們完全沒看騎士們,只為了逃離魔法攻擊而死命奔跑。
騎士們儘量引獸人出來,為了同時掃射減少數量,等待著獸人們靠到最近。
接著……
「放箭──────!」
箭矢同時射出。混亂的獸人完全不曉得這是陷阱,數量確實地逐漸削減。
「剛才那樣有七隻死亡,五隻重傷。數量上我們比較有利呢。」
「騎士隊,拔劍!」
他們一齊抽出鋼劍。
「上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騎士們忽然發起突擊。
所有人都拿著盾牌,全副武裝。
獸人用手上的粗糙棍棒打過來,它們不僅被盾牌給擋住而無法正面攻擊,而且動作還很單調。甚至因為沒擁有假想以人類作為對手戰鬥的技巧,因而陷入確實受到劍擊的窘境。
另外,就算他們擅長使出全力的攻擊,那些動作也常會大幅擺動,只要能夠沖入它們懷裡,實在是三兩下就會被刺穿且倒下。
「喝──────!」
瑟雷絲緹娜以權杖用力砸了獸人頭部。
「就是這裡!『空氣刀』!」
在極近距離被劃上真空之刃的獸人倒了下去,她成功地擊敗一隻。
對照之下,茨維特則用簡單的魔法牽制,並用長劍確實地殺死虛弱的獸人。
「真慢!這樣泥偶還更強呢。太單純簡直不成對手!接招吧,『火球』!」
茨維特與瑟雷絲緹娜的戰鬥方式很類似。
靠過來的魔物就用武器應戰,找到破綻後用初級魔法牽制,敵人懼怕了之後再予以最後一擊。
差別是茨維特傾向前衛,他會率先去挑戰敵人,對照之下,瑟雷絲緹娜的風格大概就是謹慎地斟酌對手的態度,找到破綻再用力砸下致命一擊了吧。
是一擊必殺型與防禦優先型的差別。
「大意可是不行的喲!因為這是實戰,沒有性命的保障。」
即使如此敵人也不成對手,就是傑羅斯每天進行無情訓練的好成果了吧。
兩人還有餘裕簡單交談,即使在近戰上,他們對團體戰也並非熟練,卻增長了能充分應戰的實力。
反過來說,表示傑羅斯的訓練就是如此無情。
「話說回來,老師呢?」
「不知道。因為變成一片混戰了呢,他應該在某處打豬吧?」
「我知道他沒問題……哥哥!危險!」
「呃!」
擺脫魔法攻擊損害的獸人揮起棍棒,往茨維特砸了過來。
接著只見那頭獸人的頭部被突如其來的劍矢貫穿,無力地倒了下去。
「發生了什麼事……?箭矢是哪來的?」
「哥哥,是老師從那裡射的!」
傑羅斯不知何時跑到樹上狙擊。
要是覺得地方不好,就會從手臂射出金屬線,在樹叢間飛來飛去。
「……他是魔導士吧?」
「……照理來講是,但那樣可是刺客呢。」
「糟糕!又有一群獸人往這邊過來了!數量是……十五!」
其他的獸人部隊,眼看就要接觸這邊。
傑羅斯好像也發現了,他把弓對準那個方向,一擊殺了三頭獸人。
然後把弓放入道具欄,接著拿出的是閃著銀白色光芒的「廓爾喀彎刀」。
獵人襲擊獸人。他在那裡不帶有情感,就只是淡然地完成狩獵這個作業而已。
傑羅斯和五位夥伴都被稱作殲滅者。那份力量的恐怖性,不只是他開發出的魔法,也在於不知不覺間秒殺敵人的隱密性。要說的話,他就是怪物的殺戮者。
回過神來,他就深入敵人內部,用大範圍殲滅魔法驅散小嘍囉,並以近戰毫不留情地斬殺敵人。
戰鬥方式是和魔導士完全相反的戰士系風格,但他其實是生產職業,這件事不太為人所知。
「把虛弱的獸人確實地殺掉!毫髮無傷的傢伙就交給傑羅斯先生!」
「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獸人的生命力強、身體強壯,因為是很頑強的魔物,所以不太有辦法徹底殺掉。
其中以異樣強度為豪的傑羅斯,倏地斬斷從背後而來的獸人首級,並對下個獵物投擲小刀。那完全不是魔導士的戰鬥方式。
這場戰鬥,持續到所有獸人都被殺了為止。其結果……
「哦?升等了!」
「我也是!」
「真是一番苦戰呢。」
「嗯,就第一天來說很辛苦呢。真想快點休息~」
騎士們的等級顯著提升。那也是因為,傑羅斯並不是殺了所有獸人。他在減少了一定程度的數量後,儘可能削弱了其他獸人。
例如說,像使用毒藥、讓獸人麻痹這般引發異常狀態是理所當然,他還小心注意了不要一發斃了獸人。
雖然他看上去所向無敵,但也沒忘記這是訓練的一環。
「我也升級了……是59等……」
「我是32……」
在第一天就完成升級,茨維特和瑟雷絲緹娜好像有點不安。
要是這持續長達一個星期,沒人會知道自己變強後的人格會變得怎麼樣。
畢竟他們的老師傑羅斯太極端了。
