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民眾的戰爭(1/2)
瑞克提法爾說要視察北部地區時,沒有人反對。
因為原本瑞克托對各地區進行安撫是預定計劃,其中只增加了一個攝政所希望的地區。
但當聽到總大主教梅蕾蒂亞和巫女公主莉莉西亞也加入到這一隊伍時,內務官員中有幾人昏過去了。
這不僅僅是視察。這是顯而易見的拉近民眾和皇王的機會。
這也是瑞克托的第一次視察,根據瑞克托的活躍程度,其意義也將會不同。
「至少,至少選擇治安更好的地區吧?」
這樣說著,依附在宰相海德爾身邊的是負責瑞克托視察地區治安維持的地方監查官。
雖然是設置在內務院和軍務院外局的「地方監察」,但這兩個院的總裁卻把地方對自己的意見原封不動地透露給了海德爾。
他們認為,只要送到海德爾,就有可能送到攝製的耳中。
「不要說辦不到的話,殿下並不是『拜託』我們,而是『命令』我們的。」
「唔……」
如果打探命令背後的緣由,就可以把由此產生的利益和損失覺察出來,並朝著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執行。暫且拋開這個不談,下達命令決斷的是瑞克托。
如果命令不違背道理,臣子就沒有辦法阻止。
他們只是為了實現主君的命令,吐血到處爬行。
「我也曾希望重新考慮過。」
地方監查官對這句話睜大了眼睛。這在他的常識里是無法想像的。
雖然,瑞克托的命令有超乎常理的部分,但也有可以接受的部分——例如:正因為地方治安不好,人民的生活困難,才親自去那裡救助他們。
如果人民知道由攝製率領部下巡視地方,那些在戰爭結束後才開始出現的盜賊們就會逃亡或放棄追捕。
雖然說是逃亡,但問題是皇國內的治安維持部隊的行動非常活躍,盜賊的行動應該會非常困難。
由於瑞克頭髮爾所決定的貴族軍的解散,正規軍和州軍被命令維持治安。他們擁有作為軍隊的完備命令系統,與貴族軍不同,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穿越郡境。
至今為止,賊們只要被諸侯軍捕獲,就會逃離所在貴族的管轄逃到外面,以此來維持命脈,但今後只能逃往國外。
但是,要逃到國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的敵人不僅包括維持治安的部隊和國境隊,還包括世界各地野生的魔獸。
一旦越過國境,就會遇到與以往不同的魔獸,並被它們的行動玩弄。
在城鎮和村莊裡沒有據點的小偷們,通過調查魔獸的生態,了解魔獸的行動形式等,從襲擊中保護了自己。當然,絕大多數人死於經驗的積累過程中,只有極少數可以長久的生存下來。
最近,有些人因討厭這種逃亡生活或受了傷,主動向治安部隊投降。
也就是說,賊族只有在治安較低的地區才能生存,如果治安恢復,就會像幻影一樣消失。
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選擇的結果。
「如果要恢復治安,政府還向軍方提出了申請。可能是老百姓知道了吧,很多地方都希望得到殿下的巡視。當然了,既然殿下親自來訪,軍隊和我們會拼死保護殿下的安全。」(這裡解釋一下吧!皇國現在差不多就是軍隊和治安部隊(相當於警察)、監察人員,平時抓小偷什麼的,不需要動用軍隊,所以是治安部隊,和地方的監察人員出動!說實話,這裡我還得捋一捋!)
雖然這是一種華麗而單純的政治宣傳手段,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容易理解,而且也能取得效果。
這樣獲得的效果會反饋給國民。
治安的恢復促進商品流通的恢復,商品流通的恢復促進經濟的恢復。如果經濟恢復,百姓的生活也會跟著恢復。
如果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就會產生新的流通渠道,稅收自然也會增加。作為政府來說,地方治安的恢復是件好事。
「如果不是殿下的命令,如果沒有那個名分的話,就會有不能做的事情。不過無論怎麼做,多少會在預算上留下沉重的負擔,能不能做點什麼?」
「雖說是預算……如果要儘快恢復負責地區的治安總水平,就需要相當多的預算。」
光是常設的治安隊人手不夠。這樣一來就有必要動員後備軍。再訓練的費用和準備借給他們的裝備費用也是很大的一筆費用。他們的本職工作產生的損失也必須補充。
「預算方面就這樣吧。錢不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指標。與其說已經恢復了治安,還不如說是投入了這麼多預算,這樣更容易得到人們的理解。」
治安的恢復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取得效果的。
但只要投入一次預算,就能顯示出明確的數字。
「確實如此。」
地方監查官似乎還難以接受。
這也不無道理。在他看來,這是被推給了與自己今後的人生有很大關係的事情。
原以為軍隊會出動維持治安,但考慮到在北部軍隊的行動會刺激周邊國家,於是派出了防衛隊為主體的治安部隊。(治安部隊只是一個統稱,並不是正式的部隊機構,防衛隊,近衛隊,海陸空軍隊這些才是正式部隊機構!)
