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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攻略難搞貴族的方法 二章:如果你想讓她說這些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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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的時針已超過十點。

召喚魔術的儀式剛好是深夜零點開始,夢魔貴族蘿瑟莉亞尼大約是在凌晨四點左右出現的,再把清醒之後的爭吵時間加進去,大概昏迷了三、四個小時。感覺有些睡眠不足。

不過深具衝擊性的事接連發生,其實也沒有什麼睡意。

「所以那是睡衣囉……」

「沒錯沒錯,就是睡覺時穿的。」

蘿瑟莉用手指拉了拉笨重的領口笑了笑。

忍不住挺直背脊,直直盯著被拉扯的胸前——才這麼想膝蓋就忍不住動起來,但下一秒卻硬生生被制止,因為夢魔的尾巴從她的肩膀伸出,按住我的頭。

直純發出鼻哼聲努力抵抗,咬緊牙關一臉認真地說話。

「我想到了,蘿瑟莉……」

「想到什麼?」

「要是碰到你就會被吸光精氣而死,那我用看的就好。如果只是大飽眼福,應該沒事吧?」

「可以啊,如果你只想要看的話,不過你必須拿出證據,保證你看完後就會死心,不會再說要親熱了。」

「沒有那種東西啦。」

「奧茲先生……你這個人真的很……該怎麼說呢?請問一下,人類的男人每個都像你一樣嗎?」

「當然不可能啊,對了,你剛才是在誇獎我嗎?」

「真是的,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

砰砰砰!尾巴連續打了直純的頭好幾下,讓他再度蹲下去。

明明自己說要帶蘿瑟莉到外面逛逛,但她還是原來那身衣服。又不可能讓她像墮落的魔女倉皇逃走一樣,穿著那身松垮垮的長袍走在路上。只好打開衣櫃的抽屜,看看有沒有派得上用場的東西。

「可是,我不得不說自己是個對戶外活動頗為消極的超純潔高中生,所以還真的沒有女孩子穿起來不奇怪的衣服……不奇怪的衣服,嗯……」

「請問一下,可以跟你借一下紙之類可以寫字的東西嗎?」

「?可以是可以啦。」

直純從通學的背包里取出活頁紙跟筆。原本想一起交給她,但是想了想後決定先將筆給她。

啦啦啦,她一邊哼著我不熟悉的歌,一邊面對矮桌坐下來。

雖然想用盡全身力量從旁衝撞她,再順勢壓倒強吻她,接著成就內心無法說出口的藍色熱情——但是不管用什麼姿勢、無論從什麼角度,她那條又尖又硬的尾巴都會朝我飛過來。即便被打的模樣像卡通般有趣,我感受到的疼痛卻不是開玩笑的。

算了,她每次都失控我也沒辦法……這樣想的直純重新看向衣櫃。那邊翻找一下,這邊拉出來檢查,儘量收集看起來還可以的衣物。

除了口袋以外毫無其他裝飾的綠色老頭子POLO衫,用白底黑字流暢筆記體寫著『WAISETSU』的染色T恤。

以及正面印了戴著愚蠢太陽眼鏡的微笑椰子樹的國外紀念衣服。

「完……完全沒有像樣一點的衣服……!」

自己要穿、女孩子要穿——不過是主角不同,想法居然就改變這麼大,就算下半身能用牛仔褲矇混過去,上面仍舊是個大問題。

沒辦法,只好去買了,他才這麼想眉頭就皺了起來。

由於買了好幾隻儀式要用的動物,現在手邊已經沒有多餘的錢。

(啊……對了,我怎麼沒想到!)

召喚術已經成功了,現在只剩下還沒跟蘿瑟莉親熱而已,反正我遲早都會如願達成這個目的,然後就等著被警察抓走,所以根本就沒有理由省錢。

「對了,蘿瑟莉,你在寫什麼?」

「寫信。」

「寫信!?你……你要寫給誰啊?朋友嗎?」

「沒錯,呵呵,放心,我沒有打算要去別的地方,我不是寫給來安捷的夢魔,而是要跟祖國聯絡。」

「祖國。呃,異世界嗎!?你要寫信回辛提亞!?」

「是的。我剛才也說過了,由於我突然失蹤立場會變得有些尷尬,所以必須趕快回報自己在哪裡、做些什麼事……完成了。你看!」

她笑著將紙面拿給我看。

喔!面對初次見到的真實異世界文字,我忍不住發出讚嘆的聲音——活頁紙的空白部分被仔細畫滿了充滿獨創又具威脅性的插畫,讓人看了不禁表情大變。上頭還有漆黑的長春藤相互交纏般的詭異裝飾,仿佛一個醜陋的怪物就像伴隨著黑煙從信紙中央冒出來,真是太恐怖了!