「呃,天哪……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師傅。突然叫出奇怪的聲音……你怎麼臉色蒼白啊?」
「……是那傢伙。那傢伙要來了……那些恐怖的傢伙……」
傑羅斯好像沒聽見茨維特的聲音,他就這樣連接著使魔,因恐懼而顫抖。
「傑羅斯先生。你害怕成那樣的魔物……正朝著這邊前進嗎?」
四周瞬間籠罩緊張氣氛。
正因為知道傑羅斯的強度,騎士們才會理解那意味著多麼危險的東西。
「在其他意義上很危險的傢伙來了……沒錯,就是瘋狂人猿!」
「「「「「啥!」」」」」
他們同時發出聽起來很愚蠢的聲音。
瘋狂人猿確實是很強的魔物,但群體中的弱小個體會單獨行動,因此憑現在的戰力是可能充分應對的。那不是傑羅斯需要害怕的事。
當大家都對此納悶時,卻因為接下來的一句話,理解了其中真正的恐懼。
「那些傢伙……不知為何會瞄準男人的屁股。我……我也差點被從後面來……」
──啪嘰!
附近的空間凍住。何止如此,還產生了龜裂。
「你、你說什麼……?」
「瘋、瘋狂人猿……那種魔物,不就只是獸人嗎?」
「糟糕,尤其我們的貞操……」
「對那些傢伙來說,這裡是可是後宮。我們必須逃……」
「不會吧,這裡在別的意義上豈不是危險地帶嗎!」
那些傢伙現出了身影。那是一身白色體毛,全長將近兩公尺的大猿猴,它們的表情像是醉了似的猥褻。不過,有極少部分變成了發狂禽獸,厲害到簡直就像兇猛的巴比倫塔。
這樣的瘋狂人猿,帶著彷佛要舔遍人身體一般的視線,看著騎士們或傑羅斯等人,接著發出『嗯哼~♡』這般聲音。所有人的背脊都颳起了極寒的風暴。
「「「「「逃、逃啊──────────!」」」」」
他們之前勇猛地與獸人一戰,卻在一隻大猿猴面前瞬間瓦解。
他們全力逃亡。全神貫注、一心一意地擠出所有力氣逃命。
當中也有人褲子被脫下,但好險沒失去重要的東西就了事。
知道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地徹底逃脫,他們都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法芙蘭的大森綠地帶,那裡是魔物橫行的不祥森林。
這片大地上,在各種意義上都存在危險的魔物,是片很危險的領域。
◇◇◇◇◇◇
從白猿手中逃出的一行人,在野營陣地里吃了有點提早的晚餐。
騎士們在堆在中央的篝火前圍成一圈坐下,把溫熱的湯倒入手上的盤子。辛香料與香草的香味,實在是一種很勾人食慾的東西。
傑羅斯把偏硬的麵包撕碎泡湯,接著感慨萬分地把食物送入嘴裡。
「……真是豪華到和剛來這世界時無法相比呢。重要的是,肉有味道很棒♪」
這也不是要說給誰聽,而是他靜靜嘟噥出的一句話。他接著津津有味地咀嚼美味的肉。
那絕對不算是奢侈的東西,但樸質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令他微微綻放了笑容。
他回憶起長達一周的野外求生。當時的食物只有肉,那個肉還得靠狩獵才能得到,連水都無法簡單取得。光是在森林前進,每天就是不斷被魔物襲擊。
雖然是普通的菜餚,但那也是十分幸福的事。
茨維特邊讀書,邊開始研究關於配藥的知識,其他人也自豪似的聊著今天的戰績或英勇故事。當中也有人冷靜交談著有關戰鬥的反省之處。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抱膝臉色慘白害怕著的男人們,但就先不管他們了。
因為他們都是經歷過難以置信的體驗的人。
「那麼……實戰訓練才剛開始。一周後會變得如何呢?」
誰也沒發現,傑羅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傑羅斯自己親身體驗並理解法芙蘭大深綠地帶的恐怖。
即使相對安全的這個地方,魔物的強度也算是很高。雖然絕對沒辦法大意,但無論如何,他都決定享受現在可以感到心滿意足的食物。
危險的森林開始染上黑暗,地平線的那端染上細細一抹緋紅。
儘管知道真正危險在後頭,大叔還是悠哉地用完餐點,拿出飯後一根菸,用「火炬」魔法點了火。
靜靜吐出的煙霧隨風而去,消失在繁星閃爍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