雖然州軍也派出了兵力,但編成仍在進行中。也不知道作為戰鬥力能有多可靠。
「防衛隊固然辛苦,但這也只能是我國進入新時代的代償,請竭盡全力。」
「啊……」
地方監查官不服從的敬了禮,當場告辭。
結果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要求會被接受,這違背了攝政的意願。
雖然很淡地期待著至少能得到來自其它地區防衛隊的支援,但防衛隊本身就是被迫加班的現在,這也無法實現。
「這也是一種報應嗎?」
在內亂時,海德魯有未能阻止治安惡化的自覺。
這就是他們責怪軍隊的疏忽,而迴避自己責任的結果。
地方監查官一臉愕然地踏上歸途,就那樣回到了公務中。
◇◇◇
港灣都市〈圖姆〉
是一個人口四十多萬,以漁業、觀光、物流據點為生的地方城市。
流經其東部的澤萊維河是與韋斯托雷半島各國的國境,〈圖姆〉也被稱為國境城市。
從半島來的人和物資的流動也非常大,因此給人一種此地是皇國而不是皇國的感覺。滿街飛的語言,本國貨幣和他國貨幣,還有人們的身影。在作為多種族國家的皇國之中,港灣都市〈圖姆〉也顯得格外混雜。
瑞克托等人在〈圖姆〉訂了旅館,受到都市負責人等的歡迎。
借用民間高級旅館的大廳,也借用街道飯店舉辦的歡迎宴會。
瑞克提法爾一邊確認參加人員的陣容,一邊與都市負責人暢談。
「殿下在戰場上的活躍,讓在下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如果在下再年輕一點的話,作為一名士兵,就可以幫助殿下了。」
「都市長即使上戰場,也只會背疼,給其他士兵添了麻煩。老實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原來如此!的確如此。」
都市長輕輕地拍了拍頭髮稀疏的頭頂,引起周圍人的笑聲。
由於瑞克提法爾講到了自己的故事,都市負責人心情非常愉快。
直到前一天,他還對攝政的巡視表示不滿。但是現在,
他覺得只要與攝政有切入點,交談幾句,就能獲得鍍金的效果。對於無論如何都想把都市長的地位讓給自己選出的繼承人的他來說,這是莫大的幸運。
「可是殿下,為什麼要來這〈圖姆〉呢?這麼說讓我很自豪,但我們的城市在之前的戰爭中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既然如此,不如向卡蒂娜〈カティーナ〉和西方的各大城市打聲招呼……」
「,哪裡的話,沒有什麼特別待遇。巡視的每個城市,都是皇國的領土,做為新任攝製,關心一下自己的臣民,犒勞自己的官員是理所應當。但是既然都市長誠心的問了。那我就回答一下吧!現在的皇國,百姓生活不安,他們需要的是攝政的我,而是我將做出決斷,預算和物資。」
地方要想善意地接受瑞克托的巡視,需要一定程度的精神準備。
皇王是現今的皇都和其他城市不同的地方。
皇都只有有了皇王才正常,其他城市沒有了皇王才正常。
即使去到了戰禍留下的痕跡顯著的城市,瑞克托的行動只會點燃對籠罩在他們心中的當代皇王的抗議之火吧。
現在,瑞克托能做的就是去一個可以接納自己的城市,了解現狀。
快速進行每件事固然重要,但瑞克托認為,有時考慮到深思熟慮,做好萬全的準備也是必要
的。
「雖然我不會漠視他們,但也不打算違背他們所需要的。當代皇王稍微考慮一下再行動的話,也許殿下可以更快地安慰他們了。」
「————」
瑞克托的沉默讓現場寂靜下來。
即使他親自前往各遭受戰爭災難的城市,作為其原因的當代皇王的繼承人的事實也很礙事。
可見當代皇王在戰火中暴曬的地方是多麼的怨恨。
即使是以前因不勝惶恐而不敢公開的小鎮和村莊,也因這次瑞克托的發表而被剝奪了當代皇王的皇籍,而對當代皇王充滿了不滿。
在這樣的城市裡,雖然有四龍公為瑞克托消除怨恨,但民眾對當代皇王的不滿似乎依然很大。
四龍公發給瑞克托的視察報告書都是請求瑞克托推遲巡視的內容。
其中只有瑞克托和秘書官知道,安娜史塔夏(黑龍公)親筆寫的附錄最後雖然很小,卻寫著「絕對不行」。
「不過,我也料想到了她會第一個來安慰我!」
城市負責人對於瑞克托低沉的樣子感到很困惑。