「偽裝主題的圖樣,讓這張紙變得難以認知。這枝筆真的很好寫,你看你看,寫出來的字好漂亮喔!」

「就……就是啊。太好了……」

無視只能這麼說的直純,蘿瑟莉逕自往房間角落走去。

並且將信紙沿著房間角落放置,接著恭敬地一鞠躬後再走回來。

「?你怎麼了,奧茲先生?」

「嗯,咦,沒事。對、對了,關於替換的衣服,我實在找不到任何像樣衣物借你。所以不好意思,我待會兒要跑出去買一下衣服,你就先留在這裡等——」

「!哇,這個!我可以穿這個嗎?好可愛喔——」

她的手竟然迅速伸過來,抓起那件加州椰子樹的T恤。

「咦,不……那個實在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論,不過你覺得它很可愛嗎!?真的沒關係嗎!?」

「為什麼會有關係?哇,好漂亮的顏色啊。上頭在笑的人是誰啊?」

「不,它不是誰啦!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物存在!穿這種無聊的衣服真的沒關係嗎?」

「奧茲先生,你真的好溫柔。」

這……!直純瞬間說不出半句話。

蘿瑟莉好像真的覺得這件T恤很有趣,正用指尖輕撫上頭印刷粗糙的太陽。

「這跟無不無聊沒關係吧?只要穿著這件衣服,就能走在安捷的路上了不是嗎?只要能那樣我就滿足了,呵呵,不過還是謝謝你替我著想該穿什麼衣服才恰當。」

「咦……那個,我……還好啦。不管是誰……都會那麼做的。」

他突然變得害羞,連句話都說不好。又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正確來說,其實還對她做了頗為失禮的事情。

「請你別太在意一些奇怪的地方。我光是能來到憧憬已久的安捷就已經很高興了,再加上你還要帶我參觀,感激都來不及了,儘管心裡覺得這樣很危險……」

「是嗎……?」

「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忘了我是夢魔還是貴族之類的,只把我當成普通女孩對待呢?我想我在辛提亞穿的『一點都不無聊的衣服』,對這個世界而言實在太醒目了。對吧?」

說完後,她便露出一抹充滿魅力的笑容。那是直純十七年的人生中未曾見過的最溫柔、最溫暖的笑容。對了!就在直純被微笑攻擊到內心融化時,終於想起了一件事。

在召喚儀式的高潮時,也就是世界之門開啟的狀態下,自己對暗黑物質下了什麼指示?是召喚最強的夢魔嗎?還是召喚高雅的夢魔?

——在此召喚最棒的夢魔!!

「蘿瑟莉。」

「是的。」

「能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絲毫不覺得難為情,直純脫口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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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察覺後才羞紅了臉。我剛才到底說溜嘴什麼?未免太白痴了吧!我是召喚者,她是異世界的居民,我們的關係明明就只存在於願望跟等價報酬之間!

蘿瑟莉聽到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露出微笑。

「我也是。」

這下只能侵犯她了。

「我真的太開心囉囉囉囉!!」

「我剛才說的——」

朝我飛過來的不是她的尾巴。

尖銳的拳頭朝我的左臉頰揍過來,伴隨著扭轉貫穿到右頰。完全反射突襲的能量,身體就像錐子鑽洞般邊旋轉邊飛出敞開的紙門。

砰,就在他猛烈撞上流理台時,完全被激怒的話語同時射向他。

「請你不要胡思亂想!!難道你非得受傷才能理解嗎!?我就老實跟你說吧,不管你想耍什麼手段,我都絕不可能把身體交出去!沒有用的!那個,你有在聽嗎?」

「咳……」

「請把我的忠告當成你生命最後的防護線!我現在要去換你好心借我的衣服了,請你千萬別偷看!」

「等、等一下……我還沒教你怎麼……用皮帶……」

「我、我知道怎麼用,不需要你教!請你安靜在那邊睡一下!」

啪,蘿瑟莉的尾巴俐落地關上紙門——就連紙門反彈撞開的細微縫隙,幾秒後也被無情地關上。該說她做事一絲不苟,還是太過謹慎呢?

地獄般的寂靜充滿直純以及廚房兼大門口兼儲藏室兼脫衣間的空間。

極度緩慢地起身,揉了揉被揍的臉頰。真是十足激動的一拳啊!要不是自己基本上已經習慣被揍,鐵定會斷個一、兩顆牙齒。

不過……

「蘿瑟莉真是個好女孩呢……真的是。」

絕對是無庸置疑的。

儘管面對死亡這個最大的危機,卻不怎麼覺得恐懼或不便。

在施行了召喚魔術時,目的就已經達到八成。接下來就只剩利用某種手段將這件事通報公家機關,帶給警察困擾而已。到底召喚出什麼東西其實無所謂,就算她就這樣回去也對原本的目的沒有任何影響。

只不過,真的很想在被迫與世隔離二十年前,捨棄自己處男的身份。

這是身為男人的願望。就算要死,只要對方真的很棒其實也不壞。耍點手段就好,要讓媒體知道這件事也不是太難——不過……

(要讓那麼好的女孩殺了我嗎……?我要借她的手自殺嗎?)

直純痛苦地搖搖頭。

夢魔一向是靠吸取男人的精氣為生,而自己早就想拋棄童貞——只有利害關係是完美一致,可是只要帶著那樣的念頭接近她,一個不小心就會蒙主寵召,這對蘿瑟莉而言不是太殘酷了嗎?