說到瑞克托,人們普遍認為它果斷、勇猛,很少有人評價它纖纖、深思熟慮。
如果深入觀察他的行動,就會知道他是在長時間思考之後才行動的,但人們似乎只會把目光投向花哨的部分。
「唔??對不起殿下,剛才言重了請您原諒。」
「沒關係。即使知道有人這麼想,對我來說也是幸福的。為了不讓我像當代陛下那樣行動,今後也要關注我的行動。」
「是的!」
垂著頭的城市長聽了瑞克托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關於瑞克提法爾,從周邊的城市負責人那裡也收到了想要自己確認是否為人著想的請求。
當代皇王留下的傷口似乎存在於皇國之中。
會餐結束後,回到了位於都市郊外的王室所有的城堡,同樣受到港灣都市〈圖姆〉主教邀請的梅蕾蒂亞和莉莉西亞也回到了那裡。
三人在交談室里討論了各自親眼所見的該地區的現狀,但對於梅蕾蒂亞梅蕾蒂亞曾擔憂的地方組織的叛變,連個尾巴都摸不清。
把巡視當作表面接口的調查是有限度的。
「到底是〈圖姆〉這樣的城市,似乎沒有叛變的不滿。還是得再往北去看看才行吧。」
「我也去過街道上的孤兒院和難民區,但好像都沒有聽說過。」
兩人故意採取引人注目的行動,幫助手下的司祭搜集情報。
如果對梅蕾蒂亞或莉莉西亞有不滿,也只有當事人不在場才會說出那些話。
「就像梅蕾蒂亞說的那樣,我們只能再往更北方的地區去嗎?」
瑞克提法爾「哎呀呀」地搖了搖頭,仰望天空。
莉莉西亞對著自己的膝蓋上虎視眈眈,趁隙撲了過來。
「嗯~ ~」
莉莉西亞嘰里咕嚕地蹭向瑞克托的膝蓋。
瑞克提法爾和梅蕾蒂亞面面相覷,嘆了一口氣。
「的功效果然與眾不同……」
儘管如此,莉莉西亞仍然幸福地舒展著臉。
似乎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莉莉西亞,這會讓殿下困擾的。順便問一下,這種聽起來很強的是什麼?」
「讓瑞克托為難就好了。像這樣向各種各樣的人展示我們的關係,讓人們知道皇王和王妃的和睦。順便說一下,,是我每天活力的來源,如果不攝取的話,大概一天都沒精神,很容易被欺負的。」
「這怎麼想都是藉口啊……還有,什麼人敢欺負第一王妃啊!」
「嗯~」
梅蕾蒂亞對妹妹的行動理由有自己的推測。
一種是想單純地與瑞克托呆在一起。
另一個原因是為了穩住因「神殿叛亂」的非常局勢。
在梅蕾蒂亞看來,這種行為顯得幼稚,但也不是什麼壞手。
莉莉西亞現在的立場始終是巫女公主和皇妃候選人。這與政治無關。
在這次的行巡視上,作為瑞克托的同行者,應該是不會再做其它的行動了。
因為是巫女公主,去孤兒院或難民區固然好,但如果去政務大樓,肯定會有很多人尷尬。
結果,人們對皇妃不再追求超越象徵的東西。
而且考慮到莉莉西亞的年齡和姿態,他們所希望的皇妃像更接近於向瑞克托撒嬌的人。
人們所期望凜然的皇妃姿態,只要讓梅里艾菈和其她皇妃們去做就可以了。
莉莉西亞只需以可愛為武器深入人心即可。
(嗯,本人應該是想在瑞克托中展現出自己的可愛吧)
梅蕾蒂亞從剛才開始就注意到妹妹一閃一閃地偷看瑞克托。
瑞克托就像把莉莉西亞放在膝蓋上看報告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露骨行為。
不是假裝沒發現,而是好像真的沒發現。
望著心情漸漸變差的妹妹,梅蕾蒂亞心想,差不多了。
(啊!~~莉莉西亞生氣了………)
梅蕾蒂亞確實看到了莉莉西亞額頭上浮現出青筋。
莉莉西亞就像在打架一樣,在咕嚕咕嚕的時候,開始在瑞克提法爾的膝蓋上滾動。
瑞克提法爾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意圖,但正當莉莉西亞的身體快要落下的時候,他阻止了她。
莉莉西亞的表情因瑞克托的行動一下子散發出光彩。
但瑞克托並沒有再做什麼,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報告書。
「可惡!~~~~」
莉莉西亞發出怪聲,將自己的身體蹭向瑞克提法爾的身體。
真是貓的化身,梅蕾蒂亞這麼想。
(什麼嘛,這不是很有意思~!!)