所以,一個人心情舒爽地上天堂旅行就好。

況且就算她得到自己的精氣,恐怕也不會開心。她真的一點也不像夢魔,根本就是個怪人,說不定還會替自己的死哀悼。直純就是有這種感覺。

「真是的,未免可愛地過分……可惡!我該怎麼辦啊,大哥哥?」

邊苦笑邊忍不住咬緊臉頰內側。

有個聲音不斷在腦中縈繞不去,更敲擊著直純的耳膜深處。

——那傢伙啊,老早就輸定了。這可以說是必然的結果。

「……算了……我才沒興趣勉強別人!是男人就該聰明點,呵呵。」

什麼贏不了,我絕對不承認。奇妙的自尊在直純胸中翻滾。乾脆做得更奔放、更愚蠢,儘量讓蘿瑟莉驚訝到極點好了。

這麼一來,她的心應該就不會被罪惡感苛責了。此外,還能讓那個男人懊悔。

也就是說,關鍵就在於馬上行動。

「我可沒說我不偷看喔!」

咻,重新跳回到紙門前。剛才被揍飛的事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手指摸上圓形的把手,腦中幻想著另一頭的蘿瑟莉裸體。

想像力的速度之快,瞬間都要繞地球三圈了。

「蘿瑟——莉……咦……打不開。奇怪。」

喀噠喀噠,使勁搖晃紙門卻仍然打不開。似乎從內側被按住了。

這時,直純遠比平常還靈敏的聽覺,確實捕捉到衣物摩擦的沙沙聲。沒錯,蘿瑟莉的確在換衣服。難道那件宛如盔甲的長袍其實可以輕易單手穿脫?

應該不太可能。所以按住門的應該就是……

「又是尾巴了……!?」

『呵呵。』

紙門的另一頭傳來可愛的嘲笑聲。

哇啊啊啊啊!直純大叫後便轉身往大門走去。用手臂擦去淚水邊將一隻腳伸進涼鞋時,原本想說可以從窗戶偷看,但下一秒便想起自己昨晚已經將窗簾拉上。

雙肩無奈下垂的直純,突然瞥見了放在門邊的垃圾袋。那是兩個黑色不透明的塑膠袋,是先前整理儀式善後時拿過來放的。

「……去倒垃圾好了。先倒不是廚餘的……」

迅速重振心情後,直純拿起其中一包垃圾袋。

打開門鎖後,將手指按在門鎖上方的黑色板子上。仔細盯著它看口中呢喃:

「聖騎士巴魯丁活了五十年,沉溺於酒精後自殺。真是可喜可賀Owa Rande。」

嗡!說完後立刻響起昆蟲振翅般的解除聲。那是使用暗黑物質將門鎖解開時的聲響。

就算魔術已經不再被使用,它跟先進國家接連開發的最尖端技術仍舊脫離不了關係。在缺乏物資的一部分國家,魔術仍然存在於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即便是在先進國家,依然有不少人因為個人喜好刻意親近魔術。

像這個魔術式門鎖裝置便是最好的例子。

藉由魔術運轉的情報鎖,就裝在緊貼著門的塑膠制板子上。除了吟唱超過咒語分量的暗黑物質外根本無法破解,由於它沒有所謂的內部結構,所以市面上普遍的開鎖技術全都不適用。利用這種方式開關鎖,是在日本最常見的魔術。

不過,只要能操縱暗黑物質——也就是說只要熟悉國中教的辛堤亞語,任誰都能解開門鎖,所以只能裝設在門的內側。而且,在『打不開』的情況下,無論是破壞門板戶將門板拆下來等都沒有用的。簡直跟門栓沒有兩樣,真是聰明到嚇人的門鎖。

更高等的技術還有能對抗酷暑、寒冷跟撞擊的魔術結界。不過……

「如果我有那筆錢,早就去買最新型的個人保全系統了……真是的。」

關上門後,用力伸了個懶腰。

天空明明一片蔚藍,半吊子的熱度卻讓人感覺好慵懶。直純格外喜歡這個時節,也就是黃金周過後的五月。空氣好到就像梅雨季還沒來一樣。去年的這時候,天氣預報還吵著說「早就是夏天了」,今年卻是連續的舒適晴天。

之後只要跟蘿瑟莉親熱,就不能像這樣仰望晴空了?

「感覺真是太棒了……」

「佐品。」

將垃圾袋放進公共垃圾丟棄處後,背後傳來一陣叫聲。

即便轉過頭後,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誰在叫我——後來才發現聲音來自公寓一樓最角落那間房間,也就是直純的隔壁房。一個年輕男子正從敞開的毛玻璃窗探頭往這邊看。

啊!我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村上,早安。」

「我說你啊,也饒了我吧。昨晚到底在搞什麼,吵的要命。」

「啊……呃,那個啊……哈哈哈。真抱歉。其實是貓咪在找它的飼主啦。昨晚寄放在我這裡的貓咪大失控……」

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鞠躬的同時采低姿態說出事先準備好的理由。

鄰居村上眨了眨睡眼惺忪的雙眼,看來他真的睡眠不足。儘管沒說出真相,帶給鄰居困擾卻是不爭的事實。

「貓咪?喂,我們公寓不是禁止養寵物嗎!?別以為你是房東的親戚,就能不守規矩。」

「唉呀,真的很抱歉,貓咪只有昨天寄放在我這裡而已,我沒有養它,請你放心。」

「真是的……算了,看在你平常都很安靜,這次我就假裝不知道吧。」

那是當然的啊,笨蛋。直純在心中暗自咒罵。

也不想想自己常找女朋友來吵架不然就是互丟東西,吵到都被房東罵了,居然還有臉說別人!?剛才的那套說詞不是為了這傢伙準備的。

村上滿足地露出低級的笑容,不知為何用充滿鼻音的聲音說:

「不過,我也有點吵,我們就算扯平了。以後我們就彼此注意一下囉。」

「?你有吵嗎?」

「咦?啊,哈哈哈,真是噁心的體貼,這對單身的你來說似乎太殘酷了,嗯。」

搞不懂他在說什麼。他腦袋腐敗的程度八成已超過極限了。

他不是個能久聊的對象。這樣想的直純不時偷看自己房間的門,村上卻完全沒發現地繼續說下去。

「她在半夜突然跑來,直到剛剛才放過我。好久沒這麼拼命了,所以聲音想必很大吧?」

「……啊,這樣啊。所以說,你女朋友昨晚有來找你喔?」

「……唉呀,該怎麼說……不過她剛才突然有點生氣就回去了。可是啊,好久沒這麼滿足了,感覺真難為情。佐品,你也快點找個好對象吧。」

「哈哈哈哈哈哈!」

真想讓這個白痴看看蘿瑟莉。腦中忍不住閃過這個念頭——要是看到蘿瑟莉超乎常理的大美女,他還能像現在這樣跟我炫耀嗎?不好意思喔,我就是處男。不好意思喔,處男是有錯嗎!?

喀,內心煩躁的他突然聽到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

是蘿瑟莉嗎?心裡閃過一絲期待,不過聲音是從跟自己房間反方向的地方傳來——一名少女從連著五間房的最旁邊那間走了出來。什麼啊!直純不禁失望地哼了一口氣。

「原來是姬實……」

「?奧茲,你怎麼了,看到我也不打招呼?」

姬實穿著長袖的高領衫加熱褲,搭配白的刺眼的膝上襪。她一身讓人弄不懂是怕冷還是怕熱的打扮,手上還拿著畚箕跟掃帚。看來她應該是在打掃空房間。

身為直純的表妹,也是這棟公寓房東的女兒桐河姬實,正輕晃兩束咖啡

色的馬尾,筆直走到自己身邊。嘿嘿,村上從窗戶里朝她微笑。

「早安啊,姬實。你今天也很可愛——」

「村上先生!又有樓上的住戶向我們抱怨了,拜託你稍微收斂點好嗎!?」

直純緩緩接近手指著二樓房間怒吼的她。

臉色,沒問題。肌膚狀況,中下。八成因為周末有連假,她就熬夜了?就連一向亮麗的頭髮此刻也有些無精打采的。另外,她的胸口今天還是平的嚇人。

缺乏起伏的模樣絲毫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原本不停罵村上的姬實突然轉頭看過來。

「奧茲也這麼認為對吧?」

「嗯?抱歉,我沒在聽。倒是你的胸部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砰!爽快的聲音響起,掃帚柄重重地敲在頭頂上。

直純強忍著疼痛繼續對臉頰抽搐的她說:

「你要不要試著按摩看看?在你這年紀按摩是很重要的,只要早晚認真按,就算是你也能長到B罩杯——」

「性騷擾性騷擾性騷擾啦!」

說完後她給了一記漂亮的直拳,讓直純整個人滑過水泥地面。這經驗還頗好玩的。延續打倒直純的氣勢,姬實更用力將掃帚揮得咻咻作響。然後將前端朝向二樓的窗戶對準村上。

「不要給上下左右帶來困擾,這是日本人應有的常識!像你樓上的達歐,不就非常安靜嗎!?還有奧茲應該也沒有製造噪音的興趣!」

「可、可是,昨晚佐品卻很吵啊!吵到我睡不著。」

「是嗎?那我待會兒再狠狠教訓他,你晚上也給我安靜點!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

我先失陪了。村上話一說完就立刻關上窗戶。

哼!姬實輕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我。她手上的掃帚此時已完全變成了武器,正毫不留情地戳著直純。

「你是要睡到什麼時候?還有,你昨晚真的很吵嗎?」

「啊,不,呃,是有點啦。因為我要幫貓……不,算了,因為我要打一隻蚊子卻怎麼也打不死。」

「?是嗎?那我拿電蚊香借你吧?」

「不,不用了。倒是你……真的都沒有啊。」

面對一臉疑惑的她,直純坐起身回答。

「一般從剛才的角度往上看,應該就會看到內褲穿什麼顏色。但你卻穿熱褲,也就是褲子,這樣看起來哪有女人味……」

「去死吧——!!」

砰,她的指尖使勁朝額頭戳過來。

直純再次倒地,她則是用高亢的叫聲大喊:

「真是受不了你!每次就只會說什麼胸部、內褲的!滿腦子只有那種事,就會看不清事物的真面目了!我要打電話跟阿姨告狀!」

說完要說的話後,就逕自往隔壁棟的自宅跑去。

真是愚蠢!直純朝穹蒼露出微笑——在她往前踢的瞬間,就從正面清楚看到她四角褲的邊緣是水藍色的了。內褲選得真不錯,原來她也到注重內褲的年紀了?該不會是喜歡上同年的男生或同班同學吧?

一想到這裡……

「這……沒錯,我是怎麼了?我的步調怎麼會……」

沒有任何激動、也沒有絲毫不爽,極為冷靜地享受女性的身體,向來是我堅持的步調。如果是冬天約莫有七成,夏天應該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能透過衣服分辨女性『胸部的類型』,並且從臉色跟肌膚的情況看出對方當天身體狀況好不好。

儘管那是會被男人以外的人視為不需要的才能,並且被嫌惡的特殊能力,卻需要相當踏實的修練才能累積而成。也是看過人數超過三位數的AV女優胸部,並且努力熟記她們的罩杯大小、形狀、尖端顏色才練成這個特技——可是……

「這點對蘿瑟莉……卻沒有用。」

譬如說現在,姬實毫無脈絡可循地裸體來到我面前,我應該能確實評論她欠缺起伏的身材。因為在去年游泳課時,他就已經收集好有關姬實身材的數據了。接下來,他倒是很期待今年能更新相關數據。

不過,在面對貴族蘿瑟莉亞妮時,他就沒辦法這麼從容了。

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那件像極了睡衣、異常厚重的長袍阻礙,再者就是直純完全無法冷靜地與她共處。或許是因為光臉蛋就是突破上限的頂級美貌,接下來就沒什麼心思好好觀察她的身材了——如果真是這樣,未免太丟臉了!堂堂奧茲魔法師的頭銜可要哭泣了。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間。在見過姬實後,終於醒悟過來。謝啦,姬實。再見了,姬實。

等到的計謀成功後,就永遠不會再見到她了。

「蘿瑟莉!」

「啊……」

迅速拉開門後,卻因眼前的狀態停止動作。

因為換好衣服的蘿瑟莉,正站在狹小的門口。

「那個……啊,太好了。奧茲先生,我還以為你生氣跑出去了……剛才的那一拳……好像太超過了……」

面對神情猶豫說話斷斷續續的她,完全無法有任何回應。

戴著太陽眼鏡的太陽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因為被明顯突出的兩球圓形肉塊向外推擠的緣故。直純從來沒有見過這美麗的雙峰。應該有D還是E,或者超過F了?她所呈現出來的肉感美與造型形成一種絕妙的平衡,讓直純覺得這樣的推測根本是毫無意義。

由於她先前都穿那件非常土氣的長袍,實在難以想像她的腰有這麼細。好細,真的好細。不過,她的腰部線條並非用這句話就能輕易表示,極為自然地將被胸部吸引的視線往下移動,便看到源自於本能的曲線美。那是直純在世上最想擁抱的弧度。

然後,視線的終點——將原本硬挺的牛仔布料輕易穿得相當服貼的腰部,讓纖細的造型頓時有了壓倒性出色的質量與存在感。儘管底下有兩球渾圓的臀肉,腰部卻緊相當實毫無贅肉,仿佛是只為承受全世界欲望而存在的終極性感模樣。

腰細、胸部大、屁股翹,簡單來說就是這樣。這八成是男性創造、只屬於男性的語言。

不過,在這世上應該沒有任何雄性動物能抗拒這腰細、胸部大、屁股翹的生物。

「奧、奧茲先生……?你果然在生氣……」

「不行了。這個真的忍不住了。再不親熱是不行的,絕對不行。」

直純自認用格外冷靜的口氣說出這些話。

不過,從不自覺吐出的內容以及蘿瑟莉臉色一凜逐漸往後退的模樣看來,剛剛的自己就算沒有激動,也不可能沒有絲毫不悅了。

因為第一次看到夢魔如此均勻的身材比例,體內的慾火早就已經熊熊燃燒到無法自行滅火的地步了。

「等、等一下……你、你的眼睛……怎麼看起來好像辛提亞人?」

「充滿血絲嗎?哈哈哈,放心,這樣我還是看得見。我可是用舔舐般的眼神凝視你喔。」

「不需要說得那麼詳細啦!?奧、奧茲先生,你好恐怖!真的好恐怖——啊,該不會你給我這套衣服是個陷阱!?是為了讓我脫下具有物理防禦力保障的防精具!?」

蘿瑟莉似乎誤會了什麼,但是她確實說對了我的動機,我也不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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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直純緩緩踏進室內,似乎打算追趕保護胸部般抱住雙手、顫抖不已的蘿瑟莉。同時,他靠著因為本能而被放置在一旁的理性歸納出一個結論。

就算無法確實判斷身材,只要對方是夢魔就會讓人興奮無比了。

現在是白天,連三圍之類的數字推測都不需要的絕美肢體就在自己眼前。

「你、你不准再靠近囉!難道你又想吃我的拳頭!?我要用夢魔鐵拳對付你囉!?」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現在非常感動……好高興你是夢魔。我是打從心底這麼想……!」

「唔,呃……?奧茲先生,你剛才說什麼?」

「要是沒有這股強烈的性慾,要是不想親熱,我早就召喚非長普通的惡魔或天使了。在看過你的現在,身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還忍得住!」

肉麻的話語極為自然地脫口而出,不只沒有絲毫猶豫,甚至讓人覺得剛才假意說出的話語很可恥。

在這麼出色的雌性面前,絕對沒有任何雄性會不想跟她親熱!