雙手捂著嘴,忍住笑意。
在本應充滿緊張感的視察中,如此鬆懈下來,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不認為莉莉西亞是為了這個目標而行動的,但更引人發笑的是。
(哎呀,胸壓在身上了!但是瑞克托還是沒有發現!)
莉莉西亞拼命忍住眼淚。
梅蕾蒂亞拼命地忍住笑意。
看到這對難以啟齒的姐妹的,只有孤零零地站在門旁的少女騎士。
(那麼在這擁擠不堪的房間,殿下要什麼時候才會察覺呢!!光是想到這裡,心裡就更開心了!)
騎士對自己的職場環境感到了不安,後來和上司商量也被一刀兩斷說「就是這樣」。
「圖姆」的視察結束後,這一行人再次前往北方地區,這是因為瑞克托有著強烈的意圖。
但是道路中途被沖斷了,一行人在當地官員的帶領下,沿著山路向前走。
北邊,瑞克提法爾也曾涉足過幾次,這裡的氣候與帕拉提安要塞上的地方不同,寒冷的性質也大不相同。
「哼、哼、哼……哼哼……」
莉莉西亞牽著瑞克提法爾的手走著,接著是梅蕾蒂亞。圍著他們三個人的地區官員和護衛們,臉上都帶著微微的笑容。
「要是冷的話,就在馬車裡面等著吧。」
「不,不,我一定要去。在這裡,這種寒冷是理所當然的,也就是常識。在常識性的環境中,瑞克托大人的旁邊就是我的常識性住所!」
莉莉西亞用同樣的回答解決了重複多次的瑞克托的問答。與其說是解脫了,還不如說只是讓人目瞪口呆的瑞克托退後了一些,但莉莉西亞本人並沒有發現,所以也無可奈何。
但隨著太陽下山,氣溫下降,她話也少了。
走山路本身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積雪深的道路已經磨損了體力。如果山賊們沒有為了甩開衛士隊的追擊而離開主要幹道,那麼就能更輕鬆地走到目的地村莊了。
但是,即使要求不可能的事也沒有辦法。
「街道的修復還是要抓緊時間才行啊。」
「可是殿下,雪這麼深,工程也沒法進行了。」
「正因為雪下得大,街道才更有意義。萬一村子裡發生了無法處理的問題,我們也會無能為力。」
瑞克提法爾與身旁的內務院官員交談著。
該官員將在視察結束後擔任瑞克托的秘書官,這次暫告一段落,他作為秘書同行。
「今後,國境的軍隊出現的時候,不僅是該地區的邊境警備軍有可能無法應付。這麼考慮的話,果然,主要街道還是儘可能早點處於使用的狀態,對於其它相連地區也有不同的影響。」
「即便如此,現在還是拿不出手。雖然派出了治
安隊登山去搜山,但所有的賊都沒有除掉。」
一旦主要街道恢復正常,大量的人和物資在這裡流通,賊們就會以此為目標聚集到這裡。
主要街道很長,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被州軍監視或巡視的。如果在巡邏的間隙被襲擊,又破壞了街道就毫無意義了。
「你是說,恢復治安是當務之急嗎?」
「是的。在親眼看到實際被破壞的街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是即使是盜賊也擁有魔導師的現在,像現在這樣光靠守衛隊是無法應對的。」
魔導師成為賊的原因恐怕是各侯軍的解散吧。
到目前為止,即使在人格上多少有些問題,作為諸侯軍的魔導師也沒有問題。但是,州軍採用的是正規軍隊的錄用標準。
根據那個基準,人格有問題的魔導師不會被採用。
單獨行使巨大力量的魔導師必須理解其力量的行使所帶來的責任。不能做到這一點的魔導師對於軍隊來說是不必要的。
當然,到現在為止屬於諸侯軍的魔導師中也有不少在正規軍任職。不過,明知道一旦被捕就難逃一死,但仍帶著軍隊裝備逃走的魔導師也不少。
瑞克托也只有在報告書中才知道有這樣的魔導師。
那些帶著軍隊裝備逃走的魔導師,其本身就是危害,所到之處,民眾不安!是潛藏的危險!