這次就算被尾巴揍、被刺,我也絕對不退縮——不過,看到蘿瑟莉從正面射向我雙眼的視線後,我的心就被徹底踹飛了,整個人也以原先準備跳躍的滑稽姿勢僵在原地。

她的臉上不見絲毫膽怯、疑惑或輕蔑。

「你剛才說……早知道就召喚惡魔或天使!?」

「呃……?不,你誤會了,完全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能遇見你實在太好了!」直純低聲低喃,卻莫

名像焦急的辯解。才不是!內心同時也出現了相反的意見。

確實覺得天使或惡魔比較好。

放下雙手的蘿瑟莉微微歪頭凝視直純。面對她認真在思考什麼的表情,直純感覺原本因為情慾而熱暴走的身體漸漸冷卻下來。雖然現在仍然維持準備跳躍的姿勢,身心卻都很難受。

「奧茲先生……為什麼你要召喚我——」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無禮的賤民!』

啪擦!瞬間,雙腳受到強烈衝擊的直純,整個人無聲地往前撲倒。

蘿瑟莉豐滿、微微向上挺、總之就是最高級的胸部,伴隨著椰子樹向自己逼近——

「好痛,可是好幸福——!」

「哇啊啊啊啊!」

啪!側面隨即傳來開始習慣的衝擊。

堅硬的尾巴將我打飛出去,整個人就這麼無助地往地上摔去。幸虧最後是重重跌落在牆邊的米袋上,不禁為自己的幸運鬆了口氣。不過……

『像你這樣低賤的人類,怎麼會知道夜之魔女莉莉絲為何物!?光是這點就罪該萬死,還不快跪下來道歉!真是太無禮了!!』

一陣陌生的男聲讓他不由得東張西望。

不一會兒,視線被大門旁的塑膠袋吸引過去。因為正前方有個奇怪的物體。

那是看起來像……蟲子的某種東西。

渾身都是綠色,有四隻看起來像機械構造的腳,而且整體呈X形狀,不對,應該說全身上下只有腳更為貼切——從交叉的四隻腳中央的小小突起物冒出來的兩顆大眼珠正緊盯過來。

什麼東西啊!?不顧直純吃驚到說不出話來,一旁的蘿瑟莉反而大聲歡呼。

「哇!雷古力德爺爺!」

『啊!好久不見了,莉莉絲·佛爾凱休亞爾。雷古力德趕來了,請您放心吧。』

喀鏘喀鏘,堅硬的腳步聲響起,蟲子轉身看向夢魔。彎曲看似前腳的雙腳,恭敬地朝她行禮。

下一秒,露出的兩顆眼珠猛然溢出大量的淚水。

「!?呃,等一下,爺、爺爺!?」

『……實……實、實在太可憐了……!像您這麼高貴的人物,竟然獨自前來安捷!嗚呼,怎麼會有這種事……!』

「您在說什麼?倒是您,該不會特地為了我跑來……?」

『當然了!這種事怎麼可能交給別人!在收到您的信前,整座宅邸可說是混亂至極,甚至已經開始搜索整個尼提拉了。』

「唉呀,果然變成這樣了……」

「蘿、蘿瑟莉……?那、那個……是什麼?就是那隻蟲……?」

面對強忍著麻痹的雙腳站起來的直純,蘿瑟莉使勁搖搖頭。

「不是的,你弄錯了!請你千萬別說他是蟲!他可是古力德巴格的伯爵大人喔!」

『古力德巴格?』

『什麼,誰准你擅自站起來的!?快給我趴下,你這個無禮的平民!額頭還要碰到地才行!』

真是令人火大的臭蟲。明明找不到他的嘴在哪裡,究竟是從哪裡講話的?

總之,自己絕對不可能輸給你的!於是,直純臉部扭曲額頭冒青筋地瞪回去。

「你是什麼東西啊!?突然冒出來還一副了不起的模樣!要是瞧不起人類,小心倒楣喔!?」

『口出狂言的賤民,我絕對饒不了你!莉莉絲,請允許我殺害這個無禮的垃圾!好讓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好了,不要再吵了。你們要好好相處才行!」

就在火花以極陡的角度在我們之間四散開來時,蘿瑟莉強勢地插嘴。

她就像安撫鬧彆扭的孩子般,巧妙地朝直純露出半吊子的笑容。

「奧茲先生,這位是居住在巴利歐·托基斯帕的種族古力德巴格的貴族,雷古力德伯爵。他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喔,才不是蟲子。」

「他明明就是蟲子,怎麼看都是。應該用殺蟲劑噴一噴就死了。」

「不不,就跟你說不是那樣了!奧茲先生,你真的很過分,我要生氣囉!」

「啊,抱歉,蘿瑟莉。你說的沒錯,他不是蟲子。其實我知道,只是稍微作弄一下你而已。」

原來如此。蘿瑟莉笑吟吟地回答。拜託,天真也該有個限度吧。

接下來,她便看向蟲子——不,是雷古力德伯爵,伸出手對用爪子般的腳在地板上發出喀擦喀擦聲響的他(?)說:

「爺爺,這位是奧茲先生。不用多說您也該知道他是召喚我來這裡的人,所以他鐵定是個天才!爺爺很對安捷很熟悉,應該能分辨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吧?」

『那當然。這個人絕對是壞人。看他一副已經坐牢三百年的臉。』

「啊,真是的!為什麼你們一見面火藥味就這麼濃!?該不會你們前世有什麼很深的仇恨!?」

「不,我認為應該沒有……不過,我現在卻覺得腳有點痛。」

『呼……』

喀沙喀沙,移動四肢橫行的雷古力德外表就跟X沒兩樣,動作給人的感覺卻很接近螃蟹那類的生物。

他雙眼圓睜地怒瞪過來,小小的火花在空間裡四散。

『你怕了我的絕招是吧,賤民?儘管無知卻很懂得自保,真讓人感動。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立刻滾出這裡……』

「這裡是我家!你少在這裡囂張!你這眼蟲跟蟑螂的合成物,我不記得有召喚——!對、對了。是這樣對吧,蘿瑟莉!?」

「咦,什麼?」

直純望著一臉茫然的她,雙手使勁指著雷古力德。

蘿瑟莉剛才確實說了,他說雷古力德是居住在巴利歐什麼地方的種族。

「這傢伙也是那個吧?異世界的……辛提亞的生物對吧!?為什麼他會突然冒出來!?是哪個傢伙召喚他來的!?」

『哈哈哈!無知愚昧的賤民是在囂張什麼?真是既可笑又可悲啊。』

「夠了,爺爺,請您別再說了……另外,奧茲先生,所謂的古力德巴格是非常特殊的一個種族。是維克提斯·辛提亞唯一不用打開世界大門,就能自由來去兩個世界的存在。」

「什……什麼意思?所以他不是被召喚來的!?為什麼他有辦法這麼做!?」

「這個的話,嗯……實在說來話長……」

『哈哈,沒用沒用。不管莉莉絲·佛爾凱休亞爾如何清楚且懇切地解說,都無法讓對方這樣的蠻族聽懂!因為他根本沒有理解事情的大腦啊,哈哈哈哈。』

臭蟲子,就只顧著講自己想說的話。

世上根本沒有人會像他這樣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對象口出惡言。轟轟轟轟,氣不過的直純持續發射火大的光線跟異世界的貴族對峙。

「你剛才不就講很多了……雷古力德先生,對吧?不管你是伯爵還是什麼縮尺,你來我家到底有何貴幹……!」

『這個窮酸到極點的地方也叫家?這是雜物間才對吧。不對,應該說是蟑螂屋才對?根本就是垃圾,垃圾!』

「呵呵呵呵,原來如此?也對,若無其事跑進來的你在視覺上來說確實是蟑螂!真不知道是無知還是活潑,不過你只是區區的昆蟲又懂什麼!」

「好了!好了啦,夠了!我說不準再吵架了!」

不顧蘿瑟莉大聲制止,雷古力德發出嗤笑。

『你不知道的事大家都知道!怎麼樣,覺得委屈啦?那就快給我去死吧!』

「那你倒是說說蘿瑟莉的三圍啊!」

『你連這種事也不知道!?身為一個雄性動物,你的水準未免太低了,賤民!耳朵給我挖乾淨聽好了,從上面往下依序是87,54——』

「哇啊啊啊!?夠了啦,雷古力德爺爺,討厭!」

啪!

伴隨著高麗菜被切碎的聲音,雷古力德的身體硬生生被壓扁。

遭受夢魔鐵拳攻擊的他,輕易就被揍扁了,慘烈的紫色液體從碎裂的腳慢慢流出——眼球也隨即充血,並且在猛然痙攣後失去力氣。

無視傻眼地緊貼著浴室牆壁的直純,蘿瑟莉憤慨地說。

「真是的!每次玩笑都開過頭!太容易得意忘形了!」

「啊,那個……蘿瑟莉?呃,那個……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太恰當……但他沒死吧?」

「應該沒死,古力德巴格雖然很輕易就被揍扁,卻很少會死掉。大家都說他們比巴利歐·維克達斯的惡魔們更難纏。你就別管他,待會兒他就復活了。」

「啊,太強了!就某種意思來說,根本比蟑螂還難搞——咦……!?」

直純的聲音不由得變小。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之前完全沒發現。

蘿瑟莉的牛仔褲拉鏈,居然沒拉上。

硬挺的布料因為扭曲,使得鼓起的拉鏈就這麼敞開。

瞬間,直純的血液呈現超音速流動。該不會一開始就沒拉上吧?八成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用?絕對是這樣沒錯。為什麼會這麼篤定呢?因為她連皮帶的系法都搞錯——她是有將皮帶穿進褲子的皮帶環內沒錯,卻是直接將它綁在腰側。看來她不了解皮帶扣環的存在價值。不過她這麼綁反而充滿了模特兒時尚的氣息,太了不起了。

咕嚕,就在我咽下口水發出響亮的聲音時,又發現了另一件驚人的事實。

從拉鏈開口露出來的無疑是一片光裸的肌膚。

(她……她沒穿……!?)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越來越強勁。不僅血液就連全身都要沸騰了。

她沒穿內褲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她是夢魔。性交是她的本分,更可以說是她本身的武器。所以原本就不穿內褲、沒有穿內褲習慣的可能性相當高。

就連三圍都不好意思被外人知道的怪人蘿瑟莉,沒穿內褲居然還笑得出來!?

直純的腳踝一個使力,強壓下想跳起來的心情——原本拿在手上的殺蟲劑隨之掉落在地上。喀,掃興的聲響傳入耳里。

「啊,糟糕,掉下去了!」

直純用近乎爽快的聲音說出眼前發生的事。

「蘿瑟莉,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幫我撿起來嗎?」

「?好的。」

鏘!直純的雙眼閃動著鬥志。

為了那瞬間,他甚至連靈魂都賭上了。因為要將她往前彎時一定會發生某事的那一秒,清楚地烙印在自己的視網膜上。要專注凝視某一點!這是身為情色魔術師值得紀念的一刻——

咻咻!不料突然冒出來的尾巴卻俐落地撿起了罐子。

「來,給你。可以請你立刻帶我出去嗎?奧茲先生……奧茲先生?」

「……說……說的也是。你應該很想出去吧……」

『哇!』

啪擦,腳踝再度傳來猛烈的衝擊。

這次沒有往前而是往後倒的直純,感覺有東西跳到他身上。他的臉被四隻腳抓住,其中一隻還狠狠地踢他,讓他不但感到疼痛還非常恐懼。

「哇啊啊啊啊啊!?」

『給我覺悟吧、覺悟吧!你就帶著能看到莉莉絲的光榮飛到宇宙另一端吧!!』

「你看吧?他馬上就復活了。」

或許是早已沒有吵架的心情,蘿瑟莉蠻不在乎地丟出這句話。

啪,綠色的蟲從一臉頹喪的直純臉上爬下來。剛才明明被手刀揍扁,現在卻已經完全復原。真是令人不解,異世界真是一團謎啊!

『莉莉絲,過來這裡。如果要去外面,就不能穿得那麼寒酸。快換上我帶來的禮服……』

「咦?我才不要!這身衣服是奧茲先生特地為我準備的,我要穿這樣出去!」

『是……是嗎?可是,你穿得有點奇怪。來,過來這裡,我教你怎麼穿。』

「等一下……你、你這隻臭蟲……少多管閒事……!」

啪,就在直純顫抖地伸出手時,紙拉門便在他眼前關上。

跟露水一同消逝的桃源鄉!難以形容的敗北感,將他的身心徹底打倒——內心卻充滿了美麗的粉紅色滿足感。他已經完全虛脫了。

**********

直純居住的羽摘市是所謂開發中的城市。

以車站為中心的鬧區建設工程不斷,也看得到許多高樓大廈,郊外的街道卻還洋溢著昭和時代的風情,殘留著令人覺得好舒服的濃濃鄉土氣息,這是每天都有建築工程在進行,既安靜又吵鬧的城市。

肩上背著一個大包包站在十字路口的直純,感覺幸福降臨在自己身上。

「哇!」

這是一條兩邊有行道樹的兩線道路。路上車子很少,今天明明是假日行人卻十分稀疏——不過每個路過的人都轉過頭或是停下腳步,用臉泛紅暈般的表情呆望著這邊——站在我身邊那個天真、開心的夢魔貴族蘿瑟莉亞尼·艾米提歐。

「好棒喔,真的太棒了!真的是安捷!就跟漫畫的背景一模一樣!」

「哈哈哈。該怎麼說?嗯,沒錯,就是這樣。雖然平常是相反的,啊哈哈哈哈。」

我想我現在鐵定是一生中臉最紅的時刻。要是被認識的人看到,絕對會懷疑我的腦筋有沒有問題。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真的沒辦法。

我就像正在跟這為美女戀愛一樣,不對,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狀況了。

看似假日出勤、一臉疲倦的上班族,仿佛看到綠洲的幻影般倒抽了一口氣地退開——當他看到直純的臉後,便低喃著「不可能」。但是直純一點都不覺得氣憤,因為他說的是事實,他們確實不是情侶。

可是,跟蘿瑟莉走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不是大帥哥也不是什麼高所得的人,而是這個有點好色又很擅長魔術的平凡高中男生(自稱)。只有佐品直純能走在正對著行道樹打招呼的她身邊——

「……蘿瑟莉,你在做什謎……?」

「今天天氣很棒吧?真的很好……咦?嗯,奧茲先生。他們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

「怎麼會呢……咦,你剛才說什麼?你是指那些樹沒有回答嗎?」

「是的。」

她是腦袋壞掉了?——在直純來得及訝異前,另一個念頭搶先冒出來。

「等一下,該不會……在你們的世界……樹木是會說話的?」

「會啊。」

真的假的!?

這真是無可動搖的幻想世界啊!這時才感覺即便看到有尾巴、會吸乾精氣害男人死掉的美女夢魔,仍然陰魂不散的小市民氣息終於消失了。跟路旁的樹木打招呼這種事,向來只有修剪行道路的人才會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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