正因為這樣前來視察,也是時候決定如何應對脫軍魔導師這一特殊事例了。
「讓魔導師率領正規軍吧。如果是他們的話,對魔導師用的裝備也很齊全。還有,請指示州軍設置對魔導師專用的部隊。設置本身的內容各州自行判斷,但必須有效的逮捕脫軍魔導師。」
「是。」
官員們把手伸進掛在肩上的公文包里,當場寫下政府和皇王府專用文件格式的命令文件——秘書官起著這樣的作用。
「殿下,這邊請。」
拿到那份文件的瑞克托,在確認了內容之後,當場填上了自己的畫押。
官員把寫有花押的信交給了同行的一個部下,並下達了拿著信返回的指示。
「即刻乘坐馬車回去傳達政府的指令。這是攝製殿下的命令,請儘快傳送到皇都」
「是的。」
部下在雪中和兩名護衛一起回到了馬車上。
這種護衛不是針對文官的,而是針對瑞克托的畫押。保護象徵皇王身份的畫押。
「真是沒辦法!你比我還要亂來!」「是這樣嗎?」
瑞克提法爾和梅蕾蒂亞的對話互相在調侃。
由於兩人的立場相同,而且關係親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對話,但對周圍的人來說,卻意味深長。
「一般不會想這麼辛苦地進山。我只是作為修行的一環,登上了各種各樣的聖山,可莉莉西亞卻不怎麼做這種事。不過,她確實跟來了,我也要表揚她」
「不好意思……我總覺得你不怎麼誇獎我呢!」
莉莉西亞啪嗒啪嗒地揮舞著雙手。
聽到莉莉西亞的言行,一個護衛噗的一聲沖了出來,慌忙被同伴捂住嘴,立刻被帶到了隊伍外面。
但同樣忍著笑的人還是很多。
「嗯、嗯……」
「我覺得生氣的莉莉西亞也很可愛。」
「──!!」
瑞克托突如其來的讚揚,莉莉西亞的臉頰被染成了紅色。
梅蕾蒂亞稱讚了猛烈追擊的瑞克托,對她的妹夫報以曖昧的微笑。
「一旦有緊急情況,我就背你過去,請跟我打招呼。」
「不,我很頑固!我會緊緊的抱住瑞克托的手臂!」
「我想在身體還沒完全垮掉之前背一下。」
哼哼地握緊雙手的莉莉西亞。
梅蕾蒂亞對看不見周圍和對方的妹妹目瞪口呆,並唉聲嘆氣。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事情,就沒法指責了吧……」
看不見周圍的梅蕾蒂亞也是一樣。
她反省了自己行動上的問題,想暫時自重一些。
◇◇◇
「攝政殿下,據說來到了這片土地?」
在深山裡孤零零的神殿裡,五名男女正在交談。
這裡曾被稱為「耶史特雷阿神殿」,是周邊地區的信仰據點,但由於過於陳舊和與北方國家關係緊張而被廢棄,沒有了以前的建築面容。
「我們的計劃已經被知道了。如今加里亞斯還沒有回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重建神殿了。雖然說加里亞斯的方法不失為一種手段,但他太急躁了,隻身一人前往皇都!」
擔任總指揮的是負責管理這座神殿的老司祭。禿頂的腦袋顯示著他度過的歲月。
在這片土地上工作三十多年,他早已放棄了重返中央的夢想。
不過,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位年輕的司祭們似乎還沒有放棄,他四年前就來到附近村莊的神殿赴任。
「如果有三方勢力朝這邊的話,反而是個好機會!現在的神殿為了權威,中央的人變得肥胖,原本的教義也在漸漸消失。即使我們犧牲了生命,也應該使神殿恢復成過去的樣子,削弱中央神殿的權威。」
這位青年司祭是與志同道合的神殿騎士們一起高呼神殿權威掃地的先鋒。雖然與加里亞斯也有一定的聯繫,但由於是別派的神官出身,所以根本想法不同。
本來不管一個地方的神官說什麼,都達不到中央。但是現在中央正在通過攝政——瑞克托的大手進行權力的更新。
很多人認為神殿擁有太多的力量。
特別是被派遣到地方的神官們,對於中央意識和地方意識的差異感到愕然。
「在中央,不少人認為神殿才是皇國的真正統治者。的確,神殿供奉著四界之主和歷代皇王,很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特權,真是可悲。」
一直沉默不語的最年長老女祭司平靜地說。
她回到自己的出生地這個地方,在那裡教孩子們讀書寫字,並用自己的知識開設了一個治療診所。
在地方上神殿是唯一的學校,設置治療診所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我對現在的立場沒有不服。世界的恩惠是有限的,所以在某些地方出現貧困的地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如果這是某些人故意造成的貧困,我認為這是不正確的。」
地方貧窮只是對事物的一種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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